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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云妹妹,师父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么会!只怕他心里——,也是舍不得离开这里。你啊你,你师父有事也不许他离开你出去办事啊。”冬云想起那月下盟约,只得一叹,那人心思谁能猜得中,何况他对喜宝素来矛盾,他真要舍了喜宝,她还道万幸呢。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喜宝忙辩解道,“我只是奇怪,师父要走之前为何没有跟我说起过,明明走之前我们还见过面呀。”
“好啦好啦,赶紧吃饭,今晚爹亲手做炖肉,你最喜欢哟,赶紧来。”
喜宝听说是爹做炖肉,马上探过头来,露出一排可爱小乳牙,哪里还会再生爹爹气。
冬云陪喜宝夹了几块子肉菜,随后放下筷子,在这间屋里慢慢走动起来,说是要好好消消食。
走了半圈,瞅见那排无人动过书柜,她便走了过去,逐一打开了门。
借着昏黄烛光,冬云见着里头方小说西,笑了起来。
“小宝,你来看看,你师父可没有忘记你。这一摞琴谱和书帖可全是留着你哟。”
喜宝猛然听到冬云这样说来,乍然落下泪,为免冬云瞧见,她匆匆摸了把脸,脸儿微微红地走了过来。
双手接过冬云递过来厚厚书帖,还有最上面“留小宝勤加练习”便条,喜宝脸热得厉害,一双杏目更是湿漉漉。
冬云仍然跪在地上,伸手往里头掏去,抽出一沓上好白宣纸,随意翻动了数下,再回头往里望去,却见着最底下搁着一张古怪纸。
展开来一看,上面隐有数个小人痕迹,但是显然这并不是正本,而是无意之中从正本上拓了下来副本。
瞧画上装扮和动作,隐隐就是一个个活喜宝嘛。
冬云心里微微一惊,眉头抽动了数下,趁小宝不注意,将它抽离了出来,之后又仔细查看了手头上以及橱里宣纸,管保再无其它意外之后,才团了那张纸,藏进衣袖里。
不管小宝师父究竟是何意要画下喜宝样子,也不管他是否离去前,费过几番思量,又或是画作之时无意留下痕迹,她都不想让小宝知道曾经有这张画纸存在,免得小宝害相思病更重了。
“师父真是讨厌,人走了,却留下这一堆功课给我。”喜宝翻动资料,数了数她学习进度,师父给她留下这些,她至少得努力三年,才可以全部学完,还是囫囵吞枣地嚼动下来所花费时间。
也就意味着,师父要离开她至少三年,这般长时间,喜宝心里很是难过。
冬云转过身来,淡然道:“许是你师父在这,你这意马心猿徒弟听不进,也学不进,叫你师父犯难,这才借此机会,留下一堆课业,好好敲打你一番。”
喜宝收拾后心情,拍拍手道:“这倒也是。哎呀,明天开始,小宝也要像小妹妹一样,做个乖宝宝啦,要不然,我若一事无成,师父回来,岂不是要大失所望,这丢脸也是丢师父。”
“你倒是皮厚啊!你师父脸用得着这样丢吗?”冬云不屑地道。
见喜宝吃得差不多了,冬云利落地收拾起食盒,一面收拾一面道:“你也真是胡闹,白天与连枝山那样赖皮子闹僵了,有何好处。明着动手,不若背地里给他使绊子,叫他急得够呛,又寻不着仇人,岂不是更好。”
“连枝山那样老赖皮子,叫我与他迂回行事,我都嫌恶心慌,最好他离咱们家离得远远。”
冬云皱眉道:“小宝,你是不是太过激动了些,这事,其实没那般严重。是不是因为你师父事,心里烦闷,一时想不开,才……但你不能总是这样啊。”
“冬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只是一想到明明爹爹对他那么好,他却狼心狗肺,祸害,算计,什么都来了,我心里就痛得慌。他若是旁人,与我家半点干系全无,我倒好了,倒能冷冷静静照你说应付下来。可是他是爹爹弟弟啊,弟弟不应该对哥哥这样啊,难道不是吗?”
“小宝,别太嫉恶如仇,凡事沾上点情,就没那么容易算得清楚,因为情就是债啊。摊上这样亲戚,我们也只得认下了。”
“好啦好啦,大不了,下回他还敢来,我躲着不见他便罢,不过,我想他不敢再来了吧。嘿嘿……”
“就你机灵,你那法子还不知能不能见效呢,这可是活生生人,不比你拿在手里黄金白银这等死物有迹可寻好琢磨,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事也只能见招拆招来。
还有一事,我要来问你,今年村里人都眼红着咱家,听到了些许风声,虽然你早早停了外头鞋垫买卖,可多少还是漏了点出去。你又打算怎么办?
来路上,我可见着不少人家好端端水田学你伺弄下等田挖深了不少,有干脆不要种稻了,只管养鱼了。
我怎么都觉得不太妙!”
悔不悔
“确实不太妙。若只是稻田养鱼倒也罢了,只是鱼收多收少问题。至少他们还晓得要种稻,好歹到了秋收能多一笔收入,甚至到了冬年,他们坐在各自家里就能像富贵人家一样吃上鲜鱼,这鱼啊,对小孩子最有益处,能叫他们一个个变聪明,细算起来,倒是一件能够改善他们生活好事情了。叫他们学去了,也没啥可惜。
可是,就怕他们见鱼利丰厚,弃稻而扎堆挖塘养鱼,到时候,问题会很多,比如用水问题,还有养鱼一多,病害就难免找上门来,这里头着实很有风险,何况养鱼人多了,鱼价必然要大跌下来,到时候就怕他们经不住多少损失了。”
冬云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起来,“小宝,你方才说他们见鱼利丰厚,会弃稻而扎堆挖塘养鱼,啊,小宝,这才是最为要紧事啊!
到时候,若官府追究起来,我们岂不是成了大罪人。要知道粮食才是朝廷赋税之中重中之重啊,若晓得是我们家带头引起大家弃稻养鱼,这罪名可不得了。”
“呃,这个,这事需要整个村都学我们才有可能发生吧。”喜宝听了冬云所说,眉心直打结,她开始以为冬云危言耸听,所以随口解释道来。
但她转眼一想,以吴整体农业水平,粮食产量低下,大多数人尚且挣扎在半饥半饿水平,如果种粮食人再少下去,必然会引发粮荒,到时候朝廷必然震怒,倒霉自然是她们这等平头百姓喽。
“唉……”喜宝有些泄气地跌坐在椅子上,“可是,纸早晚包不住火,就怕这消息越传越远,引来更多人效仿和嫉恨,咱家没势,又怎能兜得住。师父又不在,他若在,兴许会有法子。
喜宝不禁懊悔摇头起来,“唉,早知道,当初就在自家庄子里试了,可是没有去年那番耕种和营生,哪里来新庄子……唉,有鞋垫生意,也够了,是我太过急性了,没想着更稳当一点法子。”
“要想一夜暴富,白手起家,哪一个不跟着巨大风险,你也别给我悔不悔了,赶紧给我好好想一想怎么补救,也别老赖着你师父。他又不能包你一世。
别给我愉懒!起先你说给连枝山听那番话,不是在心里早想到会有这档子事了吗,不然,你为何偏要打消他养鱼念头,非要他去种两季稻子。”
“哼,我那是看在爹爹面子上,再说了,倘若他拿走二十两银子,不好好经营下来,又落空,最终不是还得来找爹爹掏钱吗?我这也算是防患于未然啊。
不过,这事,倒要叫妹妹失望了。我真没有想到可行法子,我们还是暂且静观其变吧,他们也不一定会个个学我们去年那样伺弄田地,总有一个将信将疑过程吧,拖个两三年,指不定师父就回来帮我们解决难题了啦。
哦对了,回头让连丁他们抽派几个帮手,看着咱家田,我担心会有人来使坏。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冬云站起身来,拍手赞道:“不错,你可是长记性啦。”
随后,姐妹俩吹熄了烛火,提起食盒相谈甚欢地回家去。
温暖风吹皱碧澈流水,农田土路两侧沟渠里,一片片芦苇萌发出片片细小嫩芽儿,几只瘦鸭试水而游,又是一年春来到。
连青山家里开始了新一年春耕。
今年比往年要好上许多,家里买了几个连丁帮着挑选下人,有他们在,田里劳作就不那么麻烦了。
喜宝还做主添了两头耕牛,犁田时候,连家也不用跟牛二斤家牛合用了,倒也省事便宜许多。
平常,这两头牛还能充当喜宝她们出村代步工具,很是方便得紧。车身主体是连青山去年上山砍好木头做家具剩下一批结实底料,连青山再从柴禾房里挑出一些有年头老杂木搭着,就凑合出一辆结实牛车来。
喜宝其实在新庄子里也添了三头水牛,其中一头是母牛,就等春上时让那头母牛怀上,这样慢慢,再添新庄子时也可以不愁牛力了。
喜宝曾打听出耕牛买卖是由官府一手掌控住,若她为了添庄子一直花大力采买耕牛并不太容易,也不容易摭人耳目,索性就自给自足着,来个称心如意吧。
这些事,包括庄子上事,喜宝都没敢告诉爹爹。
喜宝有家里两头牛轮着充当脚力,也能当个好听借口,她就有理由不叫牛二斤大叔跟着,只要叫个会驾车仆从跟着,她就可以经常往集市上去了,实则她是往新庄子去了。
当然,到出发时,告诉爹爹说是去连丁庄子上,也是一样好使理由。
尽管连家现在是里里外外样样新鲜,人力和工具都显得分外富足,喜宝还是得跟着上山指点他们。
打老远地方,喜宝就见着隔壁田地头上站着几个闲人,目光好像打上了烙铁盯着自家伙计干活,受人这样瞩目,喜宝心里不由得不悦起来。
可同是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硬赶他们走,何况,他们站着那地也不是她家买下。
喜宝停在地头上默不作声了一会,匆匆吩咐他们今天要做什么,然后起身要回去,
她打算以后有一些重要,还是搁到晚上时单独教给他们。
并非她小气,只是实在是心里不痛快被人明目张胆算计。
再说,这里头风险叫冬云点拔开来了,她也考虑清楚了,官府落下来罪名,她可吃罪不起。
自然,她不会帮乡亲们推波助澜下去,叫他们终有一天弃了种稻改种鱼渔民来当当。
一路上,憋不住一部分村民会来问她——她爹爹怎么没有过来。也许在他们眼中,会伺弄田是爹爹,而不是她。
这很好,看样子她前期看中人,不论是蓝大叔他们,还是二斤大叔一大家子人,他们口风都挺紧。
脱了这层会叫他们包围上来磨掉她身上一层皮负担,喜宝无疑很轻松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了,不过,她也会偶尔侧面说些种两季稻事情。
从几个听她一说到种稻事便眼冒金光农夫眼中,喜宝知道了他们选择,自然是再加一把力,告诉他们一些种两季稻要点。指望他们尝到甜头后,一定要坚持种稻下去。
但是仍然有近四分之一顽固分子,不死心地要从她嘴里敲开养鱼绝活,还真叫她料对了。
当然也不知是不是连枝山大嘴巴传出去,从他们言语里,喜宝知道了他们顾虑鱼成活率。
令喜宝好笑是,他们大部分人只当她是小娃娃,对她使招也都是一些哄小娃娃幼稚话,当然大多数是一些他们不能对她对现瞎承诺。
她回应得着实辛苦,最后更是充分发挥她是娃娃不会撒谎优势,将爹爹去年丰收鱼事全推说是老天爷本事,是爹爹带着一大家子七张口,人穷到极致时,老天爷垂怜下来,给了爹爹可遇不可求极大运气,这里头根本没有什么诀窍。
这么一忙活,时间过了半个时辰,他们才放过喜宝,叫她拖着疲累身子回家去。
然而喜宝田里烦心未消了去,回到家里,她竟听见从母亲房里传出来一阵细细哭声。
喜宝提起心,急急走过来,就见得许久不曾见面四婶子撞飞帘子挘叛劭衾峄ㄅ芰顺隼础�
喜宝眼睛利得很,布帘子仅仅是一挑,她就瞧见娘并不曾哭泣过脸,她悬着心暂且放下来。
接着见婶子面露尴尬之色,喜宝便装作不知四婶子刚刚在母亲房里哭过样子,甜甜地笑道:“四婶子安好。”
“诶,是二丫头啊,有空上婶子屋里玩去啊!”
“嗯嗯,一定来。”喜宝乖乖地点着头,杏眼微微一斜,悄悄地观察着她。
“那……,我先走啦!”四婶子脸露异色,丢下话,急匆匆地走了,她右手里拎着一只浸湿了泪水帕子。
这时,一阵劲风刮来,从屋瓦上滚落下几片去年冻在枝头上老枯叶,一股腐朽气息扑鼻而来。
喜宝正犹豫着要不要到母亲屋里来探个究竟,由这几片落叶声音,想起母亲好像今个沉默得非比寻常,不由得多想了些事。
随即手抬了起来,轻轻敲了窗棂数下,挑起帘子大步走了进来。
“娘,四婶子家里莫不是出了啥难事了吗?不然,为何躲在我们家里哭泣!”
喜宝目不转睛地看着娘,可是娘像是石化了般,坐在墩上半天没有反应,等到喜宝觉得不太对劲时,就见得娘悲恸莫名地滚落两行清泪下来。
“娘,您这是怎么啦,别伤心了,说与宝儿听听。宝儿替娘解解忧啊……娘,您别再哭了,再哭下去,宝儿也要哭了。”喜宝一双小手抱上娘双肩轻摇着哄娘安宁下来。
“好是后悔啊,娘真是后悔啊,对不起春花……”
可惜娘嗫嚅着嘴说了几句,便撇下喜宝一双手,伏在小圆桌上哭个半死,没能将话向喜宝说个明白。
然而,喜宝在听到娘说到“春花”两个字时,她身体一个激灵,浑身上下打起一个个寒颤,她想起去年冬云掀了木锅盖,见着里头扣着两条长方糕时说过话——“哼,一方糕就想收卖一个好娇娘做你家媳妇?”
喜宝瞪大着杏眼,心里不安道:“娘,四婶子莫不是来替傻子阿贵向春花大姐提亲?”
谁知娘一听,哭得更加凶狠了。
此事便明白无疑了。
喜宝登时心凉了半截,她急着双手来推醒娘,“娘,大姐才不过过完年十一岁啊,提什么亲,更何况,四婶子家那一个可是个大傻子,哪里配得上大姐,娘不会真答应了下来吧。”
见娘无甚反应,喜宝急恼道:“娘,凭什么,他家凭什么要向花一样美丽温柔春花大姐提亲啊,娘,这亲事绝对做不了数,娘,四婶子是不是逼着娘答应啊。
哼,若是如此,我拉冬云找他们家说理去。”
然而喜宝没想到是,她所言句句戳着杨氏痛处,这下子,倒叫杨氏教训起喜宝来。
“住口,喜宝,你给我回来!亲事是想反悔就能悔得了吗?当初,我们家几次快不行,不是你们四婶子支持,怎会有你们几个出头日子。还有,你才多大人了,上了学,就要管起这等不该你知道事来了啦,这像话吗!
婚姻大事,本来就是父母做主,你拉你妹妹跑人家家里吵闹,不嫌丢人啊。
还不赶紧给我回屋去,别站在这里添乱,叫我堵着心。”
喜宝被娘一通恶骂,骂得晕头晕脑,忽尔帘子又被人挑开了来,喜宝惊见春花探出头来,正向她招手,“大妹,出来,别惹娘生气。娘,妹妹饿了,我送她过来。”
“呃,春花!我……”杨氏满脸愕然之色,眼眸里一丝愧意一闪而过。
“娘,这事,女儿并没有异议,一切只凭娘做主就行了。”春花对娘笑了笑,但那笑容略显得苍白。
喜宝忍着心里不平,同大姐一块向娘问安出来,她拉着大姐就拐到她屋里来,“大姐,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能轻易答应娘,这可是你终身大事啊。好吧,就算娘亲口对我们说,答应了四婶子提亲,可是我在娘屋里可是听见四婶子哭过了,这事并不是那般简单啊。”
“妹妹,你是琢磨大事,想多了,这事再简单不过了,当初我们家里穷,几次快过不下去时候,是四婶子家周济了咱们家,没有四婶了,我们家也是撑不到现在。
如今,虽说我们日子越过越好了,可娘是要脸面,我怎能拂了娘意思,叫她难过呢。”
喜宝被春花大姐决定给雷劈到天了,她沉默了下来,可是越想越是生气,立马就从床榻处跳将起来道:“大姐,你也这般看中面子吗,面子、面子能当饭吃啊。我们一家人快过不下去了,早就丢完了面子,如今,我上地头上去了,他们哪一个不是嘴里念叨着咱们爹爹,该丢面子也早就回来了。你若现在就回绝了娘意思,娘也只会一时怨怪难过而己,这总比等你嫁出门了,她再窝在被窝里一个人哭泣上一辈子要强上许多吧。
哼,我看四婶子当初帮我们就是别有用心,这种恩不是一般恩,我们无需拿恩来还,拿钱还回去便使得,大不了,我们百倍,千倍还给她当初给过我们方小说西,还有阿贵人倒是不错,我们保他一生衣食无忧还不好吗?这些我以为足够补偿他们家曾经付出了。
娘也是糊涂,凭什么要拿你终身幸福来交换面子,娘这样与别人家卖女儿有何异处?还还是日子好过时候,坚持要卖女儿!”
“大妹,别胡说,娘心里只怕现在不比我们苦着,悔着啊。
可是当初,娘若不答应下来,如何会有你们呢……想想你们如今都没被送走,大家都在一起,热热闹闹,我倒是没觉得有啥吃亏。这事,你也别搁在心头上。阿贵人虽傻点,但是个好人,对我话素来是听。四婶子这些年来一直当我是半个女儿来看待,我若嫁过去了,你们也不必担心他们家对我会不够好。
再说,娘早早有意时,就跟我隐约提起过这门亲事,这么些年过来了,我也没觉得嫁给阿贵会是件难受事情。”
谣言
说到此时,春花笑拍着喜宝一只手,道:“好了,说完了我事,该说说你了。 阅 读屋即时更新!我倒是不知,妹妹只不过堪堪七岁,就晓得这些事,究竟是从哪里学来,还是哪一个别有用心家伙教了你这些事情,若是人家教你,你可得用心些,莫要与他们太过亲近了。”
喜宝自从得知这事,满脑子里装着大姐事情,乱得跟一团糨糊一般,怎知大姐轻描淡写轻轻撇过终身大事,反倒转到她身上来探究由了。
一时之间,喜宝两耳蒙蒙,并没有回应大姐,而是在心里纠结着该怎么说服大姐改变主意。
“你不说,那便算了。嗯……四婶子真是在娘屋里哭了,你没眼花吗,看来,我得去看看她去。”说罢,春花眉眼里藏着不少心事,她忧心忡忡地站起身来欲往门外走去。
许是春花大姐起身擦过她身边要走,喜宝终是鼓起了勇气,拉住大姐一只手儿不放,也站起身来道:“大姐!先不要走,且听我一说。
大姐方才所言差矣,我们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