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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千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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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远远的蒋林家的带着几个丫鬟走进流芳苑,管事妈妈迎了上去,蒋林家的说了几句便离开了,管事妈妈小跑回来,“各位小姐们,幸好火势不大,没什么事,可以休息了。”
  敬敏拍着打哈欠的嘴儿,一脸不耐烦的道“再吵了本小姐小心剥了你们的皮。”说完转身便进了抱厦。
  敬善与敬蕙也分别进了抱厦,进去之前敬善向一品斋的方向看了看,强按捺住自己的担心,进了屋。
  不管生活如何,日子总是要照过,每天的课程也要照学。而让姑娘们觉得最为难的便是礼仪课,请的是宫里头出来养老的嬷嬷,规矩多,脾气大,极严厉,连规矩一直很好的敬思都挨过几次手板子,更别说别的姑娘。
  下了学敬善与敬蕙一同回流芳苑,而敬敏受不了苦,立马就去二夫人那里哭诉了。
  “五妹妹是没受过苦的,也孩子气。”敬善摇着头笑道,虽然自己心里不喜欢二夫人,但敬敏毕竟是与她有血缘的妹妹没有必要母亲连带着遭人厌恶,何况敬善一直认为敬敏的性子不过是被宠得太厉害,要说伤害自己的行为真是找不出半点来。人性本善,一直是敬善所相信的。
  敬蕙笑了笑“妹妹自小便受母亲与父亲疼爱,所以格外娇气了些。”但那笑容却不似敬善那般明媚,怎么看都有种说不出的疏离,也许是身为庶女而养出来的性子,也许是面前的是比自己早出生几个月的嫡长姐,怎么看身份还是有差距,不远不近才是最好的选择。
  敬善见敬蕙不愿多说自己便也没有搭话的兴致,一路上彼此都没有多讲一句话。
  直到走到了敬善的抱厦门口,敬蕙才道“三姐送的双面绣我很喜欢,谢谢。”目光灼灼,敬善能看得出这句话的真心,“姐妹之间不用言谢。”这样的妹妹总比对自己满是抗拒来的要好的多,她只是怯懦,日子久了想必会相处得很好。
  敬善一进抱厦就看见李福家的指挥着屋里的小丫鬟收拾屋子,见到不好的就掐着耳朵打骂,敬善素来看不起那仗势欺人的,却在没能力之前也不敢动李福家的。
  “李妈妈。”敬善唤了一声,李福家的赶紧迎了上来低声道“小姐托的事,奴婢办妥了。”
  敬善点了点头便带着李福家的进了二楼,敬善坐在圆凳上道“我还是要说妈妈一句,妈妈这般训斥我屋子里的丫鬟,知情的人知道妈妈是好心,不知情得不知会说出什么劳子话,是我屋子里太乱自己管不好,还是妈妈太闲管了不该管的?再说我屋子里也有妈妈,以后要是嚼了舌根子,到时候你是有理也说不清了。”李福家的没想到出口不是夸奖不是言谢,竟是批评自己,脸色也变了一些,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道“不过是看那些小蹄子们偷懒放赖,说了两句。”
  敬善继续说道“我这里的丫鬟不守规矩也好,偷懒放赖也好自是有流芳苑的管事妈妈来教导?李妈妈今天教导了我这的丫鬟,明天流芳苑的管事妈妈就会知晓,到时候怎么看妈妈,手长的已经干了别人的活?是说妈妈勤快呢?还是说妈妈管太多?更何况今日你来插一手明日她来插一手,规矩都是不同的,到时候教导的不伦不类可就让人看笑话了。”李福家的一惊,都说这三小姐自小在老夫人身边长大,被老夫人是千宠万宠,恨不得时时捧在手里,本以为是个娇小姐,没想到看着是个亲切和善的主儿,这里头厉害着呢,头脑通透,一下能把话说到点子上,心思灵敏又滴水不漏,真真的叫人捉摸不透。
  李福家的马上明白过来自己逾越了,赶紧道“是奴婢不对,多谢小姐提醒。”
  敬善最喜欢的便是李福家的这一点,人通透一点便明白,不是那死倔直脑筋的让人烦。
  “妈妈仔细讲讲你查到的事。”敬善笑着说道,似乎刚才没有对李福家的说那些责难的话,李福家的也长长的松了口气,这三小姐变脸还真是快,都说是个好相与的主儿,现在看来也不然。
  “三少爷每天在二更左右,趁人睡着的时候从房里溜出去,到一品斋附近的小花园里的假山后,做什么奴婢便不知晓了。大概三更后回到房间继续休息。”李福的低声在敬善耳边道,敬善挑了挑眉毛,然后道“真是麻烦妈妈了,谢谢妈妈。”
  李福家的哪敢受主子的谢,“小姐你这不是折了咱的寿命么?应该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那妈妈便去忙吧。夏竹送李妈妈。”李福家的弯下身子退出了房间。
  夜色朦胧,群星璀璨,两个瘦弱的身影从流芳苑闪过,直奔一品斋后面的花园。
  夜晚的风还是很凉的,敬善与夏竹也忍不住抱了抱肩,穿过一品斋的小竹林,月光洒在地上如一滩清池,如积水空明,竹柏的影子像水中的藻荇一般交错,静谧优美。
  只是敬善不是漫步庭中来欣赏这美景的,而是来解开自己好奇心的,“小姐,幸好有着月光,不然可是什么也看不清了。”夏竹低声说道,敬善严肃道“要是提着灯来还不被人发现了?
  你以为咱们是光明正大的么?”
  说完敬善便皱起了眉,这花园虽小,但假山倒是不少,大大小小也有几处,敬善轻手轻脚的转了转,夏竹忽然拉住敬善的手,低声道“小姐,那边有些光亮。”
  敬善顺着夏竹的手,望向那最大的一座假山,那假山成环状,有一个小石拱形门通往中间,敬善示意夏竹守在假山外,自己进了去,一进去便豁然开朗,一张石桌,几个石凳,最重要的是有一个挑灯夜读的少年。
  敬善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发出了一点声音,那少年警惕的抬起头,看见敬善同样露出惊讶的表情,“三妹?!”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
  敬善上前,仔细一看,昭哥儿看的书不是什么三教九流,而是正正经经的功课,眼睛一下便湿润起来,想不到表面吊了郎当的昭哥儿私下竟然如此上进,也心酸于昭哥儿这些年来的隐忍,本以为自己过得不容易,其实最不容易的是生长在继母身边的昭哥儿。
  昭哥儿见敬善哭起来便乱了手脚,“三妹你别哭啊?!你这叫我怎么办好?”
  “为什么要这样苦了自己?”敬善声音有些哽咽,却也不敢大声质问,心里的对二夫人的厌恶又多了一层。
  “我本是男子汉,现在照顾不了自己的胞妹,以后一定要出息,不让你再受委屈,要护着你周全,只要我出息了,那继母无论如何也不能拿捏我们,只不过现在她看得紧,我又不想太早的露出锋芒被她所发现,只好被逼的如此,可知我一品斋几乎遍布了她的人。”边说边握紧了拳头,狠狠地打在了石桌上。
  敬善止不住的流眼泪,敬昭伸出手,帮敬善擦了擦泪,“真是个小姑娘,哭什么哭,以后不会叫你流泪了。”
  敬善很想伸手打上敬昭两下解解一直以来为他担心却被他瞒着的气,但看着胞兄单薄的身体也忍心下手,只好讪讪地也擦起了泪水,擦完问道“难道一直这样?今日我能发现明日她就能发现。”
  敬昭低下眼眸,深思道“有五福在床上当替身,没人发现的,没有万全之策的时候只能这么办了。”再抬头看敬善小脸上的泪水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倔强的神情,眼光中闪着无比的坚定,敬善不过十岁,她再聪慧也会懦弱,也会流泪,说到底不过是孩子,只是那份坚定却比许多大人都来得难得“我定不会让哥哥你继续这般下去,我们总要想些法子。我曾经想过,若是继母是个宽厚和善之人我便当成亲母看待,就算哥哥有间隙我也会从中调和,只是遇人不淑,她能这般对你,那般逼祖母,便怨不得我心里容不下她的位置。”
  敬昭的眼睛一闪一闪,自己的胞妹自己到底是多不了解?单薄的肩膀上到底还撑得住多少坚定?这些年本以为自己过得不易,怨过恨过,当初祖母为什么只带走了敬善,敬善从小手心里捧着,自己则受着不公的待遇又不言语,如今看敬善这样子,想必过得未必有自己想得那般顺利,毕竟是寄人篱下,怎会事事顺心,何况玉真县主是的规矩大的,敬善是多小心翼翼才换来玉真县主的喜爱,想到这些敬昭的心像是被拧了一般,“是我不孝,对不住死去的娘亲,没有照顾好妹妹不说,如今自己还弄得自身难保,要妹妹废脑筋出谋划策,谁家的嫡女不是在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连那继室的女儿也是骄纵万分,唯独你,懂事知礼,而这样子让我着实心痛,都是我没出息。”敬昭一脸自责,不愿让敬善看见自己没出息的样子便转过身去,谁晓得一挥却打翻了那小灯,那灯火虽不大,但下面的书却是有几本,顿时假山后亮起一片,越烧越旺,敬善和敬昭顿时傻了眼,夏竹也赶紧闯了进来,看见着了火赶紧道“小姐少爷还不快走,难不成在这里烧死?”
  敬善和敬昭对看了一眼,赶紧从小门赶紧钻出了假山,烟呛的二人直咳嗽,“你先回一品斋吧,你离得近。”
  敬昭皱起眉,“那你呢?”敬善看了看远处靠近的火光,还有依稀的脚步声,大喊了一声“着火了!”随手拽下玉佩往地上一扔,然后拉着敬昭夏竹撒腿就跑。
  敬善边跑边断断续续的说道“这护院反映倒是快,当真没白养他们,还好咱们跑的快,明个父亲定会调查这事,你倒时就说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敬昭一直没出声,看着遇事沉着冷静的妹妹,有些自惭形秽。到了一品斋,敬昭冲敬善点了点头,担忧的看了一眼,便一溜烟儿的钻了回去。
  夏竹与敬善悄悄钻进房间,敬善才松了口气,“幸好大家都像秋菊睡的那么死,不然可就被发现了。”
  夏竹则皱着眉,看着敬善,忍不住问道“小姐,刚刚少爷没发现,但奴婢可是看见了,您把自己的玉佩扔在假山那了。”敬善狡黠的笑了笑,“看见了别说就是了。”
  夏竹不禁埋怨道“小姐怎么闯了祸还如此轻松,火刚着起来的时候见小姐慌了神,只是一会儿竟变得这般快。”小姐自来有主意这般轻松想必是有了应对的办法。
  敬善刚想开口,外面便亮起了灯,顿时灯火通明,外面有人喊道“小花园着火了!主子们都看看自己屋里丢没丢东西!”敢情是误认为小偷了,敬善摊了摊手,叹了口气“今儿个是不用睡了。”
  夏竹点起蜡烛,秋菊也披着外衣进了屋,边打着哈欠,“小姐,外面来人说小花园着火了。”敬善和夏竹看着秋菊不禁一笑。敬善披上一件斗篷,走出了抱厦,只见西边的敬蕙,东边的敬敏也带着提灯的丫鬟出来了,只听敬敏大喊“吵什么吵打扰本小姐睡觉。”只见婆子在一旁安抚着,敬善暗叹,这敬敏的脾气若不收收,早晚会吃亏。
  只见远远的蒋林家的带着几个丫鬟走进流芳苑,管事妈妈迎了上去,蒋林家的说了几句便离开了,管事妈妈小跑回来,“各位小姐们,幸好火势不大,没什么事,可以休息了。”
  敬敏拍着打哈欠的嘴儿,一脸不耐烦的道“再吵了本小姐小心剥了你们的皮。”说完转身便进了抱厦。
  敬善与敬蕙也分别进了抱厦,进去之前敬善向一品斋的方向看了看,强按捺住自己的担心,进了屋。


☆、9祸端(下)

  昨夜起火,今日徐嗣安也免不了火气大,从衙门一回来便招了几个儿女到二房的正院。
  徐嗣安表情严肃,看起来昨夜的气是生得不小,看着站在面前的几个儿女没有说话,直接把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扔到了雕花圆桌上,一脸火气道“这玉佩是你们谁的?”
  没人说话,甚至没人敢抬头,不管徐嗣安平时在姑娘少爷们的眼里慈父形象多么深刻,在他发火的时候还是会怕。
  一旁的二夫人有些着急,生怕是爱闯祸的敬敏干出的好事儿,“老爷怎么就知道这玉佩是哥儿姐儿们的?”徐嗣安冷哼一声“这是上好的芙蓉玉,不是他们的是谁啊?哪个下人得了主子这么贵重的赏还没点眼色带着出来招摇?”二夫人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徐嗣安的分析有理,徐嗣安首先问敬敏道“是不是你的?这东西看着像是闺阁姑娘的。”
  敬敏猛地抬起头,“爹爹你可冤枉女儿了,昨个我可一直在房间睡觉,直到有人说着火了我才知道,怎么就成了女儿的?”也难怪徐嗣安怀疑敬敏,敬敏一直是家里的祸头子,一个女儿家倒是比两个哥儿都让人操心,看敬敏面红耳赤的争辩,二夫人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下,自己的女儿自己是知道的,没什么心计,更提不上城府,什么都挂在脸上,看这样子便知道真不是她做得。徐嗣安同样了解这个女儿,便没有继续问,倒是二夫人斥了两句“这是什么语气,你父亲不过是问了你几句,委屈你了不成?”
  敬敏哼的一声转过了小脸,二夫人心中叹了口气,这敬敏的性子自己都快管不了,徐嗣安挥了挥手“罢了,不是她做的还吼她有什么用?”
  徐嗣安扫了扫其他儿女,敬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仍旧吊了郎当,敬元则睁着大眼睛天真的望着自己的父亲,还眯着眼睛笑了笑,这小儿子不过六岁,还是个黄毛小子,谅他也做不出这档子事儿,徐嗣安看了看敬蕙,这蕙姐儿自小就养了一副软弱的性子,嫡母多问一句都会心里一激灵,说是深闺小姐又少了大家闺秀的那份从容,说是小家碧玉那规矩却学得极好,徐嗣安心里默叹,也不会是敬蕙。
  最后徐嗣安的目光落到了敬善身上,见敬善倒是有几分惊讶,深深的黑眼圈一看便是昨夜没有睡好,整个人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不迫落落大方,多了几分拘禁,两只手还不停绞着帕子,看得出来很紧张,徐嗣安最不怀疑的就是敬善,毕竟在老夫人和玉真县主跟前长大的人儿是不会做出这劳子事儿的,但心上也多了几丝疑惑,“善姐儿?”
  徐嗣安刚一出生,敬善扑通一声便跪到了地上,眼泪珠子止不住的掉“父亲是女儿不对,女儿失手,女儿不是故意的。”敬善的语无伦次让屋里的人傻了眼,敬蕙侧目皱起没有,敬敏也大惊,连敬昭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心里忽然明了原来敬善这是要一个人承担。
  徐嗣安用力拍了下桌子“这芙蓉玉是你的?”徐嗣安还是有些不相信,自敬善回京,徐嗣安便觉得她是极稳重极好的,又是嫡长女自己多几分看重,这糊涂事情怎么做的出来?
  敬善一边哽咽一边道“是女儿的,那双鱼芙蓉玉本是祖母送的,昨夜匆忙离开时掉到了地上。”
  徐嗣安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连敬善都不让自己省心可见这父亲自己是当得多么失败,顺手扔出去一个茶碗,滚烫的茶水溅了可地。
  敬昭心里十分愧疚,但也不敢转眼看敬善,这妹子自己是知道的,主意正,昨夜没有告诉自己就证明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自己担了。敬昭的手藏在袖口里捏紧了拳头,若不是自己没用敬善怎会背这黑锅。
  敬善吓得身子一抖,哭得更厉害了,身体一抖一抖,连呼吸都有了很大的起伏,二夫人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心里早就得意坏了,等着看热闹呢,“老爷别气,听善姐儿说说么?她毕竟是嫡长女,做事是有分寸的。”二夫人一口一个嫡长女,一口一个有分寸直戳徐嗣安的燃点,徐嗣安简直是要喷火了。
  “善姐儿,你身为二房的长女就这般行事?叫你弟弟妹妹都学你么?为父本以为你是个稳妥的,如今倒是看出来了,都是被吹捧的,看来这些年你祖母也是太宠你惯你了,你都敢点火烧府了,你知不知道,若不是在假山里面没什么烧起来的东西,二房早就没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昭哥儿!”
  敬善一声不哼只是跪在地上嘤嘤地哭,徐嗣安更为生气,“还不说,你到小花园点火做什么?难不成真是要烧了一家人?!”
  敬善抽动着肩膀,断断续续地说道“女儿不过是刚回京时梦见了娘亲,娘亲与女儿说要照顾好自己,多与哥哥亲近,还要孝敬祖母与父亲母亲,母亲说不放心女儿。前几日女儿路过小花园看见了那地方便想起了过几日是母亲的忌日,只是女儿没想到…”说到这里敬善又嘤嘤地哭了起来,这时徐嗣安眼中的怒火早已退去,留下的只剩愧疚。
  徐嗣安看着哭着的女儿终究不忍心,夏竹扑通一声跪下,“老爷,小姐前几夜夜夜梦中惊醒,不知哭湿了多少枕头,老爷看在小姐一片孝心上,饶了小姐吧。”
  这时二夫人斥道“你个丫头何时轮到你说话?没规矩,还把自己当成了主子么?蒋妈妈掌嘴!”
  蒋林家的刚走上前去,手却停在了半空中“住手!”徐嗣安的声音传来,“百事孝为先,善姐儿这事虽然错了,但也是一片孝心。”
  蒋林家的看了看二夫人又看了看徐嗣安,然后退回到二夫人身边,这几尊佛哪个都惹不起,二夫人冷笑道“难道犯了错就不该罚?莫说善姐儿是长姐,要给弟弟妹妹们做典范,就是徐家也是治家严明,老爷不罚岂不是放纵?今儿个善姐儿做了错事不罚,那么明日别人呢?老爷向来处事公道,治家严明。”尾音拖得长长的,让敬善敬昭觉得极为刺耳,敬昭紧握的关节已经发白。
  徐嗣安沉默了一会儿,“善姐儿虽是孝心,但的确是做错了,就罚抄写女则五十遍,打左手板十下。”二夫人刚想继续说,就被徐嗣安的眼神吓得咽了回去,自己也不好表现的太积极,便淡淡道“来人传家法。”
  十下手板终究是用力的,善姐手打了几下便红肿了起来,却也咬紧嘴唇不吭一声,而善姐疼在手上,昭哥儿却疼在心里。徐嗣安也不忍看着,便别过头去,连敏姐都吓得一抖一抖的,更别说元哥儿,哭得跟个泪人一样,“父亲,别打三姐了,都红了。”元哥儿一边哭一边喊着,小孩子的心性总是最单纯善良的,只有那二夫人心中还是嫌打得少,更气自己怎么生了个站错队的儿子。
  十下手板打完,徐嗣安道“都回去吧,给善姐儿带回去最好的药膏。”说完也是一脸心疼和愧疚,敬善忽然感到父亲一瞬间竟有了苍老之态,“以后切记不要再犯。”
  “是,父亲,女儿知错。”
  回到流芳斋钱妈妈便赶紧给敬善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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