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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他们一起跋涉过千山万水,走过许多人这辈子都赶不完的路,经历过许多人这辈子都数不完的事情。
因为相同的一件事一起笑过,哭过……
他们吃过同一个碗里的饭,喝过同一只杯里的水,甚至用过从同一块料子上裁剪出来的衣裳,同一块皮革上制出来的靴子,这么多相同的事相同的人,他以为这世间再无人比他更了解喜宝了,也再无人可以抢走喜宝了。
却不知,喜宝一直带着那个人同他们在一起跋涉过千山万水,喜宝恐怕会是他永远也拥抱不了的人。
他的心里痛极了。
如若那人出现在喜宝面前,喜宝是否会离他而去。
喜宝送上来的东西,叫神色恬静的楠香小姐立马激动起来。
楠香小姐双手捧着她的木儿的一缕雪白发丝朝上天恭送了送,接着又急切地大力捧嗅起来,她的眼里盛满了清亮的湖水。
渐渐的,楠香小姐的一双手开始一遍遍地摩挲着那缕雪白发丝,两道清澈好比两汪泉眼的眼睛里,焕发着阵阵光芒,楠香小姐整个人痴了。
“你——能听清楚我说的话吗?”喜宝不相信尚且知道试探她,懂得躲在后头抢走她的锦囊的楠香小姐会是真的疯了。
“等外头天暖花开,我带你去木先生住过的小木屋,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我们一起等他回来……”
喜宝一遍又一遍地对楠香小姐重复说道着一样的话,她期待楠香小姐给她应有的回应。
但楠香小姐双手捧着雪白发丝,面色痴呆,毫无回应。喜宝不忍,伸手来拉楠香小姐。
两道清澈好比两汪泉眼的眼睛里面——闪现出许许多多画面……
雪白高墙内,大门紧闭,小小的人儿仰望着她:“你不是我娘,她们叫你小姐,却不让我叫你小姐,更不让我叫你娘亲,说我是没人要的贱种,什么是贱种……”
这是她的木儿第一次对她笑了,但她却是泪流满面。
“你又在犯可怜,总是哭又有什么用,连亲生儿子也要被人关在这里,哪里也去不得。你要可怜我,就赶紧告诉我他究竟是谁,我早晚要让他后悔为什么要有我,又丢我在这里。”这是她的木儿第一次对她显露心事。
她害怕了,爹爹砍了五百年的楠香木,对她失望透顶,她没有悔过,可是今天为儿子这一句话,她有些悔了,她为木儿难过,她哭的很是伤心。
“楠香,他们即不让我叫你小姐,和娘,我以后就这么和你说话,我一定要离开这里,还有,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这是她的木儿绝食三日,宁愿饿死在这里,也不愿再呆在这里苟活下去。
不久,她头撞南墙,直撞得头破血流,两眼晕花,才乞求得爹爹带木儿离开这里,从此以后,她的木儿永远那般大,也只出现在她的梦里。
她的木儿可曾原谅了她当初选择了他的爹却没有选择了他……
楠香渐渐面色和缓起来,她对喜宝摇了摇头,说:“我不能走,那人在,那人会在云都花海里等我……”
“谁?那人是谁——”喜宝猜到了那人是指木儿的亲生父亲,此时此刻,喜宝恨不得拿刀一下劈了那负心人几截子出来,所以,喜宝也同许多人一样,有心从楠香小姐嘴里知道那人的消息。
可是,楠香小姐只是一再重复这句话:“我不能走,那人在,那人会在云都花海里等我……”说着说着,楠香小姐便似真疯了起来,面露奇怪的笑容。
喜宝杏目悲戚戚,不想,子志突然冲了过来,他对楠姑姑咆哮道:
“姑姑,您醒一醒,都过去二十年了,那时候还没有志儿,可是姑姑你再看一看,志儿都这般大的人了,你为何还想着那个大骗子。姑姑,赶紧回头吧,趁太爷爷、祖奶奶都还在,他们一定会重新接受你的,姑姑……”
楠姑姑畏缩进喜宝怀中,她双手巴紧喜宝的肩膀和手,直呼:“木儿,我的木儿——”
喜宝回瞪了子志一眼,“你干什么呢,瞎嚷嚷什么,你神棍附体啊。方才你不是还害怕我吓着她吗?为何,转眼功夫,好端端的,你偏生要来吓坏她。”
子志闷哼一声,抬头对喜宝欲言又止,可转眼一想,方才确实是他太过失礼失态了。他对坑害了楠姑姑一生的父子俩人痛恨不己,他伤心至极的那一瞬间,错把他们父子二人混为一谈。
他劝说楠姑姑之言,何尝不是在劝说喜宝,只是他一直不敢点破。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过来,那人在喜宝心中的位置不是他能够揣测到的。谁知道说破,喜宝是不是会立马与他翻脸。
“咱们不理他,我到你住的地方去坐坐可好?”喜宝轻推了楠香小姐一把,可是楠香小姐就赖在她的身上不肯下来,并且嘴里呢喃着“木儿”长“木儿”短的。
子志和喜宝诧
82、岭北花谷 。。。
异万分起来。
这时,一个急切呼唤着楠香小姐的丫头走了过来。在这个丫头的帮助下,他们一起将楠香小姐送回了百花院。
夜月之华穿过影壁,这里冷寂的好比天上的月宫。
喜宝守着楠香小姐入睡,红翠丫头拿帕子擦洗了一遍小姐的身体,楠香小姐仍然双眼半睁半闭着,不肯撒开她抓紧喜宝的那只手。
直到子志找着一根柔软又有韧性的蓍草,戳动了楠香虎口上的两处穴位,才让楠香小姐暂时放开了喜宝发麻的手,晕晕睡去。
喜宝打开房间,来到另一间偏房,在一盆子熊熊燃烧起来的篝火下,喜宝坐听着子志讲起关于楠香小姐的故事。
那是一个岭北花谷的花海盛会,正值楠香小姐刚刚及笄,沈府为贺小姐吉日,广邀青年才俊到岭北花谷两日赏花。
那是一个盛大的日子,广邀来的青年才俊一天下来不知饮尽沈家提供的几池子美酒,和品尽沈家所能搜罗来的天下美食小品,当然沈家的望云山庄因此留下了他们中许多有才名之人的墨宝。
到了夜幕深深之时,沈家一干长辈便会挑着墨宝,依着白天的印象,替楠香小姐挑选良婿。
然而,到了次日,身边丫头娇杏发现小姐夜宿外头,并且身子被人玷污,沈家当下喜事险变丧事,当时的老太爷差一点气怒攻心,一下去了。
现在的太爷爷捉来了小姐,要楠香小姐在祖宗牌位跟前立誓将那个玷污她身子的男人供出来。
不想,楠香小姐当日被人发现时,还曾隐晦说起过那人的神貌,转眼却翻脸不认账,焚烧了那人留下来的一块玉牌。
从此以后,楠香小姐被关在深闺,直到楠香小姐失子痛心渐渐疯魔,往事也逐渐淡去,楠香小姐才被流放到这个伤心之地调养身体。
83
83、墨云如盖 。。。
翌日,天光渐亮,喜宝听罢故事刚刚困睡下去。
沈子志给喜宝盖好了锦被,又熄了火盆,方摄手摄脚地走了出来。
他说了一晚上的故事,这时正当好眠时,然而,昨晚上他和喜宝跑到这来一夜不归,族里的长辈们必然要有所说辞。
虽然他事先有所准备,但,还是得出来应酬一番,好叫他们都放心。
顺着故事里百花盛会所说,沈子志寻找着当初的盛况影子。
这个故事他早就到了耳熟能详的地步了,却是第一次来到百花院。
借得外头天光大亮,沈子志瞧清了这里的院落摆布。
谁知,当初芳名远播的百花院早己杳无踪迹可由他人寻了。
仿佛二十年的光阴一去不复返,小陌上参参大树只得半壁破损失修的数间厢房和草院相依相伴。
如今只有一座寂寥的沉香院罢了。
外面的日头越升越高。
烈日高照却不曾温暖人心,沈子志独坐在莲花石头墩上,身体渐然发寒。
许是受到了喜宝怜悯之心的些许影响,子志的心里莫名的替当初那位一出生便被亲人关在这里的族兄痛惜起来。
若是换他一出生便被族亲无辜关在这里永不能见天日,又会变得怎样呢。
不久,沉香院外头响起了许多外来人走动的声音。
子志百无聊赖的道:“外头的人鬼鬼祟祟的做什么,给我过来一个。”
马上,一个披红的蓝裳小子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沈子志跟前,他小心翼翼地道:“少爷,厨子送来了八宝蒸鸡,松子香丁鱼……”
“去看看小姐起来没有,要是饿了,就送进去吧,进去时,脚步都放轻着点,不许惊着楠姑姑了。”说罢,沈子志起了身,抬步随着几个小子返回沉香院的西偏院。
且说,喜宝尚在恍恍惚惚的睡梦中。
她身处一处散发着迷人香气的百花谷,忙着扑蝶摘花。
这时,空气里仿佛沾了花粉香,周遭散发着一丝丝的甜香味,喜宝俏皮地舔了舔舌尖。
唇角处果真沾上点什么黏湿之物般,入口即化为甜丝丝的一片。
喜宝霍的睁开眼,只见楠香小姐眼角含笑,拿着一只小汤勺,给她喂食蜂蜜呢。
那般温柔慈祥的模样,照喜宝看来,楠香小姐一点也不像是疯了的人,倒更像是位心慈母亲。
一边端来食盆的红翠丫头笑着对喜宝道:“宝儿姑娘,说了你别见怪,我们家小姐好像将你当成了她的孩子看待了。
瞧,有姑娘在,我家小姐昨晚上睡得可踏实了,没有说一句梦话。今个起来小姐起得也比往日要迟些,还晓得打扮自己。
奴婢去打盆水的功夫,就不见了小姐的影子,当时可把奴婢吓坏了。
没想到小姐竟然摸得到这里来,还跑来给姑娘喂食谷中的百花蜜。”
楠香小姐似是不许身边丫头说道喜宝,她伸出有些病态般白皙的手指,堵着自个的嘴冲红翠摇了摇指头,然后回神看了又看喜宝好几眼,仿佛总看不够喜宝般,舍不得挪开半寸目光,她说:“娘酿的蜂蜜甜吗?”
喜宝嗫嚅着嘴,点头道:“嗯,甜,很甜。娘,你也来吃点吧。”
说着,喜宝冒充楠香小姐孩子的身份,伸出手来,拉楠香小姐坐下来品尝百花谷的特色食物。
沈子志稍后前来,他见得喜宝喂食楠香姑姑的侧影,便停步不前,愣了会神,然后他招手唤来红翠丫头,让红翠丫头逐一接过他身后几个小子们带来的吃食,将外头送进来的食物都带进屋里去。
在那一个阳光明媚的日中,沈子志亲眼见红翠丫头隔着破损的窗格望着里头一大一小两个人用餐,丫头激动万分地喃喃自语:
“小姐,你有许多年不曾吃用过外头带进来的食物了……这下,可好了……”
沈子志凝眼看来,心道:她们俩倒是一见如故,颇为投缘。只是,此情此景可得长久焉。
子志的耳际回想起入谷的其中一个小子愉塞来母亲罗氏的几句悄悄话——祖奶奶那边是给你暂且瞒了下来,且由着你带人胡闹二、三日,但要早些回来,莫要让为娘担心……
瞧得喜宝与楠姑姑难舍难分的样子,子志打定主意此事无需告诉给喜宝知道,祖奶奶那边,他得自行想出解决的办法来。
喜宝没看出子志出去一趟回来以后变得若有心事,闷闷不乐的,她哄完了楠香小姐,又送楠香小姐午睡之后,便四处闲逛起来,起初是怀着同沈子志早上出门时一般的心思。
只是子志见到的是沉香院四处破败的样子,喜宝却属意这里空灵飘远,远离红尘喧闹,是处极适合楠香小姐修养身体的好地方,倒也不再坚持要让楠香小姐到牛岗村去看一看了。
喜宝期望楠香小姐的神智早日清醒过来,才好再做打算。
楠香小姐身边虽然只得红翠一个丫头伺候,但是,喜宝观楠香小姐居所用具一应整洁干净,生活的并不潦倒邋遢,便觉心里大为宽尉,对红翠丫头的忠心亦大有好感。
喜宝在屋前屋后缓步走动,散着散着不知不觉绕道至一排排爬满山虎的屋院去了。
突然,一只白色的飞影像鸟儿入水捉鱼般,它动作矫健地缩下双翼穿过窗棂,落进其中一间屋里去。
喜宝瞪起一双杏眼,颇为好奇地走近院墙。
院门虚掩着,她正要敲打院门。
这时,屋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好似翻动纸张的声音,照喜宝听来,好像是翻动书本的声音,然后就听得红翠的声音响起。
“哦,原来昨日来客是主人的旧识啊,还好、还好……奴婢不曾怠慢了那位姑娘。
这也难怪小姐与那位姑娘颇为投缘了。”
“啊,难道是师父——”听到这里,喜宝忍着心中激动,恰在这时,约莫六尺来高的院墙边上探出一排排的墨色枝条来,枝条的尾端开着一簇整齐的墨色兰花,一股淡香渐渐飘入喜宝的口鼻之处。
喜宝抬头望着那边墨云如盖半响,不禁流露出甜美的笑容来。
原来师父草屋里孤伶伶栽着的那盆墨兰是来自这里的。
接着里头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好似翻动纸张的声音,且听得红翠丫头自言自语道:“不是今个志儿少爷提点,奴婢在这沉香院里,都不晓得转眼竟二十年过去了。
小姐多少次在夜梦里说道天落红雨,雨燕催盼主人你早日娶亲生子之事,不知你可还记得……唉,主人倒是遵守自个发的誓言,不来见小姐。明明掂念着小姐,让奴婢在这小心侍奉小姐,还要将小姐的一言一行告之主人,主人却又为何要让小姐生遭此罪孽呢。
奴婢虽是出身低贱,可不是怕了主人,若不是今日见小姐与常人无异,再者当日之错不全在小姐身上,更有娇杏与奴婢的莫大过错过失。娇杏早就一死抵罪去了,罪婢在此辛苦二十载,多嘴重提旧事,主人若得空,还请回来见上小姐一面,奴婢委实不忍心,便是主人责罚下来,奴婢受得……”
作者有话要说:暖开的新文——现代言情《完美时刻》,风格有点像韩剧走向,不过,主体上是现实与浪漫风格并重。正处在新书蜜月期哟,喜欢的亲们,请收下它吧,很快就养肥哟。洛玫: 你的眼里有我一生的眷恋 ——我的爱却不完美武鑫: 我像圣堂下为你禁欲的僧侣 一瞬间的相爱便是完美 何况我们的相守会是永远一个女人的无望之爱徘徊在两个优秀男人之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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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半山富贵一世情孽 。。。
等到天边浮出几朵彩云霞光,他们相扶着出谷下山来,喜宝一直笑不掩口偷着乐的模样儿叫沈子志好生疑惑。
他好奇问来,喜宝不肯直言相告说,只推说是个秘密。
子志面色微微不悦,道:“是何秘密?你来问我,不论何事,你看看,我可有隐瞒过你的。又何曾拿秘密这一套说辞来推脱的。”
怎奈喜宝一改以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半边性子,摇晃着小脑袋道:“真是秘密,怎么能轻易说出来。”一对杏眸跟着亮晶晶起来。
喜宝皱鼻耍赖流露出来的俏皮可爱模样,令沈子志不禁莞尔一笑,便是真有气也消了一半了,何况,他方才所说本就是逗弄她的话。这个秘密,他也只当是姑娘家有的些许要避嫌之事,便浅笑了几声,不再提起。
出了百花谷,喜宝感觉气温骤降下了许多,她冷得直打哆嗦。
子志忙将喜宝身上的大麾裹紧了些,又搓了搓喜宝一双发麻的手。
四目交汇之际,子志脸色微红,喜宝不觉出什么,但她扑闪着眼睫,忽尔问子志是否曾有意隐瞒过楠香小姐的身世,因为她总感觉沈家长辈对楠香小姐的态度十分奇怪。
即残酷又暧昧。
据说,大户人家的小姐出了这档子事,真要脸面的,不将被玷污的小姐沉江沉潭都算好的了。
子志深深一叹,照实道来。他不再存私心替几位长辈隐瞒下去了。
太爷爷和太奶奶一共养育四子和七女。长子和末子留在望云山庄成家立业。
子志的祖奶奶是太爷爷的长媳,楠姑姑是太爷爷末子之独嫡女。老太太就算是楠香的婶娘了,并不是喜宝一开始误以为老太太是楠香小姐的亲生母亲。
太爷爷膝下末子自小体弱多病,早年只听得些风花雪月长大的,有一宠夫人。之后太爷爷为子孙后代着想,逼着末子另娶两房妻小,致使楠香的生母忧郁而终,末子也随宠夫人去了。
太爷爷有愧于楠香,便将七八岁大的楠香孙女亲手带养在身边。
不想,出落得百里挑一的楠香还是让他的所有寄望都失去了。
特别是他让楠香跪拜祠堂,从小乖顺听话的楠香小姐竟然敢反抗祖训,太爷爷一怒之下,锁了楠香,之后楠香有孕,太爷爷也一并锁了他的外孙儿,不肯见他们母子俩。
又过了些许年,太爷爷自知身体不行,老是梦见末子前来哭诉,便又答应来见楠香,可是木中香长至五岁,己然不认他这个曾外祖父了。且他们母子被关在沉香院时,时常受下人奚落,之后木中香又与母亲决裂,怒走来到牛岗村。
种种是是非非,将沈家老一辈人折腾得够呛,便没有人再敢提起楠香的事情。
至于祖奶奶,当年的百花盛会,正是出自祖奶奶的一番好意。只是事与愿违。祖奶奶身为长媳,对上对下都无法交待,当年亦是性情大变,郁闷多时。
此后儿孙辈也深受其害,太爷爷寻不出那人,便认为是有人有意针对沈家的权势,太爷爷爱惜痛惜之下,甚至曾动意让下边的子嗣不再立足官场,逐渐远离是非之地。
可是太爷爷以及几个长辈己是垂暮老朽之年,其后代大都是含着金勺玉碗长大的,便几近无人响应长辈们的苦心安排。沈家的权势依然稳步扩张下去。太爷爷渐渐的将自己关在西院,不再理会族内的一应琐事。
这个故事比上一个听来更加叫人沉痛得透不过气来。
喜宝没想到,沈家手中金银如雪,衣食不缺,甚至将半山富贵掩在云雾山中,可是,这庄里又有几人可得无悔无怨,无愧于心。
唉……
且说时年十二岁的连泽田在沈子志这里受益良多,开春不久,牛岗村田里的稻苗尚且青涩,田儿却一举过了童试,取得秀才之名。
以田儿较晚才进学堂的资质,田儿能在学业上取得这样大的成绩,连枝山和连青山这兄弟俩可是要高兴坏了。他们两家各自在自家大屋院里大摆流水席,还花了心思宴请村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过来庆贺一番,沈家的小公子也拉着不少好友前来凑趣,以便给有意走上仕途之路却缺少根基的连泽田撑些许门面。
连家自是对沈家小公子感激不尽。
再说,连家两兄弟家里一连热闹了大半个月,前来道贺的人家方逐渐退去。
田儿而后问沈家小公子沈子志,道:“兄待我如亲弟,弟受益良多,然弟百思不得其解,兄为何不肯考取功名。以兄之才,状元之名犹如囊中探物,为何兄不放在眼中,童试亦不曾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