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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简随云比花老仙更令她心甘情愿的跪!七日七夜不眠不休地炼丹,费了周折救她母亲,却不要半点回报地就这样想淡淡离开的恩情,她柳扶摇记在了心中。
虽不知道其中还有其他许多的险情,但从炼丹房事后的凌乱与诡异来说。
她也猜想到曾经还发生过其它什么事,而无论如何,眼前的人,有可能会带来一些线索。
为了这有可能的线索,她的心,是义无反顾!
她的跪,也是一种决然的表现!让所有人知道,她为报母仇,将不惜一切!
“柳扶摇!”内室门内的柳镇钟背对着外堂的身形一动,转过了身——
“柳扶摇,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为父面前向他人下跪,你眼中可有柳家堡的声誉?”
柳镇钟的脸色铁青,他曾无数次告诉他们,柳家儿女,傲骨当当,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他人!上一次在花老仙门前下跪之事他已知,但那江湖神医脾性古怪,当时无它法,为救其母尚可理解。
但现在,这样的女子又岂是一个能在意他人下跪与否的人?
他的眼又看向简随云——
一个年少女子,竟影响他柳家孩儿如此深?而柳家的颜面也在女儿下跪的一刻,便被其折在了身下!
没有人不在乎颜面,尤其是江湖大家。他是长者,对方只是一个未见其名的年少女子!
“你就算是跪,也是对方让你跪时才予的考虑,现在,你跪给何人看?”柳镇钟的脸色更青。
“父亲,不管他人受与不受,孩儿只知孩儿要表明自己的心意!母亲被点睡穴非长久之计,醒来后必还是要受那癫狂之苦,那是何等的苦?孩儿痛,更加恨,恨那下手之人!如果能得到一丝线索,孩儿要无所不用其极!何况简姑娘是高人!”说罢,柳扶摇猛然向下磕去——
“当”的一声,其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
“请姑娘告知!”柳扶摇的额头立刻就见了血,但其神情固执绝决得近乎于无情!
唐盈看得有些心惊肉跳!
万万未想到,柳家三小姐竟如此执着,其为母报仇的心已天地昭昭。
“三妹!”柳沾衣有些痛心,但只唤一声,便复沉默,在门内那方,看着这里——
而柳镇钟的宽袖大袖间传来“嘎嘣嘣”的握拳声——
这样的女儿,是大孝,却是丢尽了柳家的颜面!
如果那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果不是念在她是为母而忧、为母而急的份上,如果不是怕现在招来门徒看到这些更加丢脸,如是不是……
他的眼眯得更紧,如果不是种种原因,他会立刻招来弟子,将此不肖女立刻抓进厢房,闭门思过去!
“扶摇,你非要在为父的面前向一个外人救教吗?难道我柳家堡弟子徒众数万人,也不及一人的力量?”柳镇钟忍着,自己的女儿放着第一堡堡主千金的身份去折身求他人,置他这个父亲的颜面在何处?
何况还有一个唐家人在此,那是江湖人,这个笑话会可能很快会传到江湖上去。
“母亲遭人陷害已近三年,我们又查出了什么?父亲,这三年我们将心力多数都花在了照顾母亲与寻求解药之上,现在,已无法改变事实,女儿为救母,不惜一切,望父亲理解!”柳扶摇没有回头看父亲,又是“当”的一声。
柳镇钟的气息又有些发紧,他怒吼:“柳扶摇!”
“姑娘,求姑娘!”柳扶摇却一直在磕着,仿佛听不到父亲的声音,又似乎是陷入一种自我情绪的执狂中,没有表情没有思维地一直磕着。
唐盈震撼了,不由看向上面的简随云——
柳家三小姐如此做,难道就不怕随云根本提供不了任何线索?或许她已经把希望只放在随云身上了?
而简随云淡淡的,仿佛并不在意一个人正在她面前下跪磕头,也听不到有一个人在下逐客令,只那样不再看柳扶摇,而是看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门外是茫茫一片的暴雨,她迎风而立,青袍翻飞。
明明中间隔着一个柳扶摇,明明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身形,却看起来,她竟像是立在整个苍穹的中心?
仿佛浩瀚宇宙中,只有一个她!
柳沾衣的眼中又现出了怔忡——
柳镇钟似乎也有些失神了——
而柳扶摇却一下又一下地磕着,眼睑上早已覆满自己的血。
“姑娘,求姑娘了!”柳扶摇声声震耳,字字锥心。
唐盈只觉自己不忍再看那张血流满面的脸了。
“你,当真要寻仇?”风中,简随云的声音终于响起。
是问句,又不似问句。
唐盈突然心中一跳!
“是的,姑娘,上究碧落下黄泉,我也要找到凶手!誓杀之!”柳扶摇没有忘记回答,剑一直紧紧地被握她在握在手中,剑身上还有她自己立誓的血。
雷声鸣,电光亮,简随云的眼移向了柳扶摇。
淡淡地看着,对方跪与不跪,她并不在意,而她的眼却像是看着一个明了的事实。
“有时,知道凶手,不如不知道。”
凶手?
唐盈的心中又一跳!——
而柳扶摇的神情再度变了,为什么“知道不如不知道”?为什么又是这样一句话?为什么她觉得眼前的女子像是知道些什么?
那双眼,太过明了,似看透了许多东西。分明这只是一个过客,参与的事情仅仅是帮母亲解千日醉,她为何却觉得这女子像是知道很多很多?
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可这双眼是明透如此!
柳沾衣的脸上也有些惊讶了,三妹问的,只是千日醉的可能的来历,只想依迹而寻,但这女子却直接说到了“凶手”二字!
此时,隔着内室与外堂的那道门前出现了柳孤烟,与他的父亲同在门内,而“凶手”两个字似乎也使他有了反应。
“姑娘,请问姑娘知道一些什么?望姑娘能告知一些端倪,求姑娘!”
又是“当”的一声
“知结果,未必更好,仇,未必能报。”
简随云的声音似在对柳扶摇说着,又似在对所有人说着,更像在对遥遥的一方说着,而她云淡风轻的眼中浮过一些久远的东西。
一浮而过,却似在记忆的深处。
“不,我要知道!无论是怎么样的结果!母受奇苦,我等怎能混沌一生?望姑娘告知一二!哪怕对方是……是天下第一宫,我柳扶摇也断不会后退!”柳扶摇越来越坚定地相信简随云一定知道些什么。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笃定的认为,也许是因为线索太过渺茫,让她想抓住这唯一能解千日醉的人!如果这个人走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到哪里去寻线索?
天地何其大,母亲又无仇人,她的寻仇路如漫漫长路,上下难求索!
但在提到“天下第一宫”时,她的脸上还是变了变,那个神秘的又遥远的所在呀,即使是提一提,都觉得心惊胆颤,如果……如果真是那样程度的仇敌,她柳家堡全堡上下可能有敌得住?
不,她不会退缩!
而此时,柳沾衣也屏起了呼吸,想听一听,这女子是否当真知道些什么
柳孤烟的眼也专注地凝视着简随云——
柳镇钟因为则刚刚气结,正开始了新一轮的咳嗽。
“你,可记得,伤你之人,是中了毒?”简随云微微低下了头,看着唐盈——
嗯?唐盈一怔,随云为何这样问她?
立刻回答,“记得,对方中了我唐门的‘满布沙’,毒性猛烈,会很快的由中毒处顺着血液入心脉冲去,并在运行中会迅速破坏肌体组织,产生常人难忍的疼痛,是唐门有效的武器之人,如果救治不及时,便很快会攻入心脉,让中者惨痛而亡!”
她徐徐地说着,但心中疑惑——
她曾经怀疑过什么,为什么当时她打斗多时,柳家人许久未出现?为什么那黑夜人能防守重重的柳家别院来去自如?为什么她倒下前的最后一刻,柳家人才赶来,而最后——个赶来的,是柳孤烟。
柳孤烟是那样让人无法捉摸,深邃孤冷的似是无情又无心,甚至其表现得太过冷静,冷静让他与其他兄妹相比对,便显得并对其母感情像并未有那么深。
而这天下间,对父母大不孝的人也多而有之,何况当对那个黑衣人虽口口声声自称“老夫”声音是可以伪装的,其面目却是重重掩护,极怕被人看到!
但后来,她实在看不出什么,因为今日再见柳孤烟,对方依然笔直地立着。
“满布沙虽非无解,但其毒性在毒物榜上也是郝郝有名的,解药也在我唐门中深锁,外人难以拿到,姑娘,任何一个人中了满布沙,如果没有解药,现在应该已经倒下。”唐盈继续说着——
虽然唐门曾发生过“黑沙掩月”被盗一事,但其他毒药与解药没有半份丢失,她是十分确定的。
柳沾衣与柳扶摇却听得一怔,而柳扶摇停止了磕头,只仰起头来,专注地听——
“如果,一种毒由内家高手逼出体外,后果会怎样?”简随云仍淡淡地问着。
好似身处幽山中,只有她与唐盈在对话,而别人不存在了一般。
“这……”唐盈一惊!对呀!
如果一味毒药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可以通过高强的体力将毒逼于体外,或者是暂时封在体内某一处,待寻到解药后再化解。
而前者,必得是内力非常高强的高手才能做到,并且需要快速及时!晚一步,毒入五脏便是无力回力,并且前提是不像“黑沙掩月”之类的无解又凶辣到不能靠内力排除的毒!
可“满布沙”也不是其它普通毒药,在唐门毒物中仅排在“黑沙掩月”之后,寻常高手不可能排除,就算是祖父他老人家那样的内力,也不太可能能排除!
正因为她想到的祖父这类的高手,而与之能并肩而谈的,就是其他大门大派的掌门与长老,可以说,都是现在江湖中最高实力的人,但她怎么忘了,她还遇上了一个简随云!
简随云,神秘莫测,其身手虽未见过几次,但刚刚的凌空摄人,还有紫雁山中随时可调息的内力修为,都无不让她感觉到,其深不可测已无法想像的地步!
甚至可能高于她的祖父!
这样的人,是否有可能排除“满布沙?”对,有可能,传说江湖中,曾出现过一些绝世高手,让现今的江湖人都望尘莫及……
而那些传说,有些久远了,却让她在现在想起,并且心中又跳,难道这世上还有其他深不可测的高手存在着?并且就存在在不远处?
随云不可能是那个为墨衣蒙面夜行人排毒的人,那么,那个排毒的人就不会在远处!
她的呼吸紧了起来,如果一切都按照这个方向去揣测……心咚咚地跳着,她不知道假如将这个揣测告诉祖父,老人家会是如何的震惊?一个简随云,已是让人无法想像了,再有人……
“姑娘,如果一味剧毒被内家高手逼出体外后,既然性命无碍,也通常会体虚力弱,需要适当的休养与调理。”她心中连翻骇浪,但嘴里依然清晰地回答着。
“不及对休养调理,又会怎样?”简随云依然淡淡地问着。
唐盈又一怔,但随云这样问她,一定不是自己不明白,一定是要通过问她而她在回答让其他人明白,并且也是让她跟着多思多想,于是,更加仔细地思索——
“如果不及对休养,自然对身体是不利的,甚至加重脸色的苍白,以及气喘心悸,还可能引起咳嗽与……”
等等!咳嗽?
唐盈一愣,眼睛立刻扫向一个正在咳嗽的人——
柳扶摇与柳沾衣脸色又大变,也看向了那个人——
“不,你们在说什么?我父亲的咳嗽是旧疾!”柳扶摇突然插进话来,声音高亢。
“唐姑娘可知我父与我母亲鹣鲽情深,数十年来恩爱如初?你又可知,我父亲的咳嗽缘何而来?你是否还知道,他为何早生华发,形容落拓如此?”柳扶摇眼睁得很大,一句一句声嘶力竭,只咄咄看着唐盈。
仿佛虽是简随云淡语间引起的话,她却只能看向唐盈——
这半夜发生的变故太多了,多得几乎要超出她的承受范围,而她几乎不能接受现在的话风。唐三小姐竟然能对父亲有所怀疑?那眼神,虽不是明显的置疑,但即使看一眼,都会让人有所联想。
“唐姑娘,我母出事后,父亲终日茶饭不思,短短几日间便老去甚多,当年,正值雨水天气,他几日几夜独坐母亲身边,不眠不休,不言不语,加之心气郁结,便受了风寒。
至那以后,落下了病根,若操劳过度便会发作,常咳嗽不止,近三年中已发作过数次,这一次,是因堡主发生大事,需我父亲自打理,但他为赶在千日醉发作前来看我母亲,连日连夜奔波劳苦,不得休眠,才致旧疾又复发……”柳沾衣也步出了内室,一步一近地说着。
他一身温润,不似柳扶摇那般激动,但他的眉间也已微微蹙起——
唐盈却并没有看他们,只是盯着咳嗽的人——
那个人在她先前看过去对,便在咳嗽中微眯了眼,此时,似乎是听到了某种笑话,突然冷笑一声。
仿佛他身为柳家之主,被一个小辈来妄加猜测,是个笑话而已,而他根本他不屑于去解释什么。
唐盈疑惑了——
柳镇钟显然是很是镇定,显得光明磊落。
是否是她多想了?
据记忆中唐家消息所知,柳沾衣所言也句句是实,并且柳堡主在江湖中也是众所周知的疼妻、爱妻。虽未像“烈焰山庄”的龙占天那样宠护娇妻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却绝对也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典范!
夫妻二人真正是夫唱妇随,伉俪情深,常有人看到柳镇钟对爱妻的关怀爱护是无微不至,让人艳羡,最难得的是,随着江湖中地位的提升与势力的扩大,柳家堡成了北方第一堡后,身为一堡之主的他竟仍能洁身自好,从未有过纳妾添房的举动。
光论这一点,已是男人中极少见的!
而他们二十多年的结合,也戍为了江湖中的一段佳话,尤其这两年多来,常有他四处为爱妻询医问诊的信息,使得江湖上原本不怎么关注其夫妻感情的人也看到了一个爱妻丈夫的忧心如焚!
何况,柳堡主又有什么原由去伤害一个爱她如深的妻子?
这种种种种,难道真是她多想了?但为何随云却与她一问一答间说到咳嗽?不由又看向随云——
简随云,仍是淡淡的,甚至众人不一的反应中她并没有移开目光去看一下各人的神情,只是在唐盈思索与转回目光后,微微一笑——
“现在,你看到了什么?”
嗯?唐盈看着这笑,顿觉周围的人只是风轻云淡外的风景,而随云根本不在意他人——
“我看到了对他们父亲同样的敬孝与维护,与对他们的母亲一般,容不得他人对之有一分损伤。”
她怔怔地回言,心中的疑惑更浓,却也像是忘了身在何处,竟也无视于自己就在柳家,说出了这样不应该当着柳家人面说的话。
柳扶摇等人愕然了——
简随云抱着唐盈,就像一个长者抱着孩子,自说自故,当他们如同空气。
难道,直到认识这许久,他们也未真正走进这女子的眼中吗?
为什么会有一种失落,而不是名门少年的心性受挫所引来的应该有的懊恼与气愤?
柳沾衣的眼中那初见简随云时的明亮似乎在此时,有些黯淡了——
柳扶摇则莫名所以,简随云先前并没有去意有所指地看向父亲,也没有真正明说什么?但她倒底要说的是什么?
柳孤烟却那样看着对唐盈说话的简随云,一直望着,凝视着——
柳镇钟的眼则眯得更紧了,此女无视了柳家所有人,这如果发生在其他江湖人身上,无疑是对他柳家最大的不敬,甚至是蔑视。
但在此女身上,却像是自然而然的,仿佛她本就心无天下人,说什么做什么,又与他人有何关系?她只随心而做、随意而为——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穿风过雨地来到门前——
“禀报堡主,四公子已收拾停当,命属下来接二位姑娘。”
原来,柳乘风已准备好了?
他未亲自来这里,恐是怕自己再进得这屋一步面对母亲时,便会再有所有迟疑不决吧。
唐盈看了看门外的柳家子弟,又看看柳镇钟等人——
“既然已备好,如此天气,还是早早上路得好,二位姑娘慢走,沾衣,扶摇,送客!”柳镇钟略止了止咳嗽,便一挥衣袖,
唐盈微愕,柳镇钟显然已不耐她们在此地了,下了明确的逐客令。
想一想,自己刚刚的反应对任何一个江湖人来说对是难以忍受的,换作是自己的唐门中若有人如此做,恐怕也算是一种踹场子的表现。而柳大堡主却不能隐忍不发,已经是极好的修养了。
简随云似笑非笑,他人怎样,都不会影响她,而现在车已备好,是应该走了——
“等等!”柳扶摇看出她又欲离开的打算,突然弹跳而起,又拦在了拦住了简随云前面,“姑娘尚未告知千日醉未倒底有何人可能拥有?还有,姑娘可是看出有关凶手的一丝线索?”
她不能放弃!既然明知简随云能轻而易举地“移”开她,也不能!她知道这二一旦离开,她就再也没线索可言了,她一定要问出什么!
唐盈都看着如此的柳扶摇,又看着她额头的血流得满脸都是,心中再叹。
但柳扶摇只是望着简随云,固执地张开着双臂——
“不信结果,何须再同。”
什么?!
柳扶摇脸白如纸,闻言倒退一步,而她后面是这间屋最后一道门槛,她几乎倒摔出去,是柳沾衣快走一步,一把拉住了她。
而他们两个就立在门槛上,将那里塞得满满,如果这一次简随云要“移”出门,已经没有空间能像先前一样将之横移。
“姑娘在说什么?请明示!”柳沾衣也同样白了脸。
唐盈心中又一紧——
不信结果,为什么不信?
能有什么结果会让他们不相信?难道……
简随云的周身似乎突然起了一起雾气。
她的脸,是那般平静,她怀中的唐盈也当真像是被一团薄云所笼着,只看得到一张脸,周围便都是属于简随云的写意舒缓。
但此时,分明觉得简随云的附近仿佛起了某处变化,竟然有那种云气滔滔所聚的雾气在越来越浓。
“我……姑娘继续说下去,我柳扶摇要听!”被扶着的柳扶摇又挺直了身子,额上的血已经流上了脖颈处,顺着脖子往内流去。
“仇恨,是堕入魔障的开始,此时回头,尚来得及。”简随云的眼里似乎又浮过一些什么,仍是那种久远的、记忆深处的东西。
却是很淡,淡得像是只存在过她的记忆中。
“如果不报仇,才是痛苦的开始,一日不报,一日无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