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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此处用晕针正是恰到好处,这鸳鸯就更是生动自然了啊!”
李家绣庄就在李宅旁边。刘氏在家中的话像风儿一样,很快传入李俊仁的耳朵里。也不知道这几日是怎么了,李俊仁心里打的算盘完全被破坏,现在居然连二弟也想插手自家的事情了!归咎责任,自然是要去找那始作俑者!
刚进李宅,便见云绸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正欲出门。一把将女儿拉回闺房,李俊仁一巴掌赏到云绸的脸上!那本来就施了些胭脂的脸蛋儿顿时红得刺眼。李云绸全然不知缘由地哭闹着扑打到父亲的胸口:“爹,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何打我,为何打我,为何打我……”
“不肖女!横生口舌之非!”
一边抽泣,一边回忆着过往的李云绸还是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是一味地瞪着此刻已经盛怒的父亲。
“都怪云绣关不住话,把实情告诉你。可你竟全然恬不知耻,不但在府中乱说,而且还跑到绣庄去传言自己将要入宫的事情!你这样叫我这张老脸往什么地方搁?现在可好了,你这还没去刺绣,还没被选入宫,你二婶就缠着云绣牵线,想把云绢嫁入严家!你说你要是不能进宫,回来以后又吹了这门婚事,你这失了婚约的十八岁大姑娘还能有谁要?!”
李云绸终于明白父亲所为何事,立即果断地抹干眼泪,坚定地说:“破釜沉舟,女儿就是要全无退路!既然爹选择女儿代替云绣去,那么女儿就必定会进宫!请爹放心,那严家的婚事爹自可另外做主,女儿不稀罕!”
“你跟家兴可是青梅竹马……”李俊仁气得双脚直跺。哪有女子这样寡情?上个月自己出行之前还求着自己帮忙给严家少爷带东西回来,现在就全然不顾那些情分了!
“爹!”抚着火辣辣疼着的脸,李云绸依旧是那个表情:“爹这一巴掌正好也打醒了女儿!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大公无私的,包括爹在内!爹不就是为了面子吗?女儿进宫当了娘娘,必然光耀门楣,必然还爹一个大大的面子!还有云绣,女儿不会让她白白的让这个机会出来,女儿誓要证明,李家绣坊的李云绸才是最好的绣女!”
……
抚摸着腰间那个绣着玉兰花的香囊,严家兴绝望地将那坛他们儿时埋下的状元红挖了出来。这酒留着还有何用?李家的女儿会嫁给我?!呵呵,李家的女儿那么多,就算是会嫁,也不再是云绸……
“啪——”一股浓烈的酒香弥漫在严家酒庄的后院,额头上冒着鲜血的严家兴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酒坛的碎片中……
☆、第04章 云绸启程
按照规定,所有的绣女必须在十五天之内到达郡守府。自李俊仁归家到安顿好一切已经耽误了十天!杨氏知道女儿这一去未必就能再归来,也是颇有些恋恋不舍。然而李云绸早已迫不及待,不但准备好了盘缠,还将自己攒了许多年的各色好东西打了包——有些时候,必要的打点还是需要的。
“姐姐,你在房间里吗?”云绣端着炖盅叩响了云绸的门。
“进来吧。”
“姐姐,你明天一大早就要启程了,妹妹特地给你炖了点儿燕窝,希望能滋润姐姐的肌肤,使姐姐那双巧手在刺绣时技压群芳。”
李云绸是何等市侩的女子?这个有可能一辈子窝在小镇子上的妹妹,早已不被她放在眼里,更别提什么多说几句话了!她现在是郡守相中的绣女,是宫里未来的娘娘,所以,不必回头理会云绣!手里的花钿更重要!
然而,“燕窝”二字,却也着实勾人。她一个箭步窜过来,端着碗风卷残云!毕竟这种东西在李家还算是奢侈品,平日里也只有生辰之时才能食用。
“好了,把碗收拾一下就出去吧,我还要准备明天的行装。”
云绣本来心里还是带着愧疚,毕竟是自己破坏了姐姐的婚姻,是自己的令她可能会卷入那波谲云诡的后宫。可看到李云绸那运筹帷幄的模样,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关上姐姐的房门,已是皓月当空。
李俊仁一早就起床。今日除了送李云绸去郡守府以外,还要采购些上等丝线回来。成都毕竟是郡府所在地,货品齐全不说,还能结识些这方面的商贾。要是将来自家的货出多了,说不定还真能在那人口众多之地开个铺子什么的。
“爹,可以走了吗?”匆匆扒拉了几口稀粥,李云绸便开始催促。
李俊仁并没有搭理心急如焚的女儿,而是跟家人一一叮嘱着事情。例如叫二弟好好管账,看着染坊和绣庄;叫云岳除了读书以外,也要到庄子上去走走;叫杨氏好好管着家,照顾好几个妯娌和孩子们。终于,他走到云绣面前,拍拍女儿瘦削的肩膀,认真地说:“云绣,还记得爹的期望吗?好好设计些绣样,绣庄的未来就看你的了!”
“嗯。爹,你放心好了。祝你和三叔、姐姐一路顺风!”云绣眼角一弯,那抹微笑足矣融化每一颗焦虑的心。
“好啦,好啦,再不走,今晚就赶不到关城门之前进城了!爹,三叔,咱们快走吧!娘,二婶、三婶,好好照顾好自己!”
李云绸是第一个跨出李宅大门的人。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的眼前一闪而过。嘴角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死缠烂打!
马车远去,李宅众人准备回屋,开始新的一天生活。那身影再次忽然窜出,映入了云绣的眼里。
“严大哥,听说你受伤了。”望着头上还缠着布条的严家兴,云绣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毕竟镇上的人都知道,严家兴的这个伤是为情所困,是因为李家的大小姐突然绝情悔婚所致!而这一切,似乎又是她李云绣引起的。
“她走了……”望着那条早已看不到任何车子的青石板路,严家兴喃喃自语。
“是啊,姐姐走了。”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又升腾起来,李云绣不由得感慨,“他也走了很久了……”
“云绸,云绸……云绸,你还是走了……”
“严大哥!”见男人有些不对劲,云绣忙走过去扯了扯对方的衣角。
“云绸!还我云绸!”那严家兴居然突然转身过来,双手扼住了云绣的咽喉,将之逼到李宅前的一棵大树上,恶狠狠地嚷嚷:“还我云绸!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严……严大哥……不是我……”呼吸越来越困难,云绣的力气又怎么能挣扎过那个平日搬惯了酒坛子的男人?“姐姐……你怎么回来了?”灵机一动,她朝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用尽力气喊了句话。
严家兴果然将手松开,朝着云绣眼神所到之处望去。当什么都没看到以后,他又猛地转身,直逼正弓腰猛喘的云绣。
“严家兴!”闻声而出的李俊孝、李云岳眼见那双手又要掐住云绣的脖子,忙冲将过去,将严家兴推倒在地。李云岳一把搂过受惊过度的云绣,李俊孝则破口大骂:“你怎能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下此毒手?荒唐!实在是荒唐!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刘氏听到丈夫的声音也赶紧出来。看到丈夫责骂的竟是自己看上的“女婿”,大有“大水冲了龙王庙”的感觉,忙将李俊孝拉回宅中。
李云岳正要将云绣带走,却被妹妹从怀中挣脱。云绣心软,她见不得弱者。此刻的严家兴,在她的眼中正是那个弱者。额头上的伤口还是其次,可心中的伤口又该怎样抚平?如果没有自己弄出来的这场变故,或许就在两个月后他便能小登科,与姐姐洞房花烛;如果姐姐不是一心想进宫,着着急急将消息放出去,或许他的心中还会有一丝希望,还会跟自己一样,能在河岸边看看来往的船只,盼着心中的人儿归来……
严家兴自摔在地上起便如同一滩烂泥,趴着不愿意起来。云绣吃力地将他扶坐起来,温柔地说:“严大哥,这世上不是只有姐姐一个好女子。或许你走出去散散心,开拓一下眼界,便能寻着更好的姻缘。”从腰上解下玉葫芦,物归原主。在严家兴哀怨的眼神中,云绣接着说:“这个玉葫芦只配戴在真心对待严大哥的女人身上。云绣祝严大哥重获一份锦绣良缘!”
“锦绣良缘?”严家兴摇摇头苦笑道。
“正是锦绣良缘!从严大哥身上所佩戴的香囊便可看出严大哥是识绣,知绣之人。我蜀地优秀的绣女无数,严大哥慧眼独具,必将找到比姐姐更合适的伴侣!”
果断地起身回家,云绣真的不愿再看他。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多么害怕自己有一天也如同他一般,被心爱的人抛弃!如果真的有这一天,自己会否还不如他?他起码能活着走到李宅,目送姐姐的离开;而自己呢,呵呵,不想也罢,爹不是还有任务交付下来吗?
提笔画绣样,脑海里却浮现着他的身影。又或是刚才严家兴的扼喉,使自己提不起精神。总之,今天,云绣是什么事儿也做不了了!阳光透过窗棂隐射在绣架上,牡丹花开,鸳鸯戏水,龙凤呈祥……为何个个都那么刺眼?
☆、第05章 前往蓉城
李家出了个娘娘!上李家提亲的权贵更是几乎踏烂了门槛!然而那个与娘娘生得一般娇艳的李云绣的婚事依旧是个迷!李俊仁究竟想干嘛?这女儿再大点儿,可就真的嫁不出去了!无疑,他这些年的隐忍和打拼是绝对有效的!身为李家绣庄的东家,他终于将手伸向了那繁花似锦的蓉城!
安土重迁的思想残酷地束缚着李家老二,除了他,所有的人都搬了。分灶异爨,这镇上的李家绣庄全都归了李俊孝;李俊仁摇摇头,不忍再与这鼠目寸光的弟弟争论些什么,只是叮嘱了几句,便带着一家老小和三弟走了。
云绣跟在搬迁的队伍里,不由得感慨,原来这经营了近百年的李家绣庄遇到分家,却是如此简单!爹带走银子,二叔有了地和庄子,三叔的那一份也入股了爹在蓉城的新绣庄。望着云绢那噙着眼泪的双眼,云绣明白,亲情始终是这个世界上不可磨灭的情感!
路过严家酒庄的时候,李俊仁突然喝令队伍停下。他二话没说,只是下车跪倒在严家的大门口,磕了三个头。云绣看懂了,这是爹在做最后的忏悔——姐姐如愿以偿地进宫两年了,严家却坚决阻挡李家的女儿入门。不是他们看不上云绢,而是严家兴走了,不知所踪!从云绸离开的那一天起,严家兴也离开了!云绣知道,严家兴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那番话。但这次她没有任何愧疚,因为好男儿志在四方,严大哥绝对不能因为儿女私情的死结而毁了自己的一生!这镇子无非是埋藏他痛苦的地方,那么为何他不离开呢?离开是对的!
“爹,走吧,这严家不会领咱们的情!”李云岳扶起爹,有些愤愤地说。他虽然是个书呆子,但也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他曾亲眼见到严家兴差点儿掐死自己的二妹,亲眼见到蒙着盖头出嫁到严家的三妹又被退了回来,亲眼见到严家酒庄一次次派人在自家的门口砸酒坛子!他们耍弄了李家的人,却还要李家向他们磕头道歉,这是什么道理?
李俊仁回瞪了儿子一眼,甩开他的手,自顾站了起来,招呼道:“走吧!”
走了,真的走了!
林枫一走两年,连个只言片语都没有带回来。张巧儿说,他早在战乱中丧命了,否则,怎么会把云绣忘得一干二净?二婶说,有人在帝都见过他,可惜云绣不敢向曾经去过帝都的爹询问。但无论如何,林枫应该是把她忘了……
云绣抹了一把眼泪,收回了自己的心——未来的路还很长,那被称作蓉城的成都又会有什么等着她呢?
“云绣,你把这两年在绣庄弄的那些图样留给云绢了吗?”李俊仁的话打断了云绣的思路。
“留了。”
“嗯,咱们新绣庄以后不用这些花样儿了。你再重新设计一些,以后绣庄那边就靠你跟你娘了。”
“不是还有三婶吗?”
“你三婶还得照顾两个孩子,哪里有那么多时间?”
“哦。”
见女儿的兴致不是很高,李俊仁仿若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十八了,我的云绣也十八了……”
“大哥,该给云绣也张罗一桩亲事了。”骑马在畔的李俊信见此状,忙提醒道。
“呵呵,是啊,该给云绣招赘一个好男人了!”
“云绣,三叔给你说一个可好?你三婶有一个远房的表侄子现在正在城里帮人。今年也二十有二了,如果你愿意……”
“三叔,”云绣被这突如其来的议论羞得脸通红,忙打住三叔的话,“云绣只是想在绣庄好好刺绣,还没想过这些事情。等咱们的新绣庄稳定下来再说吧。”
“也对,也对!三弟,城里的姑娘不也有二十才出嫁的吗?咱们云绣可以再等等的。”李俊仁一向尊重云绣的决定。在他的心中,这个女儿不但生得漂亮,而且在温婉中很是坚强,在沉默里非常有主见。女儿是他绣庄能否成功的关键!他这两年赚的钱,都是云绣的新设计弄的。城里的人口味远远比镇上的那些婆子、丫头高,而云绣的才情却着实征服了她们!在蓉城“丽绣庄”寄卖的画屏、被面、枕套等一直都很受欢迎。
“大哥,一切听你的!呵呵!”李俊信憨直地笑了。他也很心疼云绣。不为别的,只为云绣常常偷偷地给王氏塞银子接济娘家。王氏娘家清贫,才会年纪轻轻地来李家当了续弦。李俊信又常常出门在外,所以云绣除了帮忙照顾云崧和云绡以外,还给了王氏很多帮助。李俊信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更是个对大哥言听计从的人,大哥一家对自己的恩重如山,他总以为是这辈子都还不完的。
由于是举家搬迁,自然速度也不会快。到得一处小镇,找了客栈,李俊仁兄弟便忙着张罗食宿去了。云绣站在客栈二楼的走廊上,刚好看得到夕阳!
“二姐,你好美!”已然十岁的李云崧突然在她身后高声赞叹道。
“云绣,你真的好美!”就连站在云崧旁边的王氏也不由得感叹。
云绣的确很美!夕阳晚照,却将那最美最艳的一抹投在了她的身上!李家庄自产自销的锦缎虽然不算华丽,但配上她自创绣出的紫藤萝花,很是相得益彰。那淡绿的底子,那粉紫的花瓣,那橘红的光芒,全都映照她娇艳的脸!云绣历来不好多施脂粉,只是这两年爹从城里会叫人捎些给她。这些东西用多了,就算是不用红妆艳抹,也能令人艳羡她那胜雪的肌肤,如花的笑靥……
听着惊叹声,杨氏也走了过来,见着女儿再次羞红的脸,她满心欢喜地说道:“云绣,你长大了,看上去还真比你姐姐要美上几分啊……”
姐姐?这两年,她只是个偶尔会叫人送些东西回来的人。每每有了她的一点儿消息,杨氏总会欣喜半晌。而爹,却是头也不回地走开,更别提看看那些新鲜的玩意儿,高档的什物了……
“哎呀,你们……”云绣历来不爱让人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看,就算是家里有客人来,她也不过是昙花一朵,打个招呼便闪身回屋。可现在就因为弟弟、三婶和娘的大声说话,她的“美名”真还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抬眼望见爹已上楼,云绣忙凑过去挽着李俊仁的左臂,低着头进了屋。走廊上聚集了几个看热闹的人,见美人已走,自是有些扫兴地离开,嘴里还喃喃道:“真是比宫里来的那几个女人还漂亮!”
☆、第06章 绣庄开业
爆竹一响新春到!李俊仁家的“锦绣坊”在新年的喜气洋洋中开业了!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找对地方!在蓉城,早有“绣庄”一条街。这条几丈见宽的大街两旁,零零散散地罗列着十几家绣庄。其中最有名的当数曾经寄卖过李家绣庄东西的“丽绣庄”和一直与之唱对台的“芙蓉绣坊”。其余各家也都是以两家绣坊马首是瞻,很自然地分作两派。
李俊仁初来乍到,摒弃了老家的染坊生意,单做刺绣和售卖,看似并无什么。实则,当云绣的那些设计摆上柜台后,城中女眷便成了这里的常客!
李俊仁深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道理,所以来了蓉城几个月,他都没有着急开张营业,而是将这个前铺后院儿的宅子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亲自负责打通各路关系,李俊信则带着云岳搞铺子的装潢,而云绣母女自从来到城里的第二天便领着从老家带来的几个绣娘开始了刺绣!人手不够的时候,王氏也会来帮着绣几针。毕竟那镇上的女子,个个都是有点儿技艺的。
连续十天,锦绣坊都客似云来,那些手帕、香包、头巾一类的东西,早就售罄,店里仅余了些贵价的屏风和大件儿的被套。这些东西全都出自云绣的手笔,自然在绣工技艺上更优于那些小东西。高高的价格也是让那些普通的百姓望尘莫及。
第十一天,李俊仁本不打算开门营业,因为人手不够,东西太少,他有些不好意思在这街上班门弄斧了。可云绣却径直拉着三叔将门打开,把那些高价的东西一一罗列在大门口,并拉上“义卖筹款”的横幅。
“云绣,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们初来这里,自然是要拉些人气。能买得起绣品的人,自然是不愁吃穿,可买不起的呢?我大唐已经连续战乱了许多,我们一路走来,看到了许多饥民。如果这些东西卖出去,咱们就捐些米粮给那些饥民吧。爹,这也是在为姐姐积福啊!”
李俊仁一听到李云绸的名字,立即恨恨地转身离开,撂下一句:“我与你娘去招绣女了,这里就交给你和你三叔吧!”
毕竟这些东西还是太贵了,看的人多,问价的人也多,可买的人却完全没有!李俊信有些着急,这东西卖不出去,拿什么去捐呢?
“三叔,不用急,今天肯定会有人来买的!”
果然,话音刚落,便有宫奴打扮的人将人群分开。一抬轿子停下,只听得轿子中有一女子甜糯的声音响起:“本宫要了那‘锦绣芙蓉’的屏风!”
本宫?!众人一听,能这样自称的人必是宫里的娘娘,忙都扑跪在地。
李俊信自然也不例外。每次见什么大人物都是跟在大哥身后,今天好不容易独当一面了吧,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了。孰料,身后的云绣却是人跪着,声音不紧不慢道:“多谢娘娘慈爱。娘娘的善举必将万世流芳!”
“你们的手艺不错,甚和本宫心意!”
软轿中该是怎样的一个美丽女人啊,光听那声音,便叫人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