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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峻峦一瞬也不瞬的凝视她,“不要再闹了,小雀儿,你看看他们,他们有一个相信你的话么?”
婴雀慌忙望过去,火光在慕容逍脸上徐徐跳跃,她看不清他的眸子。
“我没有。”她苍白的低喃。
“我知道。”他立即出声。
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她咬牙忍住扑入他怀中的渴望。
“战驹,你鬼迷心窍了!”方紫络蓦然怒喝,“如此明显的事实,你居然还在袒护她!你定要再次弄得家破人亡才甘心么?”
慕容逍微微摇头,不语。
“你到底什么意思?”
“不干小麻雀的事。”
“你……”方紫络气结。
“雀儿!”沈峻峦忽然加重语气,严肃道:“你不要忘了你是谁的女儿!”
婴雀回过头,道:“这与爹娘有何干系?”
“你可晓得,三年前,正是你的爹爹设下鸿门宴引慕容晟上钩,我们才得以顺利铲除北方一霸!”
婴雀惊呆了。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原来你竟是老太傅朱繁楷的女儿?”方紫络咬牙切齿道。
“我爹爹三年前便已辞官退隐,早就不是什么太傅了。”婴雀失魂落魄的喃喃道。
“他是做了亏心事,害怕我们找他报仇,因此才躲起来!”
“我爹爹才不是那种人!”婴雀怒声道。
“到底是不是我们不管,三年前是他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此仇我非报不可!”说着一掌向她身上拍去。
婴雀竟如冰雕一般,不知闪避。
沈峻峦长鞭一甩,闪电般卷住方紫络的手腕,用力一扯,方紫络身不由己的飞了出去,半空中连翻几个跟头,轻飘飘落在地上。
“好身手。”沈峻峦赞一声,复又望向婴雀,道:“雀儿,不要将自己的命也玩丢了,快回来。”
婴雀呆怔怔道:“你撤兵,我就走。”
“峻峦哥哥答应你。”
奇)沈峻峦当即下令撤兵,而后翻身下马,将她抱上马背,大队人马整肃离去。临行前,沈峻峦向慕容逍投去一瞥,冷冷一笑,揽紧婴雀,策马而去。
书)余下的人呆呆站立,不知过去多久,大门打开,桑莫走出来,望了望四周,又望了望五人,奇道:
网)“他们撤了,你们怎的还不进来?”
方紫络扫了慕容逍一眼,噔噔噔的先行进府。
“这是怎么了?那小妖女呢?还是跟沈峻峦走了?”
苏宁儿如梦初醒,一面跑一面喊道:“我要赶快告诉奶奶,那只死麻雀居然是老太傅的女儿!”
“少爷,程少爷,该进去了。”清明又等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向二位站成僵石的主子提醒道。
程立雪抹了一下脸,仰天喃喃道:“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小麻雀……”
“你们进去,我出去走走。”慕容逍忽然道,不等二人应声,转身没入夜色中。
“战驹,等等我。”程立雪追上他,拍着他的肩道:“想喝酒叫上朋友,独酌独饮只会愈喝愈愁。”
“不必。”
“好罢,是我也想喝,你我对酌如何?”
慕容逍一声不吭,兀自阔步前行,走得飞快。
………………………
第四十七章 旧约终虚化
二人来到一个小酒馆,要了酒菜,闷头喝了起来。
“战驹,你……是不是有心事?”程立雪试探道。
慕容逍看也不看他,只顾喝酒。
“小麻雀的心事是你,你的心事不会恰好也是她吧?”程立雪自嘲的一笑,“看来,我彻底没戏了。一个沈峻峦,一个你,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大,最该喝酒的应该是我!”言罢,连喝三杯,低头笑道:“这小麻雀好大的本事,天底下最出色的三个男人为她牵肠挂肚、费尽心机,真是不得不佩服。”又抬头望向慕容逍,问道:“这两日你们上哪里快活去了?急得我们到处找,真是不够朋友!”
慕容逍忽然起身将酒馆的房门打开,寒气顿时长驱直入,吹得灯光摇摇欲灭。好在酒馆内已无其他客人,否则定起争执。
“喂,你不冷么?”程立雪看着他走回来继续灌酒。
慕容逍连喝数杯后,终于停下来,支头看着门外的夜空,喃喃道:“今晚的星星也很多。”
程立雪望过去,道:“是不少。”
“一颗星星代表一个人的心。”
程立雪望着他,默然不语,半晌方道:“是小麻雀告诉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慕容逍抬起醉眼,问道。
“此种不着边际的话,只有从她口中方吐得出来。”
“你很了解她。”
“因为我关注人心。”他笑,忽然道:“紫络怎么办?我记得你说过不能偏移人生的目标,如今早就偏移了吧?今后你怎么办?”
慕容逍仰头喝酒。
“再者,小麻雀与沈峻峦是皇帝赐了婚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便是抗旨之罪,小麻雀可就有苦头吃了,你舍得?”
“公主,公主或许能帮上忙。”
“公主能帮忙早就帮了,还需等到此刻?不曾听说皇帝取消他们的婚约呀。金口玉言,岂能儿戏?你们呀,前路多舛,好自为之罢。”
慕容逍望着他,忽然道:“你一点也不生气?”
程立雪一笑,“气有何用?我一气,小麻雀便会飞到我身边来么?这是两情相悦的事,勉强不来的。”
“情圣本色。”
“我可不想当什么情圣,不过颇有女人缘罢了,没想到却在小麻雀跟前碰了壁。”说着摇摇头,“小麻雀为什么没看上我呢?她不是一直喜欢我讨厌你的么?鬼丫头,居然上了她的当。”
“你不是关注人心么?”
“是啊,据事后诸葛亮分析,这男女之间需有不同点才能相互吸引,需有共同点才能长期共存。你们的不同点太多啦,而共同点呢,尚有待发掘。”
慕容逍蓦然一笑,低头抵着太阳穴,静默片刻,道:“感觉好多了。”
“回去罢,无论如何,先要攻克奶奶那一关。”程立雪道。
“立雪,多谢你。”
“唔,我受之无愧。托那丫头的福,生平第一次听到你的真心致谢,我也不冤了。走罢。”
二人酒气熏天的回到慕容府,方知老夫人竟然病倒了。
“奶奶。”二人立在老夫人床前,默然无语。
“小麻雀……小麻雀……奶奶都知道了……”老夫人面色无华的望着床顶,喃喃而语。
“奶奶,三年前的事,小麻雀并不知情,您莫要怪她。”程立雪小声道。
一旁的方紫络立即紧蹙双眉,厉声道:“即便不知情也是老太傅的女儿,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怎么,难道你还要杀了小麻雀不成?”程立雪冷冷道。
“你们不想报仇那是你们的事!我一定要为我的父兄弟妹报仇雪恨!”方紫络咬牙切齿道。
“不要让仇恨蒙了心。”
“难道这三年我们隐居在此,韬光养晦,不是为了有一天能为亲人报仇么?难道你们只是在苟且偷生、这三年的准备都是假的么?”方紫络连声怒喊。
“你镇静一下,会惊着奶奶。”
“还有什么事能惊着奶奶?”
“冤有头,债有主,小麻雀是无辜的,我们不会让你伤害她。”
“我们?”方紫络骤然冷笑,“你们已经商量好了,帮着仇人来对付我是不是?是不是?”她再度怒喊,声震屋瓦。
“紫络,你疯了!战驹,你来!”程立雪连忙让贤。
慕容逍兀自看着老夫人,道:“怜香惜玉,照顾好老夫人。”转身出屋。
程立雪望望依旧怒火熊熊的方紫络,急急追了出去。
三日后,岛主召见重要岛民,将命令传达下去,全体岛民需团结一心,全力抗击官兵的围剿!
数日后,官兵果然卷土重来,不过此番不是单单针对慕容府,而是整个兜魔岛。
当众官兵涉水而来,尚未登陆时,守护在兜魔岛周边的岛民已愤然而起,箭矢、渔叉、长矛、石块,但凡能用上的武器一股脑的疾射而去,狂风骤雨一般,一时令大船无法靠近。
但众官兵到底是训练有素,很快调整战术,沉着反击,直将岛民杀得节节后退,不久便顺利登岸。
岛民迅速藏入密林中,利用地利之便与官兵展开游击之战,以图在体力上消耗他们。但不久之后,领兵的长官即堪破他们的战术,竟下令火烧密林。众岛民一时傻眼,无计可施。
正当此时,怪事发生了。只见方才还军容整肃的士兵们,突然一个个又是跳脚又是抓痒,有的竟然脱了靴子坐在雪地上专心抓挠着脚心,军械扔了一地。
那名将领满面诧异,继而怒喝道:“都给我起来!成何体统?!”
“长官,属下们实在太痒了,哎呦!”众士兵们顾不上多加解释,“哎呦,哎呦”的抓起痒来。
将领眼见战机已失,赶忙下令道:“撤!”
众士兵却哈哈笑着犹如喝醉了酒般,竟置将令于不顾。
“赶快给我撤,否则杀无赦!”
将领勃然大怒,这才有几个士兵勉强站起来,边跳边抓的向岸边走去。众岛民见状,一涌而上,大获全胜。
兜魔宫,岛主的居所,岛主大摆筵席庆贺旗开得胜。
“那些乌龟王八羔子们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上演这么一出,真乃天助我也!各位请满饮此杯!”岛主举杯大声道。
众人喝干杯中酒,落座进食。
“此仗确实打得蹊跷,令人发噱。”程立雪小声对慕容逍道。
后者抿了口酒,若有所思。
欢宴毕,夜已阑珊,众人各自散去。慕容逍回到慕容府,发现老夫人与方紫络竟然未睡,正坐在花厅内等他。
他向老夫人打声招呼便欲回房,却被老夫人叫住。
慕容逍停步,却未转身。
“奶奶,我喝了酒,想睡了。”
“我一把老骨头等了你半宿,我还未嚷着去睡呢,你年纪轻轻的还不如我么?”老夫人大蹙其眉。
慕容逍终于转过身来,看了她片刻,又看了方紫络一眼,走回来坐下,抚着额头懒懒道:“奶奶想说什么?”
“想说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何时能结束!”
“奶奶,我很好。”
“好个屁!好的话为何不多陪陪紫络?你看看你们,哪像就要成亲的人?虽然眼前局势吃紧,但你与紫络不是向来并肩作战的么?如今倒好,一天到晚见不到你人影,早出晚归,成心避开我们是不是?”老夫人大声申斥。
慕容逍放下手,望着几案上的梅花出神。
“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老夫人捶着椅子扶手凶道。
“奶奶,我也有话要说。”慕容逍终于正视她,眸光坚定。
老夫人一愣,道:“你说。”
“奶奶且去歇息,这话我要讲给紫络听。”
老夫人这才欣慰道:“这还差不多,你们小两口要说悄悄话,奶奶自然回避。”说着含笑起身。
不料,方紫络蓦然出声道:“奶奶不必走,你有什么话就直说罢。”
老夫人看着她肃决的脸,不由疑惑道:“你们在闹什么?”
慕容逍沉默着,亦是一脸严肃,片刻后,抬眸道:“奶奶请坐。”
老夫人发觉到事态的严重,敛容落座,直直的盯视着慕容逍,道:“好了,说罢。”
慕容逍回视她,清晰道:“我要取消与紫络的婚约。”
老夫人尚未反应过来,方紫络已霍然立起,难以置信的瞪着他。
“对不起。”慕容逍静静道。
“这是你第一次跟我说对不起,却是为了解除婚约?”她冷笑,“你好了不起,慕容逍,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不惜与我解除婚约!是她色诱了你?还是你自己鬼迷了心窍?终有一天你会清醒过来,你会后悔的!”
慕容逍肃然道:“不许你如此说她,我永远也不会后悔。”
方紫络面色苍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半晌方大喊道:“慕容逍,我恨你!”转身跑走。
第四十八章 直言遭怒斥
“这到底怎么回事?逍儿,你外面有女人了?”老夫人面色阴沉,“男人逢场作戏不是不可,但要适可而止,岂能闹到如此地步?赶快去向紫络陪个不是,也莫等天暖了,明日就举行婚礼,免得夜长梦多!”
“奶奶,没有婚礼。”
“你说什么?”
“没有婚礼,永远也不会有我与紫络的婚礼。”
“小兔崽子,你再说一遍?”老夫人拍案怒喝,“到底是哪个女人令你这般发疯?将她带来见我!”
慕容逍坐着不动,“她走了。”
“走了是何意思?她不要你了?正好!”
慕容逍突然起身,走到她面前屈膝跪下,一言不发。
“你这是做什么?”老夫人惊道。
“孙儿求奶奶接受小麻雀。”慕容逍低头恳求。
“小麻雀?”老夫人面色剧变,“你们说的是小麻雀?怎么可能,你不是一直讨厌她么?”
慕容逍不语。
老夫人白着脸喃喃低语:“不是冤家不聚头,没想到这句话应验在你们身上。”声色霍然一变,怒道:“你休想!成全了你们,我便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你的父亲,更对不起紫络死去的家人!此种无情无义之事,奶奶绝不会做!你趁早死心,赶快向紫络去赔罪!”
慕容逍长跪不起。
“执迷不悟的东西!”老夫人恨恨道,“那丫头是御赐的将军夫人,早晚是沈峻峦的人。而你是在逃重犯,是朝廷逆贼,你们势不两立!即便那丫头也喜欢你,你们也绝不可能!你醒醒罢!”
“不曾试过,怎知不可能?”慕容逍终于开口。
“你住嘴!”老夫人怒而扇了他一巴掌,“你定要那丫头死掉才会断了这个荒谬的念头,是不是?”
老夫人这一巴掌竟打得慕容逍嘴角流血,想必着实气得不轻。
“请奶奶不要伤害她。”慕容逍静默片刻,再度低头求恳。
“那你先气死我!”
“孙儿不敢。”
“你如今还有什么不敢的?!”
慕容逍良久不语,室内只闻老夫人呼呼的怒喘声。
这日,降龙四杰在岛边巡逻,忽见方紫络走了过来。
“方姑娘,你要出岛么?”狮面头陀大声问道。
方紫络只点点头,呆立一旁等待船只。
“她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玉面锦狐小声道。
“快出嫁的姑娘大多如此罢。”狮面头陀道。
“她与战驹也属好事多磨,不然早成亲了。”差一点大师嗡声道。
“小两口不会闹别扭了吧?”玉面锦狐抚着下巴道。
“怎么会?从未见他们红过脸,可谓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呢!”狮面头陀道。
“呀,老哥你不曾成过亲不了解,这两口子看着相敬如宾,其实关起门谁知是怎样?或许吵翻了天也说不定呢!”
“唔,依本大师推断,这二人不会吵架,冷战倒极有可能。”差一点大师分析道。
“唔,据我所知,女人都是不讲道理的,一定是方姑娘发雌威了,呵呵。”狮面头陀自以为是道。
正聊着八卦,一艘小船行了过来,下来数人。其中一个满脸胡子的男子走着走着忽然大叫一声,抓住前面的人喝道:
“还我玉佩!”
那人瞪眼道:“什么玉佩?”
“还敢赖账!这玉佩是我的!”说着自他怀中掏出一枚蝉形玉佩戴在颈间,藏进衣领。再踢了那人一脚,快步走开。
方紫络自见到那枚蝉形玉佩即面色大变,再仔细观察胡须男子的身形体态,蓦然叫过玉面锦狐等人,吩咐道:
“看见那个人没有?她是混进来的奸细,赶快抓住她径直献给岛主,功不可没。”
“那人?不认得呀。”玉面锦狐道。
“她已乔装改扮,定是小麻雀那个小妖女无疑。”
诸人互望一眼,当即追了上去,毫不费力的将那男子绑了来。
“喂,我是普通岛民,你们抓我作甚?”男子挣扎道。
方紫络冷冷一笑,伸手将他脸上的胡须扯掉,露出雪白粉嫩的肌肤。趁她呆怔间,又一下子扯掉她颈间的白玉蝉玉佩,紧紧握在手心,一瞬也不瞬的盯视着,许久方道:
“将她带走。”
玉面锦狐等人欣然从命。
方紫络失魂落魄的回到慕容府,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正呆呆望着白玉蝉出神,房门蓦然打开,慕容逍闯了进来。
方紫络一惊,白玉蝉掉在地上。
慕容逍几步过去,将白玉蝉拾起,眉目阴郁如墨,以从未有过的疏离态度冷漠道:
“你就如此恨她?”
方紫络蓦地一笑,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恨她?我对仇人的女儿还要以礼相待,将自己的东西拱手相送?真是笑话!”
“没想到你变得如此偏激。”
“我没变,变的是你!”
慕容逍静静看了她片刻,转身离开。
方紫络望着空洞洞的房门,眼神亦是一片虚空。
盈玉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琢磨着她的脸色,轻声道:“小姐,你没事吧?”
“迟早有一天,”方紫络空洞的眸子蓦然充满自信,“迟早有一天他会需要我,会重新回到我身边,我相信!谁也夺不走他!”
此时的婴雀被岛主幽禁起来,外人无从得见。
这日,轮到玉面锦狐与袁不敬在外看守,程立雪抱着个酒坛走了过来,笑道:
“二位辛苦了,小弟来为二位解解乏。”
玉面锦狐与袁不敬一见到他怀中的酒坛,便勾起了腹中的馋虫,连忙迎上去,毫不客气的一把抱了过来,打开泥封,顿时酒香扑鼻,中人欲醉。
“好酒啊好酒!”二人搓着手掌,馋涎欲滴的凑近坛口,一个劲的吸气,闭上眼一脸陶醉。
程立雪含笑望着,从怀中摸出三个小瓷碗,走到院中一颗梅树下,并列放置在一个木墩上,倒满酒,唤道:
“来来,梅花伴美酒,做鬼也风流。二位,请!”
那二位早已不请自去,捧起酒碗牛饮一般。
“二位慢些,这好酒须得细品,像二位这般鲸吞牛饮,岂不失了乐趣?”
“立雪所言极是,只是这美酒当前便如美人投怀送抱,哪还顾得什么斯文?”玉面锦狐说着又是一碗干了。
袁不敬亦不甘落后,生恐少喝一口,二人比赛般狂饮。
程立雪笑吟吟的看着二人酒酣耳热后颓然醉倒,不省人事,这才不慌不忙的在二人身上搜出钥匙,而后一招手,慕容逍自暗处现身,飞速来到门边,wrshǚ。сōm接过程立雪扔过来的钥匙,打开门,闪身而入。
程立雪则坐在木墩上,为自己斟了一碗酒,慢慢品着,眼望门口,一眨不眨。
片刻后,慕容逍领着婴雀奔了出来,婴雀叫了声:
“程大哥!”
程立雪微微一笑,举酒致意道:“船已备好,一路顺风。”
婴雀正欲答言,忽被慕容逍点了昏睡穴,装入一个麻袋,扛在肩上便走。
程立雪笑道:“你这是哪门子的英雄救美?分明是绑架嘛。”
慕容逍回头瞪他一眼,脚下不停,越墙而出。不久,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