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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讨公道打架的时候,在佛堂跪在她身侧偷笑她的虔诚的时候,她的心都是像打鼓一样跳着的。
只是这个从小就很少有爱的女孩,看到这样明媚的男孩。平日里在学校里那般轻慢,那般像是从南极带过来的冷漠,都让她以为,他的喜欢如同电视里,那些动辄八位数代言广告的明星,拿出零碎的钞票做善事一样。都只是小小的一瞬间的良心发现,看过有人衣食无着突生怜悯一样。然后转一个身,他依旧华丽登场,衣食无着的人依旧贫苦不堪
所以这世上并不是每一个缺少爱的人都相信一场突然其来的表白,就如同每一个正常人不相信天上会撒钱一样。
五、有那么一个人的手掌刚好可以堵住心脏,那便是真的爱了。
锦欢一如既往地对莫北北好。却总是得不到一点回应。莫北北就像个不懂风情的女孩。依然和他一起回家,却对他的好视而不见。
小城像他这般明媚好看的男孩子本就不多,而且他可以把一条帆布裤穿的像镀过金一样的熠熠生辉。所以等着他牵手的女孩子,像长沙的冬雨一样多得出奇。所以他似是赌气地牵起了其中一位的手,故意在莫北北面前招摇过市。
他想不透,莫北北这样的丫头,不漂亮不可爱,倔犟又清冷,他怎么会无端端生出那好些荒谬的念头,包括用牵别人的手来打击波澜不惊的她,这种平时最让他不屑的像电视剧中的狗血剧情他都拿来上演一样。
莫北北果真避而不见,他跑到图书馆翻了好些所谓的恋爱宝典,知道莫北北这是在意的最佳表现。他高兴得差点揭了图书馆的瓦。约了他狗血剧情里的最佳女配角去看了最红的电影算是道歉,然后SAY了BYEBYE,他的最佳女配角甩了他狠狠一巴掌,他听着女配角嘴里飘出来的从此一刀两断,竟然笑了。
晚上,踩着轻快的步子回学校,刚走到校门口,竟从转角处窜出一个小小的影子吓他一跳,定睛一看却是小小的莫北北。似乎是哭过了,小小的眼睛通红通红的。
锦欢不知所措地看着莫北北,她也迎视着他的眼睛:“锦欢,我好冷。”锦欢脱下自己的上衣,披在莫北北的身上,她反握住他的手,看到她手上细长的伤痕。
他额上青筋暴起:“她又打你了。”
她不说话,只点头。他紧拳头:“我说过不能让她再欺负你。”莫北北终于忍不住眼泪往下掉:“锦欢,我好冷。”她伸出手抱住他。他喉咙哽咽,任她紧紧地抱着。她喃喃轻语:“你怎么不要我了。苏锦欢,你怎么突然不要我了?”
他不回答,喉管里一阵阵酸涩涌过来。
“锦欢,其实我喜欢你。”莫北北抬起头,迎视着他的眼睛。他突然松手,扭过头不敢看她。他不是没有偷偷想过,如果莫北北哪天向他一样地表白,会是怎样的场景。只是他从来没有安排过这样的剧情,莫北北会是这样像抓着救命浮木一样地表白。
“北北,喜欢一个人,恰如桃花一夜遇春风,恰如心脏有个地方破了个洞,另一个人的手掌盖上来,不大不小刚刚好,可以使破掉的心脏不漏风不滴雨。而不是你这样,在无所依靠的时候,随便找块浮木就当是救世主。”
莫北北尖锐地叫:“不是这样,你从来不是浮木。苏锦欢我拒绝掉你,只是我在你面前一直要比你卑微。只是看着你牵了别人的手,我竟然更加卑微。”她像是忘了掌心的伤,望着他的眼睛,“苏锦欢,还来不来得及?还可不可以?”
苏锦欢搂过她,唤她的名字,唤一声声音抖一下。曾经以为所谓的天雷勾地火,一见便能生死相许的感情,只是童话故事里赚人笑柄的俗事。也只有这一刻才是知道,有那么一个人的手掌刚好可以堵住心脏,那便是真的爱了。
苏锦欢唤一声,莫北北就应一声,就一声眼泪就掉一颗,滚一脸的泪,两个人都依旧不自知,拥抱在倾城的夜色里。
可是世上总有刹风景的人事出现,如同白蛇许仙可以遇到法海,如同谢霆锋张柏芝中间横出过EDSION一样。教导主任的电筒,像是不明飞行物发生来的强光,扰到了他俩的清梦。
五、她的青春年少,这一场算不上盛大的爱恋,以如此方式收场。
流言像割不断的野草。三三小巷都知道了莫北北在学校门口抱着苏锦欢哭泣时,被教导处逮到。
更让大家津津乐道的传言是,这两个少年竟是打算私奔才逮到的。一个个恨铁不成钢地低叹:“世风不古,道德低下。”那些义正词严的模样,竟像他们都是手执判笔的法官一样,轻易地给他们两个定下了翻不了身的罪。
锦欢也不解释,也是执拗地在父亲面前死不认错,和父亲顶撞后跑出门,却看到莫北北可怜兮兮地站在巷口。那个衣着光鲜的女人,不依不饶地用手中的木棍指着莫北北瘦削的肩膀,像说书人一样有节奏地敲着惊堂木一样:“丢我的人,整天和那两天不三不四的男孩混在一起。伤风败俗。我怎么有脸出去见人咯。”
莫北北也不反驳,任她骂。只是肩膀不停地抖动。还是他无数次遇到的那个模样,泪挂了一脸,泪光潋滟。
锦欢的血气一下子就冲到脑门,一把抢过女人手里的木棍:“不许你胡言乱语。”女人看到冲出来的锦欢,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兴奋起来:“哎呀。就知道护着她了。还说我胡言乱语。”
女人看着缄口不语的锦欢,似乎一下子引起了她的斗气,她尖着嗓音:“大家过来看呀,有人护我家的野孩子了,这年头呀,真是世风日下呀。”
“你还知道世风日下这个词呀,还真不容易。”。
“你们两个兔崽子,敢歁负老娘。”女人被一阵抢白,脸色都变了,狠狠地朝莫北北扑过去,锦欢一着急,本能地去抢手中的木棍,一声混战众人只看到两个人推搡的身影,也不知那木棍是怎样被苏锦欢敲下去的。
莫北北一下子就愣住了。锦欢看到红色的液体顺着那女人的额头往下奔走。他愣在原地。莫北北拉着他的手,一直朝前跑,一直跑一直跑,不曾停顿。
“北北,怎么办,我不知道棍子上有那么粗的钢筋。怎么办北北?她会不会失血死掉?”锦欢蹲坐在山顶,莫北北沉默不语。
“锦欢我们逃吧。去上海。”莫北北狠狠地捏了一下拳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我回去拿钱。你在这里等我。”
莫北北刚走进小院,门口的警察就带她上了车。她始终沉默不语。回去已是一天之后的事情。锦欢的父亲似乎一夜白头。
在巷口莫北北碰到那头上缠着纱布的女人,一脸嚣张的表情望着她:“还是知道回来啊。怎么没有跟那个小子跑掉呀。”她一字一字听着,脸一片苍白,再也忍不住,一下扑下去:“但凡你还有一点点良心,就应该知道闭嘴。”
锦欢父亲应付着警察,阿婆却不停地哭:“把锦欢找回来吧。他还只是孩子。”
莫北北悄悄关上门,出门便狂奔而去。山顶只余下一堆脚印。再也不见锦欢。她蹲坐在地上,这个平素常常流泪的女孩,这最伤心的一瞬,眼泪却怎么也掉不下来。她朝山口狠狠地吶喊:“锦欢。”
只是再也不见那个瘦削的少年欢快地应答了。
莫北北跑了很多地方,可是依旧没有锦欢,她经过河道口,看着那棵老柳树,爬上去,看到那用刀刻下的小字,她一遍遍地用手捶树,直到手变得酸疼,才作罢,却始终没有哭,咬着嘴唇,血一直沿着嘴角往下滴,却感觉不到,心里无数个声音在告诉她,她再也没有锦欢了。
莫北北最后一次来看大柳树,提着简单的行囊,后面跟着面容慈爱的妇人,她对着柳树轻轻地笑:“我要去跟我阿姨过,去上海,如果遇到锦欢,请记得告诉他,我会来找他。”说罢转身离开。
她的青春年少,这一场算不上盛大的爱恋,以如此方式收场。
六、爱情这一只漂流的船,被释放,却千回百转,仍然回头。
2009年,整整十年。十年时光,毕竟漫长,可以让很多人从寂寂无名,到功成名就,可以让很多人从朗朗少年变得事业有成。
莫北北待在工作室,安静地捏那样已成雏形的陶艺品。唐季突然冲过来,扬着手中的单据:“北北,终于可以不为衣食担忧了,你看,大订单。”
她从他手上接过来,笑了。唐季心情也挺好,做她的助手这两年,两个人一直苦苦经营着这小小的工作室。生意总是清清淡淡。
这下可好,竟一下来了如此大的订单:“北北,这是长沙一间叫“Windflower”酒吧老板订的。也是我同学帮衬我们的生意。”
她听到从他嘴里吐出的熟悉的词,手开始莫名地颤抖。唐季不曾察觉,依旧笑着跟她讲:“今年是不是都流行陶艺呀,我这个在澳洲和我一起留学的同学,原来可是一毛不拔的主,竟一次性订了这么多陶艺品。那家伙得狠狠宰一通,可是青年才俊。北北,他也是从三三小巷走出去的,你认识?叫苏锦欢!”
她双手一阵阵颤抖,抓住唐季的手,狠不住咆哮:“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唐季吓得手中的陶马应声而落,摔得粉碎。
已经是冬天了,长沙整个天空灰蒙灰蒙的,很冷阴雨绵绵。她穿着格子长衫,站在巷口,竟莫名地害怕。
那座小院依然在那里,只是变成了一间酒吧。她走进这家叫“Windflower”的酒吧,酒保告诉她招牌鸡尾酒刻在柱子上,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居然叫“醉生梦死”。她突然失控地泪如雨下。
当年,整个学校都风靡王家卫的《东邪西毒》。有一次期中考,作文题叫《我的梦想》。他曾写过篇文章,只有一句话,像做白日梦一般地讲:如果有一天老了,哪儿也去不了了,也开一间酒铺,专卖醉生梦死。这篇一句话的作文曾被贴在布告栏里当成典型斩首示众过。
她蹲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眼泪汹涌得竟渗过衣服。她抽泣的声音,终是让酒保觉得有些不妥,急急地叫醒了在柜台边打盹的老板。
他睡眼惺忪的眼睛,闭着也能听懂这熟悉的哭声,这哭声这些年午夜梦回,每一声每一声都熟悉得像是他自己的神经。他急急迈过去,带倒一片的器皿,整个酒吧一阵咚咚作响的酒具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回声。
她刚刚好抬头,终于看到那张尖锐却似曾相识的脸。苏锦欢眼角通红,笑也不会,哭也不曾。就那样盯着莫北北看,看着她心里这些许年的牵肠挂肚一齐跑了出来。这些年,生意场上,学校里,身边兜兜转转那么多的男子,也有相貌堂堂,也有玉树临风,也有事业有成,也有温文而雅的男子。她全都动不了那心,只因他,原来在她心里早已放下了一颗种子,光是用思念的泪水就已经浇出了好大的芽。
她喉咙一阵阵发胀,好多话都堵在嗓子眼。他看着,眼睛终于酸涩,泪水一滴一滴的滑下来。
莫北北抛下所有的行囊,狠狠抱住他:“你刻在柳树上的字,我看见了。当年我只是那么卑微,我以为你跟所有人一样,对我的好只因我刚刚缺少关怀。我武断又自怜,害怕别人对我一点点的好,都是轻慢的怜悯啊。”
他不说话。任由她抱着他,跟当年一样,任她流泪,不懂怎样安慰。她泪眼滂沱地从他肩膀里钻出来,尴尬地笑:“弄脏了你的衣服。”他依旧不说话,却把她的头重新搁在他的肩膀上,半晌听到他哽咽的声音:“我好想你,当年我逃到上海,找到和父亲已离异的母亲,她匆匆安排了我去悉尼留学,我回来这里时,早已是物是人非。”然后,他顿了顿,如许多年前一样唤她北北,“北北,这许多年都好想。只是害怕你已成为别人的她。”
她挂着泪地笑:“你这浑蛋,没有你我和谁去在一起。谁对我的好,能像你那样轰烈又绵长呀?这十年,只有你,唯有你。我甘之如饴,死心塌地。”
锦欢再也忍不住,眼泪终于掉下来。头抵着她的额,一遍一遍的喊她的名字,他喊一句她应一声。
爱情这一只漂流的船,被漂洋过海的施放,却千回百转,仍然回头。莫北北终是相信,世上未圆满的爱情,都只是时光被搁浅。功德圆满,只因他俩彼此都抵过了漫长时光里的那些寂寞,即使身边有再好的人,也雷打不动地只对最初的自己甘之如饴,死心塌地。
你终于还是遗失了我
时间:2010…1…15 来源:花火200908B 作者:钟小女 字体:大 中 小 颜色:红 绿 蓝 默认 【加入收藏】 热度:380
他想他终于是遗失了她。 遗失了那个和他一起长大,曾经那么坚韧勇敢的姑娘。
【少年的额头和脸上,都是炙热而焦急的汗水】
许列远远地看到阮小绵和陆君豪一起出了校门,他想追过去,可刚跨上单车,后轮就“噗”的一声爆了胎。这一阵A城的天气特热,四十好几的温度,许列的单车在一个月内已经爆了六次胎了。物理老师说这叫热胀冷缩,许列觉得此原理同样也适用于物理老师自己,最近他像吃了炸药一样,逮谁骂谁。今天的物理课他叫阮小绵回答一个很难的问题,阮小绵没答上来,他就整整骂了二十分钟。许列从来没想到一个老师也能爆粗口,他骂得很难听,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那时候陆君豪经过他们的教室,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然后就用一种嘲弄的口吻说,老师,您有点师德成不?有您这样教育人的么。
物理老师本来想发作,但见是陆君豪,便噤了声。陆君豪是F中出了名的问题学生,和校外的混混走得很近,不仅是学生,连许多老师都被他整过。据说以前陆君豪曾被开除过,但不知什么原因,没几天他又大摇大摆地走在校园里了。对此大家有过很多猜测,有人说其实他的家世背景很强大,也有人说是因为校长被威胁。但无论哪一种版本,都证明了陆君豪不是好惹的,由此所有人都对他能避则避。
陆君豪走之前,深深地看了阮小绵一眼,许列的心一颤,他预感到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阮小绵从小和他一个大院里长大,保护她早已成为他的习惯和责任。可这几天阮小绵似乎有些不对劲,放学后总是叫也不叫他一声就先走了,许列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问得多了,她便不耐烦地冲他吼,你不要问了好不好?
许列猜她应该又是和陈阿姨吵架了。阮小绵的母亲因难产而死,陈阿姨在阮小绵很小的时候就做了她的继母,本来她就看阮小绵不顺眼,再加上阮小绵十一岁的时候,她的父亲也因车祸去世,陈阿姨就更当她是眼中钉了,变着法子拿她撒气。但阮小绵也不是柔弱的灰姑娘,她的性格里有尖锐和暴躁的一面,别人越是欺凌她,她越是不屈服,所以住在大院里的人经常能听到她们激烈的争吵以及玻盘杯盏碎裂的声音。许列的妈妈常对他念叨,看吧,这就是后娘,你要听话知道吗,要是把我给气死了,你爸找个后妈回来,有你好受的。许列唯唯应着,他妈妈又会叹口气,小绵这孩子,可怜哪。许列便会满怀希望地说,妈,小绵这么可怜,干脆让她来咱们家吧。他妈脸一沉,你给我好好念书,不该你操心的事就别去想。
其实许列也只是想想而已,即便他妈妈同意,阮小绵也未必肯来。有时候她是一个极其固执的女孩子,这一点许列从小便了解。然而他却不理解阮小绵为何会跟坏学生陆君豪走在一起,难道仅仅是因为今天物理老师骂她的时候陆君豪替她出了头?就算是那样,她难道不知道陆君豪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许列想起陆君豪看阮小绵的那一眼,那让他很不安,阮小绵不会出什么事吧……他越想越担心,推着坏了的单车飞也似地往前赶,却不见了他们的身影。
六月的黄昏,少年的额头和脸上,都是炙热而焦急的汗水。
【他说,有我在呢,我会一直在】
刚进大院,许列就听到陈阿姨的叫骂声。
你那短命的爹死得早,留下你这个赔钱货,我省吃俭用供你上学,你还真以为你是大小姐了啊,一张口就几百块,你当我是印钞机?我告诉你,一分钱我也不会给你,你要钱?自己想办法去。
然后是阮小绵的声音,我爸留给我的钱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你不给我就不给吧,你留着进棺材好了……
“啪”,清脆的巴掌声阻断了她下面的话,也让许列的心猛地一疼。
接下来是陈阿姨更为暴烈的叫骂,如同迅猛的潮水,一波胜似一波,劈头盖脸地打过来。阮小绵捂着脸从许列身边跑过的时候,他放下单车追了过去。这样的情景许列很熟悉,因为曾经发生过无数次,每一次和陈阿姨吵架后,阮小绵都会跑到距大院一公里的那棵大树那里去,那棵树是阮小绵的爸爸在她出生的那一天种下,和阮小绵同岁。阮小绵说,她看到那棵树,就像看到了她爸爸。阮小绵从来不会哭,即使很痛也努力忍着不掉眼泪,她说因为爸爸看到她哭,会难过的。所以每一次,她都会久久地抱着那棵树,仿佛那棵树会给她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以前许列跟过去,阮小绵会叫他给她讲笑话,许列就讲很多的笑话给她听,她笑得很开心,笑完之后,她拍拍屁股站起来,说,许列,走,回家去。我才不能输给老巫婆,我要继续和她斗智斗勇。
那个时侯的许列就觉得,阮小绵是世界上最勇敢也最坚韧的姑娘。
可是这一次,阮小绵有些不一样。虽然还是跑到那棵树那里,但许列看到她剧烈颤动的双肩,先是低低压抑的哭泣,然后就蹲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她哭得那么用力,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要将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一般。许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阮小绵,这样软弱而无助的阮小绵,他的心也跟着狠狠地抽紧,只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过了许久,阮小绵渐渐止住了哭泣,她望着前方,喃喃自语,有时候我真觉得,再也承受不了,这所有的一切,我再也不想承受……
阮小绵。许列说,无论你遇到什么,但是,有我在呢。他顿了顿,我会一直在。
阮小绵转过头,她看着面前这个少年,这个和她一起长大,始终陪在她身边的少年。他的脸庞还显得有些稚嫩,可是眼神却无比的明亮与坚定,他说,有我在呢,我会一直在。那一刻的阮小绵,眼睛忽地亮了一下,如同在黑暗中摸索的人忽然见到一点光明。
然后,许列站起身,向阮小绵伸出手,她也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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