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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映晴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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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霁景嘴角一抽,就想开口,但很快被朱辽大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宋柏林身旁一个弟子道:“好像被点了穴道。”
  “开玩笑!在我九华派地盘,谁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同时点……”他猛然想起同样神不知鬼不觉被杀的步楼廉,背脊猛然窜起一股冷意,一步上前,拍了拍朱辽大的穴道。
  朱辽大被拍得生痛,咬牙一动不动。
  宋柏林低喃道:“这是什么手法?这样诡异!”
  樊霁景终于看不下去,动了动,开口道:“师叔……”
  “啊!终于到时间了。”随着朱辽大甩胳膊的动作,关醒和施继忠都慢慢地动起来。
  上官叮咛故作惊慌道:“师叔。幸亏您来了,刚才实在是……”
  宋柏林眼睛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然后直盯盯地看着樊霁景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朱辽大紧张地盯着他。
  樊霁景两边为难,须臾才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朱辽大忙接道:“那人身法出手委实太快,弟子们都没有看清楚。”
  上官叮咛接到他的暗示,小心翼翼道:“那人会不会就是杀害师父的……”
  宋柏林冷哼一声,看着关醒道:“你是大师兄,你说。”
  关醒垂头道:“弟子惭愧。”
  惭愧?惭愧什么?这便有很多种解释,见仁见智。至少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种惭愧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也没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宋柏林目光一转,正要说什么,就有弟子匆匆来报,“二师叔,花家三公子来了”
  他眉头微蹙,“谁?”
  “花家三少花淮秀公子。”
  宋柏林看向樊霁景,却见他也是一脸的惊讶。
  




真凶未明(三)

  樊霁景等人前脚遇袭,花淮秀后脚来访,这样的巧合不得不让宋柏林联想到很多。
  他沉吟了下,一边派亲信弟子将花淮秀请到大厅,一边带着樊霁景等人胡乱进了间客房。
  由于他当时满怀心事,因此推门时也未注意旁人的脸色,直到一阵香粉扑鼻,抬头看到两件肚兜挂在屏风上时,才大吃一惊,恼羞成怒道:“谁的房间?”
  上官叮咛羞得差点哭出来,却还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师叔,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你的房间……”宋柏林想发火,但深吸了好几口气都不知道该以何为借口,只好怒道,“你为什么不关门?”
  上官叮咛委屈道:“关着的。”
  “关着的怎么会……”宋柏林低头看着地上被他用力推开的门闩,“这门闩怎么这么脆弱?”
  其他人看地。
  宋柏林大概也发现自己无理取闹,对上官叮咛恶狠狠道:“以后不要找这么容易被找到的房间!”
  “是,师叔。”上官叮咛咬着牙齿应声。
  宋柏林愤然转身,等着朱辽大道:“你的房间在哪里?”
  
  朱辽大的房间当然不会有肚兜,但是有袜子和鞋子,而且是极臭的袜子和鞋子。
  宋柏林一进去,整个人就有种被人蒙住口鼻,透不过气的错觉。
  “这……”他嘴巴一张,臭气吸得更加厉害,眼看着要翻白眼,樊霁景和关醒两人立刻打开门窗,让臭气消散出去。
  “师叔。”朱辽大见宋柏林脸色铁青,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
  宋柏林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强忍着胸口的窒闷道:“掌门在九华山被杀乃是九华派上下之耻,在凶手未抓到之前,不许对任何人泄露!若有人问起,便说掌门闭关。”
  樊霁景面露难色。
  宋柏林这段话本就是对他说的,又补充道:“即便是表兄也不行。”
  樊霁景道:“那我也闭关吧。”
  “……”宋柏林气得牙根咯吱咯吱作响,“你一回九华便闭关,岂非让人知道我九华派有不可告人之事?”
  樊霁景道:“平生所为,事无不可对人言。”
  “但掌门师兄并非你所杀!关你何事?需要你对人言及?”
  “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樊霁景道,“表哥一直待我如手足,我怎么忍心对他欺瞒?”
  宋柏林几乎想用一把榔头将他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木头,“你……”
  樊霁景眼睛睁得比他还大还圆。
  幸好房间里的气味散了很多,让他的心情稍稍回转,“罢了。花淮秀未必会问及掌门。”
  有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一个弟子在门外道:“师父。”
  “什么事?”宋柏林道。
  “花三公子想求见掌门。”
  “……”宋柏林看向樊霁景。
  樊霁景依旧一脸坚定。
  “让他先一边呆着。”他呼出一口气,像是做了个极为重要的决定,“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只好……”
  “师叔手下留情。”施继忠皱眉道。
  关醒不着痕迹地上前半步。
  朱辽大犹豫了下,跟在他身后。
  上官叮咛刚才的脸色就不好看,此刻更是吓得几乎要尖叫出来。
  “手下留情?”宋柏林冷冷地盯着他们,“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樊霁景从关醒身后走出来,诚恳地看着他道:“是我有违师叔之命,纵然师叔有所惩罚,我也无话可说。”
  “那你就好好将功抵过。”宋柏林道,“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查出凶手是谁,不然,那就不止是违抗我的命令这么简单。”
  樊霁景正色道:“即便师叔不说,我也绝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还有。”宋柏林道,“在这半个月之内,你那位表哥不准离开九华山半步,不准用飞鸽传书,不准写信。总之,不准消息外泄。”
  樊霁景张了张嘴。
  宋柏林立马截断道:“你若还认我这个师叔,就照我说的做。”
  “可表哥与花家……”樊霁景知道花家规矩多,不想强人所难。
  “你不骗人难道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不骗人吗?”宋柏林吐了口气,“算了。此事还是由我去说。”
  樊霁景松了口气。
  让他开口他的确不知道怎么开口。
  宋柏林扫了眼其他人道:“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杀你师父的另有其人,那么理当问心无愧。好好协助他早日破案。”
  朱辽大转了转眼珠道:“可是那人武功高强……”
  宋柏林道:“你怎么不说你们武功低微?”
  朱辽大不敢再言。
  “我去见花淮秀。”宋柏林甩袖出门。
  留下屋中众人,心思各异。
  朱辽大忍不住先开口道:“不知道三师弟准备从哪里下手?”
  樊霁景道:“我想请师叔准我见师父遗容。”
  一言惊四座。
  不止朱辽大和上官叮咛动容,连施继忠和关醒也露出讶异之情。
  朱辽大最先回神,击掌道:“正该如此!”
  上官叮咛小声道:“可是师叔未必会应允。”
  朱辽大笑着一拍樊霁景的肩膀道:“现在是宋师叔要三师弟查案。既然让他查案,又怎么能不让他验尸呢?”
  “师弟。”关醒平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极有分量。
  朱辽大当下不敢再言。
  关醒看着樊霁景道:“此案迷雾重重,你若想清查,只怕遇阻不小。”
  樊霁景抱拳道:“我明白。”
  关醒也不多说,点点头道:“那就好。”
  朱辽大眼珠扫了扫,道:“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弟,只是师兄弟,但只要齐心合力,绝不会有做不成的事!”
  施继忠冷声道:“查案的只是三师兄而已。”
  朱辽大道:“怎的?师兄弟之间难道不该互相帮助?难道要袖手旁观看三师弟一个人面对半月期限?”
  施继忠道:“你也是凶嫌之一。”
  “你,”朱辽大原先发火,但看了站在他身侧的关醒一眼,将怒火强自压下去道,“你又何尝不是?”
  上官叮咛见樊霁景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三师兄在看什么?”
  樊霁景道:“不知师叔会与表哥说什么?”
  
  尽管花淮秀和宋柏林很快谈完,入住与樊霁景相邻的房间,但他还是不知道宋柏林与他说了什么。
  花淮秀一边使唤九华弟子将他带来的被子褥子全都换上,一边坐在一旁慢慢悠悠地煮茶。
  樊霁景忍不住道:“表哥,你怎么会来九华?”
  花淮秀眼皮也不抬道:“想来就来了。”
  “可是花家之前不是一直催促你回家吗?”
  花淮秀道:“我回去过了。”
  “这么快?”樊霁景微微吃惊。据他所知,花家门规甚严,每年要花几个月侍奉膝下。除非要事,不然绝不可能同意他这样仓促回家离家。
  花淮秀转头看了眼铺床铺得满头大汗的九华弟子,眉头微微一挑,站起来道:“多谢诸位,剩下的我自己来便可。”
  九华派弟子如蒙大赦,一个个抱了抱拳,忙不迭地往外走。
  等他们将门关上,花淮秀才重新坐下道:“我离家出走。”
  樊霁景惊愕道:“为何?”
  “逃婚。”
  “是上次在安康城遇到的宋姑娘吗?我倒觉得她落落大方,不失为佳偶。”
  花淮秀执壶的手微微一顿,须臾才泰然地帮他斟上茶道:“哦?你喜欢。”
  樊霁景忙摇手道:“当然不是。”
  “不是她。”花淮秀朝他面前的杯子使了眼色道,“喝茶。”
  樊霁景不疑有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紧接着脸皱成一团,“好苦。”
  花淮秀得意的笑道:“我煮的是黄连,当然苦。”
  樊霁景道:“为何煮黄连?”
  “给你喝。”花淮秀微笑道,“帮你补身。”
  樊霁景望着杯中水,脸比黄连更苦。
  
 
作者有话要说:注:
上一辈的师兄弟排行:
一 步楼廉(就是樊霁景那短命的师父,至于他为啥短命,咳咳,看名字就知道了)
二 宋柏林(老大没了,老二咋呼咋呼也是应该的。)
三 扁峰(还未出场,请忽略不计。)
四 樊英(樊霁景他爹。四与死是谐音,所以就……╮(╯_╰)╭)
五 吴常博(姓吴嘛,当老五是应该的。)

下一辈,也是一二三四五五个。
话说,他们师兄的排名是源自于一场写名字的比赛——
1关醒(因为姓名最短,所以抢了第一。)
2朱辽大(名字是多了一个字,但是好在笔画简单,所以抢第二。)
3樊霁景(不用看了,笔画多啊。)
4上官叮咛(连名带姓都四个字了,你不老四谁老四?)
5施继忠(晚上老是闲逛,以至于早上起不来,写名字比赛的时候迟到,落得个老五。╮(╯_╰)╭)




真凶未明(四)

  黄连清热解毒。
  樊霁景喝了两大杯,又吃了一颗蜜饯之后,觉得人仿佛重活了一回,不似刚回九华派那般浑浑噩噩。
  花淮秀又取了一套茶具出来,另煮一壶。
  樊霁景静静地看着他。
  从少时在父母墓碑前分别,到多年后的再见,中间空白好长一段时光。这段时光改变了太多的事。比如那个满口七拼八凑夫子文章的小儿终于长成一位浊世翩翩佳公子。
  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花淮秀的嘴角微微上扬,将头往左侧了侧,好让自己颈项的弧线显露得更明显一些。
  樊霁景果然按捺不住开口道:“表哥。”
  “嗯?”他慵懒地答应着。
  “这里晚上蚊子多,你要小心脖子。”
  “……”花淮秀面色一黑,转头狠狠地瞪着他。
  樊霁景被他瞪得莫名其妙,表情极为无辜。
  “我知道你们九华山不但蚊子多,而且刺客更多。”花淮秀冷哼道,“你师父的事,你师叔已经同我说了。”
  一提到步楼廉,樊霁景的脸色便黯淡下来。
  “这半个月,你要从何着手?”花淮秀问。
  樊霁景抬眸,惊讶地看着他,“你真的答应了师叔的条件。”
  若没有他刚才那句煞风景的话,花淮秀或许会说我是为了你之类的煽情话,但现在他对这块木头只有一肚子气,“废话。我是逃婚出来的,难道还要特地写信回家好让他们来抓我么?”
  樊霁景担忧道:“可是万一让舅舅知道……”
  花淮秀面色越发冷,“你怕我连累你?”
  樊霁景叹气道:“我怕他罚你。”
  花淮秀的目光这才稍稍放柔,“花家第一不缺钱,第二不缺人。少了我一个,并不会改变什么。”
  樊霁景道:“舅舅是疼你的。”
  花淮秀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转话题道:“你准备如何查案?”
  樊霁景道:“我想先看看师父的伤口。”
  “验尸?”花淮秀下意识皱了皱眉,“你懂么?”
  “不懂。”樊霁景道,“所以我想请大师兄同我一起去。”
  花淮秀隐隐排斥从他嘴里听到另外一个人,面上顿时带着几分讥嘲,“他懂?”
  “不知。但他一定知道‘挽海狂潮’造成的伤势是怎样的。”
  花淮秀听他说得在理,只得同意。
  
  关醒等人也一直对不能亲自看一看步楼廉的尸体而耿耿于怀,当下一拍即合。如今唯一的问题是宋柏林是否会同意。
  出人意表的,他竟一口答应。
  宋柏林道:“我既将此事交托于你,自然会鼎力支持。”
  樊霁景未想事情竟然如此顺利,一时感激不已。
  宋柏林摆手道:“何必谢我?你若是半月之内交不出凶手,我会把这笔帐加起来一起算。”
  樊霁景毫不退缩道:“我绝不会让师父含冤而死!”
  
  宋柏林虽然同意让樊霁景和关醒验尸,却不准其大张旗鼓。特地安排在晚上,让他们焚香祷告之后,才引入后堂。
  由于步楼廉死状惨烈,宋柏林和吴常博为了不损及掌门形象,早早入棺,只待黄道吉日入葬。因此要验尸,不得不先开棺。
  宋柏林见樊霁景和关醒都看着他,慢慢地点了点头道:“开吧。”
  关醒和樊霁景都是练武之人,拔几个钉子皆是手到擒来。但他们都不敢拔得太快,唯恐惊动师父英灵。
  等去钉之后,樊霁景和关醒都眼巴巴地看着宋柏林。
  宋柏林又点了点头。
  他们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棺材板抬起,一股尸臭扑鼻而来,樊霁景下意识地捂住口鼻。
  宋柏林双眉一紧,但他毕竟是师叔,掩口鼻毕竟有损身份,只好面无表情地屏息站着。
  偏偏樊霁景和关醒怕惊扰步楼廉,动作都极为缓慢轻柔,足足半柱香工夫都不见好。
  宋柏林想张口催促,又怕吸入尸气,干脆转身出去。
  他一走,关醒捂着嘴巴压低声音道:“从伤口看,师父的确死于‘挽海狂潮’。这一招必须配合本门内功中的螺旋劲,使剑不断旋转,所以伤口是圆洞。”
  樊霁景想象了下当时的场景,脸色一白道:“那岂非将皮肉都绞得四处……”
  关醒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怪不得当初师叔不让我们看现场。”
  樊霁景凝眉。
  关醒知他心中在想凶嫌,也不打扰,默默地将棺材合上,又徒手将钉子钉好,才推着他的肩膀道:“出去再说。”
  樊霁景转身往外走。
  宋柏林正站在外堂,看着供奉在堂上的步楼廉灵位。
  “师叔。”
  樊霁景和关醒低声道。
  “如何?”宋柏林问道。
  樊霁景看了关醒一眼,见他颔首,才道:“师父的确死于仙莲剑法中的‘挽海狂潮’。”
  宋柏林冷笑道:“这还需你们说?我是问你们可有新的发现。”
  樊霁景道:“没有。”
  宋柏林并不生气。他和吴常博对步楼廉的尸体前前后后少说也检查了十遍才得出一个结果,若关醒和樊霁景看了几眼就能看出别的,他才觉得郁闷。
  “过来给你师父上香。然后回去洗干净再说。”他说完,负手转身朝外走去。
  关醒和樊霁景无声地上香,然后各自回屋。
  从宋柏林同意他们验尸那时起,他们已有预感,尸体上恐怕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但想是一回事,真的没找到又是另一回事。
  樊霁景回屋沐浴完,披着外衣看着屋外的月色发呆。
  “没有线索?”花淮秀从屋里走出来,穿戴整齐,显然一直未睡。
  樊霁景道:“师父果然是死于‘挽海狂潮’。”
  “九华派会仙莲剑法的有多少人?”
  “师父过世之前,曾传授于大师兄二师兄和五师弟。”
  “独独没有你?”花淮秀撇嘴道,“我早说过你师父偏心。论资质论品性,你才是当衣钵传人的最佳人选。”
  樊霁景皱眉道:“师父如此做,必然有师父的道理。”
  “你……”花淮秀原本还想说什么,但见他一脸严肃,好似随时会翻脸,只好转移话题道:“你接下来准备怎么查?”
  樊霁景道:“既然仙莲剑法只有大师兄他们会,我便先问问他们。”
  花淮秀抱胸道:“宋柏林和吴常博当初一口咬定你师父死于仙莲剑法,似乎对仙莲剑法也很了解。”
  樊霁景吃惊道:“你的意思是说?”
  “我的意思是说,”花淮秀眼睛往四周一扫,“我觉得你们九华派的人都不正常。”
  樊霁景道:“不正常?”
  花淮秀道:“按理说,自己的师兄师父死了,应当悲愤欲绝才对。纵然不悲愤欲绝,也该悲伤才是。可你看看,这山上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为步掌门的死伤怀?”
  樊霁景道:“师叔和师兄弟从来都不是喜怒形于色之人。”
  花淮秀盯着他直皱眉。
  “怎么了?”樊霁景摸摸自己的脸。
  “小时候还不觉得……”花淮秀眉头越皱越紧,“你长大后怎变得这么木讷迂腐?”
  樊霁景正色道:“因为我懂事了。”
  花淮秀没好气道:“我宁可你一辈子都不懂事。”
  樊霁景想了想道:“或许等表哥有一天长大变明白了。”
  花淮秀二话不说,冲回房间抓来茶壶又冲出来准备砸他。
  可惜原本站在这里的人已经回房了。
  花淮秀走到门口,抬手刚要敲门,房内突然一黑,然后是悉悉索索地上床声。
  “……”
  花淮秀郁郁地回房放好茶壶,也准备上床睡觉,脑海突然闪过一抹灵光——
  樊霁景是练武之人,他刚才又没有刻意掩藏脚步声。照理说,樊霁景应该能听出他在门口的吧?
  花淮秀气得咬牙,大步冲到两屋共用的那堵墙边重重地捶了一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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