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韩离挣扎着站起来,嘶声喊我:“惊澜!”
我敛目不看他,继续向司空流云说道:“我们走吧。”他微笑,伸手执起我的手腕:“颜儿乖巧的时候比较可爱。”
电光火石。
韩离他明明身受重伤,却不知是因他武艺已然登峰造极,或是此刻情急爆发了力量,在众多高手环卫之下,竟持剑跃到了我与司空流云身前,手中长剑直刺司空门面。
我一惊,身体一颤,手上忽然被人带了一把,正正挡在司空流云身前。
韩离瞳孔慕然放大,在半空中硬生生别开了剑势,司空流云扬手夺下一名护卫的长剑,手掌覆住我的,那长剑握在两人的手里,以惊雷之势破入韩离胸口。
殷红的血。
有着如他手指一般温暖的触感。
从我的额头,慢慢浸润了眼睛,继而顺着鼻梁蜿蜒而下,覆上嘴唇。
仿如亲吻。
韩离的血。
【柒】
“王爷。”
司空流云摆手叫侍婢起身:“她还是不肯说话么?”
“奴婢无能,未能劝说画颜姑娘。”
“……你下去吧。”
我木然地注视着面前两人对话,却根本不在意他们所说的内容。司空流云一身锦衣,依然掩不住眉间淡淡的疲倦,他将一卷纸页放在我的面前:“这是你娘的手稿。”
我依旧木然地看着他。
他俯下身,双眼与我的平视:“你就这么恨我?”
“……”
“今日司空祈风平定西南战乱,凯旋归朝,好不风光。”
我扯起嘴角牵出一个笑容,所以你感受到威胁了,便来逼迫我给你译出那什么狗屁长生诀?
司空流云双臂环过我的颈侧,下巴抵在我肩膀上:“颜儿,我觉得好累。”
我麻木地任他抱着,依旧不置一词。
“我和司空祈风,从小斗到大,从骑马射箭诗词书画,到现在的朝堂党争明枪暗箭。我从未相信过什么人,亦不敢相信任何人,对我而言,任何多余的感情都是负累,可是……你不一样。”我的肩膀忽然感受到一种灼热的湿暖,“在地牢第一次同你说话,你血污满身依然神色自如,我便知道,你不一样。”
我身体僵直,只是不敢置信,我不可置信的是,这个人,司空流云,居然会流泪。
他忽然猛地推开我,转身就朝门外走去,在门口顿了一步,即刻又推门出去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个世界上,谁比谁残忍,谁又比谁寂寞?
我木然怔了半晌,视线落到那一卷手稿之上,缓缓伸出手去。
我无父无母,母亲未婚先孕,生下我后不知所踪,我是由年迈的外公抚养长大,他是一名法语教师,因而我识得这些纸页上漫天飞舞的异域文字。
像是在阅读一个穿越时空的故事,美丽的女子,意外进入了异时空,遇见心爱的少年,成婚,孕育彼此的孩子……我静静地翻阅那些圆润美丽的法兰西字符,直到我看到了一行字,译成中文是:我找到了逆向穿越时空的方法。
我急急搜寻下面的内容,在这一页之后,记录的日期隔了好几个月:我再一次回到这里,我还是无法放弃这个男人,我将我与淮深的第一个孩子留在了现代,托给父亲抚养,给她取名叫惊澜……
惊澜。
杜惊澜。
这个身体本名杜妩蘅。
惊澜无痕。我们原是双生花朵。
这是怎样的际遇,如此可笑,我想起韩离说,淮越山庄遭袭之后庄主与夫人离奇失踪,那么,他们是一同回去现代了么?
我翻开最后一页手稿,我的父母,是用这个方法,在大火焚毁山庄的那一刻……回去现代了么?
我抚上自己的肩膀,那一处湿软依旧有着冰凉的温度。我将那一块被泪水打湿的布料撕扯下来,咬破右手食指,用自己的血液,在上面慢慢书写。
R…E…V…O…I…R。
以己鲜血,辅以所爱之人的泪水,书写这个意味“别离”的单词。
我感到身体如同灵魂一般逐渐变得透明。
司空流云忽然大力推开紧闭的房门闯进来,脸上的神色失措迷茫。
呵,我就知道,刚刚那一场表白,仍不过是一出戏,他一直守在门外,笃定我这个傻瓜会心软,帮他译出那长生诀。
司空流云,你看着我翻开手稿,字字阅读,你心里可曾十分得意?
我是个大傻瓜,若这纸上真有什么劳什子长生诀,我定然也会双手奉上。可是……哪里有什么长生,哪里又有什么永恒?!
世事情仇,安能两全?便如这穿越的方法,若我爱你,这泪水便属于“所爱之人”,我便能离开;可若我不爱你,反而能够留下来。
身体中似有透明的流光丝丝溢出,司空流云扑过来抓我的手,却如同穿过幻境,什么都没能握住。
我看到他美丽的眼睛落下水滴,光华灿烂。
不论他此时的眼泪,几分真,几分假,那样的剪瞳秋水,光彩流溢,动人心魄。
我最后一次向他露出笑容,张口缓缓说出数月来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告别:“流云,祝你得偿所愿,掌天下权柄,享一世孤单。”
声音空幻,渐渐低靡。
终至于无。
┏┓.°.┏┓ ο
┃┗━━━┛┃
┃⌒ ⌒┃ 好書盡在霸气→ http://。。cc
┃● ●┃
┃” ω ”┃ 此書由/拖油瓶.整理與發佈 o(≧v≦)o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