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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男生的表情变得诚惶诚恐:喂,你想干什么……
话音还没落地,苏颜锦的书包就扔了过去。趁男生没有反应过来,苏颜锦抬起腿又是一脚,干净利落的袭击动作之后,她那充满正义的声音也很有气势:你居然还问我干什么?看你长得白白嫩嫩,一表人才的模样,却来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现在居然偷到老娘家里来了啊?
男生坐在地上,扶着右小腿,皱着眉,表情变得痛苦不堪:房东跟我说,702是没有人住的啊。我哪知道这是你家……
而后,他再也没有听到女生嚣张又激愤的声音。却在恍惚中,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待男生缓过神来,走廊里已变得一片寂静。正午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进来,有细细的微尘在空气中浮动。刚才的一幕仿佛一场梦魇。只有右小腿的疼痛和脸颊的火燎感觉提醒着他,刚才那一幕绝非是梦境。
那是苏颜锦和顾延良的第一次相遇。那天的苏颜锦在经过一系列打击之后,神经恍惚地按错了电梯的数字牌,原本住602的她上了七楼,并把新来的房客顾延良当成了一个贼。
冤家宜解不宜结。明白真相偷偷溜走的苏颜锦,在当天晚上端了一碗冬瓜排骨汤上门负荆请罪。顾延良很大度地挥挥手:我不需要对不起,明天请我吃早餐吧。
而后,一笑泯恩仇。
那时,他们都读高二,十七岁。正值青春年少,这个有趣的小插曲在这漫长的一生中,只是一个圆点,轻如尘埃。
可是,很多年后,苏颜锦想起初次遇到顾延良的模样,还是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二】
第二天,苏颜锦在楼下又见到了顾延良。
那天的顾延良穿着一件紫色的格子衬衣,干净的脸上,是含蓄的微笑。有些内疚的苏颜锦带着顾延良去吃了小城里最好吃的灌汤包。顾延良用餐时,很是斯文,一看就是有家教的孩子。
这让苏颜锦想起了与顾延良是截然不同的男生纪素白。纪素白做任何事都如他的名字一般,很“急速”。第一次约会吃早餐时,在苏颜锦佯装矜持拿着勺子小口喝粥的时候,他已经往胃里灌了两碗豆浆。苏颜锦拿着餐巾纸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纪素白点燃一支烟说:颜锦,不用着急,你慢慢吃,我等你啊。
这就是纪素白。有着一个好听而文雅的名字,却有着和这个名字极不相符的大大咧咧的性格。可是,纪素白的一切都让苏颜锦感到万分欢欣。看着纪素白那张英俊的面孔,苏颜锦就觉得内心有一种东西在荡漾,温暖全身。苏颜锦很快就明白了,那种东西就是自己一直所追求的幸福感。
而就在昨天,和纪素白谈了三个月恋爱的苏颜锦,开始变得不幸福了。纪素白那张非常招桃花的脸和校花阮薇薇那张清秀美丽的脸,实在是很般配。强颜欢笑的苏颜锦看着他俩手牵手走在一起的背影,就觉得心里已是天雷地火,啪啦啪啦要把自己烧得面目全非。
没有人知道全校第一的苏颜锦承受了怎样的打击。纪素白是苏颜锦的初恋。当初下定决心和纪素白在一起的时候,周围的人没有一个赞同。身为全校第一的她与小混混一般的纪素白在一起?真是天方夜谭。而苏颜锦用自己的行动创造了奇迹。从那时起,她就开始与全世界为敌。不少人翘首期盼等着故事最后的悲情大戏上演。寡不敌众,故事的结局最终如大多数人所愿,苏颜锦最终落得个形单影只。
更让苏颜锦受打击的是,最近的一次段考,自己由红榜的最顶端一直滑到第三名。红榜的最顶端赫然显示的是——阮薇薇。
阮薇薇,有着校花之称的阮薇薇,娇弱的模样,让人怜惜。而这一次,她在学习上顺利取代了苏颜锦,而现实生活中,她也取代苏颜锦所在的位置,站在了纪素白的右端。
自始至终,故事的女主角苏颜锦只是一脸微笑着耸耸肩,不再对这段逝去的恋情发表任何意见。实际上,受伤的苏颜锦在卧室的床头贴满了纪素白的照片,并很坚决地用红笔在上面将搔首弄姿的纪素白画成了大脸猫。
【三】
苏颜锦失恋后,佯装风平浪静,内心其实早已风起云涌。只是善于掩饰罢了。
只有在顾延良面前,她才抛去所有的伪装,失恋后遗症才一露无遗。她声泪俱下,哭得像个怨妇一般,扯着嗓子站在天台上喊: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阮薇薇那种类型的?表面上小家碧玉,暗地里蛇蝎心肠。
这声声控诉让顾延良哀叹失恋的副作用真是“伟大”。天台的风凉飕飕的,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精神有些恍惚的苏颜锦,生怕她一个冲动,翻过栏杆,飘然坠下。
除了陪着苏颜锦一起疯,再也没有其他的方法来安慰受伤的苏颜锦。
于是,刚刚转到这所学校的顾延良,陪着发疯一般的苏颜锦吃遍了大街小巷的绿豆冰,两个人双双捂着肚子回家,却依旧笑得灿烂。小城唯一的一所游乐园里,苏颜锦看着下了过山车的顾延良扶着墙壁,吐得一塌糊涂,心里又急又恨:你有恐高症怎么不早说?现在成这样子,怎么回家啊?
顾延良傻呼呼地回答:苏颜锦,只要你玩得开心就好啊,我受这点苦没什么,休息一下就好咯。
一句话,让原本又气又怒的苏颜锦,一下子蹲在地上哭出声来。大大咧咧的纪素白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好过。纪素白从来没有给过她的,她在顾延良身上都已得到。
拂起被风吹散的长发,苏颜锦伤感地说:顾延良,如果让我早点遇到你,那该多好。
顾延良笑得欢快:现在也不晚啊。苏颜锦,你不知道,你失恋了我有多开心。这样,我就有机会了啊。
看着一脸坏笑的顾延良,苏颜锦哭笑不得。
顾延良的父母在外地做生意,他一个人来到这座小城居住、读书。于是,在顾延良的住处,喜欢厨艺的苏颜锦将厨房当做了“大练兵”的地点。炒的土豆条又辣又咸,做的水煮鱼却糊了锅,弄个手撕包菜,没控制好火候,光滑洁净的盘子里,烧焦的包菜和呛人的红辣椒搭配得相得益彰。
夹杂着半生不熟的米饭,顾延良吃得很是欢快。苏颜锦皱着眉头要将所有的菜倒掉,顾延良连忙制止:这么好吃的美味佳肴,你要铺张浪费么?给我放下,我保证全部吃完。
苏颜锦眼眶晶莹地看着顾延良将所有的菜都吃光。
顾延良的固执,还是付出了代价。
第二天,在这座城市无亲无故的顾延良,住进了医院。而照顾他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苏颜锦身上,医生给顾延良检查过后,又将他送到病房打点滴。医生皱着眉头说:这男孩究竟吃了什么东西?这肚子闹得、脸色苍白得、身体虚弱得跟食物中毒似的。
一席话,让苏颜锦的脸一阵绯红。
待顾延良的身体好转,她就发牢骚:早说不让你吃,你还不听。
顾延良依旧嘴硬:吃上瘾来了,怎么办哪,出院以后再给我做吧?
苏颜锦不好意思地说:那得等我练好厨艺再说吧,我可不想再搞得你受一次罪。
顾延良的手伸来,轻轻地握住苏颜锦的右手,依旧面带微笑:这样的罪,受一辈子,我都甘愿。颜锦,如果可以……
苏颜锦觉得脸上一阵发烫,抽出手,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临走时,苏颜锦说:顾延良,你好好养病,等出了院再说。
在回家的路上,苏颜锦如释重负地舒口气,变得莫名兴奋。在与顾延良相处的这些时间里,纪素白的面孔在脑海中似乎变得越来越模糊,而顾延良的音容笑貌不断呈现,那么真切,深刻。
【四】
顾延良出院后,苏颜锦就知道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在维持了两个月的感情后,校花阮薇薇和浪子纪素白和平分手。据说,阮薇薇另有新欢。
可是,当纪素白拿着玫瑰花站在校门口,对着自己深情款款的告白时,苏颜锦还是吓了一跳。
手持玫瑰花的纪素白,穿着白色的衬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像一个高贵的王子一般,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抑扬顿挫地说:颜锦,我心中的女神,思来想去,还是你最好。如果可以,请你回到我身边。
遭遇这么一出,苏颜锦还觉得真是措手不及。她厌恶地皱皱眉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把我苏颜锦当什么了?
钩过顾延良的手指,依偎在顾延良的肩头,她笑颜如花地说:纪素白,这下你都明白了吧?麻烦你让让路好么?
纪素白咬牙切齿地说:苏颜锦,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等你,早晚有一天,你会再回到我的身边。
苏颜锦挽着顾延良的胳膊,渐渐走远。
苏颜锦如何也没有想到,摆平了一个纪素白,又来了一个阮薇薇。
阮薇薇在一个课间来找顾延良。走廊里的顾延良表情很是无可奈何,而阮薇薇那副梨花带雨哀求的模样,更是让苏颜锦有了不祥之兆。
苏颜锦是了解阮薇薇的,自小到大,阮薇薇和自己在一个学校,处处却想与她竞争,想方设法在任何一方面都要胜过自己。
阮薇薇是来找顾延良求助的。有着明星梦的阮薇薇,准备参加市里的一个选秀活动。据说,选秀活动的冠军可以拍摄一个二流歌手的MV。虽然不能够在全国大红大紫,但是在这个小城之中成为人们口中的明星,这也是阮薇薇一心所期望的。
不知从哪里了解到顾延良的钢琴弹奏得很好,于是,她来找顾延良帮忙,在比赛时,希望他能够为自己伴奏。
你怎么回答她的呢?苏颜锦舔着手中的冰激凌,装作无所谓的模样。
我说,要和你商量一下。颜锦,你说我要帮她这么忙么?
去,干吗不去。虽然是伴奏,好歹你也可以在电视里露个脸嘛。苏颜锦回答得干脆利落。
顾延良舒了口气,轻轻地点头。苏颜锦将头转向另一端,觉得鼻子堵得慌。
【五】
任谁都没有想到,顾延良与阮薇薇的配合得真是堪称天衣无缝。舞台上的他们,一个张力十足,美丽大方。另外一个沉着斯文、俊朗清爽。
两人的配合,一路过关斩将,将选秀的桂冠收入囊中。决赛那晚,苏颜锦去了现场,华丽的舞台上,阮薇薇在镁光灯的照射下,更是显得楚楚动人。拿着奖杯的她热泪盈眶,而后踮起脚尖在顾延良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顾延良的脸色突变,推开她,自己又后退了几步,却被台上各种灯的电线绊倒在地。
台下观众的哄笑声与阮薇薇哀怨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不愧是聪明的阮薇薇,她接过主持人的话筒,脸上的表情迅速转换为矜持的微笑:大家也看出来了,我这位搭档就是太羞涩了,放不开。
苏颜锦坐在台下,在心里早已将阮薇薇这个狐狸精骂得体无完肤。
走出演播大厅,苏颜锦很酸地说:被美女亲吻的滋味不错吧!
顾延良握紧苏颜锦的手,像一个被揩油的人闷闷不乐地说:谁知道她会来这出。颜锦,你可不要介意,我对她是真的没有……
苏颜锦看着他慌不迭辩解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相信你。
背后,又响起了阮薇薇发嗲的声音:延良,延良。
没有卸妆的阮薇薇,妖媚又性感。她一直盯着顾延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延良,谢谢你哦。我朋友都说,咱俩很般配呢。
看到苏颜锦那张暴怒的脸,她清了清嗓子,笑着说:苏颜锦,你别紧张嘛。我只是来道谢的,说错了话,你可别介意哦。
【六】
步入高三,在按约拍摄了MV后,阮薇薇果然变得风光无限。除此之外,她隔三差五地以各种借口来找顾延良。
顾延良,你就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在被婉拒多次后,阮薇薇声嘶力竭地呐喊。
阮薇薇,我心里只有苏颜锦。顾延良冷静地说。
顾延良,你真是有眼无珠,我哪里比不上苏颜锦?阮薇薇甩门而去
看着阮薇薇离去的背影,顾延良长舒了口气。心想:这下做得够绝了吧?不会再和阮薇薇有任何就结了吧?
多年以后,顾延良还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做那个决定,他和苏颜锦的故事会不会改写。
那个星探会找上门来的时候,离高考还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那时,苏颜锦和顾延良都是持怀疑态度的。只有身边的阮薇薇唧唧喳喳兴奋地问个不停。
原来,是一家娱乐公司看了那场选秀比赛的录像,被阮薇薇和顾延良身上的气质所吸引。想要将两人包装,并以组合的形式推向市场。阮薇薇那边当然没有问题,一口应允。顾延良拿着公司的简介,沉思片刻,而后坚决地拒绝:对不起,我没有任何兴趣。
阮薇薇差点就要哭出声来。她拽着苏颜锦的衣袖,不停地劝解:苏颜锦,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又怎么能让顾延良错过,你倒是劝劝他啊……
苏颜锦不是无动于衷的,只是顾延良拒绝得如此坚决,她也无法开口。不料,那个星探却是胸有成竹地说:顾延良,也许等这家公司的老总出面,才能打消你的疑虑吧?我们会等你的消息的。同时,我们也会告诉远在青岛拍戏的顾梦儒先生,征求他的意见。
顾延良看着星探渐渐走远的背影,沉重地叹了口气。
顾延良,你可要考虑清楚啊,这家娱乐公司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店了。就算为了我着想,我希望你再慎重考虑一下好不好?
阮薇薇的声音里,带着哀求,还有对未来风光无限的憧憬。
【七】
当顾梦儒来到这所学校的时候,小城里的各家媒体蜂拥而至。
原来,他就是顾延良的父亲。年轻时是名演员,后来转行做导演,虽然一直没有非常出彩的作品出现,但是作为从小城走出去的演艺界人士,对于小城的各路媒体来说算是轰动有余。人到中年的顾梦儒,风采却依旧不减当年,风度翩翩的模样,跟斯文的顾延良是那么相像。
看到顾梦儒,苏颜锦的心跳立刻就加快了。她从来没有向顾延良刻意打听过他的家庭。只记得顾延良轻描淡写地说,父母在外地做生意,临走前给他在那个小区租了套房子。而事情的真实情况是,顾延良不能忍受父母的互相背叛,而向父母摊牌,一个人带着多年的积蓄来到这座城市借读。就是这座小城市里,父母相识、相恋。他想要来这里寻找父母相爱的痕迹,这座城市,有太多东西值得纪念。
学校宽敞的会议大厅里,面对众多的记者,顾梦儒慈爱地看着儿子,说:至于是否要跨入演艺圈,决定权还是在于延良手里。这么多年,我一直希望他能够子承父业,不过他既然想要在其他领域闯出一番天地,我也会支持他。
安静地坐在一旁的顾延良不发一言,双目只是聚焦在台下苏颜锦的脸上。
一旁的顾梦儒尴尬地笑笑,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顾延良侧过身,赶紧将泡好的茶水递上。涨红脸的顾梦儒喘着气,抱歉地说: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儿子也管不了咯。我倒是真想不让自己再这么辛苦了,想要培养一个接班人,可惜啊,事情不如人愿。
顾延良皱着眉,眼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他摆弄着发言席上的一张白纸,眼睛却看着苏颜锦。只要她点头或者摇头,他便会立刻表态。
全场都等着顾延良的答案。
泪流满面的苏颜锦点点头。
顾延良面对着众多的记者,淡淡地说:好,我答应。
全场无数的相机的闪光灯在闪烁,其中还夹杂着阮薇薇兴奋跳跃的叫声。
苏颜锦的心却开始疼痛起来。她第一次觉得,顾延良要愈走愈远了。
【八】
苏颜锦走出会议大厅,就被冲出记者包围的顾延良拽住。将一把钥匙塞到苏颜锦的手中,他笑得很是苦涩:颜锦,你又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你就真得希望我成为一名光芒四射的艺人?
苏颜锦张开嘴巴,如鲠在喉。后面的记者又追了上来,顾延良轻声地说:颜锦,回去等我。我还想再吃一顿你做的饭。
苏颜锦在放学后,去了菜市场买了各类蔬菜和肉食。她按照食谱上的步骤一步步地做,生怕自己有任何差错。所有的菜肴都上齐,苏颜锦笑着笑着又呜咽起来。
顾延良是在晚上七点半才回来的。来不及擦额头上的汗,他就不停地道歉:颜锦,是我爸看得太紧,一心想让我在酒店住,我还是说服他跑回来了。
苏颜锦淡淡地笑,眼角还留着泪痕。那晚,顾延良的胃口极好,不住地往碗里夹菜,竖起大拇指赞美苏颜锦的手艺:颜锦,你的手艺越来越棒了。
然后,他不停地往嘴里灌酒。有了微醺的醉意,顾延良的话便多了起来:苏颜锦,等我啊。就快高考了,等高考的时候,我还再回来啊。颜锦,我知道你不忍心看到我拒绝我爸,他现在身体不好,那么老了,而我的确不该再让他伤心了。颜锦,你知不知道,我在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就看到了你。那天大雨里,你为一个年迈的老婆婆打伞,却淋湿了自己。所以,颜锦啊,我就想方设法搬到你住的这栋楼来了……
苏颜锦目瞪口呆地坐在那,心中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顾延良,你要记得回来找我,我会等你。
已经醉酒的顾延良拉着苏锦程的手,却再也不愿意放开。
晚上十点,顾延良已经深沉地睡去。苏颜锦蹑手蹑脚地整理好衣服,替顾延良盖好被子,然后悄然离开。
【九】
顾延良与阮薇薇经过公司短暂的培训,并迅速推向市场。
在苏颜锦准备高考的那段时间,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将顾延良的宣传海报贴在课桌前,然后朝他微笑着说:顾延良,我会加油高考呀。你要记得来找我。千万不要忘了我。
高考结束那天,苏颜锦并没有见到顾延良。在空旷的校园里走了一圈又一圈,面色苍白的苏颜锦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顾延良始终没有出现,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熟悉的身影。纪素白的眼神充满了疼惜,他一把抱住快要晕倒的苏颜锦,哽咽地说:苏颜锦,何必这么遭罪?想哭就使劲哭出来吧,我的肩膀借给你。
再也无力反抗,苏颜锦趴在纪素白的肩头就嘤嘤地哭了。
又一张熟悉的面孔渐渐靠近,逐渐清晰。戴着墨镜的阮薇薇,身着浅蓝色连衣裙,撇着嘴角冷笑:哟,这是旧情复燃吧。
苏颜锦推开纪素白,焦急地向四周张望,声音最后还是充满了失落:阮薇薇,延良呢?他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阮薇薇笑得凛冽:苏颜锦,你还是早日灭了那份幻想吧。顾延良的事业蒸蒸日上,公司正在大力捧他,他怎么能够因为儿女私情,而断送了自己的前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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