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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不容易觉察的坠落,冰封的水泥路面上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它刺痛了所有的听觉神经细胞,那个陶瓷做的暖手兔光芒万丈。
转过身,我头上飞舞的发,像这个转瞬即逝的冬天一样,自此,只能在记忆力摇曳。
失踪了三周的唐家少跟唐雅妮挽着手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正提着刚给唐家少买的中南海香烟和他最喜欢的柠檬茶。
我微笑着走向他说:唐家少,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香烟和柠檬茶。
他冷笑着接过去,然后将那个装着香烟和柠檬茶的方便袋使劲扔在地上冷漠的说:幻想狂,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我现在对你没有半点感觉啊,大家都是玩玩而已嘛,何必当真,现在我真的很讨厌你,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跟唐雅妮的感情生活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我擦了把眼泪,然后抬起头来咬了下嘴唇看着唐家少说:你的指甲有些长了,我给你剪指甲。
有没有搞错?唐家少将我的双手用力的推了出去,然后我狼狈的跌倒在地上,那个瞬间我分明觉察到他眸子里蓄满的悲伤,他不看我,说着:你就不能换点新鲜玩意啊,老这样你烦不烦啊,我早就受够你了,以后再也别让我看见你。
说完他搂着唐雅妮的肩膀扬长而去。
洛雨一来的时候我依然趴在地上,凉涩的气息已经到达我的每一寸肌肤,他将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的我扶起来说:夏小暖,不哭,我请你喝王老二家的酸酸乳,你不是说喜欢喝他家的吗?
我抹了下嘴巴说:洛雨一,我想吃帅帅皮拉面。
洛雨一鼻子一酸回道:随你了。
七
绕着地球转了一圈,最终我们还是回到了起点。
我开始适应没有唐家少的生活是从那一包包酸酸乳开始的,洛雨一说夏小暖想唐家少的时候你就喝一口酸酸乳,用一种味道去冲淡另一种味道会很快的忘记一些东西。
夏天的夜风中我跟洛雨一躺在流萤飞舞的草坪上大瞪着眼睛看着空中那些老实巴交的恒星,洛雨一翻了下身子问:夏小暖,除了唐家少,你就没有喜欢过别的人吗?
我清楚的记得这是洛雨一给我买的第八十八袋酸酸乳,喝完后我将它塞在洛雨一的兜里,然后看着空中划过的流星说:有,可那不是爱。
就是在这个傍晚,洛雨一拉着我的手风一样在夜色里奔跑,那些人是来找我的,因为唐家少把他们的兄弟给打了,他们找不到唐家少于是拿我报复,我一边跑一边大声地问身边的洛雨一怕不怕,他大声地说:不怕,那是假的。
我突然就想起了曾经跟唐家少在一起奔跑的岁月,以及那些迅速从耳边擦过的风。
洛雨一是不小心被我的左脚绊倒的,他让我不要管他快跑啊,我的返回成了他的伤悲。
那个暗黄色的啤酒瓶将灯光撕裂得支离破碎,它们反射出的光芒,呈蜘蛛网状,漫无边际的朝我的脑袋上袭来。
这一个镜头,仿佛在哪个年代也曾真切的发生过,随后它在洛雨一的脑袋上砸出一朵暗红色的玫瑰,像零四年情人节,洛雨一送我的那朵。
洛雨一抿着嘴唇微笑着说:夏小暖,憋了这么多年,我今天才能对你说这句话,我喜欢……喜欢……你,或许是爱。
我将双手堵在大张着的嘴巴上,瞪着眼睛,发不出一点声响,时间已经凝固,所有一切都是慢镜头,都是空寂。
地上的洛雨一,笑如春月。
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将昏迷中的洛雨一送进医院的,那是凌晨的街道,一片萧瑟。
洛雨一出院后的第三个星期是高考,头上缠着厚厚绷带的洛雨一走出考场的时候,刺眼的阳光很配合情景的晃了下他的眼睛,随后他用右手搓了搓眼睛,然后看了眼旁边的我说:夏小暖,我们的高中时代就这样过去了吗?
我突然觉得喉咙哽咽得窒息,酸楚沿着心房,一直蔓延。
八
最后一次遇见唐家少是日光涣散的九月,敲门声很有节奏地敲打着并不怎么明朗的空间,推开门,我便看见了一脸倔强的唐家少。
他的发似乎比从前长得更张扬了,闪烁的烟头,迷离了眼睛的节奏。
我一直没有看清他的脸,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然后用右脚捻灭,继而对我说:夏小暖,我要去做一件大事,原谅我曾经所有的不对。
他像上次去医院门口接我那样破例打了领结,而且还穿上了那件象征圣洁的白衬衣,他的背影看上去如此孤单。
百合花是他走之后一个七八岁光景的小姑娘送来的,她露出白白的小虎牙说:这是那个哥哥送给你的。
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的脸蛋回道:姐姐知道。
洛雨一看着那些从我掌心一一飞起的萤火虫偏着脑袋问:夏小暖,难道你就没有习惯那些酸酸乳的味道吗?
我拍了拍双手回道:酸酸甜甜。
五年了,难道你就没有爱上这种味道?他躺在草坪上,将眸子撇向星空问。
闭上眼睛,那粒滚烫的泪,顺着眼角末端,流到脸颊四分之三处,直接发生偏移,左转十五度,迅速驶过嘴边。
我用力眨了下眼睛说:洛雨一,喜欢和爱,是两回事。
洛雨一动了动身子再没说话。
一周后,大学开学,洛雨一去火车站送我,列车即将启动的时候,洛雨一对着开启的列车大声的喊:夏小暖,喜欢和爱是两回事,可我还是无法停止爱你,那不仅仅是喜欢……
然后,列车加速,昏暗车厢里的我用力地抱着背包,牙齿不停地在嘴唇上摩擦,禁不住双手掩面。
九
我是注定要碰到唐雅妮的,一年之后是这个城市的夏天,洛雨一说他已经不喝酸酸乳了,现在喜欢上了柠檬茶。
在我跟唐家少从前经常光顾的杂货店门口,我碰到了跟我同来卖柠檬茶的唐雅妮,她淡淡的眼影定在我的身上就再也没有离开。
我将那把粉红色的伞举过她头顶的时候,她象征性的看了看天空。
然后微笑着对我说:夏小暖,我终于见到你了。
接着,我们一人买了一瓶柠檬茶来到那片有过我们年少踪影的草坪,并肩坐在油桐树下。
她喝了一口柠檬茶,平静地说:一年之前,就是在咱们刚高考结束的时候,这个城市发生了一起小混混大战,当时的场面触目惊心,鲜血飞溅,有几个孩子当场毙命,最后警察大量出动才得以制止,这次事件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唐家少……
还有我想告诉你的是,唐家少跟我在你面前表演的只是一出戏,为了让你死心,他甚至都将你推倒在地上,因为他的仇家太多,这样会让你少一些伤害。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当初他也是用这一招让我离开的,我知道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他甚至都找个男生将我约出来,然后当场将我们两个捉住,然后对我一顿羞辱,让我再也不要在他的面前出现,以此让我死心。
说完后,唐雅妮喝了口手中的柠檬茶自言自语的说:或许这就是世界?
这个夏天洛雨一将他信中跟我提起的女孩带回了这个城市,他说那个女孩跟我有一样的酒窝,一样的睫毛。是的,那个女孩不仅有跟我一样的酒窝,而且下颚还有跟我一样的痣。
他将那个女孩拉到我的面前,然后趴在我的耳旁小声问:像吧?
转过神,我的鼻子一酸,一滴泪飞速划过。
我撒谎说自己有急事,转身便飞奔起来。
那个女孩问洛雨一:她怎么突然就跑了。
洛雨一将酸酸乳递给女孩,然后自己拧开一瓶柠檬茶说:她,应该是想喝柠檬茶了吧。
倔强的泪水瀑布一样地迷乱了我的视线,我将双手用力地堵在嘴巴上,期望可以阻塞所有的气流,从而让自己变得坚强。
我跟那个男孩是一同跌倒的,我撞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我们两个在同一个时间里倒向大地,接着又在同一个时间里对彼此说对不起,随后又在同一时间里注视着对方。
唐家少?我脱口而出。
他慌忙避开我的眼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冷冷地说:小姐,你认错人了。
可他又分明不是唐家少,他的脸上横七竖八地躺这几道明亮的伤疤,走起来像个瘸子,头发简短而又干净,但是他身上那件灰白T恤我是那么的熟悉。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身影早已不见了踪迹。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黄昏的日光漫过高耸的楼房,将那些静默的白桦树映照得支离破碎,残余的光芒如疾驰而过的风一样划过我的眉梢。
似那个男孩的到来和经过,他顽强的保持着最后一份自尊,留给我永恒的美丽。
离我十米远处是一家冰激凌店,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拿着一个冰激凌走向一个正在生气的小女孩,他将冰激凌举起来低头看着脚尖对小女孩说:送给你的。
麻花辫的小女孩高傲的将头甩向一侧。
风雨阁
时间:2010…1…13 来源:80后200910A 作者:飞天燕子 字体:大 中 小 颜色:红 绿 蓝 默认 【加入收藏】 热度:267
壹
我再次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枕边已湿了好大一块。
和许多次一样。我又看到了滔天的大火,火苗像毒蛇猛兽一般肆意飞窜。
身后是一群面目狰狞的马贼,各自的刀尖上滴淌着鲜血。马贼的脚步声渐渐逼近,洛辰牵着我的手拼命地奔跑,奔跑……寒夜漫漫,我却再也无法入眠。于是披衣下床,一个人来到岛上的蝴蝶泉边。清澈见底的泉水流转不定,我的长发如黑瀑般流泻而下,仿佛云烟氲氤泉中。天上的星辰自行运转,璀璨的星辉投洒在水面上,折射出朦胧而梦幻的光彩。我在水中看到自己清澈、美丽而明亮的脸。
遥远的风呼啸而来,我用鹤氅紧紧裹住身体以抵御严寒,可依然觉得寒意刺骨难耐。我坐在冰冷的沙石上,望向寂寥的夜空,山峰在夜色中悄然倾塌,寂远的话语在山川之间呢喃。 我和洛辰的过往浮现于脑际。
无数次,年幼的我一身冷汗地自梦中惊醒,然后轻声哭泣。只有在洛辰的安抚下,我才能再次安然入睡。他的声音透着让我心神安定的力量。
十五岁以前的每个生日,我总能在碧园的凉亭找到一份精美的礼物。当我抱着那些礼物雀跃不已时,会看到长草间洛辰一袭雪白长衫,渐渐离去的背影。
在莲月族的夜晚,洛辰总会在湖边点燃一堆篝火让我取暖,我们坐在沙石上,看着满天的星辰不停地说话。
漫天风雪中,他会为我系上狐裘御寒。在早春的流水旁,他将一枝别致的紫钗别在我刚刚梳好的发髻里。洛辰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笑容如春日的阳光一般和煦而明亮。
那一夜,我坐在冰冷的沙石上,对着眼前的泉水流下了太多的眼泪,而这些泪水终将随着无言的水流一同逝去,再也不复返。
我抬头望向东方隐约发白的天空,淡漠的光明融入浓浓的夜色。黑夜终将逝去,新的一天马上就要来临。
贰
清早,天空飘起了小雪。雪花仿若细蝶,在广袤的天地间轻盈地飞舞。
安顿好医馆内所有的病人,我松了口气。屋外的天气寒冷异常,数朵寒梅正迎风盛开。我披上紫色斗蓬步入漫天风雪中。隐约看到不远处的雪地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长发凌乱披散开来,身下的白雪被鲜血染红了好大一片。
我走过去,那是一张陌生男子的脸——苍白、生冷、僵硬而没任何神情。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已是气若游丝。倘若不尽快医治恐有性命之忧,我匆匆唤了阿离阿若出来,将他抬进了医馆。
解开他血迹斑斑的衣衫,他胸前的那道剑伤,离心脏赫然只有毫米之差。
这是一场极其漫长的救治。许久之后,我用衣襟擦拭着额头上的汗,长长地吁了口气。倘若他的剑伤再偏离寸许,抑或是再稍迟片刻医治的话,恐怕他的性命连华佗亦会回天乏术了。
我总觉得这个男子的脸,看来似乎有些奇怪。但是什么地方奇怪,却一时又说不出来。
咦,这人肩头的蝴蝶印记可真特别!阿离的话,使得我正要迈出去的步子,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我闻声望去,在男子的左肩头,一只栩栩如生的紫色蝴蝶,似乎正展翅欲飞。
我呆立当场。脑中转念了无数遍,蝴蝶印记……半晌后我忙不迭地跑过去,拨开了男子肩头如云墨般的长发。于是,那只紫色的蝴蝶便更加清晰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我手指有些颤抖地在他脸颊上摸索着,继而,一张人皮面具被我轻轻地撕了下来。
那面具之下,是一张我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容。我不由喜极而泣。
洛辰……洛辰……真是你么?可是,为什么我仍觉得像是在梦里一样呢?另外,还隐约有些忐忑不安。他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还要戴着人皮面具呢?昔日的洛辰,对每一个人总是谦让有礼,从不与人发生任何冲突。六年过去了,他还是不是当初的洛辰呢?
阿离轻声问,岛主,您怎么了?这个人……是您的故人么?
我摇头。没什么,只是他让我想起了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阿离轻轻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仍然昏迷不醒。我的内心渐渐不安起来。
难道除去胸前的剑伤,他身上还有别的未曾发现的伤么?我将手探到他的鼻间,却惊喜地察觉到他的气息已明显地强烈起来。看来,我先前的猜测纯属多虑了。
啊——啊——,痛苦的呻吟声从他的口中传了出来,他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在那一瞬间,我的心不由突突地跳得厉害,我不知道在时隔六年之久的今日,洛辰在睁开双睛见到我的那一刹那间,将会是怎样的表情。
是激动,欣喜,惊讶,淡漠,平静,抑或是全然陌生的神情……
叁
只是,他的目光在看到我们后陡然变得冰冷,反手一握,药箱内的数枚银针已被他紧紧地抓在了手中。他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都去死吧!转眼之间,银针纷纷从他的手中脱飞而出,直向我们刺来。
此举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大家纷纷躲避迎面飞来的银针。惊呼声中,两名侍女由于躲避不及,已然身受重伤倒地不起。他欲再发出几枚银针时,由于过分用力而牵动了伤口,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右手也缓缓地垂了下去。叮当声中,数枚银针掉落在了地上。
喂!我说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我们好心救了你,你却反过来还要杀我们!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你?要是早知道你是个“白眼狼”,那我们当初便不会救你了!阿离右手拿着剑,一脸气愤地对我说,岛主,真没想到我们会救了条毒蛇回来,干脆杀了他算了,省得他以后再去害人!
洛辰虚弱地倒在了榻上喘息,微微垂下了眼睑,不再理会众人。我喝止了提剑欲奔上前的阿离。
他居然要杀我们!在我的记忆中,洛辰会因一只受伤小鸟的死去而感伤,他,他怎么会动手杀人呢?
我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男子。他的面容、声音、神态都告诉我,他就是六年前与我失散的洛辰。可是,为什么他会变成如今这样呢?动不动就想要杀人!
我曾无数次设想过我和洛辰重逢时的千般情景,却唯独没有想到原来竟会是这样的景况。
岛主,我们刚刚发现了七个死者。阿若惊慌失措地跑进屋来,神情中有着莫大的惊恐。还有一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我特赶来通知岛主,已让春兰和冬梅在那里守候着了。
在阿若的带领之下,我们匆匆赶往药师岛的最西边。
雪地上没有血迹,可是地上七具早已冰凉多时的尸体,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我走到那个幸存者的身旁,发现那只是个十三四岁的男孩。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我探了探他的脉搏,心下黯然,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破裂,已非医术所能挽救。
豆大的汗珠从那个孩子的额头上滴落下来,看到我后他虚弱地微笑道,池岛主,我们师兄弟便是中原武林的“八鸟”。昨晚我们眼见有人暗杀,一路追踪,竟被那人故意引至岛上,交手后才得知那人是风雨阁的头号杀手莫轻寒。我已飞鸽传书给师门,师傅他们此刻正在赶往药师岛的途中,会前来料理我们师兄弟的身后事……他的声音渐渐虚弱下去,莫轻寒虽不死却也已身负重伤,他定会去岛上求医。倘若岛主遇见那个魔头,要万分小心才是,他的肩头有一只紫色的蝴蝶印记。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永远闭上了眼睛。我望着雪地上的八具尸体,每个人都有着一张极为年轻的面孔。他们古朴的剑柄上,都刻着一个鲜明的大鸟图案。听说他们个个都是极负盛名的少年英雄,轻功极佳,剑法快如闪电。
他们生性正直,诛奸除魔匡扶武林正义。
洛辰……风雨阁的头号杀手莫轻寒,我始终无法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我记忆中笑容明亮手心洁白的温暖少年,怎会是杀人不眨眼,连十几岁的孩童都不肯放过的冷酷魔头呢?
雪花铺天盖地而来,倾刻间就落满了我的双眼。
肆
洛辰已入睡,呼吸均匀。我在他喝下去的药中掺了醍醐散,能限制他的武功,免得他醒后再次伤人。我的手指无意间掠过他后颈窝外侧发际时,感到一阵异样。我把烛火移至眼前,发现他的天柱穴位处闪耀着点点白光,风池穴处也是如此。
我噤若寒蝉。金针封穴,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封住人记忆的方法。原来,洛辰被人用金针封住了脑后的天柱穴和风池穴,所以他不再记得我是谁,也忘记了自己的过往,只记得自己是一名杀手。
我取出了他天柱穴上的那枚金针。而风池穴上的金针,由于他的体力太虚弱,所以我暂时不敢贸然取出。
夜已深沉,屋内的烛火明灭不定。我将一枝从他身上取下来的笛子轻轻放至嘴角,吹着一曲莲月族男女老少都会的曲子。在如歌如泣的曲声中,前尘往事自我眼前纷纭流过,我的心中渐渐悲喜不分。
我自生下来时便成了一名弃婴,随着流水漂流到了莲月族,后来被莲月族的族人在河边发现。洛辰的父亲,那个莲月族德高望重的族长收留了我,并抚养我长大。
我从小就是个寂寞的孩子,洛家的哥哥姐姐们都讨厌我,他们叫我“野孩子”。只有最小的哥哥洛辰疼爱我,总是把我抱起来放在他的肩上。他是洛家最漂亮的男孩儿,有着温柔的眉眼和微笑的唇角,头发柔软得如同裂锦的丝绒。他教我用羊角制成的笛子,怎样吹出清丽动听的曲子。
在我十二岁那年,族人为洛辰举行了盛大的加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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