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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多心了。”华思染拿过书册收好。她不明白一本《诗经》为什么会引起丈夫这么大的反应。
听华思染两次唤他相公,风御轩在心里苦笑。婚后,他们夫妻皆以名字相称,他的妻子只有在两种状况下才会称呼自己相公:一是她生气的时候,还有就是她调侃他的时候。
华思染若无其事地坐在铜镜前梳妆,更让风御轩觉得妻子是有意在逃避方才的话题。
“二娘又拿柔佳的事来烦你了?”他取过妻子手中的象牙梳,亲手梳理妻子黑密的长发。她是他的结发妻,他向她许下她一人专属的温柔和怜惜,但他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害怕妻子觉得当初嫁给他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儿女情长果然会让一个男人变得懦弱。
他时常自问,这个会患得患失的男人是风府的当家风御轩吗?他该鄙视这样的自己不是吗?可他却觉得温暖而愉快,因为他知道在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之后,疲惫的心灵总能找到靠岸的港湾,有个女人会在他疲累的时候用她浓馥的柔情包围他。他是风府的当家,却不再只是为风家而活,他有了牵绊,他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柔荑悄悄盖上丈夫放在她肩头上的大手,华思染凝望着镜中丈夫担忧的神情,她施以安然的微笑。“御轩,嫁给你,虽然需要费心的事情不少,但我不曾后悔过。”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心窝,她又说:“你的这里我看得到。”
风御轩的心一动,动情地从身后揽住妻子,俯下身,头埋在她的颈间,细细亲吻着。
华思染闭上眼,放纵自己享受着此刻丈夫的亲昵。纵使当初她与风御轩的婚姻夹杂着男女间初识情爱的轻狂,五年的时间也足以让恋爱时的冲动激情烟消云散。然而,洗尽铅华后,那份感情没有由浓转淡,化为云烟殆尽,反而愈加浓烈,愈加沉甸。
什么是美满的婚姻,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的丈夫是个重诺的男人,他许下了诺言付出了感情就一辈子不会收回。
只是,婚姻不仅仅是她与他两人的事。在风家,有太多的事身不由己啊……
第62章:同心(2)
风家的大院里,晨光撒落,早起的鸟儿唧唧鸣唱,簇簇的花朵在露珠的衬托下显得越加娇艳欲滴。
廊檐下,风御轩和华思染夫妇俩人并肩而行,前往主院大厅与家人共用早膳。
“御轩,让双儿与我们一道同爹和姨娘们用膳可好?”见丈夫神清气爽,心情似乎颇为愉悦,华思染刻意和丈夫拉开小半步的距离,小心试探地说道。女儿被丈夫禁足已有两日,不允许见任何人,也不准任何人说情,一日三餐都是叫仆人送到房里去的。
“不成。”风御轩没有回头,一口回绝。“她还得呆在房里多面壁思过几天。”否则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什么叫做教训。
“她知道错了。”华思染放软语调替女儿求情。
“她真知道错了?”风御轩不置可否地微挑英眉,压根不相信妻子粉饰太平的说辞。“上次是下湖摘莲花,这次是上树捉知了。”说起独生女风语双的“丰功伟绩”,风御轩真是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他转过身望向妻子。“思染,咱们双儿还真是上天入地,游刃有余呀。”他到如今都弄不明白,他们夫妻二人皆是喜静之人,怎么偏偏会生出双儿这么一个胆大好动的小猴精来。
听闻丈夫的揶揄,华思染也觉得心虚。好吧,她承认,一个千金小姐爬树嬉戏的确有失文雅,要是传了出去着实叫人笑话。可总把人关在屋子里也不是个办法吧。“双儿向我保证下次决不会再犯。”华思染顿了顿,又道:“她说两天没见着爹爹了,怪想爹爹的,都哭鼻子了呢。”华思染期盼着丈夫听了她这番话后能够心软,解除女儿的禁足令。
“你又偷偷跑去看她了?”风御轩没有被女儿的眼泪打动,反而抓住妻子话语中的漏洞,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思染,你叫我怎么说你才好。你这样会宠坏她的,就是因为你总是护着她,她才会这么有恃无恐!”风家大小姐上树捉知了,像什么样子!
“双儿的好奇心是旺盛了些,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经过两天的反省,她得到应得的教训了。”华思染耐着性子,试着同丈夫讲理。孩子犯了错,更需要的是教导。
“慈母多败儿!”
丈夫略带指责的话灌进耳朵,华思染为之一怔。
“难道相公觉得棍棒下才能出孝子?”她轻拢起眉头反问,丈夫“慈母多败儿”的结论令她有些动怒。
“如果棍棒有用,我想我可以开始考虑你的提议。”风御轩不甘示弱,说得赌气。纵然,他并不认为用暴力迫使人臣服的办法可取,但他实在无法赞同妻子溺爱孩子的做法。
华思染瞠着双眸迎向丈夫,无畏地与丈夫对视,思量着是不是要大清早就在如何教导女儿的问题上同丈夫争个面红耳赤。
风御轩冷着脸,抿着薄唇,也是半步不肯退让。
丈夫坚持的态度,使得华思染放弃了与他硬碰硬的想法。
罢了,这样也好,让双儿在房里多呆上几天,省得无法无天地把府里弄得鸡犬不宁,她这个做母亲的跟着头疼。华思染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抚平心头被牵动出的怒气。“双儿到底是个女孩,相公莫要太苛求了。”
原以为夫妻俩免不了会发生一场争执的风御轩听了妻子的话,恍然愣住。妻子颓然的样子似乎是被他方才的话语伤到了。他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思染……”他欲开口解释,却发现妻子已丢下他径自走开,他赶忙跟了上去。
唉……华思染低声幽叹,叹息声中有着苦楚和无奈。倘若双儿是个男孩,事情或许会简单得多吧。公公就不用有意无意地暗示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婆婆也就不会有借口成天盘算着如何把柔佳挤进她和丈夫之间。
“风家需要有继承人,我必须有自己的子嗣。”当初,丈夫是亲口对她这么说的。风家需要继承人,这是风家当年会安排选亲的初衷。
风家当家主位的继承人历来都是正妻诞下的嫡长子。如若正妻无子,则会从妾生的庶子中过继一人作为嫡子由嫡母抚养。嫁进风家五年有余,她只生了双儿这么一个女儿。她最终也会走上这条路吗?
不,不会的。婚前,丈夫向她许诺今生的妻室只有她一人。
可为什么她发现自己渐渐开始动摇,开始害怕?困顿贫乏的现状令她心颤畏惧。她仿佛走在曲折的迷宫里,前方皆是路,似乎每一条路都通往出口,又似乎每一条路都是会把她引向封闭的绝境。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总是纵容双儿种种胆大妄为的举动,期望能借此补偿女儿,补偿女儿不是男儿身的遗憾,也让自己惶恐的心找到安定的处所。
儿子,叫她心烦的两个字。
第63章:同心(3)
大厅里,风老太爷和三位风夫人都已经在桌边就坐,独缺风御轩和华思染夫妻二人。风老太爷正打算遣仆人去瞧瞧怎么回事,就见儿媳和儿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爹,二娘,四娘,五娘。”华思染一一向长辈们问安。让长辈久等,是她这个做媳妇的失了礼节。
这时,风御轩也走进大厅。
“表哥。”丈夫刚踏进门,坐在二夫人一侧的年轻女子立刻站起,身姿袅袅婷婷,缓缓地福身行礼,嗓音轻柔婉转。
华思染见状,轻轻扬了扬蛾眉。呵,还真把她这个表嫂当透明人呐。
“表妹。”风御轩点头,又换上了人前淡漠冷峻的表情。“我同思染来晚了,请爹和姨娘们多包涵。”他转头,又对风老太爷和风夫人们说道。
听见风御轩公事公办的寒暄,年轻女子雀跃的神情瞬间黯然,尴尬地坐了下来。
啧,都三十好几的老头子了,就算整天绷着张脸依然有招蜂引蝶的本钱。华思染斜睨着丈夫,嘴角不着痕迹地翘起调侃的弧度。
风御轩感觉到妻子戏谑的目光,俊脸冷然依旧,但心里却暗自叫糟。这下可好,方才的旧仇加上现在的新恨,他可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安抚妻子升腾的火气了。
华思染在气头上,想要绕开丈夫独自落座,却被丈夫一把握住手,硬由他牵着在饭桌边坐下。
“表哥和表嫂感情真好呢。”刚坐下,就听闻年轻女子对身旁的二娘感叹,嗓音柔柔的,口气却有些酸溜溜。
华思染反应倒也快,立即做出娇羞的模样,笑得羞赧。夫妻争执,怎么也不能让外人得了便宜。
钱柔佳,二娘的侄女,父母病故,一年前来到风府投靠姑母。原本风府多了一个人也不算什么,只是如果这个女人觊觎着你的丈夫,那就不怎么令人愉快了。况且,二娘一直在她耳边旁敲侧击,大有亲上加亲的意思,就更让人高兴不起来了。二娘是长辈,碍着面子,她不能做得太绝,能搪塞她也就搪塞过去。可是,这似乎一点也阻止不了她们激流勇上的决心。
她知道丈夫刚才是故意在人前对她表现得如此亲昵,不过……
华思染瞥了丈夫一眼,负气地别过头去。少来,本夫人没这么容易消气。
“御轩,双儿呢?”一连两天没见着孙女,风老太爷感到奇怪。
“双儿闯了祸,儿子让她在房中自省。”风御轩答道,俨然一派严父的语气。
“哦——”风老太爷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孙女爬树的事他也听说了,这丫头聪明伶俐,却调皮地活似小猴精投胎,可惜不是个男孩呀……
“双儿的性子要是个男孩该有多好。”坐在风老太爷右侧的二夫人似是有感而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二夫人的话道出了风老太爷的心声,却踩到了华思染的痛处,华思染脸色一怔,显得苍白无力,桌下的手不觉握成拳,指甲掐进了掌心。
风家需要继承人,这继承人必须是个男孩,而她至今生不出儿子……
“亏得她只是个女孩。”风御轩冷哼了一声,“若是个男孩,还不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永远不得安生?”听口气好似庆幸老天只让双儿投胎成姑娘家。“我和思染还年轻,双儿想要一个弟弟的话,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这话,他是对风老太爷说的。
风老太爷见二夫人碰了个软钉子,随意应了一句,转移话题,招呼着大家开饭。
第64章:同心(4)
用完早膳,华思染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送丈夫出门。一来,早上的争执还让她余怒未消,再来,厅堂上二娘的话困地她心乱。
倘若双儿是个男孩……尽管丈夫从未说过什么,但没能为风家生下男孩,她是内疚的。丈夫待她越好,这种愧疚感就越发在心中挥之不去。公公曾私下找丈夫谈过,示意他纳妾生子,好让风家后继有人。她明白的,丈夫为了遵守对她许下的誓言,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
有时,她不禁扪心自问: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少奶奶。”管家唤她。“五夫人的生辰宴是否就这么办了?”
“嗯。”华思染应声。“宴席的规格就同上次四夫人过寿时一样。”她的这些婆婆们,什么事都要暗地里较劲,若是她稍有些偏差,她的耳根子就别想清静了。“五夫人喜欢福满楼的点心奇…书…网,记得与福满楼的掌柜商量,在生辰那天把做点心厨子借风家一天。”她又嘱咐管家。
“是,小的记下了。”
与管家商议了一上午五娘过寿的事宜,又处理了府里的一些琐事,不知不觉中已经快到了午时。在风家,除非有重要的大事或是有贵客来访,一般而言,午膳都是各自在房内享用的。
用过了午膳,华思染决定待在房里习字。或许是因为还在意早上饭桌上发生的事,她的心情有些烦躁,希望能借习字压制住那股烦人的躁意。
挽翠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塌上陪着她,挺着浑圆的肚子,拿着针线细细地缝着手里婴儿过冬的棉衣。“小姐。”挽翠放下棉衣,突然开口叫她。
挽翠嫁给莫靖,脱离了丫鬟的身份,成了总管夫人,时常会过来陪她说话闲聊,对她的称呼却还是小姐小姐的改不了口。她原本担心挽翠单纯如斯,嫁给莫靖后,治不住心思活络的莫大总管。不过现在看来,有时看到挽翠懵懂迟钝的模样,她反而颇为同情莫靖了。
瞧,夫妻俩婚后感情如胶似漆,如今挽翠肚子里怀的已经是第三胎了。 (奇*书*网。整*理*提*供)
华思染没有吱声,落在宣纸上的笔墨也没有停下,等着挽翠的下文。
“小姐啊,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您就不要同姑爷斗气了。”
挽翠说得循循善诱,华思染听得措手不及,一个分心,“静”字最后的提笔一勾歪了出去写成了一撇。
敢情她和丈夫负气的事全风府都知道了?看着桌上那个可笑的“静”字,华思染有了发笑的冲动。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这句话从挽翠的嘴里蹦出来,她怎么着都觉得有点怪怪的。特别是挽翠用那种语重心长的口气说出来,活像个上了年纪的沧桑老妇,怎么听都让她想笑。
“看来,成亲这么些年来,莫总管教了你不少东西呀。”华思染轻笑。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莫靖在夫妻吵架时都是这么哄妻子的么?这个莫靖……
挽翠不顾华思染的调笑,继续再接再厉,铁了心要劝说小姐和姑爷和好。“小姐,别人都说夫妻哪有隔夜仇……”
够了!谁来救救她?她快忍不住了。华思染这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噗”地笑出声来。
“娘?”一个小脑袋探进屋内,瞧见的正是华思染撑着桌子抖着肩膀乱笑的情景。“翠姨。”小女孩走进屋,看见挽翠后,乖巧地叫人。
“双儿?”华思染收住笑声,乍见女儿出现在房里不禁感到诧异。“你自己偷着跑出来了?”丈夫要是知道了,恐怕会气得一辈子不让女儿出房门。
“当然不是啦。”风语双爬上华思染的膝头,腻在母亲怀里撒娇。“爹爹出门前来房里看我,他说只要我保证不再作乱,过了晌午就可以出去了。”
作乱?华思染又险些失笑,丈夫的用辞还真是别出心裁。
好吧,那就不要出去作乱,陪陪她这个做娘的吧。
孕妇易困,不一会儿,挽翠就先回房歇息去了。华思染则在房里教女儿读书认字。
好动的娃儿毕竟是静不下性子的,安静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华思染念在女儿被禁足了两天的份上,在女儿再三允诺不会闯祸的前提下,也就放鸟出笼,任她到外头玩耍去了。
倦意袭来,华思染打了个哈欠。昨夜睡得太晚,去补个觉吧。她这么打算着。
就在这时,二娘身边的丫鬟走了进来,朝她行了个礼,说道:“少奶奶,表小姐做了些点心给二夫人,二夫人请您也过去尝尝。”
“好,我知道了。”请她品尝点心?只怕不会那么简单。
她是风御轩的妻子,风府的主母,维护家眷的和睦是她的责任。纵然心里百般的不愿意,面子上的应酬总是需要的。
不就是品尝点心么?就算是鸿门宴她也去!
第65章:思愁(1)
就算是鸿门宴她也去!
话固然是这么说的。坐了不到一刻钟,华思染就开始后悔不已了。
为什么一个女人能在男人面前安静地像头温驯的绵羊,在女人面前却聒噪得像只饶舌的鹦鹉?
柔佳表妹这般变脸的绝活不得不让华思染叹为观止。她怎么就一念之差没有找借口推了这种无聊的应酬?现在落得不但要忍受言语的荼毒,还得强打起精神陪着笑脸。
二娘和柔佳表妹一搭一唱,已经说了一个时辰有余。品尝点心是假,向她灌输男人纳妾天经地义的观念才是真。
华思染敢打赌,再这样下去,柔佳表妹会把《女诫》从头至尾背诵一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想当年,我和你四娘,五娘,还有过世的三妹都是大姐请人说的媒,嫁给老爷子的呢。”说了半晌口干舌燥,见华思染只是微笑着,偶尔应几声,风二夫人谈起了过往。
已故的婆婆是个心胸宽广的女人,华思染心想。婆婆不仅能容忍丈夫纳妾,而且据说几位姨娘都是婆婆主动替公公下的聘。
这样的胸襟,她……做不到。
“只是大姐命薄,就这么早早地去了……”风二夫人抽出袖中的手绢,说到动情处泫然欲泣。
“姑母不要太过悲伤。”钱柔佳接下话茬。“姑母嫁进风家,虽是妾室,但为风家生儿育女,也算没有辜负风夫人的一番良苦用心。”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华思染的反应,又说道:“我觉得为人妾室到不是要争什么,只是要为这个家尽一份力罢了……”
唉,这戏要唱到什么时候才到头?就在华思染正想着如何找借口脱身之际,蹦蹦跳跳的人影跃入视线,正向她跑过来。
“娘!”娇小的身子扑倒在她怀里,脸蛋红扑扑地喘着气。
这丫头一定是玩疯了,头发乱得像堆杂草。华思染嘴角含着宠溺的笑,从丫鬟手里接过梳子,拆开散乱的发辫,重新替女儿梳理。
另一边,柔佳表妹还在滔滔不绝地发表为人妾室的见解。
见女儿的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着困惑,不停地在两边来回打转,华思染生气了。能不能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看来,表妹对为妾之道还真是有些心得。”华思染的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倘若有朝一日,表妹能如愿以偿,那必定是旺夫旺子,与大妻情同姐妹,亲睦全家。”
此话一出,只见二娘和柔佳表妹对视了一眼,喜色满面,掩都掩不住。
华思染替女儿绑好发辫,在女儿稚嫩的小脸上亲了亲,心下拿定了主意,积聚了一天的郁结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既然如此……”华思染慢条斯理地转过身,笑意融融。“我这个做表嫂的就成全表妹吧。”
第66章:思愁(2)
说办就办,华思染用最快的速度为钱柔佳定了一门亲事。
从说媒、纳采到过文定下聘、请期一共才用了短短四天,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五日后,男方就将迎娶女方过门。
“表嫂,我不想嫁人……”女子掩面低泣,身躯轻颤显得愈加娇弱无依。
那你想做什么呢?华思染在心里问道。
“我只想陪着姑母,一辈子陪着她老人家……”浓密的睫毛扇下莹莹的泪珠,凄凉哀怨的模样我见犹怜。
可是之前你似乎不是这么说的呀。
“表嫂,我求求你……”盈满泪水的大眼乞求地望着她。
华思染不得不开始怀疑眼前嘤嘤而泣的泪娃娃与前些天在她面前像麻雀一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女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