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山河策-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他心底最害怕的事情。自从公子怀璧直捣王庭,他就一直存在心底的隐隐担忧,终于还是发生了。

“嬴怀璧,”左贤王深邃的眼中如有风暴凝聚,一字一顿道:“你踏我王庭、私藏我王妃,如此卑鄙无耻,本王岂能容你!”

“左贤王!”公子怀璧勃然大怒,蓦地回头,冷笑:“十二年前你私藏我虎贲卫羽卫上将军,十二年后的今天,还想扣留我另一位羽卫上将军!如此手段,我岂能容你才是!”

左贤王的目光紧紧盯住战车上的女子,那女子却始终侧着面容,不与他对视。

他十指慢慢握紧,沉声道:“你想怎么样?”

“我岂能看我河西血脉,”公子目光如剑:“流落异族!”

“很好。”左贤王的目光沉了下去,居然微微一笑:“那就问我手中回雪同不同意吧!”

公子怀璧厉声喝道:“虎贲听令!”

霎时间两边人马再一次轰然雷动,一触即发!

“咻!”的一声鸣镝呼啸,一直令箭飞射天空,尖锐刺耳。两方人马同时一怔,公子怀璧转首看去,战车上的女子眉目冷凝,慢慢放下手中的长弓,看着公子怀璧:“公子,可否听我一言?”

她挽弓射令箭,气势天成,依稀还可见当年那千军阵前的白氏名将、火焰蔷薇的风采。

公子依然冷冷道:“姑姑被左贤王私自扣留漠北十余年,让我们都以为第一名将白汀舟已在当年凉州一战殉城了。如今你我姑侄重逢,怀璧绝无可能再送你回羌胡!”

女子微笑了,凝视着公子怀璧,有一丝慈爱,也有一丝凄凉:“傻孩子。我再回凉州,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可是奚将军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十几年来你们都以为我不在了,就还这么以为吧!虽然我白氏满门凋零,但今日河西终于有你撑起大局,我已死而无憾。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你一面,你已经这么大了,没有辜负我兄长的教诲……于愿足矣!”

她突然转首看向左贤王:“王爷,用我来换奚将军,你意下如何?”

公子怀璧低喝:“姑姑!”

她不为所动,昂然迎向左贤王暴烈如火的目光:“以俘换俘,我身为羌胡王妃,难道换不回一个虎贲卫的将军吗?汀舟言尽于此,请王爷定夺!”

“王爷!”晏仲玄拍马赶上,急道:“王爷请三思!当前局势紧张,其余四部对我伏日部虎视眈眈,这是与虎贲卫再起战火的时候吗?而且,王妃落到虎贲卫手中,这是何等奇耻大辱,以后被其余四部嗤笑,我伏日部有何颜面?再说那第一名将奚子楚,是好相与之人吗?此子高傲倔强、一心向凉州,安知留在身边是不是养虎为患!”

晏仲玄苦口婆心:“王爷,此时不可呈意气之争啊!”

左贤王十指收紧又松开,紧紧盯着女子的面容,眼睛里如雷霆翻涌。

那双眼睛,那双任何时候都不曾屈服过的眼睛,多少年过去,依然一如最初相逢的时候。千军阵前,那火焰蔷薇一剑涅槃、力压羌胡名将时的惊艳;无数次交手,对那韶龄少女坚守危城、昂然不屈的震撼;孤城月下,他巡营时无意听她寂寞吹箫,从而夜夜流连不去的留恋……最终凉州一战,那个腐烂的城池在强大的羌胡铁蹄下轰然坍塌,凉州城破,主帅白烈兵败逃走,第一名将、虎贲卫羽卫上将军白汀舟殉城——

南方的鸿雁折断了双翅,他将她带去遥远的北方,彻底斩断了故土的牵绊。

他折翼的蔷薇啊……

左贤王蓦地转首,对公子厉声喝道:“我答应你!”

公子叹道:“白姑姑,您主意已决?”

白汀舟深深凝视着他:“这算我为凉州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她转身,捧出一只颜色古沉的长匣,长有四尺余,似乎颇有重量。她一字一顿道:“请公子替我,将这把‘涅槃之剑’交给白璧晖白将军,告诉她,白氏名将之血,将要由她延续下去!”

白氏涅槃之剑,既是剑诀、又是剑名,为白氏名将历代传承,上一代是白汀舟所有。

公子悚然震动,双手接过:“怀璧当不负所托!”

白汀舟微微一笑,目光看向左贤王。

左贤王大步走来,晏仲玄似乎要拦,但被他甩袖挥开。他对虎贲武士视若无物,走到战车前,上去将王妃一把拦腰抱起。

公子怀璧默然看着他们,眼中有丝恻然。

这名震漠北的火焰蔷薇,昔日的凉州第一名将,为什么久久滞留羌胡,思恋故土而无法归来?

她成了一个废人。

当年凉州一战,名将白汀舟没有死,她身受重伤被左贤王救走,保住了性命,但她的腿再也无法站起来。

昔日的名将再也不能策马舞剑。

河西的鸿雁被折断了双翼,落在了仇敌手里,被牢牢锁在了漠北的草原。

白汀舟在左贤王的怀抱里扬起面容,努力看向东南的方向。万里迢迢,黄云隔断。

左贤王凝视着她的脸,低声问:“你看什么?”

她闭上眼睛,转过头去,不与他讲话也不看他。

这漫长的十二年啊……从绝望、希望再到绝望,短短数日,也是半生。此后,还有漫长的多少年?

左贤王将她的脸压回怀抱,低声一字一字道:“你可以一直恨我,但永远别想离开!”

晋愍帝元熙十二年五月,公子怀璧与左贤王在燕支山下、苍水之畔缔结盟约。公子怀璧撤兵王庭;左贤王送还虎贲战俘,开放边界互市,大军撤回漠北草原三千里、有生之年再不踏入河西走廊一步。

“八年相持,终于尘埃落定。”

王览驱马行至公子身边,与他一起看向羌胡大军消失的方向,慨然长叹。与这河西第一强敌的八年杀伐对峙,终于烟消云散。无数次绝境逢生,无数次出生入死,此刻回想,恍然如梦一般。

“是啊!八年了,这西北边陲,终于尘埃落定。”公子怀璧策马立于苍水之畔,仰首看着水流滚滚东去。这已经是积雪融化的时节,苍水上涨,正是河西农田灌溉的时节。

这八年相持,烽火动荡,多少武士的尸骨埋在了苍水边,多少英雄的碧血洒在了大漠里?残阳铺遍,那一定是无数英灵的鲜血染红。

一将功成万骨枯!

公子怀璧遥遥东望,那天地开阔,苍云舒卷,像历史的卷册在时空里翻动。

这一页,终于要翻过去了。

“如释重负,简直不像真的。”王览长长吐出一口气,笑道:“我回到凉州,要大睡三日,叫一班最美妙的女乐与我演奏,诗酒歌舞,至死方休!”

公子挑了挑眉,笑道:“不用叫,到时公子府的女乐,你随便挑。不过在此之前……”

“如何?”

公子阴狠一笑:“我们还是先去拜访一下顾雍顾都督吧!”

第五十八章 归去来【大结局】(上)

这是一座高三层的八角楼阁,斗拱飞檐衔着古老的铜铃,被风一吹,泠泠响动。

晨光初起,天际还是青蒙蒙的颜色。残烛跳动几下,熄灭了。风掀起在案几上平铺的纸,一双干净修长的手轻轻将它抚平。不知何处有缕缕丝竹管弦之声,断断续续随风飞来,若有若无,让在案几前披衣跪坐的谋士微微恍惚,执起的狼毫笔尖一抖,滴下一滴墨渍,在纸上氤氲开来。

这座城市在刀尖上惊恐万状地悬了多日,已很久不曾听到过管弦之音了。

居然是《雪月四弄》。

当日新春,公子府寿宴上梁国鸾姬公主三首曲子惊艳四座,与她孤弱女子胆敢行刺公子怀璧的壮举一起在坊间暗传颇盛,无非河西公子如何为梁国公主琴曲风姿所慑,竟丝毫不追究她行刺之罪,反而爱宠有加。公子公主、爱恨纠葛,为坊间津津乐道,倒成了香艳旖旎的情事传奇。其中这半首来自云梦的《雪月四弄》更是被好事者记下曲谱带出府去,一时间习者甚众,尤其是女子,无论名门闺秀抑或乐坊女伎,大有风行之势。

可惜这首古调太难,如果能这么容易习成,也不会几乎失传了。

不知是谁家的女子,在如此早的清晨苦心练习这曲古调。虽然生涩断续,却终于可以稍稍连贯了,雪月交辉的意境颇见端倪,琴声刚好弹奏到他笔下书写的曲谱部分。

雪月四弄……

月下人似月,雪中人如雪。泠泠五指拂,清音寂长夜。

“大夫又是一夜未眠?”

家僮谢羽轻手轻脚走进来,为简歌卷起窗上竹帘。简歌恍然回神,才发觉自己执笔出神了。他微笑一下,将小狼毫轻轻搁在砚台之上,温和道:“阿羽,你过来。”

小童赶紧放下手上的活计,走过去,在简歌面前坐下。简歌将案上摆放的卷册与刚刚书写完的放在一起,居然是厚厚的一摞。

小童奇异道:“这是什么?”

“是琴谱。”简歌温和道:“是我所记下的所有云梦琴谱,有《遏云》、《九韶》、你最喜欢的《雪月四弄》,还有很多别的在战火中已经失传的古曲,我能记下来的,已经全部在这里了。”

“大夫,您这些天夙兴夜寐,就是在修写这些曲谱吗?”小童老气横秋地皱起了眉头,看着简歌越发苍白瘦削的脸与熬得血丝通红的眼睛:“琴谱可以以后再写,您怎么可以不睡觉呢?”

他还小,不能完全明白简歌的意思,不明白这些被他一字一字通宵熬夜写在这简朴纸张上的东西,是多么珍贵。在多少年的战火烽烟的动荡之后,就是这一摞手书中的古曲音谱,很多都已经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一份了。就是此刻不起眼的这些手书,被存放在一只古旧的木匣之中,被后来的琴师国手谢羽保存了下来,成了后世琴师无比尊崇的珍贵资料。

它们是被一名名叫简歌的寂寂无名的琴师所一笔一笔书写下来。

但小童谢羽现在只是心疼他家大夫常常彻夜不眠,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瘦削。

这些日子以来,大夫的房中时常彻夜灯火通明,常常半夜醒来,还可以看到他在窗前披衣伏案的身影,偶尔剧烈地咳嗽。他像在和时间抢夺一样忙于做什么事,孜孜不倦。小童不懂政治,但他知道他家大夫是十分了不起的人,这段日子凉州城接连发生天翻地覆的大事,他一直以为他是在忙于这些政要,原来是在整理琴谱。

简歌慈爱地抚摸着小童的头,轻轻叹口气,低低道:“时间不多了啊……”

小童没有听清:“您说什么?”

简歌微笑不语,将这些东西抚得整整齐齐,放在一只色泽古旧的木匣中,交到谢羽手里,温和道:“阿羽,来。”

小童懵懂地伸出双手接过,好奇地看着他。

“我这一生,兜兜转转、汲汲营营,机关算尽,到头来一切不过是一场空。”简歌的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低声道:“现在蓦然回想,原来平生功业,到最后可以流传下去的,只有这一卷琴谱了……”

简歌柔声道:“阿羽,你记着,如果有一天我走了没有回来,你要代替我好好收藏它们。”

小童一怔,急道:“大夫,您要往哪里去?”

简歌笑了笑:“我漂泊太久,该找一找回去的路了。”

“您要回哪里?回云梦吗?”

简歌拢了拢衣袖要站起身,但由于久跪双腿麻木,踉跄一下。小童急忙上前扶住,他微笑着摇摇手:“无妨。”

站起身来。窗外,晨曦初起,天光青白。

时令已是四月,凉州城春日迟迟,比南方要晚,此时正是暮春时节。

他眺望着窗外清晨的薄雾,越来越浓了,遮蔽住视线。从此处望去,这座城市像是浮动在一片云海之中,苍茫无限。

他眼中闪烁过一种悠远的神采:“是啊,云梦。”

谋士回过头来,在晨光中,他鬓边的白发又多了几根。小童一阵心酸,轻轻咬住下唇。他不想离开他,一点都不想。

简歌温和地抚摸着他的头:“不要难过,孩子,这只是暂别。你也会回去的,所有的云梦人都要回去的。云梦泽,翠微山,那是我们的家啊。”

“我也可以回去吗?”

“是的,所有流落九州的云梦人,总有一天,都会回去的。”简歌的声音温和,却有着毋庸置疑的坚定:“我还要在云梦泽的小舟上,等着听你抚琴呢。”

这句话,谢羽记了一生。

他日后成名,终于辗转回到故国,一生未曾踏出云梦一步。他始终都记得,那个谪仙般美丽而寂寞的人,他的老师,会在那云梦泽不知何处的一叶小舟上,听他抚琴。

而此时,初生的旭日挣脱了大地的束缚,跳出地平线。红光陡然撕开晨雾,带着一种侵略性的霸气,天地间轮廓终于渐渐清晰。

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发出清越的长鸣,宛转而悠长,掠过已经绿意渐浓的花木,疾飞而去。

小童露出欢喜的神色,问道:“大夫,这是什么鸟儿?”

简歌微微一笑,正要回答,远远西面的城外却一阵骤起的喧嚣,撕裂了凉州城的寂静。

那是一种杀气逼人的张力,殷雷滚滚声中,凉州城门轰然洞开,番舍被惊动,酒楼被惊动,坊间被惊动,虎贲卫西山大营的方向也被惊动了,无数铁甲武士策马从街市中奔过,武士们一队队蜂拥而出,百姓们向城门涌去,一路听人高声大呼:“公子回城!公子回城!”

凉州城沸腾了。

晋愍帝元熙十二年,四月二十一,公子怀璧伐胡归来,率数万大军日夜急驰,回到了凉州城。此时凉州城早已在顾琼、左千城的控制之下,凉州百姓与城中虎贲卫大开城门迎接,欢欣雷动。

羌胡铁骑兵临凉州城下的时候,传来了公子怀璧直捣王庭的消息。这座在顾雍手里命悬一线的城市,终于在战火中得以保全。

这一次的和平,希望是长远的和平。

城中商旅、百姓用狂欢来表达激动,凉州城中、苍水之畔,歌舞狂欢、火树银花,七日不绝。

当然,欢庆是后话,琐事还是要解决的。

凉州城短短数月之间,几乎数次易主。之前分明已经胜券在握、大权独揽的安西都护府大都督顾雍,一夕之间成了阶下囚。不光是他,几乎所有人都不太明白这个转折是怎么发生的。

为什么左贤王兵临城下之时,应该身陷囹圄的公子怀璧会如神兵天降、现身漠北?他如何走出顾雍固若金汤的地下囚室,谁为他解开了“美人恩”的蛊毒?他又是怎么避过铁甲军重重耳目,离开了生死一线的凉州,奔赴陇勒,率领大军直捣王庭?

最重要的是,从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到直捣王庭的消息传来,中间这些日子公子怀璧早已不在凉州,而顾雍居然毫无察觉。

顾雍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没有机会给他想明白。因为公子怀璧直捣王庭的消息传来凉州,他还没有从不可思议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渊的大军已经从陇勒城的方向疾奔而来,直逼凉州城下。而他们甚至不用攻城,凉州百姓已经轰然雷动,从里面为他们打开了城门。

顾雍在爱妾身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云渊拖下了床榻,扔进了囚室。

“顾都督,暌违多日,别来无恙啊。”

顾雍被押着的两名虎贲卫百夫长推了一把,跌跌撞撞走进厅堂,差点摔倒。听到这个声音,他倒抽一口气,抬起头来,就看到王览似笑非笑的脸。

此处是公子府,千仞堂。

广阔的厅堂,全身重甲的将军们分列两侧,看到顾雍进来,一些年轻气盛的几乎要冲出去噬他血肉。

“亚父啊!”

一旁惴惴不安地坐在高座上的人一看到他就全身发起抖来,想要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王爷。”王览皱眉,低喝一声,河西王急忙收住站起的姿势战战兢兢地坐了回去,颤抖不安的目光时时瞟向地上的大都督。在他身边,站着不言不语的谋士简歌。他一身布袍,目光悠远,仿佛完全置身事外,眼睛穿过虚空,似乎在看着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看。

顾雍花白的头发披散在肩后,双手被缚,挣扎着要站起来,被身后的武士猛地重新压下去。他将目光投向厅堂正中胡榻上静静坐着的身影,声音微微颤抖:“嬴,嬴怀璧!”

胡榻上的人举袖掩口,轻咳了几声。他半倚在胡榻上,神色苍白疲惫,睁开眼睛懒懒地看了顾雍一眼,笑一笑:“顾都督,没想到你我还有如此重逢的一日吧。当日我怎么说?即使我不杀你,自有时局杀你。没想到时局还是把你交给了嬴某,实在是天意啊。”

“嬴怀璧,你想怎么样?”顾雍挣扎着抬起头来。

公子冷冷道:“顾都督私通外敌,为一己私利几乎亡我河西,只此一条,其罪当诛!”

“嬴怀璧,你这卑鄙小人!”顾雍气急败坏:“你目无纲常、僭越君侯,不臣之心、尽人皆知!今日你对付老夫,就是为了扫清政敌、公报私仇。你这叛逆,你这乱臣贼子,自有人看得明白!”

武士们勃然大怒就要动手,公子挥手制止,淡淡道:“算了,不必与将死之人计较。”

“嬴怀璧,胜为王、败为寇,今日老夫落到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顾雍挣扎吼道:“只是老夫不服,老夫这一局精心筹谋、天衣无缝,究竟是在何处差你一着?”

公子轻叹:“对,你这一局,真的是精心筹谋、天衣无缝。为你筹谋者,其经天纬地之才,嬴某也由衷叹服!”

“那老夫究竟疏忽了什么地方?”顾雍嘶声道:“明明在帝都特使手持你公子府印信、离开凉州之时,你还身在王府之中、重兵把守之下!”

“是啊,嬴某还记得,那晚风雪大作、滴水成冰。左贤王直奔凉州而来,战事紧急,帝都特使不顾风雪,手持印信连夜离开凉州、回去帝都。”公子怀璧微笑了,眼睛里闪过一抹看不透的光,慢慢道:“只是,那晚离开凉州城的,真的是帝都特使么?”

第五十九章 归去来【大结局】(下)

那晚手持印信离开凉州的,真的是帝都特使么?

顾雍陡然震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那一晚开始,被你囚禁在密室的人,就不是嬴某了。”公子微笑道:“嬴某手持公子府印信,连夜离开凉州,在奔赴帝都的中途回转,改道西行,先与兵变离开凉州的左千城、风无逸诸将军会和,再率大军抄燕支山中小路西去、直奔陇勒,与城中主力重逢。之后的事情,都督已经知道了。”

之后便是大军兵分三路,一路是云渊率领直奔凉州,一路是顾琼、左千城率领于中途伏击左贤王,一路便是公子怀璧亲率主力,直捣王庭。

好一招托梁换柱,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精妙的计谋!

那晚风雪呼啸,随行的人都身披大氅、裹住全身,如果其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