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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藏玄机-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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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张纸在撕下来时,把一个字撕成了两半,那么就会发生和刚才霓虹灯一样的情况。这是可能的,因为纸明显是一半,虽然字是后来拼凑起来的。那么那一半是什么呢?字的偏旁最有可能。‘良’的偏旁如果是‘水’字旁,就是‘浪’字,如果是‘犬’字旁,就是‘狼’字,好像还有‘王’字旁的。那么‘心’字呢?如果有偏旁就可能是……”古洛手边没有辞典,但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让他的思维集中了起来,换句话说,是无知强制约束了他的思维。“只有个‘沁’字呀!”古洛想不出其他的字来了。“偏旁是三点水,如果‘良’字也是呢?那就是‘浪沁’,‘浪沁’是什么意思?”古洛一时解不开,就脱口说出了这两个字。一贯破坏古洛工作的老张,忽然瞪着两只眼睛说:“咋?你要去浪沁?”

像是一个尖锐的金属物,如针一样的东西刺了古洛一般。“浪沁?你说这里有个地方叫浪沁?”古洛的心真像是书中常说的那样,一扇窗户打开了,灿烂的光照耀进来,美丽的景象呈现在他的眼前。

“浪沁县。你们不知道?”

“我们怎么会知道?又不是坐地虎。”胡亮刚才和老张聊得挺投机,已经熟悉到可以开些小玩笑的程度了。

“嗯,是山区的县,穷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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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关于那个县的地图或者介绍的资料吗?”古洛兴奋地问道。

“队里有吧。”老张不敢肯定。

“走,到队里去。”古洛立刻下了命令。

“原来浪沁是个县,那么这个死者,甚至乌伏虎可能就是这个县的人。不,乌伏虎不是。”古洛想起乌伏虎的材料,上面清楚地写着他是中原市人。“不过,也可能是老家。也可能不是,但一定有关系。那么‘工夫’这两个字又是什么意思呢?大概也是地名,会不会是这个县里的地名?如果那张纸是完好的话,‘工夫’写在‘浪沁’的下边就很可能是县里的地名,或者其他什么。但纸是拼凑起来的……就当是完好的吧。最有可能的是地名?不,也许是其他的什么。不管如何,先看看那个县的情况。”

古洛打开了老张问值班民警要来的浪沁县的地图册,关于浪沁的介绍文字,也是在地图册中的。“没办法,咱是市局,和他们没太大关系,材料很少。”值班民警解释道。

这是张很详细的地图,每个村的名字、公社的名字都有,位置也很详细。古洛按照刚才破解浪沁的方法,把‘工夫’这两个字添上偏旁,和地图中的地名对照,但却没有找到。

古洛失望地把地图推开,仔细思索着。“那会是什么呢?人名?或者根本和浪沁没有关系?都有可能。真是漫无边际。明天和浪沁县联系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古洛想到这里,就对老张说:“谢谢你们。把东西还回去吧。”

当他把地图册合起来给老张时,随意的一眼让他看见了地图的出版年月:1967年。“67年,是‘文革’达到高潮的一年,都停产闹革命呢。没想到那时还能出地图,而且还是挺详细的地图。”古洛想着,又拿起地图册,随意翻了一下。第一页是毛主席语录,第二页是出版前言,上面说这个地图册是反对封资修的伟大成果,是毛泽东思想的伟大胜利,因为那些封建、资本主义的地名都被贫下中农更改了,改成了有巨大革命意义的名字。经历过那场伟大革命的古洛很自然地就想到:“不是原来的地名。”

“有没有‘文革’前的地图?”古洛问道。

“我去看看。”老张跑了出去。

“你在找什么?”这时的胡亮对古洛还不了解,不,更正确地说,他对侦察工作还不熟悉,他并没有关心古洛的想法和做法。

“找线索。”这时的古洛已经像以后胡亮常常抱怨的一样:卖关子。

一会儿,老张就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很破旧的地图册。古洛一看,是1958年出版的地图。他仔细地查找了三遍,确实和“文革”时出的地图上的地名有很大差别,但他要的却没有。古洛失望地说:“把这也还回去吧。”

老张看古洛的脸色不好,就拿起地图正要送回去,但值班民警中的一个很瘦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拿着一个馒头,姿势很怪,古洛仔细一看,发现他长着一双像鹰爪一样的手,纤长的手指撮在一起,拿着馒头,左手也是同样的手势,拿着一个咸菜疙瘩,一口馒头,一口咸菜,吃得津津有味。

“你们在找什么?”馒头像是噎了他一下,使他伸了伸脖子。但这并没有挡住他继续发问,“找地方?我知道。你们找哪儿?”这是个热心但却让人没有好印象的人。

“找浪沁县的一个地方。”老张很不耐烦,但他知道这个民警并不好得罪,而且他要干的事没人敢阻挡。

“浪沁?你们找个啥?问我就行了,我就是那儿的人。”他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拍拍手。

“噢?”古洛一下子有了兴趣,“有没有这么个地方,名字中的两个字其中一个有一边是‘工’,另一个的一边是‘夫’,他们另一边不知道是什么偏旁,我想应该是‘江’啦,或者‘缸’啦什么的,‘夫’的应该是扶起来的‘扶’,或者……”

“你是说过去的江扶乡?我就是那儿的人。”不知怎么回事,我们经常可以遇到一个让人讨厌但却很机灵的人。他的反应很快,立刻就回答道。

“好家伙!”古洛的心飞了一下,但像只不会飞的母鸡一样,立刻就落了地。“那怎么地图上没有?”古洛问道。

“五十年代初就改名了。这地方说起来很有意思。江扶是我们的老祖宗……”

“他叫江临。”老张赶快介绍道,“我们的一个老刑警。”他又补充了一句。江临看样子很喜欢“老刑警”这个词,就笑着说:“就是多吃了几天玩命的饭。那还是在南北朝时期,我们的老祖宗为躲避兵祸,从山西跑出来,一跑就跑到山里,一看那地方不错,就建了寨子。后来就没回家。子孙繁衍,人口越来越多,他的后人,就是我们这样的人,为了纪念老祖宗,就管寨子叫江扶寨。刚解放的时候,就成了江扶乡。实际上,江扶乡不是只有一个江扶寨,还有关寨,那是我们老祖宗的娘家人建的。还有一个小关寨和李寨,加起来就是江扶乡。1958年的时候,改名跃进公社。‘文革’又改了,叫反封公社,就是要反我们的老祖宗。现在又改回跃进了,听说,有个提议要给我们的祖宗平反,还要改回江扶公社了什么的。”江临说得头头是道,快而不乱,古洛听得兴致盎然。

“明天能不能和队长说说,让老江和我们一起去浪沁县?”古洛问老张。老张看看江临,说:“我想中。”

“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怎么都是巧事呢?不过,这种巧合或者巧事都是对我们有利的。”古洛高兴地想。

武朝宗的情绪低落到了顶点,就像现在的股票跌到谷底一样,但什么时候能变红,却是个未知数。股民们没有办法,只好等着,也叫被套着。那个时代虽然还没有股票,但武朝宗却提前体会到被套的滋味。

现在是下午一点半,午休时间。他正在办公室里,如果是平常他会睡一会儿觉的,但今天不行,一是心情不好,觉得案子没破,睡觉简直就是对人民的犯罪;二是天气酷热,汗水像溪流在山间一样,在身上纵横着。还有几只苍蝇在挑衅,它们“嗡嗡”地飞着,时时猛扑下来,掠过,甚至在武朝宗的脸上停留片刻,准确地说,是一瞬间,等武朝宗行动起来时,就只能抓住空气了。“拿个蝇拍子来。”武朝宗大叫着赵白和李红。

可进来的却是他不认识的几个警察。一个他过去见过,因为像个鬼一样瘦,所以他记住了这个人,也知道他是江扶寨的人。“他来干什么?”不愧是老刑警,武朝宗立刻就心生疑窦,可他就是缺少联想力,所以只能是停留在怀疑的阶段上。他再一看,还有两个警察,一个是老警察,黑脸膛、肥胖,一个是年轻的,很英俊。接着,是局长。条件反射是那么强烈,他不由自主地就站了起来,并下意识地去摸他的帽子,但没有摸到。他立刻想到是“哼哈二将”不知给他放到哪儿了,这是因为他们两个嫌他总是乱放东西。“说多少遍了,我放的东西虽然乱,但能找到,看,这回丢人了,还得挨局长批评,又要说警风警纪了。”这飞快的思维让他顿时恨起那两个讨厌鬼了,而“讨厌鬼们”就跟在局长后面。

“这是中原公安局刑警队的江临,这两位是远方来的贵客,江城市的,东北。”

“我叫古洛,他叫胡亮。”古洛伸手和武朝宗握了握,但立刻就后悔了,武朝宗的汗手让古洛马上就想洗手。

“我是这儿的大队长,武朝宗。坐,请坐。倒水去,要茶水。”武朝宗对“哼哈二将”说,他严厉的面容,让客人们有些莫名其妙。

“这两位江城的同志,想调查些情况,你协助一下。我那儿还开着会哩。”

局长走了后,古洛喝了一口没有泡开的茶,说:“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那里发生了凶杀案,和一个叫乌伏虎的人有关,在查这人的时候,我们在他的住处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好像和你们这儿的江扶寨有关,所以我们就来了。”古洛的话并不长,也很清楚,但睡魔这时却作起怪来,它猛烈地袭击着武朝宗,让他困得几乎睁不开眼睛,而且像噪音干扰正常的声响一样,让古洛的话断断续续的,当然这是无声的噪音。

泡茶的赵白和李红却很清醒,甚至比清醒的时候还清醒,因为他们都是有礼貌的人,见到远方的同事很高兴,热情让他们听觉敏锐了。

“你是说乌伏虎?”赵白的反应总是比李红快半拍。

“对。”古洛的声音不大,但足以驱走睡魔了。“乌伏虎?你是说那个判过刑的乌伏虎?”武朝宗不仅大叫着,而且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现在的人管这叫做太夸张了,但这却是极其正常的反应,对被案子搞得焦头烂额的武朝宗来说。

“对。怎么,你们也知道这个人?”古洛知道这次找到了要打开的门,就欠那句“芝麻开门”的秘诀了。

“不但是知道啊……”武朝宗忽然叹了口气,说,“正找他呢。”

“噢,那你们给我们说说。”

于是,武朝宗就一五一十地把他掌握的情况告诉了古洛。他那时还不知道古洛的大名,当他知道案子结果的时候,才知道犯人是碰上天敌了。他后来经常和古洛联系,直到九十年代中,在一次和毒贩的枪战中,他失去了生命。

古洛听完武朝宗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也把乌伏虎的死和他目前调查的情况一点不漏地告诉了武朝宗。

“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武朝宗兴奋地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大概是兴奋妨碍了他的思考,他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便问起了古洛。

“去一趟江扶寨。”古洛说。

十四 美好与痛苦

江扶寨的村民第一次看到有两辆车来到自己的村子里,于是,寂静的山村顿时沸腾起来,传言也高兴地长上了翅膀,在村子里的每个角落飞着,比山里的蚊虫还喧闹。

一个村民忽然大叫道:“又死人了?”这种推理确实有科学性,因为不死人怎么会来这么多警察呢?过去的死人当然不能叫来两辆警车了。于是,人们都往家跑,确认自己家死没死人。这让大队长松了一口气,这下他可以和警察们好好说说话了。

“这个人见过吗?”古洛拿出乌伏虎和那具死尸的照片。大队长装腔作势地看了好半天,最后,才带着遗憾的口气说出他必然要说的话:“哎呀!不认识。”

“你问问村里的人,特别是那个关众德。还有关绍祖的老婆好了没有?”古洛说。

“没有,不得好了。不过,我也可以问问她。我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见过这人没有。”中国的聪明人就是多,就像这个大队长一样。

“你们也跟着去。”武朝宗对赵白和李红说,又看看那个瘦子,江临立刻站起来说:“我先回我们寨看看家,顺便问问邻居,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他拿着两张照片走了。

都走出门了,聪明的大队长想了一个办法。“不用找他们,让他们来,我去广播一下。你们回!”

他匆匆地跑到广播室,推开广播员——一个高大健壮的姑娘,然后冲着麦克喊了几句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让村民来认照片。“不许胡说!不许胡认!人命关天,不许胡来!”大队长一边喊着,一边又特意说:“谁不来都行,关众德一定要来,要不然……”他没说下去,因为他没有找到惩罚关众德的方法。

这一招果然奏效,村民们在大队部外面排起了长队,女人们嘻嘻哈哈地说笑着,男人们皱着眉头,一边传播着各种流言,一边猜测着,并把猜测变成真实情况。

结果令人失望,没有人见过乌伏虎,就连关众德也没见过。“我不是说了嘛,杀他们两个的时候,我没看清人的脸,连身子也没看到。你要俺咋哩?”他看着死盯着他的大队长,气得要发疯了。

那个真疯了的女人却一点儿也不像疯了,她笑嘻嘻地看着照片说:“长得不太好,谁能看得上他哩。这个都看不清。”她指指尸体的照片,就像大队长给她介绍对象似的。

“如果这纸片是那个死的人写的,那么这个人就是在五十年代和江扶寨有关系,因为后来寨名改了。另外,据尸检说,那个死人至少七十岁了。很有可能他是年轻时来过这里,或者是这里的人。”古洛想着,就对大队长说:“三十多年前这个寨的情况,你了解吗?”

“那当然,这是我的家。我是干部,啥事能瞒得了我?”聪明人总是信心百倍,即使对不懂的事也一样。

“那时有没有人出去工作?”

“没有,绝对没有。别说那时候,现在我们寨的人也从来不出去。”

“有没有人失踪?”

“没有。我跟你说,我们这儿是第一次闹凶杀案,平时安全着哩。狗都活到老才死……”

“不对吧?”更聪明的赵白打断了他的话,“五十年代你们寨不是在比武的时候,被外来人打死了一个。”

“什么?”这次是古洛喊了起来。他严厉地看了武朝宗一眼,武朝宗赶紧埋下头,他确实忘了给古洛说这个事情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在内心替自己辩解着。

“那倒是。不过,那被打死的,不是我们关家的人,也不是江家的人,是个流浪到我们这里的外来户。”大队长红着脸说。

“谁对这事情最清楚?”古洛转过头,问赵白。赵白顿时高兴起来,他终于在大家面前证明了自己不仅比李红强,而且比武朝宗也不差。“好几个村民说过这事,但他们好像也只是听说……”

“有看到的。”大队长截住了赵白,再度证实了他是最聪明也是最了解情况的人,“当时,听说很热闹,寨里的人都去看了。不过,大多数人都不在世了,我们这儿人的寿命短,活着的当时岁数小,说不明白个啥。关众德的岁数大,但他那天上山了,没看见。所以,最了解这事的恐怕就是傻爷了。”大队长说的就是当年的关二傻子。他曾经用一种特殊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这样就让这个世界变得扭曲起来,光怪陆离的,但在他看来却更顺眼。人们不理解他,就叫他关二傻子,其实他的大号叫关喜德,是关众德的叔伯哥哥。在那个老人死后,关二傻子结了婚,就是和那个漂亮、白净的小珍。也许是爱情的力量改变了他,他变得正常起来,看事物也和其他人一样了,妖精不再在树上跳舞,小鸟不再对他说听得懂的话,家里的狗也不叫他哥了,他可以和人们互相交流了。后来他还和小珍生了几个孩子,没有一个像他那样是个精神世界的探险家。目前他已经度过了三十多年庸俗、平凡的人生,成了受人尊重的长者,但年轻时的外号就像在这个封闭的山村里的所有事物或现象一样,是不容易离开的,所以,人们还叫他傻爷,特别是在背后。他那段特殊、奇异的经历给他留下的就这个外号了。

“你们问的是比武的事?”他接过古洛递过来的烟,让胡亮给他点着,轻轻地,吸了一口,吐出几乎看不见的清烟。

“对,你老还记得吧?”古洛客气地问道。

“嗯。我就说说吧。”傻爷坐在椅子上也手不离长长的拐杖,另一只手拿着烟,时时吸上一口,用古洛只能听懂一半的方言(大队长做着翻译),把三十多年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说了一遍。

“你看看这张照片,这人是那个大汉吗?”古洛心里已经有数了。

“我……”关傻爷连看也不看,说,“我看不见。眼睛坏了。”

“你说那人长得很黑?”胡亮追问道。

“很黑,像黑毛驴一样黑。高,个子高。”

“谢谢你。对了,那个被打死的,或者被打伤的老人叫什么?”古洛发现关傻爷说了半天,并没有提到那个老人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都管他叫金大爷,那就是姓金了。这人很有意思,那时我还不太懂事,但听老人们说,那是个怪人,当然最了解他的是他的徒弟关大林,可关大林死了。知道他的人……对了,关众德也认得他。不过,他知道的可能还没我多哩。他小呀,比我小。”

“怪人?怎么怪?”古洛问道。

“他一般不和寨里的人来往,当然他是外来户。他会看书,认得的字比私塾先生还多,他种庄稼不行,可学得很快,脑子好。他一年四季都穿着长袖衣服,从来不打赤膊,不管多么热。”

“他是怎么到你们这儿来的?是什么时候来的?关大林他们怎么跟他学习武功了?”古洛知道这个案子中武功是关键之一,现在管这叫关键词,那时还没有这种说法。

“他是自己来的,说是有人介绍他,可是谁只有村长知道,我们不知道。村长已经死了,大概没人知道了。什么时候来的我忘了,反正是新中国成立前。”关傻爷不断地吸着烟,古洛以为他爱吸,其实他是用香烟抵拒着比袭击武朝宗的睡魔更强大的睡魔。即使如此,他也理解不了或者说记不住古洛连续的三个问题,于是,勉强回答了前两个问题后,他就猛烈地吸着烟。古洛等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那村里人怎么跟他学习武术了呢?”

“刚来的时候,人们不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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