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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之後又过了几天,仲叙还是没有联系李莫言,李莫言也没有主动去打扰对方,丧亲之痛,想必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缓解的,李莫言也很能理解,只要对方心里,没有留下遗憾就好!
倒是仲圣楠抽空跟他聚了一次,对方带来消息,仲叙一切都好,如此,李莫言也就别无他求了。
“你就不用操心他了,老太太时刻惦记他呢!”见李莫言有些闷闷不乐,仲圣楠忍不住感叹一句。接著又道:“遗嘱是一早就拟好了的,名下的财产被分成了三份,两个姑姑一份,多是金银首饰,我跟圣远一份,主要是公司的股份,他一个人一份,全都是现成的基金、股票和不动产。我们再孝顺有什麽用,到死还是最偏心於他。”
李莫言听出对方话里的酸意,因为事关仲叙,他也只是笑笑,“那你爸你妈呢,就什麽都没留?”
仲圣楠回道:“老太太精明著呢,知道两老关系不好,指不定哪天就散夥了,宁愿把遗产留给我和圣远,生怕便宜了老头子。”
这是人家的家事了,李莫言只是听著,不做评价。
仲圣楠又问:“你们两怎麽样了?”
矛头到了自己身上,李莫言不禁又要唏嘘,只是摆手,显然不想多说。
仲圣楠白了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知道的,在这件事情上,我从来不支持你,但你一心陷在里面,我是拦也拦不住!不过我也奉劝一句,你若真是认准了他,这会不失为一个好时机,你不妨再想想方法。”
李莫言微笑听著,半晌之後顾自摇了摇头,回了一句:“我不想情感绑架他。”
是的,这会正是仲叙感情最脆弱的时候,李莫言这会做些工作,必定事半功倍,但李莫言想要的,不是仲叙的感激感动,而是对方真正的认可,所以他宁愿什麽也不做。
仲圣楠听後叹了口气,无奈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11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80
又过了几天,两人才又重新联系上,而且,还是仲叙先联系的李莫言,他竟然未提前约定,径直就把车开到了李莫言家的楼下。
李莫言听见门铃,打开家门,看见门外一边摘取墨镜一边四处张望的仲叙,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
“你怎麽来这里了?”
“难得天气好,出来走走!”仲叙理所当然道,没觉出有何不妥,自顾自进了屋,在屋里走了一圈,四处查查看看,最後找了个沙发坐下。
李莫言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心想著,一段时日不见,这人怎麽跟变了个人一样,言行这样古怪?不过对方气色不错,看样子心情也还可以,想必老太太的离世并未给他蒙上多少心理阴影,如此李莫言也算是安心了。
他给对方倒了茶水,对方只喝了一口,继而直皱眉头。
李莫言在一旁看著,不由得心里发毛,盘算著,这茶叶是别人送的,应该不至於太差,但他自己从未喝过,难不成真的很难喝?但看对方的表情,好像并不是对茶水不满意,而是看著他屋子的摆设,似乎不是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想到这里,李莫言不由得有些忐忑,这些日子,他一直心神不宁,没心思整理公司的事情不说,更别提打理家务了,虽然有锺点工代为管理,但对方毕竟不会时时都在,有时难免还是有些脏乱。就好比这会,茶几上还堆著几个食盒,虽然袋口是系好的,没传出什麽气味,总体上无伤大雅,但跟仲家老宅比起来,自然就差了一大截。
这套房是李莫言租的,不是买的,家具、电器大部分都是自带的,他一直也没心情去张罗置换,这会用来招待客人,还是仲叙,他不禁有些有些汗颜,显得他多麽不讲究似的。
李莫言心里琢磨著,正准备著拿出点什麽话来解释一下,仲叙却先他一步发话了,只见他放下茶杯,起身拍了下李莫言的肩膀,招呼著道:“陪我出去做点事。”
仲叙接连打了几个电话,两人乘电梯下楼的时候,他依旧还在通话中,最後像是跟什麽人约好了在什麽地方碰面。
车子出了小区,朝市中心驶去,中途还接了一个人。一路上仲叙没怎麽说话,李莫言也不多问,仲叙难得指使他做点事,他自然是上刀山下火海都乐意的,又何需多言。
目的地到了,竟然是一处开盘没多久的高级住宅楼盘,中途上车的那人以主人翁的姿态向两人介绍楼盘的详情,毫无疑问,那是位房产经纪人。
仲叙难不成是要买房子?他准备留下来,不打算再走了?李莫言心里一阵激动,心脏不由得漏跳了几拍,但也不敢高兴太早,以免希望太大失望接踵而至,现在房市松动,对方刚有了大笔的资金,看房也不一定就是自己住,也可能只是为了投资。
一下午的时间,仲叙接连看了几处房子,似乎不甚满意,直到最後一处临江的复式公寓,他停留的时间稍稍长了些,似乎有几分兴趣,与那房产经纪人询问了房子的详情,又楼上、楼上转了一圈,最後他来到楼下的阳台,与留在那里的李莫言站在一起。
他抬手感受了一下阳台上的风量,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觉得这套怎麽样?”问的是一旁的李莫言。
李莫言不明所以,呆滞的回了句:“我觉得挺好的!”
仲叙略微点了点头,“郊区虽然空气好,但早晚来回还是太不方便。”
李莫言拿捏不准对方的用意,是希望他附和,还是希望他提出些意见,也就没有回话。
仲叙又问:“你觉得这个高度怎麽样?”
仲叙此话一出,李莫言不免要生出点想法,对方怎麽像是在征询他意见似的?两人关系本就有些尴尬,不是情侣,又并非莫逆友人,大半个月不曾联系,再次碰面,不但没有贴心什麽的交谈,没有一句体己的、暖心窝子的话,反而是先对他的品味嫌恶了一番,继而竟是拉著他一起帮忙看房,摆明有不尊重他的意思,心里好大个不愿意,於是拿腔拿调回了一句:“这个全凭个人喜好,你自己喜欢就好!”
仲叙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皱了皱眉,问:“你不一起搬进来吗?”
你不一起搬进来吗?仲叙这一问,犹如一石激起了千层浪!这样赤裸而又理所当然的表白,如何让人相信是从仲叙口中说出来的?
是的,仲叙这是在向他表白呢!
幸福来得这样快,李莫言好一会子才反应过来,一时难以置信,他先是晃了晃神,暗掐了下自己的大腿,以确认今天这一系列反常的事情,不是自己在做梦,随即他意识到,这一切确是真实发生的,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恨不得一头从所在的阳台跳下去,跳到楼下的泳池,在里面游上几个来回,以此来表达他此刻难以言表的激动与欢喜。
仲叙瞟了一旁满脸错愕的李莫言一眼,随即转过头去,微微扬起了下巴,表情宁静安好,神情镇定、目视远方,唯有那微微扬起的嘴角,隐隐流露出了几分得逞的惬意。
李莫言回忆起自己这一路来的艰难历程,从年少时幼稚的欺骗,到之後的幡然悔悟,以及这麽多年的追求仲叙而不得法的痛苦,他经历了无知、愤怒、悔恨、伤心和失望,直至对方的理解和对得失的坦然,不料最终却在这样艰难的时刻,在他本以为两人终将相忘於江湖的时候,遭遇到仲叙这样意想不到的表白,李莫言这番大惊大喜,当真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李莫言捏了捏拳头,继而又松开,想仰天长笑,但又不想表现太过突兀,显得他多麽不成熟,想冲上前去抱住面前的人,终究还是忍住了,毕竟还有旁人在呢!
他从来不曾像此刻这麽激动和兴奋过,也从来不曾像此刻这麽平静和安详过,只觉得连日来的的浮躁全部都消失殆尽!仲圣楠一直不理解他,不知道仲叙好在哪里,李莫言此刻终於可以回答他了,跟这人在一起的这种满足,只叫他此生再无他求。
最终,李莫言只是微微笑了一笑,说:“这高度挺好的,刚刚好!”
──正文完
(10鲜币)番外之争吵(上)
这天因为开会,李莫言回家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些,当然,他提前已经知会了仲叙,让对方晚餐不必等他。
然而,当他结束工作,匆匆回到家中,却发现屋里根本没人,不禁有些纳闷:这麽晚了,仲叙能去哪里?
李莫言检查了手机,没有短信或是留言,於是他拨了电话出去,但叫人意外的是,仲叙不但没有接听反而挂了他的电话。
照理说对方这麽大的人了,也并非毛躁的性格,李莫言也不担心他会走丢,但仲叙竟然挂了他的电话,他不禁有些不乐意了!一方面是因为担心,一方面是有些不是滋味,对方竟然没有跟他交代一声就出去了,这种情况著实少见,他也没有心思洗漱,就坐在客厅里等著对方回来。
没过一会,仲叙也就回来了,看见客厅的李莫言,似乎是吓了一跳,说:“怎麽不开灯呀!”一边说,一边开了灯。
李莫言闷声闷气的问:“你去哪了,怎麽不接我电话?”
仲叙看了看手机,随口回了句:“正开车呢,就没接!”一边解释道:“你不是说要晚点回来,我干脆就跟几个朋友一起去吃饭了!”
仲叙的解释没什麽错处,李莫言也就不好意思再追问,倒显得他多麽小气!
仲叙说著话,随即进到卫生间进行洗漱,李莫言一直没有洗漱,也跟著一起进去了,当他走到仲叙身边时,不禁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仲叙脸上讪讪的,尴尬的解释了句:“就喝了一丁点。”
李莫言显得也不是埋怨他喝酒不对,而是斥责:“喝了酒你还开车!”
仲叙忙说:“当然没有!”但是此话一出,跟他之前的话又有些对不上了,他自然也意识到了,转而说了句:“找了代驾!”说完忙别开脸去,佯装忙著刷牙,心里暗暗把严臻明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夥问候了一遍。
那会严臻明显然是不满意他被人查岗,才故意夺去他的手机,按掉了来电。这人胆敢这样猖狂,也是看准了仲叙拿他没办法!
李莫言走近仲叙,不可避免的闻见对方身上的烟味,这味道他很熟悉,皱起的眉头一直不曾舒展,怪声怪气的说道:“几个朋友?我看又是严臻明吧!”
仲叙表情讪讪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回:“就算是他,那又怎麽样?我还不能有个朋友?”
李莫言心中有气,按捺著没有发作,但说出来的话已经开始变得难以入耳,“我没说你交朋友有错,跟谁出去了,你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何必诌些话来说!”
仲叙一听脸都白的,他何苦说话这样躲躲闪闪,不还是因为李莫言跟严臻明两人之间有成见,他夹在中间本就难做人,如今倒好,叫他里外不是人。
李莫言不肯收声,仲叙不肯被人这样无端揣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均不善,谁曾想最後竟演变成了一场争吵。
情侣之间,这本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仲叙平日里脾气虽好,这会却没有退让的意思,这种事情,如果没有人愿意低头,总归是难分出胜负的,李莫言到底年轻气盛,气急之下竟摔门而出,走前撂下壮志豪言:你别仗著我喜欢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还没被人这麽欺负过!
李莫言气急败坏的从家里出来,开著车在街上游荡,也没想好去处,脑子里乱成一团,对於刚刚的意气用事,心里不乏悔意,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离家出走,又走得那样决然,断没有自个灰头土脸又回去的道理。
关於那会,仲叙为什麽会突然改变心意,选择留下来,其中的细节,李莫言知道的并不多,但毫无疑问,仲家老太太的离去,是一个大的转折。
关於老太太病危时发生的事,仲叙一直不曾说起,李莫言也一直不曾过问,刚开始是怕惹得仲叙伤感,如今多年过去,往事已矣,他更不便再提及。
但这事一直不曾被他搁下,他只能偶尔从仲叙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一些信息,仲叙说:老太太说得对,四处游历是对的,但总得找个地方落脚,外面虽好,但总是不如自己的家乡。
是的,仲叙到底是因为他而留了下来,还是因为留了下来,於是选择了他?其中的先後关系、因果逻辑,李莫言不得而知,这也是他一直耿耿於怀的原因。
至於严臻明?李莫言也的确讨厌他,这人就像个苍蝇,什麽都给不了仲叙,还总是围在他身边,不外乎是想从他那里寻求点心理安慰,但是李莫言并不笨,他敢说这两人认识几十年,必定一次越雷池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但凡是发生了一次,他们都不会要好成现在这样,反而更多的是避讳和尴尬,所以他还不至於因为这人而与仲叙发生争吵。
李莫言曾从仲圣楠口中得知老太太在离世前,与仲叙母子二人进行了一场颇为秘密的谈话,具体内容他不得而知,但的确是从那以後,仲叙变得豁达不少。
李莫言的心中好比放置著一杆天平,一边是他的自我催眠,仲叙没理由不爱他,一边是残酷的现实,仲叙从来不曾为他痴狂过!
这天平一直左右摇摆,恍得他心神不宁,整个人好像要爆炸了一般,急需有人开导一番,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仲圣楠,一细想,还是算了,对方一直不看好他跟仲叙在一起,找他商量不但无济於事,反而容易招来嘲讽,最後只好把车开回了公司,浑浑噩噩的,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对付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