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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想想父亲,也都沉下脸来。慕容沨见他大哥说到皇上,而几个哥哥也都露出忧色,为了缓和气氛急忙提议:“大哥别难过了,父皇乃天子,吉人天相,一定会大安的。而今天难得这么高兴,又逢着小七第一次做东,哥哥们一定要尽兴才好啊!”说着第一个站起来,接着到:“这样一劲的吃饭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换换花样,做点小游戏,活络活络气氛,大哥觉得如何?”
老实说,咋一听他的话我会觉得他有点没心没肺的,可是仔细一想他们何尝不无奈呢?为了那个皇位,现在弄得兄弟不是兄弟,父子不是父子,哪里还有亲情可言,对于慕容飞旋的病情他们何尝不担心,可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才好,未来在我看去真是一片迷茫,我即使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可是结果又会如何?从来不是能手握风云变化的人,没有认为自己能扭转乾坤,我不是那样的女子,在这样的倾轧斗争中我虽然重要却也只是渺小。我即使再重要那也只是棋子,终不能成为下棋的人。而现在我还能安心的随棋局摆弄吗?半年多来我所看的,所经历的比起我过去十六年来加起来还要多的多,有父亲在的日子,世界是粉红色的。刚失去父亲的时候世界是黑色的,来到天朝后,到今天我发现世界其实是五颜六色的,我掉在里面,染来染去,最后庆幸自己原来还是红色的。
我已经在改变,但是终不能被吞噬的还是那赤诚的一颗心,我不能迷失本性。人需要成长,也必然会为成长付出代价,我只希望我的代价不会是失掉我那颗真心。
慕容沨的提议果然还是受到大家的响应,但是做什么样的游戏仍然没有确定,其实我倒是想提议击鼓传花的,以前看书里面写过,觉得很有意思,因为自己没有机会玩,还向往了很久。只是现在人家又没有问我,我干嘛又去出风头?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这样,我们让一个人蒙着眼睛,一个人敲击酒杯,其他人就传递一样东西,那蒙着眼睛的人一喊停,东西停在谁的手上,谁就表演个节目,怎样?”
是慕容泽,鬼注意还真多!
慕容沨很来劲,“传什么好呢?”
“传花吧,也别敲什么酒杯了,敲鼓好了!”
上面那句好像是我的声音。
“四嫂好主意!”
慕容泽微笑着赞我,唉,我哪里敢当,汗颜!还有那一声四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我想不脸红都不行,回头看看慕容沧他居然正一脸促狭的看着我,我脸上觉得更热了。
“晋王殿下的注意吧,云汐只是沾您的光。”
“好好,就这样”慕容沨见我们这么说,高兴的很,对慕容溯问道:“大哥看呢?”
慕容溯显然也来了兴致,点头同意。
慕容沨吩咐人拿道具来,要敲定由谁做这个司令官,一群大人还在推辞,哪知我身边的小家伙到是嘴快,我拦都拦不住。
“我看就让我来当司令的,击鼓也交给我好了,因为你们都不合适!”
我冷汗,唉!到底改说他纯真质朴呢,还是口没遮拦?
不过在座的其他人到都对他的话很感兴趣,慕容澈问道:“这话怎么说呢,小弟弟?”
殊磊一点都不客气,“让几位美人姐姐们击鼓自然不好,把她们累着,至于几位哥哥们嘛,我看你们都是武功高手,肯定都能听风辨位,所以不公平,剩下的就只有我了,我觉得自己最合适了。”
慕容泽轻轻击掌,“小弟弟说的真好,对对,就这么办了!”
我到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愣头愣脑的,原来也有这么机灵的时候,我真是与有荣呀焉啊!
第一个中标的居然是慕容澈,我笑死,大家都等着看他表演什么?慕容沨最来劲,不停的嚷嚷:“三哥三哥,别扭捏了,我们都等着呢!”
如姐和琴姐也红着脸微笑的看着他们的夫君,平时慕容澈随和虽然随和,可是仍然是严肃的,几时有过这种场面,虽然心疼夫君为难,不过我看她们想看好戏的心思不比我少。
慕容澈无奈的瞅了慕容沨一眼,“取萧来——”
那一曲当真荡气回肠,足可绕梁三日,想不到慕容澈还是这么风雅的人。这么多年的宫廷倾轧,他仍然能吹奏出如此清澈的萧声,是我不得不佩服的。
众人鼓掌,慕容澈坐下时却很意外的狠狠瞪了殊磊一眼,我莫明!
接下来慕容沨和慕容洵都被揪出来,一个耍了一套拳法,一个说了个笑话,太子妃也很不幸的被击中,献舞一场,我又差点把手给拍红了,都好精彩啊!
“咚咚咚咚……”
“停——”
花落谁家?
难道是我?
如果只是我那还倒好,呜呜……
混蛋慕容泽你干嘛抓着不放啊,现在那花居然被我们两个人同时抓着,这怎么算?我看我最好还是耍赖好了!
可是我发什么呆啊,还不赶快扔给他?我居然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再看看手,我们两个都抓着那玩意儿,其他人见了也觉得奇怪。
“咦,这次时间怎么这么好,落在两个人中间,到底算谁好呢?”
慕容沨不怀好意的瞅了我一眼,我回头看看慕容沧,顿时觉得头皮发麻!那是什么眼神?
“这个,我……”
“四嫂可不能赖帐,大家伙都看见了!”
慕容沨——
我要把你切成八百块——
“谁说我要赖帐啦,我只是想说这次就算是我的好了,那花应该已经到我手上了!”
这样比较好,我可不想沾惹不能沾惹的人,而这个慕容泽绝对是个危险分子。不是他会对我做什么危险的事情,而是他本身实在是太有魅力了,我旁边的慕容沧可是醋坛子的鼻祖,绝对不能让我的亲亲四哥再有什么想法。
可是为什么,难道天要亡我?
“四嫂这话不对,五哥也抓着那花了呀,我们都看见是你们两个一起抓着的呀?”
慕容沨————
八千块————————
“五哥是在想什么呀,怎么抓着不放,不然这花就真是只落在郡主手上了!”很少说话的慕容洵这时也跑来插花,“那你们看这次怎么办好呢?”
“合演一个呀!”
慕容沨————
八万块————————
真是提到我最不愿提的地方去,我真是把你剁成肉泥不解恨!
我急忙推辞:“不用不用,算云汐一个人的好了!”
“我倒是不介意——”
“对对,那就算我的……”
“我的意思是不介意和四嫂合演一个节目!”
什么?
我没有听错?
我一定要把这个荒谬的提议驳回去,我……
“不太妥当吧,五弟和云汐第一次见,恐没有那么好的默契,”是慕容溯,噢,我从没有象此刻这般觉得他好,关键时候原来是大哥哥来解围,“我看不如这样,兄弟间不分什么彼此,这次就由四弟代替五弟好了,与云汐合演一个节目,这样算是五弟欠四弟一次,若是后面四弟中招了,那就——,怎么样?”
唉,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我真想冲上去抱着慕容溯亲两口。我一个劲的猛点头,表示我太愿意了!
慕容沧也凉凉的说:“我非常愿意!”
其余人本来想看好戏,却没想到太子半路杀出来解了围,一时也没什么反驳的,都附和的点头。
我看看慕容泽,他仍是随意的微笑着,“如此多谢四哥了,希望后面四哥别中招,不然我就得一个人上,没象四哥一样有爱妻帮衬,其实还是吃亏!”
一句话大家都笑了,缓和了突然绷紧的气氛。
“四哥四嫂要表演什么呢?”
我低头想了想,“唱首歌吧!”然后对慕容沧道:“还记得我曾经对你唱过的那首‘我要找到你’吗?你记得旋律吗?”
慕容沧微笑,“永远不会忘记,那也是我要对你唱的。”
有些人爱到忘了形
结果落的一败涂地
有些人永远在憧憬
却只差一步距离
问世间什么最美丽
爱情绝对是个奇迹
我明白会有一颗心
在远方等我靠近
喔我要找到你
不管南北东西
直觉会给我指引
若是爱上你
别问什么原因
第一眼就能够认出你
喔我要找到你
喊出你的名字
打开幸福的盒子
让我找到你
就从那一刻起
一开始一路走一辈子……
慕容沧吹笛子绝对没有他三哥吹萧那么有水平,但是我和他合作却天衣无缝,是那么的相合相契,我极为喜欢的那首歌曲,我甚至不知道是谁唱的,只听过一遍就记住了那优美的旋律,那也是我最想对慕容沧说的话,此时此刻忽然觉得着喧闹的大厅只剩下我和他,我们四目相对,久久凝望,视线一直不能离开对方,我是用心去唱,他也用心在吹,没有什么能比这更美了……
“啪啪啪……”
掌声把我们惊醒,原来一曲终了,我们还在凝视彼此,我看看周围,见他们都在看我,忽然脸红,犯花痴了!
“哇,四哥四嫂,原来你们在家里就已经演练过啦,真是太有默契了嘛!”慕容沨总是最呱噪的一个,不过这次要多谢他把我们救出尴尬。
和慕容沧一起回到桌子,大家都在笑。
慕容溯把我和慕容沧来回看了两遍,笑道:“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一手,只是这个是自己写的吗?怎么跟时下的曲风相去甚远,从来没听过呀。虽然有点怪,不过很好听就是了。”
我们都笑而不答,就这样含混过去……
“刚才云汐看四弟的眼神真是溺死人了,看的我脸都红了!”唉,一直不爱说话的太子妃开起玩笑来还真是惊人,我刚恢复点颜色的脸立刻又火烧似的了。
慕容湛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四弟看郡主那也是情深似海呀!”
别人的揶揄都是玩笑,只他一开口我就寒毛直竖的,总觉得他不怀好意,说什么都有讥讽的嫌疑。
“二哥说笑了,等哪天柳小姐在,你们要怎么看我们不也是没有置诼的余地吗?”慕容沧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别看他成天好像只知道骑马打仗,舞刀弄枪的,嘴上功夫那也是不输人的。
慕容湛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淡淡的一笑,饮下一杯酒,落了一个深意的眼神在慕容沨身上。
“还要不要继续啊?”
一群大人还在勾心斗角,殊磊那小家伙倒是等不及了。
慕容泽哈哈一笑:“当然继续,夜还很长啊!”
是啊,夜还很长,梦也还很长……
屋外寒风凛冽,似乎还下起了雪,可是这里却这么温暖,我知道这都只是一刻,虽然我现在看见的不是假相,慕容兄弟表现出来的愉快不是假的,这一刻他们也许都是发自内心的快乐着的,但是这一夜过后,我们走出这个大门,又会是怎样的呢?那呼呼的冷风一瞬间就能冻醒我们的美梦,不是吗?
慕容沨一刻不停的咋呼,太子偶然爽快的大笑,慕容泽妙语如珠,慕容沧时不时在我耳边低语……
明亮的灯光,暖暖的亲情,我希望这一刻永远不要结束,我想要留住这一刻的欢聚,留住这一刻的美丽……
再好的筵席总有散了的时候,慕容沨把哥哥嫂嫂们一一送走,却还是一直站在大门口,一动不动的仿佛呆了一样,良久一滴泪滑下他俊美的脸庞……
一晚上都是他叽叽喳喳的声音,是他花痴一样的笑声,可是有谁知道他心中的苦涩?那一句句四嫂叫的他心中疼痛难忍,为什么这样的女子已经是他兄弟的妻?
永远不能忘记那枫红树下的惊鸿一见,那一刻那绝美的女子就已经烙印在他的心尖上了。知道她就是时下名满天都,被传的沸沸扬扬的无忧郡主,却也是四哥的心上人,心就像被人狠狠的用针在扎一样的难受。
太子寿筵第二次相见,佳人已经名正言顺的成了自己的准四嫂,不是不知道她是别人的,可是慕容沨要的东西怎么会到不了手,慕容沨要的女人怎么能不上钩,一直深信自己的魅力无人能敌,可是就是让他不小心就撞见月下相拥的一对璧人,那一刻真想刺瞎自己的双目,那样就可以不用看见那让他心碎的一幕……
放手吗?不!
他们又还没有正式成亲,一切都是未知数,不是吗?
找着机会就要见她,却总是有四哥天神一样守在她的身边,眼见他们越来越恩爱,不是不难受的,还总要强作笑脸叫四嫂,叫的别人欢笑,叫的自己心痛难当。
可是,为了博她一笑还是硬着头皮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这不亚于饮鸩止渴,而又有什么办法呢?情来的那一刻就是那么的突然,是那第一眼的惊艳,还是她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慧黠,慕容沨已经不能再分辨,只知道这一生所有的爱都只能给那独一无二的女子了,或许一生都不能得到回应,仍然一头栽了下去——
但是若说之前那些只是让他心痛的话,那么今天的这一切就是让他心死了。她和四哥那么默契的表演,那么深情的相视微笑,那眼神间时时流露的浓浓真情,丝毫没有他插足的余地。他们彼此找到了对方,闭上眼也能认出彼此,一路要走一辈子,哪里有他慕容沨的位置?
放手吗?
放手吧!
寒风吹在脸上,凝结了他的清泪,身后的下人不敢上前来劝,置远远的守着……
慕容沨抬眼看看远方,吃了一惊,却见一辆马车迎风疾驶过来。
是谁?
本章完
半路杀出的慕容泽
第十二章
那马车驶近,不用掀帘慕容沨已能知道车中是谁了!
“老七,不会奇怪哥哥去而复返吧!”慕容泽微笑着揽了揽慕容沨的肩膀,顺势就把他带进门去了。
慕容沨默默的跟着,快到书房的时候才发问:“五哥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吩咐小弟的么?”
慕容泽没有回答他,只问道:“你的书房还是在这个方向吧?”
点点头,吩咐官家沏茶,将慕容泽请进书房,等待他的下文。这个五哥平时一副闲云野鹤的样子,这次回来感觉确实不同了一些,但是没想到居然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他的府中,还是等所有人离开后去而复返,这不得不引起他的疑惑,但是现在最好还是不要贸然开口的好,且先听听他怎么说。
“今年的年饭是这么多年来吃的最高兴的一次,七弟第一次承办就做的这么好,不简单呀!”慕容泽这简直是废话,看来他不想尽快进入主题,那也就顺势和他多周旋几句好了。
“五哥谬赞了,不还是哥哥们帮衬吗?今天六哥就早早的过来打点了。”
“阿洵那个小子,典型的面冷心热。”
慕容沨微笑,“五哥的这句话算是正点到六哥了,”顿了顿还是问了一句:“五哥这么晚找小弟是有急事么?”
慕容泽表情莫测高深,也不正面回答,“打扰到你了吗?”
“不敢,五哥说的哪里话!”
慕容泽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赞道:“七弟这茶别有一番韵味呀,好好的西湖龙井怎么就喝出一股子花香了。”
慕容沨闻言眼神微微一黯,不禁又想起了她,这茶喝出来有一种云汐的味道,是自己那次从郡主府回来后吩咐下人制的,虽然不及她的,但是仍然有她的那味道,他已经满足。
见慕容沨不说话,慕容泽也只是在一旁打量了他一圈,两个人居然就沉默了下来。
“今天第一次见无忧郡主,却感觉已经是老相识似的,”沉默良久慕容泽忽然开口,“对于她的才情我深感钦佩,四哥这回是有福了。”
他突然提到云汐,慕容沨心中一紧,疼痛又蔓延开来,他一闪而逝的痛苦没有逃过慕容泽的眼睛,续道:“听说二哥在正月十五办喜事,不知道是不是四哥也同他们一起,来个双喜临门?”
慕容沨冷冷的哼了一句:“云汐要为父守孝一年,不会那么早的。”
“哦?”慕容泽此刻脸上的笑容媲美狐狸,“那我还是有机会的罗?”
“你说什么?”慕容沨差点没跳起来,“五哥,你今晚来此究竟为何?”
话一出口他后悔了,本来还想与慕容泽周旋到底,作为慕容湛阵营中的军师,慕容沨自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几时被人牵着鼻子走过,几时被人激的当面就恼羞成怒,可是——
不得不说,他若只能说是一只小狐狸的话,那么他的五哥绝对是狐狸已经成精了。轻易就瞅准了他的弱点,他最不愿人知道的秘密,已经被他抢到了先机,自己接下来难道就是满盘皆输的结果吗?
“七弟何必生气,哥哥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慕容泽站起来踱着步子,走到床边凝视屋外的大雪,凉凉的声音飘来,“虽说我们有追求的自由,但是夺兄弟之妻也为人不耻,你说是吗,七弟?”
慕容沨冷静下来,听了慕容泽的话,眼中厉芒一闪而过,沉声问道:“五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泽也不生气:“七弟明明知道,为兄的就不必再多做解释了。”
“那五哥今夜究竟所谓何事?说了这么多,还提到云汐,究竟有什么目的?”
“只是想告诉你我回来了。”
他回来了,慕容泽回来了!
“又如何?”
“天都的局势当然要变。”
慕容沨一惊,“你也要争皇位了?”
慕容泽狂笑一声,“我也是姓慕容的,为什么不能争?况且……”他说到这里又低低的叹了一声,“他说那本应该是我的……”
“五哥说什么?”
猛然一惊,“没什么!”
“五哥莫不是以为我会帮你才来找我吧,”慕容沨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纷飞大雪,“我绝对不会背叛二哥的。”
慕容泽闻言微微一笑:“我不急于要你的承诺,到时候我会看你的选择,我会给你选择的机会的。”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是要我去召告所有人你的企图吧?”慕容沨冷哼。
“对,我就怕你们不知道我的企图,现在的天都现在的皇朝一触即发,是到了要做决定的时候了。”慕容泽喃喃的,似乎不是在对慕容沨说话,而是自己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