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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嫁,谁道将军不倾城-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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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欢又岂会被这点春色迷惑,眼见他不死心的又靠过来,换了脚去踹他。
  “少……放开我家少爷!”终于有不怕死的老奴大义凛然的拉开轿帘,然后又被轿子里的情景大大的惊呆了一番,可怜那么大的年纪,颤抖的好像尽欢杀了他全家十八代一般。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不放开他了?不对,你应该让他赶紧放开我。”手脚并用也推不开缠在身上的八爪章鱼,那吹弹可破的皮肤……尽欢咽了咽口水,不老实的上去掐了一把,那白嫩的皮肤立马泛起了红痕,肥羊重新仰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脸上一道指印,看得尽欢颇有罪恶感,只能恶声恶气的道:“不准哭!”
  “呜呜呜呜……娘子,你凶我,你竟然凶我!”肥羊登时又不依起来,拼了命的把眼泪……或许还有鼻涕往尽欢身上唯一能换钱的宝贵外套上蹭去,不消片刻就湿了一片。
  那老奴的眼睛都快砸到地上,尽欢伸手抬起长剑,用剑尖不太温柔的帮他合上掉下来的下巴,“不管你家少爷是不是失心疯,都赶紧把他弄走,要不然……。”她阴测测的笑,伸手挑起肥羊尖尖的下巴:“可别怪我禽兽不如了!”
  “呜呜,娘子说得有理……就是禽兽看到为夫都会动心,为夫离娘子如此之近,娘子却还对为夫不假辞色……为夫真是……呜呜呜。”那肥羊眼神晶亮的看着她……尽欢冷汗津津,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为了不被疯子纠缠,尽欢痛苦的下了决定,打劫生涯告一段落,回去就把这件被玷污了的衣服洗洗,立马送去当铺,反正打死她也不可能再穿第二回了!
  “娘子……你怎么忍心,难道你忘了三年前和为夫一宿春宵的时候了么?那夜……让为夫一生不能忘怀……这几年一直为娘子守身如玉。”肥羊眉目含春的看着她,尽欢没吃东西的肚子觉得更加饥饿,干渴的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开始飞快的努力试图想起在那些失忆的日子里是否见过这么一个玩偶般的妖孽……眼神却全被肥羊月白长袍处露出的脖颈吸引……好像和师父有那么点像……呃,不对,想不起来,实在想不起来。
  见尽欢因为想起无瑕而面色有所缓和,那肥羊顿时得寸进尺,抽抽噎噎迎头直上的给她最后一击:“娘子……就算你有了新欢忘旧爱,也别忘了你我欢好之时才是……。”
  “当真……有过欢好之时?”尽欢嘴角抽搐,不带希望的看着他。
  他越加悲切了:“娘子……你好狠的心,为夫听闻娘子班师回朝,不惜千里而来,你怎能如此对我?”
  “慢着!”尽欢哆嗦着打断肥羊的话,心中再次萦绕起糟糕的预感,面上却装着不可置信道:“慢着慢着,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娘子请放心,为夫又不会怪你。”肥羊竟然在她抽搐的目光中羞涩了一下,顿了顿理所当然的道:“为夫斗胆猜测,或许娘子的记忆力很有问题,昨日还非为夫不娶,隔日就与为夫不告而别,除了这个,为夫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尽欢头痛的快要晕过去,她六年间的确有五次记忆消失的经历,可这件事除了挚友八字胡和当今天子之外,其他人是全然不知。看着绿眸男子万分笃定的表情,她都想杀了对方再自杀!
  不知是不是老天真的听到了她的心愿,尽欢朦朦胧胧的觉得食指一痛,脑中轰鸣声大作,而后如愿以偿的晕了过去。
  彻底晕过去之前,听着耳边温柔焦急的呼唤,尽欢还满怀期望的想着——这绝对是个梦!没错,就算在那五次失忆的过程中,她也应该是下意识的洁身自好才对。
  直到她再次悠悠转醒,感觉软香暖玉在怀,才无比悲催的发现,这不是一个梦!
  怎么办……她还真要为那失忆中的另一个自己负责不成?
  这个思路只来得及在脑中一闪而过,然后立刻就被尽欢掐死在了萌芽状态。
  她极其清楚喜欢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若只是为了负责而勉强自己,对谁都不是幸福。
  不如用钱财补偿好了!
  尽欢打定主意,这才放松的呼了口气,将死抱着自己不放的绿眸男子一个巧劲推了出去,听着对方撞到墙壁的轻哼,分出心思打量所处的环境。
  入目所及之处都是名贵的紫檀木家具,香炉中燃着的是在御书房经常闻到的龙涎香料,尽欢苦恼的想着自己的小金库八成是赔不起身边这位公子的,是否要和当今天子借上些许银子?
  “娘子……?”麻烦的主人被迫清醒了过来,睁着一双迷蒙的绿眸看着尽欢,温言软语道:“娘子,你终于醒了,为夫担心的睡不着吃不下的,你看,这才几天就憔悴了。”
  尽欢掩饰性的咳了咳,打着商量道:“这位……公子,你看,往事如流水不可追,昔日一别今已陌路,而在下早已心有所属,至于那荒唐之事……不如在下想些其他方式补偿你可好?”
  绿眸男子被一系列的诗词弄得有些迷糊,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了尽欢最后那句看似分外诚恳的话。
  他便哀伤的坐了起来,可怜巴巴的将头埋入膝间,在尽欢看不到的地方,绿眸中慢慢升起得逞的笑意,出口的话语却一言三叹,哀伤的令人心碎。
  “娘子该不会连我的名姓都记不起来了吧?”
  尽欢苦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想起对方大概是看不见的,于是又‘嗯’了一声。
  “我叫完颜炽……娘子这回可千万莫要忘了……”
  尽欢一怔,低头琢磨着这个名字……不,这个姓怎么越听越耳熟?
  完颜完颜……咦?该不会是漠北的王姓……
  “……既然娘子已经将我忘记,为夫也不会强求。”就当尽欢隐约觉着有些不妙的时候,完颜炽抽泣着抬起了头,碧绿的眸子盯牢尽欢情不自禁有些躲闪的瞳孔:“几个月前漠北王储之争,为夫一心都在娘子身上,娘子不辞而别之后,为夫忧心忡忡,便将手中精兵强将都派出去寻找,却不料……”
  完颜炽伤春悲秋的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的磨蹭着:“却不料王兄趁虚而入,如今……为夫知道娘子对行军布阵别有一番研究,眼下漠北内乱,其他人我又怎能信得过,也只能指望娘子相助了……”
  
  




☆、第四章 虚虚实实

  尽欢眼角一抽,登时有种非常明显的落入圈套的感觉。
  她微妙的抿起唇,若有所思的迅速和凄凄楚楚的完颜炽保持一个安全无误会的距离,开始拼命回想最近几次的失忆清醒之后都身在哪里。
  她是两次失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是有这个毛病的,六年间共犯过五次,第四次醒来的时候人在江南,第五次的时候人在金陵……不过第三次还真的记不太清了。
  一思及此,尽欢在对方笃定的眼神中觉得倍加心虚,但一想到究竟该如何同龙椅上的那位解释她要转身去帮匈奴人打天下,不由得再次出言试探:“公子说在下失忆后与公子相识,并且……还做了那等荒唐之事,可有何凭证?”
  完颜炽不爽的蹙起眉头,眼波流转间充满了勾人心弦的异域风情,他穿着不似中原的里衣单手托腮,神思电转的想着这个尽欢似乎比以前难骗了不少,浑然忘记了当时人家正处于两眼摸黑的失忆阶段。
  尽欢也不明白对方这个沉默是什么,但总觉得那个纤细的背影八成是在心中埋怨她都把人家吃干抹净,不负责任也就罢了,竟然还连人家生死关头都不帮忙援手。
  二人间的气氛沉默的有些尴尬,正当尽欢想着要不要转移话题的时候,完颜炽兴致勃勃的一拍锦被,转过头来两眼放光的看着尽欢。
  若是黑发黑眸的中原人,这两眼放光就只是一种形容,可当这形容词放到一个有着碧绿猫瞳的男子……少年身上,衬着少年耳旁叮当作响的小巧银铃,碧绿的剪水双瞳仿佛能借着阳光看透人心,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尽欢这才仔仔细细的留意到对方的装扮,和自己大致一般高的身材,皮肤白润身材纤瘦,明显的娇生惯养且不会武功。
  有别于中原人的衣着打扮,即使在休息之时也没有摘下身上用于装扮的铃铛——而且不光是耳垂上的耳饰,就连手腕和脚踝也都是大小不一的银铃串成的装饰,少年只需轻轻一动,就哗啦啦的作响,听起来似乎与普通铃铛也没甚不同。
  最糟糕的是……尽欢苦笑着上下审视后者,容貌一流自不必说,眉眼间有种天真无邪的魅惑,有没有十八岁都未必可知。
  天!失忆的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喜欢像这般瓷娃娃的少年?口味太重了吧!
  完颜炽丝毫察觉不到尽欢莫名扭曲的视线,兴致勃勃的一指尽欢头顶,继续道:“我手中有娘子这条发带的另一半。”
  尽欢迟疑的伸手摸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啊?”
  “是娘子亲手剪下来送给我的哦。”完颜炽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卖萌的眨着眼睛继续道:“想不到娘子如今还系着这一半……”完颜炽颇为羞涩的低了低头,眼神从细密的睫毛下轻轻扫来:“娘子……当真不记得了么?”
  尽欢一脸遭雷劈的表情。
  完颜炽心中笑的大跌,废话,若不是当真肯定这尽欢保证一丝一毫都忘个干净,他又怎敢巧舌如簧的编出这种故事,六年前一别之时,这厮的惊讶不似作假,当时他就在心中暗自记下,没想到如今还真派上了用处。
  至于手中的半条发带。则是尽欢失忆那几日,他偷偷瞄见尽欢的发带上写着许多蝇头小楷,疑心是什么消息密报、武功秘籍,这才趁着尽欢不备,偷偷撕下一半自己研究。结果发现上面的东西极其古怪,似乎并非一种文字,可又不像是随便写的,正因为参不透其中奥秘,也就随便收在了府中珍宝阁,眼下巧妙的当个证物。
  而如今这条发带已经旧的可以,中间甚至能看出断裂后又被女红修补的痕迹,尽欢如今深得中原帝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要什么装饰是配不起的?
  果不其然,将这件有力的‘证据’供出之后,尽欢神色几变,最后果断的起身立于床前,神色幽幽,带着若有若无的感伤和怀念,有些紧张期许的看着他轻轻一笑:“在下答应了,只是……事成之后,那半条发带,公子可否归还?”
  “既然娘子无心过往,我也不会强留那些见证,只是这次匆忙未带在身上,等到漠北一役之后,定当双手奉上。”完颜炽从善如流,敏感的发现尽欢微微松了口气,心中却大大的画了个问号。
  一待尽欢起身出了房间,立刻迫不及待的唤来信鹰,修书一封,令远在漠北的心腹之人立刻寻了那条发带,仔仔细细的再破译一番。
  尽欢下得楼来,才发现所处之地乃是一个驿站。
  “小二哥,麻烦打听一下,此地离洛阳多远?”
  小二收了尽欢的赏,笑的分外愉快,将尽欢引到桌前坐下:“此地是马鸣驿,离洛阳快马大约一日的路程。”
  尽欢苦笑着点头,随便叫了几道小菜,思量着这次八成要放八字胡的鸽子了。
  饭菜很快送上,尽欢漫不经心的夹了一筷子,入口的牛肉虽然味道一般,至少不像几年前那样的少盐寡淡。
  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买私盐是要掉脑袋的。而官盐却不但味道涩口,价格高昂,里面更是掺杂了不计其数的沙石。
  “客官不觉得淡吧?放心,咱家这可用的全是官盐。”
  许是察觉到尽欢面上表情有异,收了好处的小二热心的解释,身后有个声音恰当好处的插了进来:“自从中原换了一个皇帝之后,似乎更难攻打了。”
  小二一愣,敏感的发现话头不对,迅速的脚底抹油。
  完颜炽自顾自的拉开椅子坐下,也不用筷子,自腰间拽出一把精致的银刀,在酱牛肉上切了两刀,扎起来送入口中。
  “娘子效忠的可是中原难得一见的明主,不觉得开心么?”
  尽欢挑眉:“什么叫做中原难得一见的明主?”
  完颜炽跟着耸肩,脸上的笑容甜美的令人不忍有其他异议:“中原若非造反,不一向都是愚蠢的世袭制?生于深宫中,长于妇人手,怎可堪大任?我们草原人用的可都是狼神那般的传承方式呢。”
  
  




☆、第五章 将军南征

  尽欢闻言怔忪,她的思绪先是被失忆时的重口味吓到,紧接着意识到少年显然不懂武功,后来又转到无瑕亲手做成的发带,再加上少年的容貌实在太有欺骗性……她竟一时疏忽,少年既然找她帮忙率军,那意思就是,少年并非一个落魄王子,而是有效忠自己的军队,忠心耿耿的部下,只是找个在他眼中最适合的统帅罢了。
  她了然的眯起眸子,又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在口中慢慢的品尝。
  对面的少年一起笑弯了眸,乖巧的低下头吃着草原不常见的豆腐。
  尽欢已经懒得去考虑这看上去无害娇俏的少年这一路来到中原,过程中遭到了多少明枪暗箭的刺杀。
  草原人自古以来就一向自诩狼的子孙,漠北更是民风彪悍,若这少年当真只有这样貌非比寻常,又怎能在那人吃人的王位之争存活下来?更别说,还存活的如此之好。
  ……
  朝廷派下来,隶属各个权力而跟踪尽欢的人究竟有多少,大概没人清楚。
  言而总之,尽欢跟着完颜炽一路急行军的到了边疆,便被重重士兵早有预备的拦下。
  完颜炽身边平素普通的几个仆人一瞬间杀气四溢,粗衣布衫下是漠北人惯用的弯刀,神情严肃地围着马车站成一排,眼中神色忠诚且不容错认,显然早已决定誓死效忠。
  “娘子果真抢手。”马车内,完颜炽神色哀怨的感叹一句,眼神肉麻的尽欢立刻掀了轿帘走出车外,单手横举无憾剑,令四周士兵看清剑柄上‘如朕亲临’的玉佩。
  士兵齐刷刷的跪了下去,尽欢笑了笑,语气和缓:“让路。”
  “将军,不是我等有意阻拦,而是昨日傍晚,八百里加急的圣旨,传将军往京城面圣。”徐元帅拨开身边一动不动跪拜的士兵,双膝跪地支起上身,神色诚恳的看着面不改色的尽欢:“将军,莫令圣上寒了心。”
  “圣旨上可说:无论如何都要将在下活捉回去?”尽欢不自觉的蹙着眉头,在场的士兵怕是有一半都是同她一起上过战场的,这徐元帅年过四十,更是愚忠的可以。“在下并非是要造反,徐元帅可以放心。”
  见尽欢心意已决,徐元帅神色不悦的起了身,身后士兵一身不吭的如潮水般退去,偶尔有两个抬起头来,都是和尽欢挤眉弄眼的通着消息。
  马车顺利出了边疆,没日没夜的又行进了几日。
  这天,尽欢窝在车厢里吃完在军中已经习惯的干粮,又看着完颜炽一脸苦色的跟着慢悠悠的吃掉手中的粮食,正预备休息片刻之时,却奇怪的听到完颜炽的阻拦。
  这一路上,二人甚少说话。尽欢是因为失忆之时做的那些‘荒唐事’,完颜炽则是担心言多必失,索性也就装着心碎悲伤的样子尽量缩减话题。
  “娘子的师父是?”
  尽欢一愣,若是二人真的是在她失忆的时候相识,对方又如何得知关于无瑕之事。
  “昨日娘子……说了梦话,一直在说这两个字。”
  “啊,抱歉,在下今日就去马背上休息,不会吵到公子了。”
  完颜炽立刻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娘子都如此出色,很想知道娘子的师父是什么样的人。”
  尽欢迟疑的歪了歪头。这些年来,能陪她回忆无瑕的人的确屈指可数,而她又的确需要时常回忆,这六年来生死之间走过数次,才不至于忘了那人的音容相貌,如此一来,有人愿意倾听自然也是不错的。“……那就讲一讲,假如无趣的话,立刻告诉在下就好。”
  完颜炽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搬出一叠蜜饯,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我与师父初识时,我才不过七岁稚龄,十一年来一直隐居山林,若是值得一说的趣事,大抵也就是洛阳花会那一年了……”
  尽欢个人以为,那女王爷行事虽说霸道了点,但总归还是眼睛不好使的,将她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师父当成了诗仙酒圣一般的人物,没事就喜欢吟诗作词的赞赏一下师父的美貌,一来二去的,倒是帮无瑕自恋的毛病更上了一层楼。
  这些事都是她都来才知道的:当年她师徒二人用仙术遁走,直接回了青岚山。却不曾知道,不出第二日,洛阳的大街小巷一夜间就贴满了他们师徒二人的通缉像。
  倒不是那女王爷对她师父的美色贪恋到敢冒天下之大不违的地步,而是女王爷前一日那只摸过美人俏臀的纤纤玉手在半晚就开始发红发肿,起了大片紫色的疹子,极快的蔓延到了尚可一观的脸蛋上,吓得当晚陪睡的男妃直接从床上掉了下去。
  最糟糕的是,师父一向是对什么毒术武功一窍不通,让人倒霉用的也是仙术。害的那女王爷后来张榜天下,足足惆怅了三年时间,能人异士寻了无数,败了大半家财,才解了她那只要一起色心就浑身疹子的毛病。
  可也偏偏巧了,这三年的遭遇反而治好了女王爷花心的弊端,听说八抬大轿娶了当年那个还曾经拐过尽欢去了青楼、如今已经忘了姓甚名谁的侍卫做了王妃,妇唱夫随,过的倒也惬意。
  尽欢唇角带着不自觉的微笑,叙述一停,抿了口有些微凉的茶水。
  如此戏剧化的结尾让对面的完颜炽笑的缩成一团,身上的铃铛叮叮作响,甚是动听。
  “你师父当真是个妙人。”完颜炽擦擦眼角的泪花,小心翼翼的套着话:“不知现在人在何处?”
  尽欢敛了眸子,掩住所有情天恨海、思念缠绵,只是语气生硬的道:“无人得知……在下已经寻了他足足六年。”
  与此同时,十八重天宫。
  千年古树下,两位气势截然相反的年轻男子相对而坐,各执一杯清茶,下着一盘略有结果的棋,偶尔交谈几句。
  “我离开她,并非耍什么心机,而是给彼此考虑清楚的时间。”无瑕顿了顿,眉眼温柔,又想起好友正一脸不赞同的坐在对面,危襟正坐强装正经,却不知话语中早透露了万千缱绻:“我不愿她因要了我而跟我在一起,也不愿她因为从未见过其他人,又碰巧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而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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