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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之前他想睡个清净觉,却总多梦缠身。如今想再回到梦里,竟一夜好眠起来。真真叫人无奈。
“少爷,向家的两位表姑娘来了几回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讲。看起来挺急迫的,你要不要见一见?”叶总管见他终于起了,便开始跟他汇报近几日发生的大事小事。
向家?晏秋喝水的动作一顿,本能地对这两个字反感。若放在以前兴许会见一见,可是如今他刚从飞花镇回来,听到向家便不禁想起当年被继母暗害的情形来,想也不想便拒绝:“不见。”
叶总管便不再提。抬眼打量着他沉郁的眉眼,心下略微不安。晏秋一去十几日,去做什么他很明白。多半是打听当年那位姑娘去了。也不知打听到了什么?
他是真心不希望晏秋打听到什么。眼下他与丁柔处得正好,万一再跟当年那姑娘生出纠葛,却将丁柔置于何处?然而瞧着晏秋面上浓浓的沉郁之色,很显然探到什么,而且是不好的消息。
也不知要生出什么孽缘。叶总管心下叹道,若真有什么,他这老头子就是豁出去了也要阻着。少爷刚生出娶妻生子的心思,才不能让别人打断了。谁也不行。
想了想,忍不住问道:“少爷这一去,可打听到什么?”
晏秋听到他的问话,有些恍神。他探到了叶山的消息,可是叶山的尸体是
他亲手埋下的,他该如何对叶总管讲?愣了片刻,垂眸道:“没有。什么也没探到。”
叶总管只以为他不肯讲,心中着急起来:“少爷,是不是那姑娘如今过得不太好?那姑娘对少爷有救命之恩,若真过得不好,我们可不能袖手旁观。”
晏秋摇头:“不是。我真的没有打听到她的消息。”他想到那一群小子口口声声叫他山哥,管丁柔叫女魔头,心中一揪一揪地抽搐。抬头望向叶总管,叶总管此时正担忧地看着他,那目光如此急切,叫他不禁茫然起来:“叶叔,你说,丁柔是真心待我吗?”
他自幼丧母,又从来没得到过父亲的爱,长大后命运多舛,纵横商场几年,鲜有交心的朋友。此时心有迷茫,也唯有跟叶总管说起。叶总管感叹一声,也是怜他不易,粗糙的大手抚过他的头发,深沉地道:“这些日子你经历了什么,叶叔不知道。只是你与丁姑娘之间,叶叔却看得清楚。不说别的,丁姑娘对你绝对是一片真心。若你连她也不信,却要信一个什么样的人?”
晏秋沉默一会儿,慢慢笑了。是啊,他也不是傻子,谁对他真心谁对他假意,他难道看不清楚吗?面上逐渐露出灿烂的笑容:“我知道了。”
想通之后,想起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丁柔,而自己走之前似乎并未同她道别,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不知她生气没有?连忙起身,匆忙冲进内室,手忙脚乱地换了身衣裳,对叶总管道:“叶叔,我出门了。”便如风似的跑了出去。
叶总管看着他急火忙慌的背影,很是欣慰地笑了。
晏秋一想到丁柔很可能生他的气,禁不住心中发怵,她那脾气……可是脚下却不肯放慢,只想着任她打也好骂也罢,先解了他的相思之苦再说。
就在他不顾形象地一口气跑到兴安医馆门口,整了整衣裳抬脚踏进门,却发现屋里仅有子归一个人在,不由奇怪:“子归姑娘,你家小姐呢?”
子归抬眼见是他,手中东西一放,半倚到墙壁上:“哟,稀客呀!晏大少爷今儿怎么得闲,来咱们兴安医馆瞧一瞧了?”
晏秋苦笑:“我前些日子有急事,出远门了。没来得及同你们说一声。你家小姐呢?怎么不在医馆里?”
子归两眼往天上翻:“谁知道呢?”
晏秋无奈地叹道:“夏季这就快到了,我们秋水阁新出了些款式,还没摆上来,子归姑娘什么时候得空到我那里瞧一瞧?保准你是第一个穿上的。”
子归撇撇嘴,不为所动。
晏秋真正没辙了,自古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个子归简直是小鬼中的典范:“你要怎样才肯告诉我?只要我做得到,保证不推辞。”
子归瞅了他一眼,伸出袖子搁在眼皮子底下,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凉凉道:“我家小姐刚在金家布坊给我做了几身衣裳,崭新崭新的呢。”
阳光下,她的袖子闪着精细光滑的光泽,显然是上好的绸缎。晏秋不禁心头一跳:“子归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啊?”子归忽然变脸,双手叉腰,横眉竖目形若夜叉:“你一声招呼都不打,一走便是十几日,把我家小姐当成什么?你倒是走啊,别回来啊,我家小姐还看不上你呢!”
晏秋被吓得心肝颤,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没有,我没有那意思,事情来得仓促,我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
子归正眼不看他,不屑地道:“没用,你不必解释了。总归我家小姐现在看不上你了,你以后也别再来了,走吧走吧,这里是女子医馆,不欢迎你。”
说着从桌柜下面抓出一把扫帚,不管不顾地扫起地,顿时灰尘扬起,呛了晏秋一嘴的土。晏秋此刻总算明白,为何丁柔的脾气那么臭——有子归这样的丫鬟日日熏陶着,谁的脾气能好?
子归的扫把舞得虎虎生风,很有些气势,晏秋躲不过去,没一会儿就被赶出来。
待灰尘略微散去,抬脚还要进去,突然身后响起一声熟悉的声音:“表哥,人家不欢迎咱,咱难道还上赶着?”
晏秋回头一看,是向织舞与向吟歌姐妹俩。向吟歌正冷笑着看向子归,轻蔑地道:“还当你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不过是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罢了。也值得我表哥上心?”
晏秋眉头一跳:“吟歌,你再胡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向吟歌急道:“表哥,我哪有胡说?自你走后,那姓丁的日日出入金府,跟金谦良那小白脸处得不知道有多好。白天倒也罢了,我们不说什么,可是她一大清早从金府出来算怎么回事?”
晏秋听得眉头突突直跳,巴掌一扬,就要落在向吟歌脸上。可是抬到半空,到底忍住了,捏成拳头,僵硬地收回来:“这种话,不要再让我听到。”
向吟歌见一向温文尔雅的表哥竟然要打她耳光,气得脸涨得通红,待要辩驳,被向织舞一把拉住:“表哥,你不信我们也没法子。可是你刚刚也看到了,她并不在医馆里。若我们没猜错,她现在应当
金府里才对。”
说罢不再吱声,牵了向吟歌的手便走了。
晏秋紧紧抿着唇,目光如炬,骤然扫向子归:“丁柔她确实去金府了?”
子归撇撇嘴:“是又怎样?”
晏秋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什么也不再说,抬脚往金府的方向走去。他倒要瞧一瞧,他不在的这十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就不信,他晏秋的魅力会低到这种地步,心爱的姑娘叫人家轻轻易易就抢去了!
然而他不信也没有用。他走到金府门口的时候,正看见丁柔与金谦良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晏童鞋要被抛弃了
第 40 章 自作多情
“金府谁病了?竟还劳你上门?”不可否认,晏秋第一眼看到金谦良的时候,恨不得冲上去一拳打烂他那张笑得刺眼的脸。可是他毕竟年纪大了,再不像当年那样莽撞。攥了攥拳头,到底忍下了。礼节性地朝金谦良微微颌首,跟在丁柔身边离去。
不得不说他此时的表现再好也不过。丁柔本来想给他点气受,可是见他这会儿若无其事的样子,任是心中再多想法也不得不忍下。一股怨气憋在心里,生生把自己秀气的脸庞憋成了怨妇。
晏秋得不到她的回应,晓得她气他不告而别。本想好好告饶一番求她原谅,可是想到她刚才跟金谦良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难受。又想起来向吟歌说的话,尤其那句“她一大清早从金府出来算怎么回事”,就像一根细刺一样扎在心里。不□,辗转隐痛。
“我前些日子有点事,出了趟远门。一回来就见你跟金谦良化干戈为玉帛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哈哈!”晏秋的笑声平平板板,跟棉絮套子似的,没有一丝弹性。
丁柔知他甚深,自然明白他看到刚才的那一幕吃味了,但是又好面子,不肯直接问出来。登时冷笑一声,也不解答。反正他小心眼惯了,就让他憋着吧。想再像以前那样先把她膈应够了,再迫着她认输讨饶,是再不可能了。
晏秋听出她话中的嘲讽,只当没听见:“咦,你之前跟金谦良不是有过节吗?是什么时候和解的?我刚从兴安医馆出来,子归身上穿的那身绸缎真不错,在金家布坊要卖二两银子一尺吧?”
丁柔不理他,脚下步子踩得飞快,嘴唇紧抿,显然厌烦透了他。如此一来不由叫晏秋更加窝火,好啊,哥走了才几天你就迫不及待跟别人好上了?那小白脸哪里比哥好了?人长得磕碜不说,还成天嬉皮笑脸的,一看就是个风流痞子。哪里像哥?痴情又洁身自好,简直打着灯笼也难找。
他刚刚忍金谦良忍得差点内伤,这会儿丁柔又给他甩脸子,简直要吐血。然而无论如何难受,此时走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他再气愤不过也得忍住。
“你慢点走,我要跟不上了。你一个姑娘家,走这么快多难看?”晏秋皱起眉,伸手扯她的袖子。
丁柔一下子甩开,转身面对着他,面露凶狠:“我走路难看不难看,关你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边说着,使劲往回扯袖子:“松手!拉拉扯扯做什么?”
显然是要避嫌,跟他划清界限。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晏
秋不由更加恼怒起来:“我扯你一下怎么了?你不让我扯,那你刚才跟金谦良有说有笑地算什么?”
到底还是忍不住了。丁柔见他不高兴,反倒快意起来,眉毛一扬,挑衅地道:“怎么?你不高兴?我却跟你说,我爱跟谁怎样,就跟谁怎样。都跟你没关系。”
晏秋耳边蒙蒙作响,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你,你——”
丁柔翻翻白眼,又轻蔑又不屑地哼一声,掉头就走。晏秋再也顾不得此时是在大街上,一把捞住她的手腕,强扯到路边:“你就这么气我?我不过是走时没跟你打招呼,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别再闹了行不行?”
丁柔很讶异,这么快就认输了?倒不像他了。她心中有着突突的快意,只觉此时连着以前的仇一起报了,甚至觉得他失忆失得真好。却不肯就这样放过他,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道:“晏大少爷这话却是怎么说的?你去哪里同我有什么关系?做什么要同我打招呼呢?”
晏秋望着她看似澄澈的眸子,想到她以前看他时眼底掩不住的倾慕,只觉又是伤心,又是失望。低了头,声音难过得令人怜惜:“你真就这么气我?还是……你跟金谦良——”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她跟金谦良有什么。若这事放在以前,他指定会想着他对不起她,她气气他也是应该的,他就该叫她打一顿骂一顿出出气。可是从飞花镇回来,他想到那些不解的谜,却由不得他将她想得太单纯。
“我去了飞花镇。”他说,目光片刻不离她的眼睛。
丁柔的神情镇定得出奇:“哦。”
晏秋心头一缩,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难过在胸中漫开。定了定神,压低声音道:“你不要跟我闹了,好不好?我有事情跟你说。”
丁柔却垂下眼,一点一点扯回被他攥在手中的袖子,捋平上面的褶,方抬起头:“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忙,恕不奉陪。”
竟逃也似的跑了。
晏秋看着她飞逃的背影,神情罩了一丝灰色。胸中漫开一股涩意,良久,告诫自己不要多想,或许事情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呢?最终震了震神色,从容离开。
这是第一次,两人不欢而散。
到了傍晚,晏秋想着丁柔的气该散了,又始终放不下从飞花镇打听到的事,便跟叶总管说了声,往兴安医馆去了。
可是他到了兴安医馆后,却发现丁柔并不在,只有子归一个人在收拾打理,不由奇怪问道:“子归,你家小姐呢?”
子归正拿着掸子扫药柜上的灰尘,闻言转过身来,诧异地反问:“你怎么又来了?我上午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家小姐不会跟你好了,你以后不必来了!”
晏秋一怔:“子归姑娘,不可开此玩笑。”
子归嗤笑道:“谁跟你开玩笑?对了,你上午不是见着我家小姐了吗?怎么,她没跟你说清楚吗?既然这样,那我就再跟你说一遍好了。你听清楚了——”
“我家小姐不喜欢你了!刚刚金掌柜过来,约她一起到朋友家赏荷,他们已经出去了!”
晏秋摇头,不信:“不会的。她不会跟他一起出去的,她不会这样的。现在还不到五月,哪里有荷?你骗我。”
子归撇撇嘴:“你不信便罢了。”
说罢不再理他。而晏秋似乎也不再在意她又说什么,低着头,两眼迷茫地喃喃几句,有些失神地走了。
丁柔跟金谦良在他的一个朋友的园子里观荷。他朋友不知怎样培养的,现在还不到五月,竟然开了满池的荷花。
天幕之上,月亮圆满如银盘,照得大地铺满银亮的光芒。借着这明亮的光辉,几人围着池子转走,在浓密的荷叶中搜寻荷花的影子。
忽然,丁柔脚步一停,手指着离池边两尺外的一处,讶异地迈不动步子。只见那里,泛着点点光亮的水面上,一朵一朵成簇而伴,月白的尖尖的荷瓣,鲜黄的娇嫩的花蕊,或含羞待放,或热烈绽开,或矜持半合,贴着水面,静谧地躲在椭圆的墨绿色的荷叶下面,纤细盈盈,美好得令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它们。
金谦良看着她沉醉的模样,目光微动,不由抬手虚抚上她背后如瀑的乌发。有几根发丝被风吹得微卷起来,飞到他掌心中,轻触之下痒得很。金谦良微微失神,偏头看地上两人的影子,只见地上两个身影挨得极近,一个高大,一个纤细。一人爱怜地抚上另一人,动作缱倦,令人歆羡。
然而他到底不敢真正抚上去。良久,把手缩回来。
送丁柔回去的路上,不时找些轻松的话来说。可是丁柔并不爱闲谈,往往他讲一阵子,她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嗯一声,道个好。金谦良便明白,她心中有事。
“你主意定了?”
丁柔微一怔,对他突然转话题有些不适应。而后轻轻点头:“嗯。”
“不后悔?”
丁柔便笑:“有什么可后悔的?”
又不指望他什么。那个人,她早对他不
抱希望了。
她曾经那样爱他,结果换来什么?现在该叫他也尝一尝那些醋意蚀骨的滋味儿了。
金谦良想送她到院子门口再走的,可是看到胡同口那个暗沉的身影,手中折扇敲敲额头,俊雅地笑了:“如此,我便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还是那个时候,我再来接你。”
丁柔点点头,温顺地道:“那明天见。”
她还想看着金谦良走远,可是胡同口那个暗沉的身影早等不得。一把拽过她,目光中怒气汹涌:“你一定要这样?”
丁柔挣了几下没挣开,声音冷下来:“晏大少爷,请你放尊重些!”
“你非要同我闹不可吗?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丁柔冷笑,这人还真是自以为是。索性同他说清楚:“我想,有一点我要跟你明确下。那就是,我们之前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什么。所以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必同我说。而我喜欢谁,想同谁一起,也不必征得你同意。”
她这样说得清才怪了,越描越黑才对。晏秋当然更加认定她还在生气,可是怎样哄她都不成,几乎要给她跪下了:“柔柔,别闹了好不好?”
面对他强忍怒气的模样,丁柔突然烦躁起来,半点快意都没有:“我没有同你闹!我希望你搞清楚,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喜欢金谦良,我就要跟他在一起,你凭什么阻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得突然痛苦起来,改了又改,总觉得不大对头。窘……
第 41 章 意外毁容
“我喜欢金谦良!我不喜欢你了!你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丁柔大喊一声,用力推开他,就要从他身边擦过,进入胡同里。
晏秋抓住她,一手攥住她一只手腕,因为用力过大,而微微有些发抖:“你,你——不,你不喜欢他,你喜欢我对不对?你不可能喜欢他,你之前那么喜欢我!你只是生我的气,你心里真正喜欢的那个人仍然是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丁柔尖叫着反驳,望着他几乎带了哀求的眼神,只觉一股怨气无处发泄——凭什么?凭什么他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明明她才是受委屈的那个好不好?最可气的是,她竟然因为他哀求的样子而心软,想要可怜他!
可是她可怜了他,谁来可怜她?想到这里不由更是大恨,伸手就朝他脸上挠去:“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晏秋被她突然发狂的举动吓了一跳,躲得稍微慢了些,顿时脸上一痛,紧接着火辣辣的痛感从左脸传来,从眼角到颧骨下方,似乎还有热烫的液体流出来。他不用看也知道脸被她抓破了,一时恼得厉害,他晏秋什么时候叫一个女子作践到这种地步了?
顿时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若换了之前,他立时就给她一个巴掌,拂袖就走,再不会搭理她。可是飞花镇之谜还未解开,由来便觉得亏欠她什么,此时见她发狂,更不敢妄动,只双臂一张,将她锁进怀里,低喝道:“你到底要怎样?大晚上的,你非要闹得邻里邻居都出来看才好吗?”
丁柔气急攻心,一个没克制住,一下子抓花了他的脸,顿时也是后悔。暗色中,他半张脸蜿蜒流下许多鲜血,加上他威吓的眼神,看起来极其吓人。丁柔再怎样都是个姑娘,还是个胆子超级小的姑娘,此时被他狠狠一吓,顿时被吓得僵住,硬邦邦地僵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晏秋还要凶她:“你这会知道害怕了?刚才抓我的脸怎么没想到害怕?我跟你有什么仇,你要抓花我的脸?若我刚才没躲过,你是不是就把我的眼珠子抠出来了?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这么恨我?你,你怎么就下得了手!”
丁柔听着他一声声的指责,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