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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鬓花颜:风华医女-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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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忙走过去,问道:“你在找什么?”
    “找一种药材。”
    “什么药材?你要什么开了单子让管事出去买。你瞧这草长得茂密,指不定蛇都出洞了!”
    才是春三月的天气,离毒蛇出来还早,萧寻却是有心吓他,却忘了欢颜拿手好戏了。
    她道:“我就是要找引毒蛇毒蝎子的药材……这也有买?”
    萧寻顿时头皮发麻,“你引那玩意儿做什么?”
    “咬你。”
    “……”
    “如果你晚上进我房间,我放毒蝎子咬你。”
    这府第翻建没多久,花木大多是后来移植过来的,她又赤手空拳,大约并未找到,空着手走了出来。看他愕然站在路中间,却挡了她的道,悻悻地一把推开他,走向自己住的屋子。
    萧寻忙低头,小心地把她推过的地方拍了又拍,确信并没有什么毒蝎子毒虫子沾在自己身上,才奔过去追上欢颜。
    他道:“欢颜,不是我的主意,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欢颜眸光闪亮,手指向东方一指,说道,“这一定只是知言为救我想出的权宜之计!”
    萧寻一呆,说道:“你的知言当然聪明睿智,胜我百倍。不过,小白狐,有件事你弄错了!”
    “什么事?”
    萧寻握过她手腕,从东方悠悠转向西方,“锦王府不在这边,在那边。”
    “……”
    ----------------------------------------------------
    隔天锦王府便送了三个大箱笼过来,说是欢颜姑娘的东西。
    送东西过来的人,居然是宝珠。
    这些日子以来,欢颜第一次看到从小在锦王府一起长大的玩伴,而且还是宝珠,却像看到了许知言一样欢喜。
    她笑道:“不论叫谁送过来就行了,怎么你过来了?二殿下那里,怎么离得开你?”
    宝珠打量着她,也松了口气,“正是二殿下不放心你,叫我过来的。还好,还好,气色比在漏月馆里要好些。我早和二殿下说了,只要他没事,你很快也就活蹦乱跳了!胸前的剑伤好了吗?那个夏瞎女有没有再来找你麻烦?”
    “还得谢谢你们悄悄送到漏月馆里的药,伤处结了痂,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还有,人家是夏侠女,不是瞎女,这么大人还是咬字不清,小心她的利剑指到你脖子上!”
    宝珠觑着从人知趣,都已退得差不多了,拿手比着自己脖子呸道:“她来呀来呀!我瞧着她就是个瞎子!你看看,要不是因为她,能闹出这么多事吗?平时咱们那楼谁能上去?我思来想去,必定是那天给她治伤时有人动了手脚。也许混乱之时已经有人潜上来了;也许是萧寻换的药,咱们只顾救人,哪里想到他们还能存这样的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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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啥,饺子年纪大鸟,眼花,好像笔误不少。比如让楚瑜该自称“本相”不小心自称了“本王”,没“保下欢颜的性命”写成了“没保下聆花的性命”,聆花是吴国公主偶尔写成了蜀国公主……我的文档里已经改过来了,但VIP章节我没有更改权限,请编辑改也很麻烦,所以只在这里说一声,谢谢捉虫的各位,并希望大家继续帮捉。
    PS:出版名定了,就是目前用的《云鬓花颜之风华医女》,勉强还能接受。我印象里,中国古代并没有医女这个称谓。明代蒋一葵在《长安客话》只提到宫中有医婆,与稳婆、奶婆并称宫廷三婆;但再往前看,唐代王建就曾在《宫词》写道:“御厨进食索时新,每到花开即苦春。白日卧多娇似病,隔帘教唤女医人。”说明至少在唐代宫内便已有了女医,却不知当时是怎样称呼了。书名里的医女,请大家脑补,理解为行医的女子罢!





     从今去,醉乡深处,莫管流年度(一)
     更新时间:2012…5…26 1:45:11 本章字数:2676

    欢颜不觉道:“不会是萧寻。”
    “为什么?他虽不是吴人,可和楚相他们还有几位殿下走得很近呢。”
    “这就是他圆滑的地方。日后不论谁做了太子,都会留有几分旧情,以后行事也方便。”欢颜不屑地撇撇嘴,“帮着一个对付另一个,他不怕一旦失败会连累他们蜀国跟着遭殃吗?”
    “如果不是他,那便是真的有人潜上来了……聆花公主虽有些怪怪的,但不可能暗算咱们公子……”
    许知言调查楚家、监视楚府和聆花的事,她虽然知道,但一向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加上聆花一直对她另眼相看,因此她对聆花印象居然不错。
    连她都不愿意怀疑聆花,更别说别人了。
    “也许吧……茕”
    欢颜也懒得解释,打开送来的箱笼查看着,却忽然间顿住手。
    她问:“怎么送这许多东西过来?”
    宝珠道:“都是你寻常用的衣物首饰,还有你屋里那些瓶瓶罐罐,几包你的学医手记。新衣裳是临时预备的,并没有几件。聆花公主那里倒是多,听说这边在预备东西,立刻包了一大包来,二殿下看都没看就令退了回去,说蜀锦蜀绣那样有名,或许萧公子为欢颜姑娘预备的衣物更好呢!”
    她笑嘻嘻地过去打开另一个箱笼,“何况,天底有什么金银买不到的东西?”
    箱笼里拽出一个沉甸甸的石青撒花大包袱来,打开看时,却是满满一大包十两一锭的金元宝,一时也数不出有多少个。
    宝珠悄声道:“二殿下让预备的,足有五百两呢,换作白银,整整儿的五千!便是一品大员家的小姐陪嫁,也未必有这么丰厚的。欢颜你也跟着公主学聪明点,换作散碎银子把萧家上下打点打点,又有医术傍身可以帮人,还怕在哪里站不稳脚跟?加上你生得美,讨萧公子欢心,聆花公主份位再尊,也未必能有你得宠。呐”
    欢颜抚摩着那闪亮的黄金,默然不语。
    宝珠又取出一个檀香木镜匣,通身精雕着缠枝牡丹,朵朵鲜艳,栩栩如生,当真称得鬼斧神工。大约有了年代,边缘棱角已被磨得圆亮,越发显出几分厚重珍贵来。
    打开看时,内中分了几格,分别用锦垫衬着,置着碧玉簪、白玉镯、龙凤宝钗、明月耳坠等饰物,件数不多,却件件精奇,明光焕彩,曜亮生辉,分明都是稀世之宝。
    宝珠叹道:“我跟了殿下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收着这个的,一口便说出在哪个箱子里,让我找出来给你。恰好李公公在旁边,悄悄和我说,这些都是庄懿皇后留下的遗物……”
    但欢颜殊无欢喜之色,将箱中东西随意一翻,问道:“就这么些?”
    宝珠呆住,好一会儿才怔怔问:“欢颜,你……你不会嫌少吧?”
    可她刚刚不是还在嫌送来的东西太多么?
    欢颜道:“殿下答应过我,若把我另嫁他人,会将一样活物送我做陪嫁。有血有肉,可以陪我品茶下棋,说话晒太阳……”
    宝珠疑惑道:“这倒没听殿下说起。他重病了这么些日子,昨晚才算退了烧,精神着实不怎么好,也许有些事没想起来吧!”
    欢颜点头道:“那你便回去和他说,答应我的不许食言,我一定要那样东西做陪嫁。”
    宝珠只能应了,丢开那些扔得七零八落的衣物首饰,满脸困惑回府去了。
    午后,锦王府果然送来了活物,并且是两样活物。
    的确有血有肉,但能否陪欢颜品茶下棋说话晒太阳,便有待斟酌了。
    送来的居然是一猿一犬。
    小白和阿黄,一对儿从小被试药长大的活宝,心不甘情不愿地被锁链扣住牵过来,然后心甘情愿地奔向了欢颜,用快要扭断的腰肢和快要甩断的尾巴来表达对它们重见故主的兴奋。
    欢颜却是一脸的不甘不愿,盯着它们差点掉下泪来。
    ----------------------------------------------------
    萧寻和礼部官员、宫中主事将第二日婚礼细节一一商议妥当,傍晚时才踱回自己卧房,却觉心下索然,竟如像此刻的天色般,明灿夺目的幻紫流金后,便要没入幽沉阴暗的黑夜。
    他不晓得为什么越是面临婚期,越有这种压抑感。步伐迈动之时,不知不觉,却拐向了欢颜的卧室。
    欢颜没在。
    晚饭齐齐整整摆放在桌子上,应该纹丝未动。
    小丫鬟道:“明日预备好的礼服已经送来了,欢颜姑娘还没试穿。她坐在窗边发了半天呆,就拿了酒壶出去了,也没吃晚饭。”
    “哦!”
    萧寻转头走出去,侧耳听了听,便顺了犬吠声向前找去。
    前方有湖,已是荷叶田田的时节。湖边有老柳,哪名侍卫养的一只猎鹰正倨傲地立于枝上,时而梳理梳理羽毛,时而睥睨地看两眼在下面咆哮不已的阿黄。
    小白猿正蹲在那边绿琉璃瓦圆攒尖顶的小亭子里,无聊地一边磕着花生一边望着阿黄。
    那不屑的模样,如果能说话,只怕已把阿黄笨狗傻狗呆狗白痴狗骂个几百遍了。
    这样少见多怪的傻冒,哪里像和它一个地方出来的,简直有失锦王府体统,有失它小白猿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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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去,醉乡深处,莫管流年度(二)
     更新时间:2012…5…27 0:41:18 本章字数:2839

    萧寻啼笑皆非,心情却莫名地轻松许多。
    他撮起嘴打了个唿哨。
    猎鹰看他一眼,大约想起它到底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鹰,没必要和一条脑满肠肥的胖狗摆谱,便不敢再维持它不可一世的倨傲姿态,拍拍翅膀径自飞走了。
    阿黄终于闭嘴,得意向萧寻甩了两下尾巴。
    萧寻拍拍它快长成椭圆形的脑袋,说道:“知道你想减肥,不过不用这么卖力吧?回头让小白狐给你开两贴药吃一吃,把肠子脑子里的肥油清一清,不但跑得快,还会聪明许多。”
    阿黄一声悲鸣,夹了尾巴便跑开去了茕。
    小白猿便坐在地上警惕地看着萧寻,嘴里还在咀嚼着花生。
    萧寻指着地上一大堆的花生壳道:“小白,吃那么多,晚上非拉肚子不可。要不要先叫人替你把治腹泻的药煎好?”
    小白猿耸起毛发凶形恶状地盯着他,忽尖叫一声,将爪子里的花生狠狠掷在萧寻身上,连蹦带跳跑远了。
    萧寻拾过跌在前襟的一枚花生,剥开扔在嘴里,香甜地咀嚼着,笑道:“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犬,有其主必有其猿。看看这德行,怎么就和你一模一样呢?”
    亭子里,欢颜躺在石椅上,将手枕在脑后,正出神地盯着上方的天花彩绘,像根本没听到萧寻的话。
    萧寻向周围一扫,已看到地上的酒壶,提过来晃了晃,居然还有大半壶呐。
    他笑道:“还好,我本来以为又要看到一个小醉鬼了!”
    欢颜回眸瞪他。
    萧寻便干咳一声,说道:“嗯,说错了,是小醉仙,嗯,小醉仙!”
    欢颜没和他争,依旧转过头静静地盯着上方。
    良久,她轻声道:“我不敢喝醉。我怕我喝醉了,会错过他来接我回去。”
    萧寻倚着亭边的汉白玉栏杆,正喝着欢颜没喝完的酒,闻言怔了怔,望着她没说话。
    欢颜继续道:“即便他没能来接我,即便我真的成了你的妾,我还是相信他曾说过的每一句话,我还是相信他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萧寻凝视着她,半天才一笑,低声道:“我也相信。你虽然有时候不开窍,总不至于喜欢错了一个,又喜欢错了一个!”
    欢颜气恼,转头瞪她时,他正微赤着脸看向她,眸光晶亮,并无揶揄之意。
    萧寻继续道:“如今我不怕告诉你,皇上当时是铁了心要杀你,我至今没弄清他为什么改变了主意,锦王殿下又在其中起了怎样的作用。但我敢肯定,这事绝对与他有关。他对你应该是真心的。”
    欢颜脸色便缓和下来,许久才轻轻叹道:“其实他还是骗过我一次的。”
    “骗你什么?”
    “他答应过我,他答应过我……”
    他答应过她,如果他把她另嫁他人,便拿他自己做陪嫁。
    有血有肉的许知言,可以陪他品茶下棋,聊天晒太阳……
    她别过脸,没有说下去。
    眼前残阳薄辉,断霞散彩,湖光流碧,淡烟氤氲。
    曾经浅桃深杏,如今春意阑珊。
    萧寻想安慰她几句,又觉无从安慰。
    何况,明天将成为他爱妾的女子在思念别的男子,让他怎么安慰……
    谁又来安慰他……
    他终究叹道:“小白狐呀……”
    欢颜转头看向他。
    “你别怨他,也别怨我。很多时候,我们身不由己。我们都是在江海飘行的一叶扁舟,再好的舵手,再明确的目标,抵不过突如其来的一场风暴。惊涛骇浪扑面卷至,灭顶之灾近在眼前,唯一自救的方法,就是找到最近的地方,着陆。”
    “你是在劝我认命吗?”
    “不是我在劝你认命,而是许知言想让你认命。你应该看得出,他在努力为你未来提供更多的保障。也许我也该感谢他的信任。他应该是相信我有能力护住你,才会把你送到我身边。”
    欢颜轻轻地笑起来,“如果我不认命呢?”
    “那么,你一定要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他的对手都很残忍。十几年前害死他母亲,害瞎他双眼,十几年后再次毁了他复明的可能,甚至差点要了他的命。如果他足够清醒,现在应该不只想救你,还想自救。”
    “自救?”
    “他把你推向了岸边,自己还在海里。如果你执意冲回去,他也许会留住你。可盛载他的那叶扁舟本已岌岌可危,还经得起另一个人的重量吗?”
    然后,在风浪里,两人一起承受覆亡的命运?
    欢颜坐起身,夺过萧寻手中的酒壶,将余沥一饮而尽。
    酒入口,如火,烧灼着喉咙。
    可暮风越过湖面吹来,带着水的凉意,已将肌肤寸寸噬冷。
    有人匆匆奔来,禀道:“少主,锦王遣人过来传话,希望少主有空时能去锦王府一次。”
    “今天吗?”
    “这个……来人没说,只说请少主有空时去一次。”
    萧寻仰头想了想,向欢颜笑道:“你的知言,考我来了!”
    明日就要和公主成亲的驸马爷,在前一晚会有空吗?
    可所谓的有空没空,不过是看一个人的心里,哪件事重要到必须提前,哪些事忽略到可以靠后。
    他摆手道:“备马,我即刻过去!”





     从今去,醉乡深处,莫管流年度(三)
     更新时间:2012…5…28 1:04:14 本章字数:2789

    随从应命而去。
    “你也早些回屋吃点东西,我这里……你不用想太多,反正你药材都拿回来了,可以捉个百来条毒蛇毒蝎子养床底下……”
    萧寻半开玩笑地再望她一眼,正要踏出亭子时,忽然间怔住。
    不知什么时候,大黄狗和小白猿又回来了,正坐在亭子外,不安般东张西望着。
    他过去拍小白猿的头,“咦,你们怎么没逃得远远的?不怕小白狐拿你们试药了?”
    出乎意料的是,小白只是缩缩脑袋,并没有再对他龇牙咧嘴一脸恶相;连听到试药,两个活宝都没什么反应,依然坐在那里,探头探脑地望向欢颜。
    欢颜呆呆地盯着他们,忽然间大笑了起来,“离开了锦王府,离开了家,你让它们逃到哪里去?逃到哪里去?没有了家啦,呵……”
    她埋着头,笑得很大声,然后慢慢地喑哑下去,渐渐湮灭于风中。
    一滴两滴的水珠,跌落在她脚边的地面,墨汁般洇染开来。
    ---------------------------------------------------茕-
    锦王府。
    萧寻很快被引入宝华楼。
    许知言很少在宝华楼住,这里并没有万卷楼浓郁的书香和与世隔绝般的清高气息。
    琉璃窗牖,水晶珠帘,云母团扇,珊瑚床榻,檀木雕屏,柔亮丝帷间有高华清逸的淡淡香气缭绕,也分不出是熏炉里的芳香,还是房内房外林立的侍女的体香。
    他重病时被人众星捧月般侍奉着,如今病势好转,侍奉的人并没有变少。
    或许,这样花团锦簇金玉炫彩的生活,才是一个皇子理应享受的奢华生活呐。
    萧寻刚踏进去,便听抱了琼响倚枕而坐的许知言淡淡道:“你来了?”
    萧寻已笑道:“二哥见召,小弟怎能不来?”
    许知言的唇便微微地向上一弯,缓缓道:“我也想着,你该来了!”
    他随意地披了件玉色袍子,面庞极瘦削,苍白得看得出肌肤下淡淡的血脉,乍看宛如半透明一般,换个人该丑得跟无常鬼似的了,可他即便双目包着布条,依然有一种沉凝的高华自骨子里无声无息透出,令人不敢轻觑。
    而萧寻走得越近,越觉心下凛然。
    许知言性格清冷,待人接物向来淡漠,他此刻也与以往无异,淡淡的言辞,沉静的神情,却莫名地让萧寻有了种感觉。
    觉得那眉宇间蕴的冷,像某种绝世兵器在暗夜里无声发出的幽幽寒光,危险而落寞,甚至有着拒人千里的乖张和决绝。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猜疑太重引发的错觉,因为许知言吩咐随侍之人离去时,声线很是平淡。
    他甚至相当温和地向站在床边侍奉他的小太监说道:“你也下去休息一会儿吧,别累坏了!”
    那个俊秀的小太监顿时面庞一红,脉脉凝视他片刻,才道:“那你说和萧公子说话,我去瞧瞧沉修法师那里还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萧寻已认出这小太监就是李随带过来的慕容雪,不想她一个王侯千金至今仍留在锦王府中,难道和这位二殿下是故识?
    他也不好深究,只得上前问了两句病情,看众人都已退开,遂切入正题道:“二哥急着唤我来,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不过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二哥请说。”
    许知言指骨微动,琴弦间已有不成单调的几个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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