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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老头唐非,接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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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非被带走,铸剑山庄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派了人去落日城说是要好好的交涉,唐惜对此不置可否,好像完全不担心一样。我有些纳闷:不是说这对姐弟关系非比寻常吗?怎么这会儿完全看不出来呢?
匕首铸成那日,我拿在手上细细的打量,不得不赞叹剑秋的手艺,可是我也该走了。我很想留下来大展拳脚,新教主上任一把火也不烧,我会很郁闷的。可是慕容沧一个狠狠的眼神丢过来,我马上禁声,不敢多说半个字。
那天唐惜送我们出庄时极有深意的握住我的手,欲语还休的,我就记住了她那有些犹豫又有些期待的俏脸,所以反把她握紧,说:“唐小姐一定是有后福的人。”
慕容沧在宁州的那座庄院绝对是园林建筑的典型代表,我不想说太多的溢美之词来夸奖,免得他得意忘形。
在这里安顿下来后,我立刻飞鸽传书给大哥说已经平安到达,一切均好,另外让青冥赶过来与我们回合,毕竟这边人手确实不够,而我却是准备干点事情出来的,虽然不是那么信任青冥,但是用还是可以用一下的。再说父皇的人,料想也不会太离谱,只是我个人不喜欢青冥而已。
剑秋来信说唐非在落日城呆了半个多月,不见天门任何动静,确实着急了,询问剑秋为何按兵不动,教主到底到了江南没有?剑秋按照我们事先讲好的没有搭理他,只说没有见到教主,门内无法展开行动,已经以铸剑山庄的名义请求善待他。
但是凤一最近却放出话来说下个月十五要迎唐非为婿,在江湖中广发请贴,一时间又弄的风云变色了。
我现在每天过的就是猪一样的生活,慕容沧基本上什么也不让我干,我稍微动一下,那小子就精神紧张,其实他搞的我更紧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六个月而已,前天是大哥的生日,想不到一年过的这么快,我来这里已经一年多了,结了婚,有了小宝宝,十七岁了,生活的很幸福。
慕容沧为了天门的事最近也有些疲惫,我真想说教主给他当好了。可是我知道天门的规矩是不死不传位的,这个想法只有在心里想想而已。
我一直疑惑父皇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作这个教主,我相信他的任何一个儿子都能作的比我好。可是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慕容沧的时候,他微微一笑说:“自然给你最好,因为只有你不会偏帮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我笑着说:“我怎么会不帮自己的丈夫?”
慕容沧摇摇头,说他的汐儿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死心眼的人。
我事后想着,如果真有一天是阿沧或者大哥要做大逆不道的事情,我真会毫不留情大义灭亲吗?
我不知道!
不是青峰守在左右我已经渐渐习惯,青冥的话同样不多,甚至不像青峰那样偶尔还投过来一两个淡淡的微笑,青冥的沉默就是你不看他他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我的总结就是——青冥很像幽灵!
生活沉闷的我连抚琴的兴趣也没有,每天最快乐的时候就是等慕容沧回来后,与他说说当天发生的事情。
江湖和皇宫在某种程度上一样,没有一天是平静的。即使在表面平静的掩饰下,仍然有许多暗潮在汹涌着。只怨我自己现在寸步难行,我简直要憋疯了!
“王妃,您就别叹气了,您不是说过要胎教吗?您这样老是唉声叹气的,以后小王子或者小郡主不是也会愁眉苦脸吗?”
看吧,这就是我教育出来的成果,看看小净现在说话多有逻辑,还会用我说过的话来反驳我。其实有个人现在能和我斗斗嘴我还是很高兴的,不过基于怜香惜玉的原则,我放弃欺负小净,要是这个时候慕容泽那个小子能出现就好了……
“四嫂,四嫂——”
不是吧,我刚说希望慕容泽能送过来给我蹂躏一番,眼前就出现这家伙的狐狸脸啦!
“你怎么总是喜欢发呆呀,我十次见你九次在发呆,剩下一次打瞌睡!”
这个臭小子,看来我一个多月不教训他,他就皮痒了。
“你怎么来了,天都情况怎么样,大哥他们好吗?三哥他们呢?……”
慕容泽笑了,他这一笑我到是真的有了他就在我身边的感觉,在如此湿冷的冬天看他的笑容真让我如沐春风。
“这么多问题,我回答哪一个好呀?还有,小净,怎么还不上茶?”
昏,这家伙!
“一个一个的说,我很担心,你一个人来的吗?”
他笑着点点头,“你的书信大哥收到后很高兴,但是仍是不放心,你竟然提出让青冥过来,说明这环境也不是很安全。只是大哥有些埋怨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回西戎,而要绕到这里来,那信我也没有看到,不知道你到底写了些什么,只是大哥脸色有些难看。本来我是要和青冥同来的,但是宫里出了点事情,耽搁了几天。”
我一边亲自为他倒茶,一边问:“宫里出了什么事?”
“梅妃独宠,皇叔现在在皇上面前……”说着冷笑,颇为不屑。
我自然听得出来他的弦外之音,我也相信慕容沨绝对不是傻瓜,这都是缓兵之计,可是慕容飞鹰也不是傻瓜,听说他和北狄王颇有交情,而北狄正是我们天朝最大的外患,不然不会要慕容湛长年镇守,二十万雄兵顶在那里了。
十年来一直是靠外交稳住北狄的,这其中慕容飞鹰功不可没,而在朝中,慕容飞鹰的根基绝对不是柳丞相那么不稳的,甚至柳丞相的势力现在一半投靠了皇上,一半就依附着他。要想永远拔除慕容飞鹰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据说就是江湖上也有慕容飞鹰的爪牙,不然父皇为什么不能利用天门做掉他,而非要把这个烂摊子留给慕容沨?
“你应该留下来帮皇上的,我这里现在到也不需要那么多人,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出不了什么事,反倒是天都——”我顿了顿,看了他一眼,他正随意的打量了一下青冥,“他们行吗?”
“四嫂,你太看得起那个老狐狸了,有大哥三哥六弟,再说皇上也是出了名的人精,料想他也不能如何,反而是那个梅绛雪,我觉得不是普通女人,希望皇上不要真的着了她什么道才好。不过有大哥看着,她也很难玩花样。”慕容泽有些不以为然,但是他提到梅绛雪,我心里也没来由的冷下来,我也知道那不是个寻常角色,就她那个样子,即使做了祸水,别人也不忍心骂她祸水的。
我正要说几句宽心的话,慕容泽又插了一句:“本来也不担心皇上会真的着了道,不过现在他在感情上经过这么狠狠一打击,有些脆弱,怕……”
“慕容泽,我会生气的!”我真的生气了。
“开个玩笑,四嫂别当真!”真是个无赖的家伙,我愣是没办法对他暖暖的笑容发脾气。
“我当真了你就不会这么安生的坐在这里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向外面看了看,慕容沧快回来了。
“四哥最近忙些什么,你们最近是不是扯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这会儿他算是收起那副玩笑的神情,有些正经的要与我说事了,这也是他来的真正目的。
我琢磨了一下觉得对慕容泽实在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了,慕容泽听了之后点点头,说了一句让我胆战心惊的话……
本章完
天门一二
第二十七章
我琢磨了一下觉得对慕容泽实在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了,慕容泽听了之后点点头,说了一句让我胆战心惊的话……
“唐非不是大哥的人吗?”
唐非——什么时候——变成大哥的人?
“四嫂,你不会真的以为唐非真是天门的叛徒吧?这么拙劣的骗局,唐非会以为剑秋真能上当?这只能是他和剑秋商量好的一出戏而已,而四哥也肯定知道,他们当时之所以那样,或许只是想问你要天门之钥而已,但是遗憾的是,父皇也没有交代清楚,你也不知道罢了!”
慕容泽的话句句敲在我心上,使得我的胃忍不住痉挛起来……
“阿沧决不会骗我,不会——”我的声音都有点在抖,大概是生气的。
慕容泽见我脸色发白,愤愤的瞪着他,无奈的摇摇头:“四嫂,你真是单纯,四哥自然不会骗你,可是事关你的安危,你难道以为以你现在的情况很适合每天操心吗?”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慕容沧对我的真心,从来没有。
“唐非是大哥的人,这我早就知道的,只是我们都不知道他竟然是天门的白虎。”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都知道父皇就是——”
他点点头,“我们都知道,也仅限我们几个,是大哥最早发现的,而且你也知道,慕容家的男人都不是傻瓜,更何况父皇也没真打算要瞒着我们。”
“父皇却把这么重要的责任要我扛,我以为大哥更合适些。”我幽幽的,其实我一直对此有埋怨。
“父皇想给你机会,难道你不希望手刃仇人?”
我苦笑:“还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
慕容泽微微一笑,眼中有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他没有回答我,我也不再追问他……
慕容沧对慕容泽的到来欣喜非常,我看着喝得兴高采烈的两个人摇摇头,真象又回到那个飘着雪的除夕,那一天我曾经那样的快乐过的,现在这一切还有可能维系,因为我们都在,都在……
慕容泽来后弄潮山庄热闹多了,我坦言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慕容泽,阿沧也没表示什么,只是每次再也不亲自去办什么事情了,而是打发了青峰同慕容泽一起去,为此慕容泽没少抱怨,这家伙当他来是和我一起待产的呀,他既然来了,不使唤白不使唤,呵呵!
有慕容沧每天陪伴的日子就惬意多了,我偶尔与他琴瑟和鸣一阵,有时也听他讲讲他在西戎的事,只是每当这个时候殊磊就要出来捣乱,这小子总是打断慕容沧的话,说他讲的不对。我虽然名义上长在那里,而实际上怎么回事,大家都知道,所以每当殊磊随口丢一句‘姐姐,我说的对不对?’的时候,我真的很头痛啊!
“阿沧,唐非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我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因为十二月十五很快就到了,江湖上正盛传这件喜事,都说落日城主的千金凤萍小姐如何的美貌,而唐非绝对是年轻一辈的高手中不可多得的好男儿。唐家虽然没落,但是铸剑山庄在江湖上的名气,也够砸人了。
总之这绝对是天作之合,才子佳人——啊不,应该说英雄美女,绝配!只是我总是怀疑这亲到底成不成的了,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很难。剑秋肯定是要去破坏的,而我——是要帮着去破坏的,嘿嘿!
“如果不是你现在行动不便,我肯定带你去看热闹,但是现在说什么也不行!”这小子怎么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我还没说他就能拿话来堵我,虽然我从来没小瞧过他,不过他现在的表现完全不让我喝水呀,被吃的死死的,郁闷!
“我们现在要在江湖上行走的话,该用什么身份,或者我该问:你本就是什么身份?”我也不理会他说的什么不让我出门的话,只是把话题叉开。
“祈雾山的黑白双剑是我的恩师,这个名号还是很响亮的。”他把我搭在身上的毯子拢了拢,不让冷风灌进来,我缩缩脖子,就听见他又抱怨:“你说这大冷的天,你还非要出来坐,要是吹风着凉了怎么办?”
“我就喜欢这份开阔,喜欢这湿冷的清风,喜欢要你僵着脖子搂着我,喜欢……”
“我最喜欢你说喜欢我,汐儿!”
他轻轻的捧着我的脸,他的手那么的温暖温柔,在我冰冰的脸颊落下一个热吻,我轻轻的叹息,扬了下脖子,咯咯的笑了,唇舌纠缠,都有些意乱情迷了……
“阿沧,带我去——”
“好——”
“YES!!!!”
我高兴的一下跳下来,把身上的毛毯仍在他身上,无视他快瞪破的眼睛,得意的摇了摇食指:“你答应的哦,可别反悔!”
他冷哼一声:“你耍诈,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臭丫头。”
我不管他的老羞成怒,反正是我赢了,我才不管。他有些无奈的把我抱住,愤愤的说:“现在真想把你扔到湖里去!”
我立刻想起大哥寿筵那次,这小子捉弄我的事,哼,我还没算帐呢,你到有理了。
“不是我不知道你闷,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外面多危险啊,留在家里不知道多好,等孩子生下来,你想怎么样就怎样,行不?”
我撅着嘴,心中不快,慕容沧说的有道理,可是——
“我会留下来陪你,这样可以吧?”
“咦——,真的吗?”
“阿泽来了,总该派点用场,让青冥和他一起配合剑秋行动,你说唐非是大哥的人,这件事应该只有大哥和老五知道,这唐非我没见过,我一直驻守在南疆,少有回朝,他应该没有猜出我的身份。但是也不排除剑秋把什么都告诉他这一点,所以让阿泽出马也许更好一些,这小子长年在外游历,江湖上关于容泽这个闲云公子还是颇有谈资的,他的身份更随意一些,与剑秋兵分两路,定然能成事。”
我皱眉道:“你们到底是想从我这里骗宝藏钥匙,还是想从落日城那边寻什么东西?”
慕容沧笑着揉揉我的头,“别光听阿泽的,剑秋还是应该信得过的,至于唐非,我看他无非就是想对十年前的事求一个真相与交代而已。天门的事情我们根本知之甚少, 所以还是要依赖剑秋和青峰,至于四大护法,根据青峰给的资料,青龙这个人内敛稳重,朱雀行事诡异,玄武算的上是四个人里面最憨厚老实的,可也是武功最好的一个,他们各据一方,不得教主召唤不现身,说起来天门的总部在江南,其实那只是个壳子而已,父皇的这个天门说白了就是个杀手集团,这在江湖上也不是秘密,所以也不可能说真有什么固定的位置。你觉得门内最有嫌疑的,背叛父皇阴谋杀害你一家的那个人会是什么人?”
我想了想,问:“没有其他人了吗?”
“若是棘手的案子,唐非他们或许会亲自动手,但是一般情况下,自然有专职杀手处理这些了。但是这些人却绝对不足以组织起来,能在一夜之间血洗岳父大人在西戎的元帅府,你的想法和我一样,云家血案若为天门所为,那么这个人在天门就是极有分量的,而这些有分量的人除了四大护法,就只能是哨探那边的程竞云了,这人是早年就跟在父亲身边的,我小时候就见过,他表面上是江南道御使,实际上却是天门的堂主之一,地位不及护法,但是他那个行当却是肥差。早些年天门的案子都是暗杀那些父皇政敌,但是父皇仍是以外人的身份接洽他们,主要就是掩藏身份,在天门中唯一知道父皇身份的人,只有青峰的父亲——上一任的影子侍卫青山,还有就是剑秋的父亲剑惊风了,那个时候父皇的侍卫只有青山一个,但是剑惊风死后,剑秋没有接替他白虎的位置,父皇就安排了剑秋做另一个侍卫,他也没有让父皇失望。他们两个人,青峰和剑秋,一个随侍父皇身侧,一个留在这边盯着天门总坛,目前为之他们还是极可信赖的。”慕容沧娓娓道来,看来这小子做足了功课,肯定与剑秋青峰有过长谈。
“杀手门内,肯定有专门谈业务的人吧?”我推了推他,换了个姿势,窝在他怀里的感觉真是不错。
他被我问的一愣,不明所以的问:“什么谈业务?”
我也一呆,唉,又乱说话了。随即傻笑着掩饰过去:“我的意思是,天门肯定也承接其他生意吧,但是既然是这么庞大的组织,自然有人专门来处理——这个——”我想了半天也没表达清楚,这个了半天,慕容沧‘噗哧’笑出声来,捏住我的鼻子,说:“你也有词不达意的时候?你想说的是那个负责接买卖的人吧?”
我点点头,杀手应该有经济人嘛,难道不是?
“这个人就是现在留守在天门总坛的副教主应绝尘,这人据说也是个人物,二十岁不到就由一名普通杀手爬到副教主,十年来仍然深得父皇倚重,决不简单,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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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在慕容沧说的正热情的时候睡着了,实在有些犯困,想忍都忍不住,怀孕之后味口变得很怪,也容易累。
今天是十二月初十,离落日城婚宴只有五天时间了,慕容泽那家伙七不情八不愿的被我们瞪着上了路,青冥也跟着去,家里还是当初从天都出来时的那几个人。
也没有请多余的佣人,照顾我的起居有小净一个人都够了,一些杂活慕容沧的两个侍卫干,殊磊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少爷,有时还和青峰一起出去打点野味回来,而我们每天的伙食问题居然都是慕容沧同志亲自解决,老实说,他手艺不错。只是最近因为我肚子越来越大,很多事情小净又不懂,慕容沧就请了一个老妈子进来,我们叫她常妈。这一下我算是轻松多了。别说慕容沧乱紧张一把的,我那还不是生孩子头一回,再说如果放在现代我整个儿一未成年人,什么也不懂。
常妈没来之前我每天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慕容沧以为多休息就是好的,反正就是不让我乱动,现在来了个懂行的,说偶尔走动一下才好,我才得了自由,经常由他们陪着去庄外走走,宁州地处江南水乡,这庄院又建的比较偏僻,我们出去活动的时候还没碰上过什么外人,就是每回在庄外那条河边晃晃,也是离的七八米远,他们哪容我靠近。
来到这里以后我还没有见过活的水,在天都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不是死湖就是死潭,就我一个看过澎湃大海的人来说,实在没什么意思,现在有条活的水给我看看我还是可以将就的。
“夫人,天色黯了,您该回去了,今天公子不在家,更该早点回去呀!”
我点点头,阿沧不在家,常妈做饭,但是我更喜欢我老公的手艺。
我正要转身,忽然觉得肚子有点痛,忙的叫小净扶我,青峰见情况不对,一把把我抱起来,问:“您怎么呢?”
小净在一边用手绢给我擦汗,也焦急的问:“怎么啦,要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