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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特在最后关头一口咬上强仁的肩膀,彻底缴械,高潮的暂时失神让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下了点儿狠劲儿。一声闷哼,李特感到手上一阵湿意,呵呵,算平局。
两人互相靠着平复着呼吸,李特像被完全抽掉力气似的整个人都往地上坐,强仁把他半抱半抗到洗手池边,一抬手把人抱上洗手台子,做了下稍微清理然后整理整理了自己。看着镜子里的俩人他也有点儿恍惚,他们刚才干嘛了?
“喂,猫儿,咱俩刚才干嘛来着?”不知道就问,好学的好孩子。
“……谁他妈知道。”好累,爷要回去睡觉。
“喂,对我说句话吧?”
“什么话?”
“难道到现在你对我就没点儿感觉?”
“…………赶紧出去,霸占人家这地儿半天,外面的人该急了……”李特从洗手台子上蹦下来就往门口走。
“你……得……行动代表一切。”
回到包厢一帮子又开始了第二轮的续摊儿,看到他俩就招呼着让过来,可李特实在是没精神,考了三天的试神经高度紧张,考完就来这儿撒欢儿,末了还被人拐进了卫生间干苟且之事。现在他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强仁看着李特一脸的没精神,找了个借口就带李特直接出来招了辆的直奔李特家。下了车强仁跟着李特慢悠悠地往李特家的楼道口晃,一路俩人一句话都没说,到了楼下李特站住脚,
“现几点了?”
“恩,哦”抬手看看表,“夜里快一点半。”
“这时候回家老太太早睡了……”
“要不……”
“恩?”
“去我那窝待一晚上吧……”
“…………”
“纯睡觉,纯睡觉。”
“呲,瞅你那傻缺样儿。”
………………………O…
7月1,李特的生日,当初强仁知道月份的时候愣了半天,许久后拍拍李特的肩膀,“好同志,跟咱们伟大的党同天诞生。好同志啊好同志……”惹得李特又是一顿爆捶。这年的7月1是俩人一起给李特过的第一个生日,强仁非常没有创意地拉着李特吃饭看电影后晚上回家到门口把李特又按楼下了,
“喂,猫儿……”
“恩?”
“哥哥送你个礼物……”
“什么?红包?”
“您别这么俗成不?”
“……爷比较实际。”
“你等会儿……”
然后李特就看着强仁蹲自个面前,从兜里掏出个小袋子打开后拿出一个用绳子串着的貌似是石头的玩意儿,然后就给自己戴脚脖子上了。
“什么玩意儿?”李特晃晃脚,凉冰冰的。
“脚链儿。”
“呲,娘门儿的东西……”
“……我可挑了将近一个月啊。给个面子成不?”
“恩,顶多我不当你面扔了它……”
“……这石头是绿松石。以后可能有人送你项链,有人会送你耳环,甚至,可能有人送你戒指……但,送脚链儿的这辈子估计就我一人了……”
“…………”
“……再栓根儿绳子……”
“恩?”
“把绳子好好攥手里……”
…………
等李特在楼下和强仁腻歪完上楼才发现自家老太太坐客厅没睡,电视也没开,就那么坐着。让李特有点儿纳闷,这怎么了这?
“妈,你嘛呢?”
“特儿,过来,妈有点儿事儿跟你说。”
“恩,您说。”
“妈准备退休了……”
“恩,退了吧,一把年纪了再上我也不忍心,再说咱家也过得去。”
“妈想回老家去守着你姥姥……”
“…………”
“妈想让你大学到那去上…………”
“…………”
“特儿……”
“恩,我知道了……”
第二天李特就上街买了张中国地图,用红笔把自己现在待的地儿和老家圈了起来,中间画上直线,又买了把飞镖,没事儿就坐床上往两个圈儿上飞,准度也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提高。他没有跟强仁说起自己要离开这里上大学的事儿,强仁也没问过,因为在他心里李特铁定是一辈子在这个城市扎根儿哪儿也跑不了的。能说这是突生意外吗?应该算是了。
那个夏天在李特记忆中依旧骄阳刺眼,他没心没肺的和一个叫强仁的家伙拼了命地挥霍那几个月的时光,然后在八月底的一个下午一个人卷着包袱奔了火车站。没让任何人来送,老太太已经比他先一步回了老家,躺在火车的卧铺上李特拿着手机来来回回的按,等着车开了才发了条短信,
“喂,我跑了…………”
电话很乖巧的在短信送出后就响了起来,李特按了接听就听那边是一个嬉皮笑脸的声音,“宝贝儿,又跟哥哥逗闷子呢?”
“没,这回真跑了……”
“……你说什么呢?”
李特没有回话,只是把手机对着窗口,火车的轰隆声清晰地通过电话传到了另一端。
“你,你干嘛呢?”
“我真跑了,真的……”
“…………”
“你的线呢?”
………………
八 没事儿,真的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挺矫情。”
“恩?”
“我自己恶心矫情的,真恶心我自己。”
“别啊,咱不带这么自我批评的……”
“喂,我跟你说过那三个字儿没?”
“哪三个?”
“就是‘我爱你’。”
“说了。”
“什么时候?”
“就刚才。”
“…………”
“嘿嘿嘿……”
“滚,边儿去……”
…………………………………………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到底有多难?不过是一夜的火车。做出决定到真正实行也没有想象中的痛不欲生抉择艰难,脑海中勾画的越痛苦真正到了现实你接受的还就越轻松。李特回老家一个月后,学校生活一切看起来都波澜不惊地上了正轨,人有时还真的挺随遇而安的,真的。闲暇的时候李特坐在学校路边的长椅上抬头看天,时常自己问自己,“我怎么就跑这儿来了?我还真就过来了。”那天听着老太太让自己跟着回去的话本能地想着反驳,可那也只是停留在脑海中酝酿了一下,在还没成型就被自己扼杀在襁褓中,张口还就允诺下来。平静接受得自己都暗自吃惊。
但让他更吃惊的是那个人的反应,火车上的那个电话没有预料之内的暴跳如雷,跳脚骂娘,只是平静地说了声“哦”就没了下文,要不是电话那边的呼吸声李特真的以为人早就扔了电话从此不惜搭理了。不过,这个“哦”还真他娘的见鬼,“哦”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了?你批准了?你没想法了?当然鉴于李特这个本身拧巴的性格他是肯定拉不下脸问强仁到底什么意思,还继不继续表个态,反正他不都“哦”了,那咱们就“哦”下去呗。呲,爷怕谁。
这个城市哪儿都好,就是在夏转秋时会连绵阴雨下个不停,下得人心里荒的直长草,下场雨温度便低几分伴着凉飕飕的风一吹,暗蓝色的天很有点儿末世苍凉的味道。连下了一个星期的雨好不容易放晴,这天下午下了课,李特跟着同班的三三两两往寝室走,走了会儿就听见有人在背后叫他,
“哥,哥,特哥……”一回头,崔始源。
“嘛?”
“内什么,有人找。”
有人找?谁这时候找我?李特纳闷的跟身边人招呼了声就往崔始源身边走,“谁啊?男的女的?”
“男的,说是从你以前住那地儿来看你的。”
“………………”慌了,还真心慌了。
“……哥,我跟你说话呢……诶……”崔始源抬手拍拍李特的肩。
“哦,哦……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你那个朋友还长得真漂亮啊……”
“漂亮?”看来我知道是谁了。
走到校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姹紫嫣红的身影,坐在路边儿李特经常盘踞的长椅上正往这边儿瞅,脸上半笑不笑的表情还真不怎么讨人喜欢。
“你怎么过来了?”走过去一屁股坐旁边儿。
“怎么,不欢迎?哥哥大老远地来看你你好歹也表示个感动啊?
“……你是逃课还是被学校开了?”
“……操,几个月没见丫嘴依旧这么欠。”
“谢谢夸奖。”
“诶,这位同学,谢谢你啊。”金希澈扭头看了还站一旁的崔始源一眼,点了下头。
“客气,我跟特哥住一屋,平时就老让他照顾……”
“始源,你不是下午还有事儿,要不你先回去吧。”
“哦……哦,那我先走了。”
“喂,晚上课帮我顶着,我就不去了。”
“好,知道了,放心吧。”
金希澈看着崔始源跑远的背影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你这同学够可爱的。”
“这孩子上学早了一年半,比我快整小两岁。怎么,看上了?”李特斜眼看着金希澈,“我帮你介绍,人家底儿殷实,算是个小开。不过你先把你那边儿的处理了再说。”
“得,我对嫩草不感兴趣。”
“你,怎么过来了?”
“学校组织写生,就在你们这儿不远的一个镇子,走的时候打听到你在这儿就顺道过来看看。”
“…………”
“说真的,你会来这儿上什么师范。幽默了……”
“……有学上就不错了,咱不挑。”
“恩,瞅着是还不错……”
“…………”
“诶,我大老远的过来你不会就让我在这儿坐着供人瞻仰吧?”
“……爷管饭。”
“那走啊。”
“先说好,贫下中农,没好吃的。”
“没事儿没事儿,全当下放体验生活来了。”
“…………”= =
晚饭李特也就把金希澈带到学校后门烧烤一条街解决的,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地儿点了堆东西加上啤酒就跟金希澈拉开了架势胡扯。两个人抱着啤酒瓶子唠唠叨叨些琐碎的狗屁事儿,本身都不是什么好酒量的主,几瓶啤酒下肚基本上舌头也大了起来。李特喝迷糊了就光微笑很少说话,脸上就挂着半麻痹的微笑眼睛都带雾,但脑子起码还能保持七八分的清醒,听着对面的金希澈搂着啤酒瓶子跟他絮叨,
“喂,你过来没提前跟强仁说?”
“…………”半微笑的摇脑袋。
“你丫,到底做的什么狗屁事儿啊?”
“恩?”依旧的微笑。
“那天早上,就,就你跑路那天。丫,一早上就跑我家里咣咣砸门……”
“干嘛……”
“听我说完,你打什么岔……”
“哦,您说您说……”
“丫把我和庚子从床上闹起来……”
“哦……”
“一早上啊,天还没亮,丫,丫跑我家沙发一坐也不吭声……”
“哦……”
“你能不能换个词儿?”
“恩……”
“……我俩都纳闷儿,问他咋了,他也不说清楚,就说‘跑了跑了’,中邪了似的……”
“…………”
“我,我懒得看人悲情,跑进屋接茬睡,快中午出来看人还坐那,庚子陪着他,哥俩,正对瓶吹……诶,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什么……”
“强仁好像哭过,那个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我,我当时还以为他家里出了啥事儿,等人走了,我一问,才知道是因为你丫给闹,闹腾的……”
“…………”
“喂,你说说话啊……”
“你想听我说什么……”
“随便什么都成,就是别哭……呲,你丫哭起来真难看,你们两口子真一操性……”
…………………………
那天俩人一直折腾到十一点宿舍快关大门,李特把金希澈送上车,金希澈告诉他自己明天下午就回去了,估计也就来看他这么一回。李特点点头说知道了,金希澈不死心又问有没有什么要带话的,李特想了想半天憋出一句,“你叫他好好的。”金希澈听到这句差点儿没从车上栽下来,
“您俩继续柏拉图神交吧,爷不管了。”丢下最后一句,金希澈上车走人。留下李特一人望着车开走的方向愣愣的发呆。
慢慢的踱回宿舍屋里一帮子都还没睡,在门外就听着屋里吵翻天的闹腾,李特站门口深呼吸两下,伸手又搓了搓脸才推门进去。一进门就看见一帮人围着崔始源传着什么东西,嘴里还不停的起着哄,崔始源站在一旁正手足无措的窘着。
“诶,嘛呢?”李特好奇的也凑过去。
“诶诶,你回来着正好,看看咱弟妹。”其中一个人把张照片儿递李特面前。
“弟妹?”李特接过照片,照片上一个看起来十六七的姑娘,挺清秀可人的模样,笑起来还是俩月牙眼。恩,挺漂亮的。
“诶诶,看背面。”身边的人继续提醒。
李特把照片翻过来一看,也笑开了,照片背面黑色正楷端端正正几个大字“我亲爱的小芳”。= =|||
“从咱始源弟弟的课本里偶然发现的,看不出来啊。咱们弟弟还挺春心大动的。”身边的人是铆足了劲儿调侃崔始源,屋里剩下的人附和着齐声合唱“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看到旁边的崔始源,李特不忍心推了身边人一把,“诶,你们不道德啊。人纯真少年的感情哪是你们这么开玩笑的。”话才出口才发觉味儿不对,再看旁边的崔始源,人都快哭了……= =|||
“好了,一会儿就熄灯了,差不多洗了睡觉得了。”李特从来没觉得寝室长的威风像今天这么好用。屋里的人看着闹得也够了,安静下来也就四散该干嘛干嘛去了。照片塞回崔始源手里,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李特转身又从宿舍出来,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抬头看着连下了好几天雨的天,灰雾雾的没星星,真够难看的。
“哥,你干嘛呢?”回头,看到崔始源正站在阳台口。
“哦,没啥,看星星呢。”
“这天能有星星?”崔始源走过来,站在李特的身边,也跟着一起抬脑袋往天上瞅。
“没。”
“那你在看什么?”
“我靠幻想。”
“…………”
“说真的,照片儿上的姑娘挺好看的。”
“………是我暗恋人家,人根本不知道……”
“……恩,暗恋挺伟大。”
“哥有喜欢的人没?”
“有……吧……”
“在身边儿?”
“没,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远距离,挺辛苦的……”
“呵呵,还成……”
“那个人喜欢哥不?”
“厄,算喜欢……”
“那是两情相悦,真羡慕……”
“……始源”李特终于抬头瞅够了天,“时间挺晚的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那哥你……”
“我站这儿再吹吹风,一会儿就回去。”
“哦,好。那个,刚才,谢谢了。”
“自家兄弟说这个就见外了不是。”
看着崔始源走回宿舍,李特才有转身,盯着前面的建筑直发呆,两情相悦?是这样吗?稀里糊涂不知道怎么就开始,然后又稀里糊涂磕磕绊绊,最后一个跑了,剩下的那个也没有什么表态。厄,就算表态了又能怎么样?是我奋不顾身地拼死回去,还是他不顾一切地冒死过来?小说毕竟是小说,这种纯琼瑶的私奔情节在现实生活中的概率还是很低的,更何况是同性之间。低头摸出兜里的手机,想了想,还是找到电话薄中第一的那个号码,拨了出去。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接通了,
“喂…………”
“…………”
“是你吧,说话……”
“……金希澈来找过我了……”
“恩……”
“他说是过来写生,顺道来看看我……”
“恩……”
“他说明儿就回去……”
“…………”
“…………”
“猫儿…………”
“我,我想你了……真的……”
“……恩,知道了,别哭啊……”
“屁,小爷才没哭,我冷风吹的感冒……”
……………………
要说强仁不开心,那完全是扯淡,但要说他开心得要死,又有点儿那什么。反正那天握着电话听着另一头让他牵肠挂肚欲罢不能的人说话浓烈的鼻音,第一反应就想顺电话线爬过去,就算什么都不干光擦擦眼泪也好。当然,这也只是强仁的科幻想法,如果不是此情此景俩人隔着物理上的客观距离,他想他是一辈子都没机会听见李特说这句话。
电话没打多长时间,仅有的十几分钟里强仁还在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宝贝儿,别哭了,哥哥心疼。”声音软得像哄孩子。开始李特还强词夺理哼哼哈哈,到后来估计也被强仁念叨烦了不乐意电话里吸了下鼻子,“闭嘴。你,你丫,再叨叨爷大耳刮子抽你。”声音还有些哽咽的断断续续。
“好好的我怎么了你就抽我?”
“恶心我。”
“…………”
于是强仁无比地怀念十几秒前那个哭着说想他的李特,真情流露之所以美好也是因为极其稀有。一阵静默之后李特说寝室熄灯了,他要回去明早还有一上午课,说完了电话那头还是没反应。
“喂,跟你说话呢。”
“听着呢。”
“干嘛不吭声。”
“……想多听听你的声音。”
“……丫真琼瑶。”
“没你煽情。”
“…………”
“是不是特想抽我?”
“没想到这年月还有找抽的,开眼了。”
“……等我过去,我给你抽。”
“…………”
“喂喂。”
“……你说的。”
“恩。”
“……那我挂了。”
“好……”
李特还真想过第二天下楼的时候能出乎意料的看到某人的身影,站楼下对着自己说,“我过来给你抽。”但就跟强仁了解李特拧巴的绝不会坦诚一样,李特也了解强仁不会做那种头脑发热的傻逼事儿。所以,有些想想就好,能不能发生就是另一回事儿了。不过后来强仁倒是跟李特讲过那晚上挂了电话自己开车半夜奔火车站的事儿,但人却只在火车站坐了一晚上。当时李特斜着眼睛瞅他丢下一句话,“我有时真痛恨丫的冷静。”
平静没有波澜的时候日子通常过的都比较快,当李特真的感觉到“时光如水岁月如梭”的时候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基本上已经接近了尾声。这个城市的冬天总是湿冷湿冷,整个冬天基本上见不到雪,这让李特很不能适应。连天的阴雨加上飕飕冷风,李特把一切自由时间都尽可能的浪费在寝室里,披着被子窝在床上,抬头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总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能这么浪费在这里,瘫死在床上。他和强仁过得也是那么的平平稳稳,电话、短信、网络,一切可以利用上的通讯手段都被最大化地利用着,这么看起来真的挺好,除了不能见面。于是当某天强仁无意间上网看到李特的个性签名上清晰的几个大字“什么时候过来让爷抽?”他知道,这个小子又想他了。
这年的圣诞节正好在期末考的前期,虽然临近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