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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是麦子跟别人的幸福
时间一点一点走过去,花榭觉得作业快要把人淹死,是要找些东西来调剂一下的,不过,跟麦子的生活完全不能对比,花榭每天回到家,都是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有时会爬起来绕到麦子的窗台上跟他说话,虽然他住在二楼,但是老房子很好攀越,三下两下,花榭就趴在麦子的窗子上了。花榭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像《西厢记》里面张生与崔莺莺,不过,可惜,她不是女主角。花榭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句话中间加上“可惜”两个字,总之,是有遗憾的。
校园里面的秘密总是关不住的,这一年快到夏天的时候,麦子跟齐爽约会的事已经传遍了学校,绘声绘色,连麦子亲吻齐爽的时候眼睫毛翘的角度都有几个版本。花榭问麦子的时候,麦子一脸神秘地说,只有亲身经历才能知道,要不然,看你这没人要的样子,我先给你做个示范?
花榭啪地一下扔了字典砸过去,想得美,我这个吻,就算不能留给万人景仰人见人爱的小白龙赵睿含,也至少要是个文武双全能歌善舞温柔体贴的,就你这副流氓样,齐爽看上你不是脑残就是眼瞎!
麦子仰天大笑三声,齐爽眼瞎?我看,是赵睿含眼瞎吧!
花榭没有理他,巷子口吹来阵阵凉风,将作业本掀得高高的,麦子的作业本上一片红,都是老师打的叉,他说他学不进去,一看到书就头疼,好在他长得人高马大,脸蛋也耐瞧,再加上体育很好,参加了很多全国比赛,每个学期都要去省里接受专门的训练。麦子的打算是作为体育特长生考上体育学院,他喜欢体育,就像花榭喜欢拍照一样,她那部破旧的海鸥已经快要连焦都对不准了,她还是偷偷拿去修,偷偷拍各种喜欢的东西。花榭想起之前给麦子他们拍的几组照片,就寄到母亲在上海的朋友那里,在那儿洗胶片是不用钱的,而且还会免费扫成电子样,发在花榭的邮箱里。但花榭也很少会把胶片寄过去,不要钱的事情,很不好意思。
照片冲出来之后,花榭发现好多镜头里都有麦子,他的笑容真干净,就像个天真的孩子,还有一张是他和齐爽与盛开的太阳花,人物都只有侧面,但是可以看出来是手牵手,一副校园民谣里唱的男生女生清新的样子。花榭把这张照片处理了放在自己的POCO上,取名叫“我想要的幸福”。 几个星期之后,这照片上了POCO的首页,很多人留言,有人误以为照片里面的齐爽就是花榭,写了很多祝福的话。花榭翻了长达8页的留言,翻着翻着竟然落下泪来,嘴角挂着笑就落下泪来。终究不是自己的幸福吧!
花榭想自己可能有一点喜欢上麦子了。有时候放学回遇到麦子和齐爽,会远远地跟在后面,装作散步回家的样子,走过离学校最近的这条巷子齐爽就会挽起麦子的胳膊,一直到齐爽家旁边的那条巷子才放下手来。一般花榭只跟顺路的那一段,麦子送齐爽回家的那一段花榭就会自己回家。但是有一天花榭跟走神了,麦子送走齐爽回头一眼就看到了花榭,花榭在想着自己的心事,突然看到麦子站在她面前吓了一跳,不过花榭还是聪明,先发制人,喂,你怎么在这里啊?
麦子拿手指头戳她的脑袋,我怎么在这里,你每天跟踪我我还不知道吗?
花榭抵赖,我什么时候跟踪你啦,路又不是你家的,只准你走不准我走么?
麦子盯着她,满脸意味深长的笑,哦?是吗?那现在我要回家了哦,你自己继续赶路吧!说着背了他的背包大摇大摆走掉了。剩下发呆的花榭,为了不让麦子笑话,她硬是从齐爽家绕了一大圈才回去。
有时候,就是这样的相处花榭也会觉得幸福,但是,那是麦子跟别人的幸福。
麦子在快放暑假的一个晚上来找花榭,偷偷把花榭拉到旁边,脸涨得通红,说话也吞吞吐吐。花榭足足等了15分钟,都快睡着了,麦子才说清楚了要干什么。是的,麦子是早熟的男孩子,与齐爽约定去临市玩一天,要过一夜。
花榭当然知道麦子为什么兴奋,但是她听说那样是会有小孩子的,只有一种东西,可以帮助麦子,不会成为樱花巷最年轻的父亲。花榭怎么会不帮麦子?
4。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学校通往外面的那条街道到了晚上变得安静无比,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从旁边擦身而过,也有调皮的男孩子,看到一男一女走在这样的景色里,便吹上一串响亮的口哨,倒也动听,婉转如黄莺。
这是夏天的晚上,枝繁叶茂里面躲着快活唱歌的蝉,那声音听起来让人觉得更加闷热,越往深处走越发宁静,能够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起起落落,好像踩在潮水上,又好像是走进一个深渊,或者一个冗长的黑洞。花榭与麦子就这么静静地走着,谁也不说话,花榭知道麦子是因为紧张,但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之前只是听到别人很神秘地说起那个白色的箱子,说里面装着“那个”的时候用的东西,对于十几岁的他们来说,“那个”无遗是充满玄幻色彩、隐晦又让人好奇的。据说那里面装的与气球一样的东西,但是作用却与气球截然不同,花榭曾经见过这个,是在家里书桌最深的角落里,安静地躺着四只气球,她吹了一只,黏黏湿湿的,好像是浸过水,总也吹不太大,还不如过年的时候街上卖的氢气球。如果真的需要这个东西的话,回去偷一只就好了,何苦要在这黑漆漆的晚上来玩这么没有意义的游戏呢?
可是,花榭已经答应他了,如果现在说要回去偷,麦子一定会嘲笑她的,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来了。
花榭想着想着,烦躁起来,为自己事先没有想到可以从家里拿,也气自己干吗逞能要帮他这个忙。花榭越想越气,终于打破沉默,麦子你走快点啦!
麦子被猛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定了定神,伸了右手指了指前面,委屈地说,到了。
花榭抬头一看,白色的箱子正稳稳当当挂在墙上,有路灯照在上面,发出冷冷的光泽,那三个可以选择投币的按钮,好像三个硕大的嘴,在嘲笑花榭不敢凑近它们。
花榭心想,拼了吧!于是看了麦子一眼,意思是“我去了”,麦子一脸悲壮和期待,仿佛花榭是去英勇就义的。
于是花榭就去了,连塞了三个一块钱硬币,然后将手放在出口,就像买地铁票一样,等待那只白色的气球乖乖钻出来,但是足足等了一分钟,连个蚊子都没有,花榭拍了拍箱子,没有反应,又拍了拍,除了乓乓的回声之外,只有花榭快要哭出来的腔调。
花榭又等了半分钟,回头向马路对面的麦子摊了摊手,对面的麦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知道进展不顺利,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不顺利,想过马路,又对那个箱子充满了敬畏,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了。就在这么尴尬的时候,旁边钻出来三四个骑自行车的少年,一边吹口哨一边哄笑,做不怀好意的手势。还有人喊着下流的话,笑声刺耳,面目淫荡。
花榭一下子就明白了,箱子不吐气球是他们捣的鬼,他们早就破坏了投币机,就等着来用的人出洋相,花榭站在白色箱子下面,听他们让人作呕的声音一瞬间打破了夜空的安静,就像突突的掘土机开进了御花园,将所有美好与安宁一下子赶走了。
麦子仍站在对面,不知道是该过去还是应该走掉,花榭小小的身体倔犟地挺着,在宽阔的老围墙下面显得柔弱无比,有深绿的藤蔓从墙那边伸出来,一直要伸到花榭的头发上,花榭就像自由女神像一样代表了正义与坚强,在恶势力的面前不低头。
麦子最终还是冲上去了,因为花榭像一头母狮子一样抡起书包向少年们冲过去,而且冲得极有眼力劲儿,最瘦弱的那个在毫无防备之下,一下子被她撞翻在地。
麦子在那一瞬间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好不容易忍住了,加入了战争的行列。
你们干什么?麦子吼。花榭听了这句话一下子就笑了,她骑在瘦弱少年的自行车上,一只脚踩着少年的书包,笑得前仰后合。是的,今天花榭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英雄救美的片子里面英雄通常都要大吼一声,这么看来是有生活体验的,应该是让自己显得有气势,或者是为自己壮胆吧!
麦子在少年们面前倒也显得高大威猛,少年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住,就被麦子拎了两个下来,剩下的似乎是领头的,远远站着发愣,后来才来了一句,算你狠!如鸟兽散。
花榭和麦子长长舒了一口气,看了彼此一眼,笑得快抽过去。是的,这场仗是胜利了,但是,他们不知道,还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5。有些人还没有等你接近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花榭与麦子约会并在自动投币机取安全套的事就传遍了校园。一时间好多人“慕名”而来,要看一眼将体育王子诱惑到床上的女生到底长得怎样花容月貌。在这所二流中学,尽管言情小说比教科书受欢迎,学校旁边也有网吧,网上邻居里面全是有色片子,但是,这种现实生活里的男女主角还是不多的,一有风声出来,轰轰烈烈就像艳照门。
麦子说花榭我们火了,我们变成名人了。
他们在学校旁边的工地上说话,花榭坐在残破的废墟上,看夏天的傍晚夕阳亲吻彩霞。废墟的罅隙里有几根小草顽固地冒上来,还以为这是别墅的后花园。
花榭什么都没有说,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豁达一点,这事儿太突然了,她不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算她可以什么都忘记,但是别人的眼神,那种说不上来的轻视和厌恶,却是怎么也没有办法克服的。尤其是当她知道,这些少年竟是喜欢齐爽的赵睿含喊来的。
但最让花榭不能忍受的是,就在谣言传开的中午,她就看见齐爽与赵睿含肩并肩去食堂吃饭了,赵睿含还帮齐爽买了辣子鸡和番茄炒蛋,鞍前马后好像一个是老佛爷一个是李莲英。她曾经很喜欢的当成白马王子来膜拜的赵睿含,还未等她有机会去接近他,与他在一起或者与他说几句亲近的话,就要永远离开了。花榭想这样不算是移情别恋吧,她不喜欢赵睿含了并不是因为喜欢上了麦子,而是赵睿含太坏了,不值得喜欢。这样想,就觉得世界又美好了。
总之花榭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不知道是为了麦子还是为了自己。她觉得,齐爽不应该是这么耳根子软的人,而她喜欢的赵睿含,也不应该是这么无聊的人!这个世界一夜之间变得没有意义,就像当初雪糕被抓走一样,花榭觉得人与人甚至还不如人和动物,有很多东西你想象的是一个样子,而看到的,又是另一个样子。
幸好很快就是暑假了,希望再开学的时候,大家已经忘了这件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或者,当成是一部TVB连续剧,剧情纯属虚构,看过了就忘了。暑假开始的第一个周末,花榭对麦子说麦子我们去看看雪糕吧,我想雪糕想得要疯。
麦子的抹茶红豆喝了一半,吸管含在嘴里,有事没事地咬。麦子说,我能不去吗我跟雪糕也不熟。
花榭竟然哗啦一下就掉眼泪了,你是它的救命恩人呀,它一定很喜欢看到你的。
麦子一看慌了,能让花榭这么快进入剧情可不容易,不答应会死得很惨。麦子等于被挟持,很不情愿地跟花榭去了乡下。麦子不得不承认,乡下的空气是多么清新,景色是多么美妙,花榭的海鸥一直挂在手上,横竖比画着。雪糕胖了,肥加上老,它几乎都快要走不动,是滚着来见花榭的,花榭将它的脑袋托在手上,跟它说话,它听得懂一般,发出婴儿般的声音。
下午的时候,花榭和麦子去帮奶奶割草喂鱼,光滑的河岸,清澈见底的河水,花榭说麦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吗,因为我都很怕一个人面对奶奶,每次跟她两个人单独相处,都觉得特别孤单。
花榭说麦子我是不是开始讨厌奶奶了,我是不是不爱奶奶了?我是不是变成不懂事的孩子了?
麦子宽慰地说傻孩子,那是因为你长大了。
花榭又带麦子去了不远处低矮的土屋,一个瘦却精干的男人在秧田拔草,他戴着草帽,专注得很,看不见两个孩子在远远的地方看他。
花榭说麦子你相信吗,那就是我的爸爸呀。自从妈妈走了,他就自己回来种田了,不让我来看他,他说不想看见我。我就不再回来,就算回来,也这么远远看着。
花榭于是跟麦子讲自己的故事,关于花榭家永远紧闭的大门。6岁的那一年,父母离异,妈妈走之后的不久将外婆也接走了,花榭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外婆,后来妈妈也有电话打过来过,说外婆已经过世了,而雪糕就是外婆送给花榭的最后礼物。
花榭跟妈妈讲电话的时候听见那头有小孩子的哭声,真切得很,但是她没有问,因为怕得到确切的消息,那是她不愿意知道的,有时候人都喜欢欺骗自己,不只是因为幼稚,还是因为自己不想接受吧!
麦子说雪糕是你对外婆唯一的想念了吗?
不只是外婆,妈妈走了之后,会愿意听花榭说话的只有雪糕。麦子深深地看了花榭一眼,这一眼里包含了心疼与体谅,已经很久很久,花榭没有遇上过这样的眼神。麦子伸出左右握住了她的右手,他的手心都是湿的,软软的,就像一团棉花糖。麦子就这么握着花榭的手,坐在奶奶家旁边的河岸上看夕阳,远远的地方,夕阳圆成一个圈,像是要掉下去。那天边美丽的彩霞,也像要把夕阳留住似的,进了时间的黑洞,停滞了。
花榭的老式海鸥相机头一次挂在脖子上没有派上用场,没有拍下那么美的夕阳,因为花榭不想松开麦子的手,一点也不想。麦子一直安静地听她讲,连同看她的目光,都去了远远的地方,渐渐游离。
6。再好的笑一旦被揭穿,看到的只是哀伤
从乡下回来麦子跟齐爽正式分了手。麦子告诉花榭的时候花榭正在做数学题,她趴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听了麦子的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搭话,只是将头放在书本上面,冰凉的书页将脸上的汗水都吸了去,潮潮的,空气里都是烦躁与不快乐。
花榭说麦子你会想念她吗,舍得吗?
麦子看着花榭,只是笑。
麦子说,其实是齐爽与赵睿含一起设了那个圈套,因为赵睿含追齐爽,并答应将她直接送去卫校读护士然后安排进医院上班,而齐爽不想被人说玩劈腿,所以才想了这么个两全之计。麦子不告诉花榭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自己要面子,也有可能,是不想在花榭面前揭穿她喜欢的男孩子,让她对这个世界充满绝望,连幻想的兴趣都没有。这是花榭猜的。
可是他不知道,花榭早在他之前知道。没有跟他讲,也是怕他难过。当麦子与花榭都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花榭笑得花枝乱颤,她从来没有这么会心地大笑过,已经很久很久,从未觉得像这样幸福。麦子又恢复单身了,花榭觉得自己有些花痴又有些卑鄙,花榭想也许以后也可以跟麦子手挽手回家,走在幽长幽长的巷子里,或者带雪糕在田埂上奔跑,多么惬意。
但这个夏天注定多事,暑假才过到一半的时候,麦子的爸爸因为去临镇打狗,被一条疯狗疯狂撕咬,当场就死去了。麦子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花榭在门口温书,花榭清楚地看到麦子的脸由红变绿,由绿变灰,由灰变成死灰,两个来报信的人搀着才将他塞进了车子里面。后面的几天,花榭天天去敲麦子的窗子,但窗帘紧闭,一片死寂。麦子一下子也成了一个人。
花榭再见到麦子的时候,已经快半个月过去了,他收拾了东西,空空的一个大包。麦子说一个远房的叔叔会过来接他走,他也将卖了这边的房子,带走所有关于樱花巷的记忆。
花榭靠在墙上看着他,挤出几个字,麦子你可以不走吗?
麦子递给她一个包裹,是一台崭新的佳能。麦子说这是卖房子的订金买的,送给你,来给我们照一张。他努力向花榭挤出一个好看的笑,但是有些时候所有的伪装在亲近的人面前已经直达心底,再好的笑一旦被揭穿,看到的只是哀伤。
花榭还是掉了眼泪,但飞快地转身擦了,手忙脚乱地调好自动,与麦子合照这个夏天的最后一张照片。花榭强装的笑容很漂亮,与麦子很配,比当初齐爽还要配。但花榭一直没有将它放到POCO上,而是藏在私人文件夹的最里面,很少拿出来看,很少很少。
麦子在第二周的早上走了,花榭没有出来送他,漆黑的大门还是没有打开。她的眼泪将半个门淋得透湿。
7。要是时光真能停了该多好
花榭的博客里一直有这样一个故事。
麦子6岁的时候,家里养了一只狗,名叫雪球,但是雪球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突然发疯,咬了麦子怀了二胎的妈妈,妈妈不仅流了产,还在几个月后离开了人世。从此,麦子的爸爸才特别讨厌狗,后来镇上组织打狗队,他便第一个报名参加了,还成了队长。
因为爸爸的原因,麦子也不爱狗,可是,打狗队将雪糕带走的时候,花榭绝望的眼神麦子这辈子也忘不掉。后来花榭对他说,雪糕是她妈妈改嫁的那年外婆送给她的,也是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捡的一只快要被雨淋死的才出生的小狗。那一年,花榭也是6岁。
麦子后来想想雪糕可能是雪球丢失的孩子,正因为孩子的丢失,雪球才会发疯咬了妈妈。那雪糕便是“仇人”的儿子,但是,麦子却怎么都没有办法恨雪糕,花榭看雪糕的眼神,那里面包含的东西,他在失去母亲的很多很多年,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情不自禁流露出来。
他们都是缺少爱的孩子,却一样不知道爱自己。所以麦子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去救出了雪糕,这是他小小的生命历程中做的最为骄傲的事。
麦子也很想告诉花榭,他常常看到干瘦的花榭爸爸在学校巷子的那头远远跟着花榭,一直看到花榭到家,进屋关门,还要再看上很久。从很多年前开始,花榭的爸爸每个月都会来,后来花榭跟踪麦子送齐爽,他也会跟着。也是因为这样,麦子才会发现花榭跟踪他的。花榭是他的孩子,他恨她,却又忍不住要去爱她。可是麦子最终没有告诉花榭,也许只有这样,花榭才能活得更单纯,更独立,更有责任感。
打狗队在麦子爸爸过世之后的第二年就散了,又有人家陆陆续续养起了狗,花榭也将雪糕接了回来,但是雪糕太老太胖了,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