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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段念也就要离开了，这半年里，段念会尽力为皇上探寻碧落的下落，希望皇上保重。”
南皇挣扎着坐起了身，对着段念俯身抱拳，“段先生的大恩，朕无以为报。”
段念赶紧将他扶起来，“我曾答应红缨要将皇上治好，如今这般，以后怕是也难以有脸再见她了。”
再找个好的
四十一章
白凡回了白宅之后，却并未久呆，派了人暗中将整个宅子都围了一圈，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才安心离开。
他离开的时候，原以为千秋会询问，在路上的时候，他甚至将托词都想好了。但千秋只是抱着孩子对他笑，似乎对他去哪里丝毫不在意。
虽然这样省了很多麻烦，但在回将军府的路上，却觉得前所未有的难受。
他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千秋似乎一直都是这样，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只是安静的对着他微笑。前所未有的安静娴淑，但这娴淑却让他十分不安。
以前的千秋虽然不像那龙萱般刁蛮，但至少是活泼好动的，日日同他斗嘴玩笑。现在的她，倒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他已经完全看不透她在想什么。这让他很不安，有时候看她平静地对自己微笑，竟然会产生恐惧。
到了将军府，他跳下车，从后门进去。
进了里屋将衣服换好，又招来前面守门的几个下人，对这些日子里来的人员名单查看了一番。
多是些三品以下的官员，这新晋的北隅将军，又是未来的郡马，难免地巴结一番。剩下的一人，则是晏起郡主。
他离开之前曾同晏起商量过，对外宣称他是突感风寒，这病忌讳见风，又会传染，就同皇上请假修养。
这两个月来所有来客都一律拒之门外，除了一人，那就是他的未婚妻晏起郡主，虽然说有些不合规矩，但人家是郡主，也说不得什么。这晏起郡主每日里早出晚归，几乎所有时间都留在了将军府陪伴着北隅将军。
这在陵城百姓看来，无疑是两人感情浓烈的象征，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关于晏起郡主对北隅将军是如何情深意重，而北隅将军在皇宫里不顾自身安危，于冰冷的河水中将郡主救起的故事，早已与市井流传出了许多版本。
千秋带着孩子每日里同白毅在宅子里安心住着，也不出门。
白毅对于那街上的传言自是早已知晓，虽然不明白事情的始末，但白凡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荒唐事干过不少，但他对于那街头巷尾的传言却并不尽信。
但自那日白凡离开之后，这些日子一直未曾回来过，即使他心存疑问，也找不到解答。看着千秋平静安和的样子，每每一想起那不争气的东西，就着急上火。
半个月后，白毅见白凡仍然没有上门的意思，有些坐不住了，他趁着千秋带孩子睡午觉的时间，准备偷偷从后门出去找人。
刚跨出门槛，他就被两只有力的臂膀给拦住了。
白毅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两个护卫，将胡子一吹，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吃了豹子胆了，连我都敢拦？”
那护卫一板一眼地说道：“主上离开的时候吩咐过，老爷和夫人这段时间都不能出宅子一步？”
白毅气的将袖子往上一撸，在那两护卫面前比划了一下，又收回手去，粗着嗓子道：“我是他爷爷！我要出门他都不敢拦着，何况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那两侍卫依旧面无表情地挡在门口，不留一点缝隙。
白毅转头一想，自己出去也是为了找白凡，既然出不去，让他过来找自己也是一样。
“那你去同他说一声，老子有事找他，要是他再不过来，就不要怪老头子带着孙媳妇一走了之！”说完就气鼓鼓地转身走了回去。
那两个护卫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还是起身离开了巷子。
千秋起身的时候，白毅还气冲冲地坐在花园里，千秋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白毅旁边坐了下来。
“是谁这么大胆把爷爷惹生气了？”
白毅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千秋，收起刚才一脸的怨气，“我没事，孩子呢？”
“孩子还没醒，我让刘婶看着了。”
白毅转头看着前面，轻轻叹了口气，“那臭小子已经快一个月没露面了，他要是再不来，爷爷就带你回去。”
千秋从位子上站到白毅身后，双手在他肩膀上揉捏了起来，“我都听爷爷的。”
白毅拍拍千秋的胳膊，感慨道：“以为那臭小子娶了媳妇就能收心了，没想到还是如此。倒是有些对不住你了。”
“爷爷说哪里话，要不是爷爷和相公，千秋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不管他要做什么，我都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不是吗？”
白毅回头见千秋眼神里都是了然的神情，一惊，有些欲言又止。
“爷爷不用瞒着我了，他同那个郡主的婚事，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不怪他，其实当初成亲的时候，我们说好的，只是为了躲避那些追杀我的人，要是他什么时候再看上别的姑娘，我自然要主动退出的。”千秋对白毅笑的淡然，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天来，要不是乐儿的支撑，她怕早就丢盔弃甲了。
“我一开始只是想着到时候自己一个人离开就是了，没想到后来居然有了乐儿。”说的女儿，千秋的神色越发的柔和，“他对我很好，这么多年来，他和爷爷是对千秋最好的人。我想着也许以前的那个约定可以不作数了，我同他就会成为这世间最最平凡的夫妻。”千秋眼里满是失落，
“是我天真了。”
白毅看着千秋，眼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傻孩子，就算没那个臭小子，你还有爷爷呢。”
千秋回过神来，继续手上的动作，“是，我还有爷爷，到时候我们回了许山镇，千秋还指望爷爷养活我们娘俩呢。”
“哈哈，是那个臭小子不懂千秋的好，要是那小子还是执迷不悟，爷爷就给你做主，再找个好的！”
千秋听老爷子这话，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是两人都没有看到廊檐下站着的那人，满目憔悴，手里的白玉扇捏的死紧，看着千秋的方向，神色复杂难辨。
半个月前，一直缠绵病榻的南皇，身体突然好了起来，不但日日上朝，还在半个月的时间里提拔了许多新人，又对旧的制度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这新的制度还没有开始实施，那些在就制度下获益的臣子们就开始了各种反对，这几天跪在南皇寝宫之外的臣子是越来越多。就在今天早上，南皇突然召见了许多反对的大臣，上朝时那些反对的声音突然纷纷辞官隐退。
白凡在回到陵城第二天，就被派去的闽州剿灭海盗倭寇，他带着几千精兵日夜无休地赶路，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将当地最大的海贼团伙全部剿灭，他留下一些亲众驻守原地以防有漏网之鱼反扑，又日夜兼程地赶回了陵城。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次的剿灭行动，是做给九灵候，以及朝中一干大臣看的。
今天上午刚回到将军府中，衣服还没有换好，就见守着白宅的一个护卫前来，他还以为千秋出了什么事，话也没问清楚，就飞奔而来。
听了千秋和白毅的对话后，他的脚步不知要如何往前迈开，只能悄悄离开。
其实他也恼恨自己，他脑中闪过娘亲离开时的面庞，她让自己不要恨那人，甚至还要自己在加冠之后去帮他。
他苦笑一声，也许并不全是因为承诺吧，还有私心。
那个时候，总觉得自己满腹的才华，若是和那些普通学子一样去应试，早就得以施展。偏偏白毅给他一根链条，将他想要展翅的双脚给捆住。所以在加冠礼一成，他就以母亲的遗言为要挟，离开了这小小的镇子，来到陵城。
他第一次见到那个他应该喊父皇的人，年轻气盛地说了许多，现在想想，该如何嘲笑那时的天真。
一个帝王，他首先是帝王，其次才是丈夫和父亲。
他暗中为他做了许多以前不屑的事情，越到后来，对这权利的中心越发的厌恶。
遇到千秋以后，那人承诺他是最后一次，他以为做完那次，他就可以离开这里，过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看来，即使是帝王，也会食言。
白凡坐在房间里，将门紧紧关上，抱着酒坛子恨不得永远也不要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地从外面推开，晚霞的余光照了进来。白凡一只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将手上的坛子像门口砸去，“谁让你进来的？滚！”
门口的人快速让开身子，酒坛子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无比，那人看着满身酒气的白凡一眼，将门给关上。
她走到白凡身前蹲下，用手抚了抚他的头发，“要不要喝点水？”
白凡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千秋嘴角微扬，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怎么老是喝酒？”
白凡瞪大眼睛看着她，突然一把将她抱入怀中，脑袋靠在她脖颈边，沉默了许久。千秋伸手推推他，他只是动弹了一下，手上的力气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喂，你再不放手，我胳膊可就要断了！”
白凡没有理会他，手上的力气反而加重了许多，千秋□一声，无奈道：“我是不是得罪你了，你是在报复吗？我肋骨也要断了！”
白凡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千秋双手放在他背上，“刚才颜奎到我那儿去，他说你快要不行了，现在看来，他是在造谣啊。你是不是要考虑治他个不敬之罪啊？”
“你相信我！”白凡声音沙哑，抬起头来看着千秋，满目血丝。
千秋突然狡黠地笑了起来，“其实你刚刚来宅子里的时候，我早就知道了。”她顿了顿继续道：“那些话，都是真心话。”
白凡手里刚刚卸下的力道又回到了千秋身上，他满脸的紧张，“你要相信我，只要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会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晏起郡主的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千秋侧目看着他，“你以后都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不欠我什么。”
白凡看着她，不等她将下一句话说出口，就贴了上去，将她的嘴给堵住。
千秋双手抱住他的背，回应了起来，这小小的动作，给了白凡莫大的鼓励，他一把将千秋抱住，放到了床上。
两人不再说话，撕扯着对方的衣服，亲吻着双方的身体。
白凡身子往前一挺，重重地喘了口气，千秋挺起上身，抱住他，吻了上去。
两人疯狂地纠缠着，动作前所未有的激烈，像是最后一次般疯狂地抚摸对方。
“啊！”千秋突然叫一声，伏在白凡胸前，从脸上滑落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滴。
解释难成
四十二章
千秋趴在他胸口，一动不动，白凡只是双手搂住她，并不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千秋挪开身子，从床边捞起一件衣服准备披上，身在刚趴在床沿上，就赶紧有一只手沿着她□的背部滑动，千秋僵了一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白凡双手将千秋紧紧环住，“不要动。”
千秋拿着衣服的手不知要往哪放，轻轻说：“你先放手，我将衣服穿上。”
白凡赌气般地将那件衣服抢过来一把扔出去，“不许穿！”
千秋看着那衣服以一个诡异的弧度离床越来越远，又看了白凡有些不满的脸，扑哧一下笑了起来，“你真幼稚！”
白凡干脆将嘴也嘟了起来，“我本来就幼稚。”
千秋对他这种不要脸的行径虽然早已了解，但每次见到，还是深觉诧异。她没好气地拍拍白凡的脸，“我要回去了，不然爷爷要担心了，乐儿还在宅子里呢。”
“颜奎会安排好的，老头子又不是小孩子要你照顾，而且乐儿有别人照顾，今天不准走了。”
“乐儿要喂奶。”千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白凡将脸在她胸前蹭了两下，满足道：“让那小东西饿一顿又不会死，她都霸占你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也该照顾照顾她爹爹的感受。”说着就在千秋胸前咬了一口。
“呀！”千秋惊叫着躲避开来，双手护胸，一把将白凡的脑袋推开。
白凡抬起头幽怨地看着她，“让我亲一下。”
“不要脸！”千秋脸一直红到脖子根，见他这副无赖的样子，却不知为何心里软的厉害。
白凡依旧是一副贱样，从她胸前一直啃到肚皮。
过了一会儿，千秋见他趴在肚皮上没有反应，低头一看，发现他正满脸愧疚地抚摸着肚皮上的刀疤。
一直以来千秋对这条蜈蚣般盘桓在自己肚皮上的疤痕并没有多少在意，但现在被白凡这么看，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推了推白凡，“不要看了。”
白凡轻轻拉住她的手，闭上眼伏在她肚子上，“谢谢你。”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千秋是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推了推身边的白凡，“有人找你。”
白凡将千秋的胳膊夹在怀里，拱了拱身子，继续睡。
千秋无法，只能对着门外问道：“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侍从听到屋内的女声，一时间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千秋过了半天没有听到有人回话，以为是碍于自己，不方便。就使劲将白凡给推醒，让他赶紧穿衣服。
白凡被千秋推着下了床，将里衣穿好，没好气地一把打开门，黑着脸看着外面的侍从。那侍从见白凡黑着脸出来，以为自己打扰了主人的好事，一时间脸也乎红乎白。
“有什么事快说！”
那侍从战战兢兢地低头答道：“是晏起郡主，她来看将军。”
千秋此时刚披着外衣走过来，听那侍从这么说，身子有些僵，不过等白凡回过头来的时候，她还是冲着他微笑，“你要有事就先去吧，我收拾一下再去找你。”
白凡见她笑的温柔，又想起昨晚的种种，顿时甜蜜的很，对她点点头。穿戴洗漱完毕后，就随着那侍从去了前厅。
千秋披着外衣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脸上一片冰凉，她赶紧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两下，就着冷水擦了把脸，将衣服穿好。
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在桌边找到纸笔，给白凡写了张条子，就开门离开。
这个府中大多数人是不认识千秋的，所以她离开的也算是顺利，大家见她穿戴打扮，又见她是从将军房里离开的，自然心领神会，不敢多加阻拦。
白凡兴冲冲地往前厅而去，在路上他已经想好了，晏起不是普通女子，待会儿他让晏起去跟千秋解释一番，将所有误会都解除，以免以后产生更大的误会。
等到了大厅的时候，晏起正不耐烦地坐在椅子上，双手将桌子敲得当当响。见白凡满面春风地从门外走了进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大步走到白凡面前，怒目圆瞪。
“我在这儿等了你快半个时辰了，你倒好，这么一副欲求很满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是想挑衅？”
白凡被她噎了一下，收起脸上的笑容，满脸认真地看着她，“这样行了吧？”
晏起双手背在身后，在白凡面前走来走去，“我来是有急事跟你商量，昨天晚上我随父王进宫，不小心偷听到他同皇上的对话，你猜他们在商量什么？”
白凡自顾自走到主位上，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晏起见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火气又上来了，“他们在商量我们的婚期！”她对着那桌子猛的一拍，上面的茶杯抖了两抖，往桌沿去了一些。
“我知道，我也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我娘子现下正在府上，我希望你能出面跟她解释一番，也免得我们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晏起听到他说娘子，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就是那个让你失踪两个月的娘子？”
白凡点点头，晏起脸上不怀好意的表情更甚，“我为何要解释，你我本来就是情深意重，怕是不久的将来就会成为人人称羡的眷侣了。”
白凡听她这么说，咳了两下，一脸不可置信，“难道郡主真的看上在下了？”
晏起见他这幅表明是嫌弃的表情，火又上来了，对着桌子又是一下，这次，那倒霉的杯子总算是落了地。
“你他娘的！老子是怎么也不会瞎了狗眼看上你的！”
白凡瞟了她一眼，像是在说，解释就是掩饰。
晏起腾地站了起来，指着白凡骂道：“我当时是听了你的蛊惑，才答应同你演戏的，你答应过我半年内就会给我自由，可是现在呢？事情越演越烈，难不成你还真想同我成亲？”
“你放心，半年不是还没到么，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的，你不想嫁，我可还不想娶呢。”
晏起拿起桌上另一杯茶，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好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娘子现在在哪里？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女的这么没眼光，看上你这么只黑心狐狸！”
白凡浅笑宴宴地站了起来对着晏起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跟在晏起身后往后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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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离开将军府后，独自一人在街上走着。
走到一处街角，那里有个老汉摆着几张桌子，在卖馄饨。千秋走上前去，坐了下来，点了一碗馄饨加一个茶叶蛋。
她想起嫁给白凡的第二个月，他就带着离开许山镇，四处晃荡。
有一次，两人同跟着的几个下人失散，身上又没有带钱财，最后白凡见她饿得不行。就骗她身上突然有了碎银子，两人一起欢喜地去街角吃馄饨。
当时千秋觉得那馄饨怎么就那么好吃呢，简直是她这一生中吃过的最好的吃的馄饨。
想到这，那老汉刚好把馄饨端了上来，满是褶皱的脸欢喜地笑着，“好吃又便宜的大馄饨，姑娘慢用！”
千秋回过神，对着那老汉友好地一笑，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塞进嘴里。
其实白凡身上没钱，他又不舍得将那扇子当掉，等千秋一吃完，他就一把将人拉起，往巷子里跑。
千秋惊得只能跟着他跑，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追过来。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白凡总算是停了下来。他回头看着千秋，突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千秋见他看着自己笑成这样，一时有些发愣，不知道出了何事。
白凡将扇子别在腰间，蹲下身，两手在地上抹了些灰，然后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捧住千秋的脸，放下后笑得更欢了。
“现在就不是红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