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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问道：“什么从没去过的好地方？小慈还小，不可以出天下会噢，会很危险呢。”
孔慈忙道：“不需要出去的，就在天下会里面。”
秦霜疑惑道：“可是天下会的所有地方，霜哥哥陪小慈都去过了呀。”
孔慈转了转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那些婢女都远远地站着，突然凑到秦霜跟前，贴着耳朵轻声道：“小慈说的是天下会的禁地……”
秦霜：“……”
禁地……顾名思义，就是你爹禁止人前往的地方吧？去那里好像是比去天下会外面更危险吧？会惹到你爹的吧？而且禁地都是守卫森严的吧？过去了会被丢出来的吧？
秦霜“咳”了一声道：“呃，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孔慈急道：“霜哥哥，不能从长的！只有今天傍晚的这一个时辰，要是过了，守卫回来了，可就去不成了！”
秦霜又是疑惑：“这怎么说？什么叫‘要是过了，守卫回来了’？是这个时辰没有守卫的意思么？”见孔慈点头，又问，“那小慈又是怎么知道的？”
孔慈道：“霜哥哥你等等。”然后跳下椅子，跑去自己的衣柜里捧出一个镶嵌着碧绿翡翠的精美盒子，然后用不同的小钥匙一层层地开了，才从里面拿出一个纸筒，展开来递给秦霜看。
孔慈依旧贴着秦霜的耳朵，道：“小慈前几天去找文丑丑，他正好不在。小慈看到桌上放着一沓纸，就去看啦，结果就是这个。”
秦霜看下来，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人名、具体地点和时间，看起来是一份周详的守卫值班排布表。只是人名、具体地点看着都像是代号，可能与暗部有关，唯有时间清清楚楚的，确实加起来就是今天傍晚的一个时辰：申时三刻到酉时三刻。
孔慈继续用气声道：“小慈偷偷地抽了一张藏起来，喏，就是这张啦。那一沓纸应该是整理好的，后来文丑丑回来就直接去送了，都没有再看，应该不知道少了这一张。所以那些守卫拿到了，按照上面的时间去轮值，就会把今天傍晚的这个时辰给空出来啦……”
秦霜道：“小慈可别小看了文总管，他心思细腻着呢，万一早已安排了守卫，我们傍晚去了，可就要被抓到师父跟前了呢。”
孔慈嘴一撅道：“被抓就被抓，大不了就是再罚我抄书、绣花、不出门……哼，不稀罕！平日里就知道忙忙忙，都不会来陪我玩，还不许这个不许那个的，不许我出天下会就罢了，我是他亲女儿呀，禁地那是对外人的啊，哪有亲女儿都不能去的禁地啊……”
说着说着眼圈就泛红。秦霜也知道，孔慈虽然是大小姐的身份，不缺吃穿，但比起一般人家的女儿来，缺了太多的父母关爱，母亲早逝，雄霸又是野心勃勃地修炼武功、扩张势力，完全没有时间来享受天伦之乐，所以孔慈心里一直含着莫大的委屈。
也是因此，孔慈对自己会很粘很依赖。而自己会把她当成女儿来疼爱宠溺，也是有着这个原因的。
当下摸了摸孔慈的头道：“嗯，被抓就被抓，不稀罕，小慈不生气，霜哥哥陪小慈一起去。”
真的被抓了，也不过是再被罚一壶“莲醉”吧，就当练习酒量了。
孔慈本是双手撑着秦霜的膝盖，贴着他耳朵和他说话的，一闻此言，开心得双手抱住了秦霜的脖子，眉开眼笑道：“还是霜哥哥最好了！”
秦霜见她这么欢喜，心里也舒畅起来：“只要小慈开心就好。”
到了准备出发的时候，秦霜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方才那张守卫值班排布表上的地名是很具体的位置，且看着又像是代号，孔慈说是禁地，但天下会其实不止一处禁地……
于是问道：“小慈，话说，到底是哪个禁地来着？”
孔慈道：“咦，方才没有说么？就是埋剑的地方——剑冢啊！”
秦霜还跟着重复了一句道：“噢，是剑冢啊！”然后突然回过神来，“剑冢？就是那个虫儿飞的地方？”
孔慈疑惑不解：“霜哥哥怎么了？什么‘虫儿飞’，霜哥哥是打算在那里唱《虫儿飞》么？”
秦霜沉默了下来。
剑冢之会，那是电影《风云雄霸天下》的经典场景。
在大师兄秦霜、风云、孔慈都成年之后，彼此间情愫暗长之时，有一天孔慈就拉着秦霜和聂风一起去了禁地剑冢。电影里的秦霜生性老实，因为是禁地，就想拦着。无奈孔慈任性不听，喜欢孔慈的秦霜无法，便让聂风陪她进去，以免危险。而自己只在外把风，还因为孔慈临走时的一句“还是大师兄疼我”而默默欢喜。
那边，主角聂风带着孔慈进去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美丽的女主角脚下一滑，向前跌去，英俊的男主角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
只是在这部武侠电影里，聂风所做的更为浪漫，他将孔慈背了起来，然后一路脚下生风，飞到了剑冢中心的高台上。二人并肩坐着，聂风在手心扑了一只萤火虫给孔慈看。两人相视而笑，又害羞又快乐，两小无猜。
而伴随着二人恋情吟唱的背景歌曲，就是自己眼前的小孔慈平日里最爱听的那首《虫儿飞》。童声一边悠扬，聂风一边扇着手中的扇子，温柔而文雅。
咦，等等……扇子……
白色扇面的吊着玉坠的扇子……现在的聂风平时手上有拿着这种扇子么？
难道……
糟，糟糕了，那把扇子……其实就是聂风他娘留给他的遗物吧？确实，去往乐山大佛的路上，颜盈是将这把扇子给了自己，让自己给聂风的，不过自己好像回来就给忘了呀……
所以扇子现在还在自己房间里保管着，还没有送到聂风手上啊！
怎么办？现在差人找了给他送去？他会用么？会不会甩着甩着掉下来啊？
而且现在好像是冬天啊！扇扇子非但不文雅，而且很奇怪吧？
秦霜皱着眉，越想越觉得不对了。
若说是剑冢之会，那么就是电影里的情节没错。在电影里的时间上，是大家都已经成年了，尤其是孔慈，曲线玲珑，是大姑娘的模样。
可是的现在孔慈却还只有十三岁，聂风也只十五岁。
所以说，这两只……都，还，很，嫩，很，懵，懂，啊……
喂，经典的剑冢之会啊，为什么会在这两人还没长大的情况下就发生了啊！这么美好的约会定情的机会，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就提前了啊！是剧本串页了吗？是摄影机的打开方式又不对了吗？
而且孔慈不应该会和自己说“要和霜哥哥分享”啊，她应该去找她的风师兄陪着去的才对吧？秦霜这个万年大配角怎么着也应该是路上碰到，顺路过来的才对吧？
怎么办？剑冢之会，聂风和孔慈恋情史上的重要一章，现在该怎么弥补呢？
难道说，呃，今天我先陪孔慈去，然后成年了让他们再来一发？
但是那样孔慈会不会已经没有第一次的新鲜感了？这回去，她把路都认熟了，也不会以后不小心脚下一滑，让聂风接住了吧？况且，文丑丑失误了这一次，以后剑冢会更加戒备森严了吧？大概不可能再混进去了吧？
还是说……今，天，先，不，去？
正这么琢磨着，对上了孔慈明亮的兴奋的眼睛：“霜哥哥，小慈把这些糕点都带上好不好？我们可以在剑冢吃噢！”
粉嫩嫩的红苹果脸，水灵灵的期待的眼神，自己的话没经大脑就从嘴里溜了出来：“嗯，好呀！”
秦霜：“……”
自己已经答应了，共患难的承诺都说过了，若是现在反悔不去……以后自己就不是“霜哥哥”了，而是“仇人哥哥”了吧……
秦霜深吸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有去了。
不过这时男主角不出场是绝对不行的，剑冢之会事关重大，只能让聂风临时上台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当下对孔慈道：“小慈等一等，我们再叫上你风师兄吧。”说着招手叫来了一个婢女，吩咐道，“去风阁请风少爷到这来，就说我找他，速来。呃，对了，当然，穿得好看点……”
那婢女领命就去了。
孔慈奇怪道：“霜哥哥，为什么突然要叫上风师兄呢？”
因为事关你的终身大事啊少女……
秦霜嘴上只道：“风师弟他具备家传的‘冰心诀’，耳目比一般人要灵敏得多。我们带上他，若是外面临时派了守卫来，他很快就会察觉到，我们也就能及时地撤走了。”
孔慈睁大了双眼道：“好厉害！”
秦霜微笑。
是啊，你风师兄很厉害的，你要快点喜欢上他啊少女！
然后只听孔慈接着道：“霜哥哥陪着小慈进剑冢，正好，我们就让风师兄在外面把风！”
秦霜：“……”
剧本设定已经够奇怪了，就别再念反台词了好不好……
按剧情应该是你们二人进去，我这个配角大师兄在外面把风啊少女……
53、剑冢之行中
聂风果然神行如风；来得飞快。
只是……秦霜皱眉，呃，风师弟，这身衣裳不是你昨天穿过的么？怎么也不曾换一身？你好歹是来约会的啊……
而且聂风今天的精神也不好，这都傍晚了；他看起来却像是刚刚熬夜到天明的人般；整个人恹恹的。见了秦霜才弯起嘴角；勉强一笑道：“霜师兄。”
秦霜紧张道：“风师弟怎么了；是昨天没睡好么？其实没什么大碍的对吧对吧？”
聂风懂事道：“嗯；无妨的。霜师兄不要担心。”
秦霜这才松了口气；关切道：“是做恶梦了么？”
聂风抬起清澈的眼睛看了秦霜一眼，然后垂下了长长的睫毛，并不说话；只是默默摇了摇头。
秦霜看到他脸上微红，又是欲言又止的，先是一愣，然后便明白了。
十五岁的男孩子，会影响到休息的，若说不是恶梦，那便是……那啥梦了……
虽然聂风在这段时间内有一些成人的觉悟和成长是很好啦，但是这个做梦的时间也太不对了，为何偏偏要是昨晚呢？又是梦到什么了？
但男孩子的这些秘密，外人终究是不好多问的。何况孔慈也还在。秦霜咳了一声，尽在不言中，只伸手捏了捏聂风的手。
感觉到聂风先是像往常一样，乖乖地让自己握着，然后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竟突然手腕一转，反握住了自己的手。那力度，自己都觉得有些痛。
秦霜奇怪，蹙眉看着聂风，聂风也认真地看过来，脸上竟有些倔强的样子。
秦霜：“……？”
正疑惑间，后边孔慈捧着一包点心过来，雀跃道：“风师兄来了就好，那霜哥哥，我们走吧！”
秦霜笑应了声“好”，也不忍心甩了聂风的手，便让他继续握着右手，自己伸了左手来牵孔慈。
三人一同出了门。
直到站上小舟渡水的时候，聂风才把手松了，让秦霜陪着孔慈，自己步上了另一条。
秦霜转头看他，只见他立在船头，身材修长，衣袂飘扬，侧脸看起来却有些恍惚和惆怅。不知为何，看着聂风方才与自己相牵的手现在垂着，便觉得显得分外地空落落了。
秦霜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明明剧本已经很坑人了，偏偏男主角临时上场，还不在状态。
看来自己这个配角还是任重道远，跟去把风不算，还得身兼导演和编剧，帮他们制造些机会了。
天下第一楼外，风起云涌。
楼内的议事厅中，文丑丑正跪着，手浮在脸上方，抹泪道：“是丑丑办事不利。少掉的那一页，确实是让大小姐拿去了。方才大小姐房中的婢女已经过来汇报，大小姐正准备出门，看来就是往剑冢去了……”
上首的声音威严低沉：“她一个人想来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如何敢去禁地？”
文丑丑道：“霜少爷他……今天陪大小姐吃午饭，也……跟着一同去了。”
雄霸皱眉，若有所思道：“连这种胡闹的事都要陪着……本座原道让他们二人感情好些不是坏事，如今看来却是太好了些。”
文丑丑顿了顿，眯起眼睛笑道：“帮主无需忧心。霜少爷本来就心地善良，待人都好，他来到天下会后与大小姐一起长大，难免走得近些。其实据丑丑观察呀，霜少爷对大小姐只是兄妹之情，并无他想……”
雄霸眉峰一挑：“兄妹之情？”
文丑丑忙磕了个头道：“丑丑该死，丑丑又说错话了……不过帮主，也不是只有大小姐和霜少爷，风少爷也去了，还是霜少爷叫上的呢！”
雄霸语气和缓了些：“小慈尚小，料霜儿也不是那么多心思的人。文丑丑，你便指派几个人跟去，只跟着，别妄动。叫他们小心着些，聂风虽然年少，却身负‘冰心诀’的内力，别让他听出风声来。”
文丑丑不解道：“帮主……只跟着，不拦下来么？”
雄霸道：“小慈的性子和她娘一样，你还不知道么？一次不成，还要没完没了。这回就任她放纵一次，只让她看个够便是。霜儿、聂风也在，总也看得住她。”
文丑丑蹙眉道：“可是帮主……剑冢之内所埋的都是神兵，万一剑气伤人……”
雄霸嘴角一勾道：“既有镇魂碑在，能有什么危险？当年小慈才两岁，梦儿领着她，央你放她进去捉萤火虫，你不也放行了么？怎的当年不怕违了本座的令，如今倒忠心耿耿起来了？”
文丑丑的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忙向着地上重重地磕了好几个头，连连道：“丑丑该死，丑丑该死……请帮主饶命……丑丑再也不敢了……”
雄霸垂着眼看着，直到文丑丑的额头都红肿了，才道：“梦儿毕竟是你的前主人，你偶尔由她任性一次也无妨。况且，本座也正是看你对梦儿主仆情深，这十年来，才会会容你留在天下会做一个总管。你不必求饶，这些陈年往事，本座当时不罚，如今也不会同你算账。”
文丑丑停了磕头，不顾脸上的痛，挤出一个笑：“丑丑明白的，多谢帮主收留之恩！”
却听雄霸话锋一转，道：“只是，文丑丑，你必须记得，梦儿既过世了，你的主人便只有本座，再无他人。要么忠，要么……死。”
文丑丑忙接话道：“丑丑唯帮主之命是听，无我、忘我尚且不及，又去对谁有二心呢？丑丑今后一定对帮主忠心耿耿、耿耿忠心、心忠耿耿……”见雄霸终于颔首，又小心翼翼请示道，“那丑丑先下去找人跟着大小姐他们了？”
雄霸挥挥手道：“去。”
直到文丑丑一路低头后退到议事厅门口时，才淡淡地加上了一句：“做完此事，你便回去跪着。”
文丑丑忙道：“丑丑谢帮主不罚之恩，只不知……丑丑该跪多久，何时能回来为帮主效命呢？”
上首的声音低沉到阴冷的程度：“文丑丑，一壶‘莲醉’能让人醉多久，你便跪多久。”
文丑丑的脸埋在大门投下的阴影里，低声应了声“是”。
踏出门槛的时候，绊了一跤，一滴汗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那边，秦霜三人过了湖，一路上避过巡逻的侍卫，往中枢塔走。那中枢塔建在一座四面壁立的孤峰上，分出石阶、小路、吊桥等连接天下第一楼、湖心小筑、雄霸堂等多个方向。
过了中枢塔，在通往雄霸堂的竹林小路上，往一处偏道去，便到了一个山洞。那洞一人多高，看起来极深，黑幽幽的不见底，就在炎炎夏日也是寒气逼人，如今更是让秦霜和孔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本来平时来到这，便有守卫拦路了，今天却不见人影。
冬日昼短夜长，此时天色已经暗沉，呈现出一片灰蓝色。
在渐暗的天色下看那洞口，越发觉得幽深黑暗。秦霜自己并不喜欢这么逼仄的环境，但见孔慈缩着脖子犹是好奇张望，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道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刚迈出一步就被聂风拉住了手：“霜师兄，此地陌生，还是让风带路吧。”
秦霜点点头，便让聂风先进，孔慈走在中间，自己断后。
进了洞，点了火折子，只见洞壁光滑，显然是经过人工打磨的。洞越走越宽，到最后便可以三人并排而行，都不显挤。聂风手上捡了几块小石子，听声辨位，每当头上岩缝间有山水渗出滴落，或者角落里钻出什么鼠蚁时，便将石子击去，将水弹走，或是将鼠蚁打得让道。
秦霜见聂风做来十分随意，却次次都准，便向孔慈道：“你风师兄厉害不？刚刚那么大一只老鼠呢，要是窜过来就太吓人了。”
孔慈“嗯”了一声，捏捏秦霜的手，脆生生地道：“霜哥哥不怕！”
秦霜：“我……”
约走了五百米，突然聂风说了声“等等”，秦霜便忙拉着孔慈停下。只见聂风放慢了脚步，向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第三步踏下，洞中陡然大亮。原来洞两边立了两排青铜烛台，人到了此地，触动了机关，火苗便会燃起，然后沿着烛台一路延续，霓虹灯一般的效果。
火光一亮，能看到洞壁上有一些文字壁画，孔慈立即奔去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秦霜眯了眯眼睛，见洞的尽头是一道石门，离自己已然不远，便趁孔慈不注意，将聂风拉到了一边，轻声道：“风师弟，一会你陪着小慈进去，霜师兄在这里帮你们把风。”
聂风道：“还是霜师兄带小师妹进去吧，聂风在此守着，若来了人，也好尽快通知霜师兄。”
要说在平时，这种把风的事情当然是应该交给耳聪目明的聂风，只是在这种“剑冢之会”的当口……秦霜暗想，你这个主角就不要去做幕后工作人员的事情了啊！
正在此时，却听孔慈口中喃喃唤了一声：“阿娘……”
秦霜忙看过去，只见孔慈已经走到了石门边上，抬头看着洞壁上的一些字，不住道：“阿娘……这里刻着阿娘的名字……”
聂风往洞壁上看了一眼，问秦霜道：“师母名为文梦？”
秦霜摇头道：“听说师母在小慈出生时就过世了，我也从来不曾听人说起师母的姓名……”
正说着，孔慈那边已经带了哭音：“阿娘，阿娘你还在对不对？是不是……是不是阿爹把你关在这里了？所以才不让小慈来，对不对？”
一边哭着一边奔向石门，用力一撞，推开石门，就跑进了剑冢。
54、剑冢之行（下）
秦霜见孔慈竟然独自推开石门；进了剑冢，不由得大惊，当下也忘了把风的事，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