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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酸田园-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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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绛色衣裙,与喜宝错身而过,往嫩绿色的地头上稳步走去。这还是六岁大的黄毛丫头吗?喜宝眨了眨眼,仔细瞧了瞧冬云背过身去略见乌泽的发梢,及腰儿长,被一只青色头绳简单别上了,倒是有点少女的青涩味道。可,还是有些犯嘀咕的地方。喜宝没有那么多讲究,再说她也不会,更不会习惯腰上别上这么一个硬方小说西,她索性抱起筐追了上前去,又挡了冬云的路,奇奇怪怪地问道:“怀娃子了,为嘛不吃鸡,反倒要抱窝兔子来。娘喜欢吃兔子?”喜宝只听说过孕妇进补,寻常人家肉食方面必备鸡肉,说是暖身子。没听说过吃兔子肉的。

“哼,”冬云流露出一副你真是我姐姐神情,鄙视她道:“是哪一个告诉你,怀孕的妇人可以吃兔子的。仔细生个四瓣嘴的人下来。这是大姐想着办法给家里添进项呢,春草正茂,准备等它们生一窝小兔子,养个把月,就拉到集市上卖了,换一小条猪肉也是好的,唉,鸡是不能吃了……”“哦,那咱们赶紧割草去吧,割回来,最好翻晒一下,免得兔子吃得太湿拉肚子……”喜宝不以为意,以为这里的行情是鸡肉比猪肉和兔肉贵多了,擅长理家的大姐自然优先选择兔子来养。

殊不知,喜宝此言,落在冬云眼中,与“外县遭饥荒的百姓没粮食吃,而涌进本县寻工时,当地县令在衙门当堂说百姓没粮食吃,为何不能食肉”有异曲同工之妙。这越发显得这个二姐当得好没有道理,即无德又无大姐那般能干的才智。她冬云怎会轻易服喜宝当二姐呢。饿得难受,还得出门干活,喜宝像霜打的茄子怏了巴几地往前走去,身子都挺不起来,像虾米一样弓着。突然,一个胖小子从荒林里冲了出来,与喜宝撞了一个满怀。喜宝顿感脑中一嗡,鼻腔处似是不得劲。然,腹中如火,更不得劲,隐隐有些疼痛。且说喜宝自个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得受这无妄之灾,谁受得了这等闲气,正要发作,却注意到方才是她眼花了,来的是两个半大的小子。一个矮矮胖胖,一个高点却非常瘦。且,他们看上去,就是调皮捣蛋惯的,她的拳头可有他们一半大?“哈哈,喜宝,就知道你会没事。给,还热着的烧饼。”一边的瘦高个好心递给喜宝一只油光的饼子。还真是人要困了想睡,有人给递只枕头,她饿得浑身乏力,就有人给送吃的来。

喜宝毫不客气,当下接过,美滋滋地咬了一口子下肚。真是美味。其实,馅味发酸,并不算好的,可是架不住她正饿得两眼发晕,得它足够舔会腹之中饥了。

“哼……”喜宝又听到冬云招牌似的哼哼声,感到怪不对劲的。心想,这两个小子,难道不是前个喜宝的好友吗?难道她搞错了。喜宝问:“你们给我送饼子来,说吧,啥事?”拿人手短,即便心中有疑惑,喜宝开口还算是客气。似乎早就预料到喜宝会这么问,小胖子亲手将一只干荷叶包递了过来,“这个给你大姐送去。”

“啥?”喜宝,打开一看,呃,又是一块饼子,拷得金黄发亮,看上去中间的是肉馅,都鼓涨出来了,比她那块酸倒牙的饼子强多了。“这是……”喜宝眉心打结。“喜宝,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婆妈了,怎么一块酸菜饼子还不够填你肚皮的?”那小胖子不高兴了,心道这喜宝丫头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但傻头傻脑的,一再让他重复做过好几遍的事,也没有流露出他想要的媚谄神色。“哈哈,你这小子是在追求我姐啊,啊啊啊,是中意我大姐啊。";喜宝正要高兴,可是,那小子发话了,“谁让这村里的丫头都不及你大姐皮肤白嫩,我小舅都看上了。我不早点下手,能行吗!”

喜宝的笑声嘎然而止,眼瞧着小胖墩得意洋洋的大笑,又斜眼瞧见冬云正犹豫着要不要过来。

这些话,喜宝怎么听来的就怎么不像话,她立马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喜宝一把抢了那只荷叶包好的饼子,伸脚就踩了个稀巴烂,又伸手往喉咙里抠了数下,“哇”地吐出一口子犯酸气的饼渣子,还将手中那大半块往小胖墩身上丢了去。酸臭味直冲上来,叫那小胖墩脸上的白面皮皱成一团。“臭丫头,你抽什么疯,吐了我一身,你赔得起吗?”“混小子,敢骂我臭丫头,看我不胖捧你一顿。你这个贼小子,敢对我家大姐居心不良,我吐你一脸唾沫子,算是客气的了,下回再撞到我手心里,看我不扒了你那张白皮子。”

瞧着不对劲,己经准备走过来的冬云呆若木鸡,完全傻眼了,一双手松驰了下来,筐儿呆在半腰际上。也不知那瘦个子对那小胖墩说了些什么,就让小胖墩顿生退意,口里放着“你等着,你等着”的猛话退离了。喜宝冲他们微微一笑,索性抛了手头上的几颗小石头子,笑道:“我等着咧,就怕你们不敢来。我可是认真的哟,这回是石头,下回指不定是什么了……”“二姐,你怎么跟连老七家的二柱娃子说翻脸就翻脸,还把二柱和青牙子吓唬了一顿。你忘啦,上回就是你们三个说去山溪里逮鱼,他们俩没事,倒变成你落入寒潭里,差一点死掉,你怎么……”

冬云又急又怕,就担心他们打击报复喜宝,甚至连累到连家。从前是喜宝嘴儿馋,不但图那一块酸饼子,还将二柱有意讨好大姐的肉饼子也偷吃了,也不知二姐对大姐和二柱前前后后说了啥,双方又和好如初的样子,今天怎么又闹上了。这个二姐真是鬼名堂多,却命大的很。经冬云一点拨,喜宝顿时茅塞顿开,她完全清楚了冬云原先是怀着怎样的心思。

怪不得冬云从头到尾都唾弃她,感情,她没少嘴馋拿过小胖墩的好处,做了些对不起大姐的丢人事儿。兴许因为寒潭的那档子事,冬云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三人相会,也不走开,兴许是怕她这个傻丫头又一次栽到寒潭里。事情一清楚了,喜宝就对这么便宜放走了他们,心里恨得牙痒痒,再看这个破身体,陡然无力外加加倍生闷气。喜宝越想越气,自个什么时候就背上了这个黑锅了呢。话虽如此,冬云倒是对喜宝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没有像方才一样冷脸对她。

“你刚才怎么不早说,我定要找他要精神损失费去。”喜宝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地吼道。

见冬云又是一愣,喜宝的声音一沉:“瞧你这样子,我就知道,那小子家里还真赖过这笔该他们偿还的帐了。哼,咱们等着瞧。”

 最难是人情最轻是人性

没想到冬云居然不吱声了,这回愣神了更长时间,且眉心处就打着深深的结,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真像是天山童姥姥。 阅 读屋即时更新!呃,不是都清楚了?她喜宝儿并不是卖姐求荣的二姐姐呀,这丫头心里有啥犯疑难的事?

还用得着流露出苦愁深大的模样来,就只为特意给她看看不成?喜宝不急不躁,仔细端详起冬云的五官模样,重点是那双凌空托腮摭去半边天光,举眉不语却藏满了说不出话语的冰眸子。若说春花是因为肤色一白摭去了身上千丑百丑,所以仅仅十岁,落在小胖墩和他舅眼里却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那么冬云的气貌简直可比河岸边秀气的水柳了,很有几分少女的韵味。

只不过,脸儿并没有完全长开,又是张过长的脸儿,有些恰到好处的五官都没有伸展出来的余地。这般年纪的孩子,还是胖呼呼的苹果脸可爱又叫人欢迎些。冬云这样,再配上她冰冷尖酸的性子,活脱脱一个性情古怪,心里有问题的小女人嘛。

喜宝越看越发觉得冬云比大姐春花的心思还要慎密许多,只不过冬云性子太过高冷。她真不明白连青山那个老实巴交的爹是怎么养出两个非比寻常的丫头来的。好吧,她自以为是应该有充分优越感的穿越人士一枚,又有着比别人多活二十来年的成长经历,可是放春花和冬云两姐妹身上在某些方面算是高下立见了,她们两姐妹共同流露出来的这份定性和忍耐,她真是自愧不如。冬云抚完了腮边,又恢复成那个不给喜宝好脸色看的大妹,喜宝只见她冷冷地道:“不管怎么说,你都给我安份点,以后少惹事。否则,我才不会再忍受你了,任你事后花言巧语,好话说尽,我也定要到大姐跟前告你一状。哼!”又是“哼哼”声!喜宝郁闷得直想翻白眼给冬云看,这时,她们身后传来几串清脆的呼唤声。

喜宝悠然转过身去。“二姐姐、三姐姐……”还隔着老远功夫呢,连红雨和连雨雁两小嫩娃娃居然也出门来了。

喜宝也不去同冬云计较什么了,来日方长嘛,眼前这两个可爱的小妹妹倒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便是冬云脸上的神色也略为软化了点下来。两个小嫩娃,一人挽着一只估计只能放下她们两只拳头大小的崭新小花蓝子,就这么喜滋滋地跑来。冬云又是一阵皱眉,嘴里嗔责道:“你们慢着点,小心摔着……”但是,那对冰眸子却是柔成了水一般。瞧两小娃娃兴高彩烈的样子,喜宝随意扫到冬云身上,见冬云不动声色,有点防着她的样子。

喜宝眨巴了下眼睛,方略为明白点过来,大姐那边没舍得苦了两个最小的妹妹,红雨和雨雁自然还是能有点吃的,她们这才有这么旺盛的精力跑来。喜宝没有怨什么,心里还是有些发酸。红雨和雨雁一路飞跑着来到两个姐姐跟前时,她们朝四周左右张望了一番,然后,笑嘻嘻地从兜子里各自掏出一把炒熟过的青黄豆,给喜宝和冬云递过来。“乖,姐姐们不饿,你们吃吧。”喜宝和冬云齐齐出声,又相视一眼,喜宝笑得露出几颗小门牙,冬云只是略为浅笑了下,方才的隔阂才算是在两人之间尽消了般。“吼、吼——,四婶子来家里了,送了好些香糕子,家里有吃的啦。姐姐们吃,我们肚子很饱,一点也不会饿……”喜宝咬着嘴里起先堪比石头硬的炒豆子,生怕蹦坏了小乳牙,捂紧了腮帮子,乱咬一通,不想,一口子喷香随即飘溢出来,直冲入喜宝的鼻腔,真是又香又酥,又有一股子豆涩味影响了它们的口感,麻了喜宝的舌尖。只是,明明这炒豆子毫无半点甜份,喜宝心里却是微微甜起,令喜宝今天所遭受的罪立马轻懈下来许多,随之大而化小,小而化无,一如天边转瞬即失的阵阵阴云,明天会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吧。连家因为四婶子的好心接济,好歹有了些存货,这么说,又能挨上几天了,也不知连父之后上哪里去了,可是出去借帐去了……喜宝心思浮起,远之又远,方才撞树桩都没有想出来的神思妙计,在这春意融融里,渐渐有了些许眉目。金阳很快落到西山面,映出满天的橘色。四姐妹齐心割了几个时辰的兔子草,装了两大筐子回来喽。喜宝和冬云或抱或搂,将两筐草料丢到原来的猪圈里。见猪圈的西北角里新铺上了一层稻草,上面老老实实地缩着两只黄兔子,体型并不算大的,至少得养上一个来月才能抱上一窝小兔子。“咦,这个书种甚好,应该挺补血……”喜宝总算见到了那窝在连家人心里堪比金子金贵的兔子们,不由得一赞叹,脑海里想起在农村小姨家里听到的说法——说是黄毛兔子最是补血。理由嘛,她就说不出来了。正在翻草的冬云左手儿略僵了一下,之后又恢复如初,将清了草碎的箩筐儿悬挂起来,免得沾了湿气发潮生霉烂掉,何况现在就是潮湿的南风天,最易积湿生潮。喜宝掀起厅堂外头充当阻隔的竹帘子,四姐妹便鱼贯而入,正见坐在小短凳上的四婶子与大姐春花相谈甚欢。“四婶子好!”红雨和雨雁朝四婶子欢欢喜喜地弯了弯小腰,喜宝入乡随俗跟着冬云仅仅略为颌首了事。一礼毕了,喜宝瞅着大姐端过来的神色,自感有如针芒在背,恐对这个素未谋面却久仰望大名的四婶子不够礼数,便要向那两个小丫头学习,但她倒底曾经是一个成年人,还真不太习惯给人家做深度鞠躬的,只好做个折衷,只得微微躬了躬身子。“呃,二丫头咋变得这般客套有礼了哇,我可是你四婶子,不必如此,你们几个也是,无需同四婶子太过客气了。唉……都是些乖孩子哟,可怜的被家里给拖累了。”四婶子一脸慈悲,瞅了喜宝好几眼,方道:“二丫头,好些了吗?”四婶子连唤了二遍,喜宝才听明白四婶子说的是她,忙恭敬地脆声应道:“多谢四婶子挂心了,宝儿的身子早好了。”“这二丫头,我瞧着比以往懂事多了。都说小孩子家家的,生了病就晓事多了,看来是这么回事。老话还是灵的。可是,二丫头,下回你可要注意了,别跟那些野小子玩闹在一起,可别再掉寒潭里去了。女孩子家家的,就该有个稳重样,像你大姐就是连家村千里挑一的贤良淑惠,就是可怜我那个无福的秀珍嫂子一年倒是病个好几回的,躺在床上,无缘多多见着你们几个丫头可人的样了,人都说女儿是娘的小棉袄,我看一点不差,我就恨不得春花是我家生养的闺女——”四婶子顿了顿,似是意有所指。

“嘻嘻,看婶子说的,您是我们的长辈,受小辈孝敬是应该的,何况,您还帮咱家这么多,这叫我们五姐妹如何不发自内心地感激您呐……”春花笑若灿花,忙着岔开话题,怕扰了在隔间屋休息的娘亲,又借哄四婶子高兴的空档,朝喜宝和冬云两妹子使了两把往后堂去的神色,“四婶子这么辛苦,你们赶紧去给四婶子沏碗茶来。”这是二道茶了,亦有送客之意,喜宝却不知,真以为要沏茶,巴巴地推着冬云去后堂。“是,姐姐。”喜宝和冬云推了里间的帘子,就在一间不足二平方米的陋厨里准备茶水,而另一边隔了的更小间是杂货间。喜宝刚才进来急,又陡然撞见四婶子这个陌生人坐在外头,一时没瞧清楚情况,只等接过春花大姐递过来的神色之后,才知道春花两只手里尽是针和线了,木绣绷就半挂在一边。

“往常你不是挺没大没小的吗,怎么还会想到给四婶子行两遍礼?”不出喜宝意外,转到一壁之隔的后厨,冬云又开始挖苦她了。喜宝理直气壮地回应道:“这不一样,四婶子算是咱家恩人,对恩人自然不能简单草率。”

两姐妹又在后厨里小有摩擦。却听得外头坐得好好的四婶子准备回去了。

“阿贵,我们要走了,还不过来给你春花姐姐道声别。春花啊,明个我要赶回娘家一趟,阿贵就麻烦你照看两天了。家里的活还有长锁照看着呢,无需你费心了,帮我看着点阿贵,别让他到村外乱跑就行了……哟,我得给秀珍道个别……”喜宝小心掀开帘子的一角,想要见那阿贵的长相,嗬,竟是——喜宝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哼,一方糕就想收卖一个好娇娘做你家媳妇?”冬云掀了木锅盖,见着里头扣着两条长方糕,又听到阿贵流涎水的“吃吃”声,极为厌恶地撇撇嘴,将伸到锅里的手儿重重放了下来。

喜宝看得出冬云心里极不痛快,但是,冬云的动作却极轻缓。不比喜宝白天做出来个别动作粗鄙。这个冬云,真是个人才啊,虽然性子冷了点,但是对人情事故看得极通透,不比大姐春花差上一厘。再说,从这个角度看来,冬云洁身自爱,举止又带着几分雅气,一点也不像是农家女。

若冬云换身头面的话,指不定更像官家小姐。真不知这冬云是不是无师自通,还是与生自来的,真叫她这个从另一个世界穿来的文明市民再次汗颜。喜宝不在屋里呆着了,她推帘出来,一打眼就见到大姐眉心里一闪而过的纠结,可是,大姐却还流露出若春花一样灿烂的笑脸忙着应承下四婶了交托下来照顾阿贵傻子的任务。

唉,看来,大姐要为这个家牺牲很多,这笔居心不良的人情债何日还得了。

喜宝不由得替大姐这个明白人担起心来,真怕大姐受这个家的拖累,或是因为四婶子滴水穿石磨来的人情债,到时候叫大姐于情于理都拒绝不了嫁给阿贵傻子的命运。这可比对付那个直来直去的色小胖难对付多了。喜宝一向不太擅长动软刀子,只会硬来。真要是软刀子,换以前她无欲无求,生活理想两无缺的情况下,说难听点是浑浑噩噩的情况下,早早就退让了。可是连家不成,一退再退,身后就一定会是万丈深渊。今天给她上了很好的一堂生活课,连家一无所有,要想寻着什么样的同情心,就是有,也是有代价的。而这种算计,却是最伤人心肺,也最叫人欲罢不能的人情人性。

 勾搭

鸟儿因春天的来到萌发出勃勃生机,它们不知疲倦,“叽叽瞅瞅”地唱了一夜,天就亮了一大半。 阅 读屋即时更新!山间聚拢过来的蒙蒙白雾,夜晚寒凝起来的水气攀附上墙,再往里头钻去,冻得一排三间开的茅草屋直哆嗦。在灰暗的小屋里,春花麻利地拾缀着家务,又给娘送去一碗热气腾腾、喷香无比的野荠菜稀粥,管填填娘怀着身子易饥饿的肚子。一切略收拾妥当之后,春花抱起四婶子张罗着新接来的几件缝补衣物,她撩起门帘想借着外头的天光忙活起来。一会她还得接阿贵过来照看,不趁现在这一刻半刻有空的功夫,就不可能忙活过来。

却瞧见屋外头一道人影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是冬云,她将昨晚上采挖回来的细小草料仔细铺挂开来,就在麻绳上翻翻晒晒。

风呼呼地吹刮,这风向又转了,昨个是南风,今个却是西北风,冷着呢。

“冬云,你这是要做什么?”帘子拉得更开,春花却顿感心儿空空,她从屋里伸出大半个身子,在屋前左右位置仔细探望一番。往常这个时候,两个小妹妹都己经跑出来玩耍了,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玩泥巴团子。今天却没见着她们的影子,何况她是从她们睡的屋里走出来的。冬云听闻身后动静,回过头看了大姐一眼,道:“——大姐,二姐听村外人说起过,春天兔子不能吃太湿的草料,淋过寒雨的更不行,小兔肚子受不了,会拉稀。我拿出来晒晒。”

“哦——”春花己经将手边干净衣物搁置在竹篮里。她推开帘子,起身出来,神色略为慌张,之后是怔怔的,犹犯嘀咕道:“咦,那她大清早的,上哪去了?还带着两个小妹一块去的?”冬云盯紧了大姐有些紧张的神色,平淡道:“嗯,二姐说是寻着一处兔子草更丰美的地方,就带着妹妹们一块去了,算是顺便照料妹妹们,不给大家添麻烦……”爹爹昨个草草交代一下,就一夜未归了,难怪大姐不再复往日理事的沉稳,且昨个大姐又熬夜赶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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