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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喷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阿尔哈图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大齐是如何绕到他后方的,更想不通他们是如何找到他的都城的。他一开始还不信,直到第二次有人来报,他才不得不信。第三次来的人,帮纪无咎递了个话,催阿尔哈图赶紧回去。
哪儿敢回去!
阿尔哈图看着眼前这点残兵败将,就算是给自己催个眠,也实在找不出一丁点儿和那支鬼魂一般的大齐士兵交锋获胜的自信。
现在,向北有大齐军队,向南有大齐军队,向东就跳了海,只能……先向西了。
于是阿尔哈图带着剩下的那点子歪瓜裂枣,向西进发。
目标:乌兰部。
纪无咎听说了阿尔哈图的去向,觉得这老小子很不仗义。放着老婆孩子被人抓了不管,自己先跑了,也太没担当了。
“我肯定不会这样对待我的妻子。”纪无咎一边如此说,一边觑着叶蓁蓁,等待她听到此话时感动的表情。
却不想叶蓁蓁反问一句,“谁敢抓你的妻子?”
“……”纪无咎扯过叶蓁蓁,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嘴唇,满意地看着她因吃痛而微微皱起的眉,“不解风情。”
王有才刚好不小心听到这句话,心中哂道,这话说得,好像陛下您多解风情似的……
纪无咎在女真又停留了几天,视察了一番女真人民群众的生活。他发现女真人的生产生活很丰富,有游牧的,有樵采的,有渔猎的,就是没有种地的。这个也可以理解,此地苦寒,种了东西怕也活不了。可是又转悠了几天,纪无咎推翻了这个解释。虽然天气冷,可为什么树长得好,草长得好,偏偏庄稼就长不好?即便一种庄稼长不好,可世上有那么多种庄稼,总不至于每一种都长不好吧?
就算每一种都长不好,那也要试过才知道。
这样想着,纪无咎心中渐渐有了一个主意。
想通了这个问题,他们在此处也无需停留。纪无咎领着几乎没有折损的军队,带着一大帮女真俘虏,向着辽东进发。
考虑到自己是个仁慈的君主,俘虏们又多是细皮嫩肉的,纪无咎给他们配了车辆,到了辽东,又把俘虏们的枷锁给卸了,只戴着脚镣,也有了一定的行动自由。
过了几天,纪无咎就开始后悔自己这种过剩的仁慈。
因为有一个女俘虏竟然妄想勾引他。
由此为起点,纪无咎翻开了他此生为捍卫贞操而不懈奋斗的辉煌篇章。
☆、62、投怀 。。。
阿尔哈图逃到了乌兰部;叶蓁蓁觉得他是个祸患;不如早些斩草除根的好,要不然等他死灰复燃;那就大大的不妙了。所以她主张立即引重兵追击穷寇,永绝后患。
纪无咎觉得这不足为虑,“阿尔哈图早已不是当初攻无不克的战神了,他现在急急如丧家之犬,哪一个不识时务的愿意收留他?”他说得胸有成竹;一边随意抚弄着叶蓁蓁的头发。黑亮的头发触手又滑又凉;摸起来甚是舒服。
这话说得有些道理。叶蓁蓁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皇上;京城中怕是有女真的奸细。”
“哦?”纪无咎停下手;低头看她,“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叶蓁蓁答道,“实不相瞒,那个朵朵乌拉图,一开始是把我认作你,原因就是我身上穿着蚕衣。蚕衣是我爷爷派人送来的,这种事情,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纪无咎有些意外,“这可有意思了。”叶修名声望极高,绝不至于给皇帝献个宝就大张旗鼓地声张,且这事又关乎皇帝的人身安全,所以能被叶修名告知此事的,想必是极得他信任的人。
叶蓁蓁突然发现这样一来她爷爷的嫌疑貌似也挺大,于是连忙说道,“我爷爷一定是清白的!”
“叶先生的忠心,我自然知道,”纪无咎眯了眯眼睛,看向叶蓁蓁的目光有些危险,“只不过我有一事不解。我昨日接到从京中传来的消息,说之前朵朵乌拉图曾写信给内阁,声称挟持了我,这一点与你现在说的倒是对上了,可是后来他却又为何改了口,说抓到的是大齐的太后,此又是何意?”
“这个……”叶蓁蓁低下头,把一个黑黑的头顶对向纪无咎。
纪无咎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似笑非笑道,“当日朵朵乌拉图临死之际,脱口而出喊的是‘太后饶命’,他难道真的眼神不济到把你认作太后不成?”
叶蓁蓁目光躲闪,“他……就是眼神不济。我说我不是,他还不信。”反正死无对证了。
还真是她胆大妄为冒充太后。纪无咎顿时就牙根儿发痒,哭笑不得。这女人,怎么什么都敢说。他摇摇头,“你……”你了半天,见她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看起来可怜得紧,于是他刚冒出头的责备又咽了回去,只无奈叹了口气,“你可知错?”
叶蓁蓁用力点了点头。
纪无咎捏了捏她的脸,感受着指尖滑腻有弹性的触感,心头微痒。他故意板起脸来,“你说,我该如何罚你才好?”
叶蓁蓁犹豫着,做了个艰难的决定,“要不,你让我叫你一声爹罢?这样咱俩就扯平了。”
“……”纪无咎被她这句话气得快要吐血,“谁要给你做爹,我是你相公!”他见叶蓁蓁又要开口,怕她再说出什么豪言壮语,干脆把她扯进怀里,捉住樱唇一阵激烈的亲吻。
叶蓁蓁被他亲得呼吸不稳,脸泛潮红,眼冒水光。她向后微微仰头,抚着胸口看纪无咎,“你还生气吗?”
纪无咎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知不觉地,心头的火儿就被身体里的火儿给取代了。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按压磨蹭叶蓁蓁嫣红湿润的嘴唇,动作暧昧轻佻得不像样子。他的目光渐渐暗下来,低声说道,“气,怎么不气。我快气死了。”
叶蓁蓁觉得可以理解,这确实是个挺伤面子的事儿,纪无咎作为皇帝,自然最爱面子。她想哄哄他,眼珠一转,视线停在他的胯间。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探手盖在纪无咎的小兄弟上,轻轻揉了揉,诱哄道,“你别生气了。”
“……”突然遭受如此凶猛的攻击,纪无咎不禁吸了口凉气儿。他受用地眯起眼,在迅速遍布全身的酥爽感觉中想道,不愧是我纪无咎的老婆,哄人的方式都这么……离奇。
不过……很不错,可以发扬光大。
叶蓁蓁虽把纪无咎哄住了,但到后来他还是惩罚了她。惩罚的结果是她大白天的被弄得两腿发软,光着身子裹在薄毯中,动也懒得动。
***
纪无咎再次料对了。
阿尔哈图算是把这辈子的“背”字儿都在这些天给一笔一划地走全乎了。他怕大齐的追兵赶上来,因此一路日夜兼程,担惊受怕,草木皆兵,但总算有惊无险地到了乌兰部。
乌兰部首领勃日帖赤那亲切接待了他,当晚便犒赏三军,席间和阿尔哈图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十分亲密。阿尔哈图虽不太适应昔日的手下败将和自己平起平坐,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他走投无路寄人篱下,也说不得什么了。
当夜,阿尔哈图被勃日帖赤那灌了不少酒,又被他嘘寒问暖地亲自送回了帐篷。再然后,就被他笑眯眯地砍下了头颅。
这颗头颅,五日之后出现在纪无咎的案桌之上。勃日帖赤那是一个很细心的人,现在已接近初夏,他怕头颅发臭,还让人用冰块镇着送了过来。
叶蓁蓁一想到他放冰块的初衷,不禁一阵恶寒。
果然盟友是靠不住的,所谓墙倒众人推,在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叶蓁蓁比较好奇的是,这个勃日帖赤那似乎也太识时务了些——他早前根本就没按照和阿尔哈图的约定,攻打蓟州城。
“还记得我们在蓟州城遇到的那股密探吗,大概是他们回去和勃日帖赤那说了些什么吧。”纪无咎说道。不止如此,勃日帖赤那本来就是迫不得已投降了女真,出兵也是看在有好处。现如今发现很可能好处捞不着,却招来杀身之祸,这买卖自然就做不得了。
“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叶蓁蓁皱眉道。
“你想到了什么?”
“我觉得,女真虽实力雄厚,但不足以影响西北方的部族,又怎么会说动他们一起攻打大齐?所以武力威胁的假设不成立。若说诱之以利,也不太可能,女真自己都穷得叮当响,他们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诱惑鞑靼和吐鲁番汗?再说女真,虽然这些年军事上逐渐强大,可大齐也不是吃素的,阿尔哈图怎么会孤注一掷,压上全部家当来打这一仗?”
纪无咎不答,只是拉着叶蓁蓁的手,微微一笑道,“我的蓁蓁好聪明。”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解释只有一个,”他把叶蓁蓁的手放到唇前,轻轻亲了一下,漫不经心道,“内有策应。”
叶蓁蓁大惊,“难道有人想谋反?”
纪无咎摇摇头,“不知道,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可是既然想谋反,为何不见他们的动静?”
“大概是出现了他们料之不及的变数吧。”
***
阿尔哈图已死,这场战争也就差不多落下帷幕,鞑靼和吐鲁番汗那边早就被收拾服帖了。
接下来就是等着议和了。大齐这边手里头一把的好牌,想怎么打怎么打,因此纪无咎也并不着急,下令先带着俘虏们班师回朝。
回朝的前一天,纪无咎站在一处高地上,望着西北方一望无际的草原,东北方天边隐现的山脉轮廓,感受着不软不劲的风鼓动着他的衣襟。
他突然就有那么点意气风发的感觉。
他脚下的,是大齐的国土。身为一国之君,他亲自站在了这里,抵御外族,寸土不让。他用自己的双手,保卫自己的国家,保护自己的百姓。他用异族的鲜血,祭奠我中华千百年来为抵抗外侮而捐身的浩浩英魂。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纪无咎心想,自己百年之后,大概也可以面对泉下的祖先了。
“吴将军,此处风大,您可不要站得太久,小心着凉。”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突然打断了纪无咎的思路。
纪无咎回过头,看到是一个小姑娘,大概十五六岁,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她穿着女真人的衣服,有几处划破了,脚上戴着铁链,走起路来哗啦啦作响。
纪无咎记不起来这人是谁,但知道她是女真的俘虏。
小姑娘看出纪无咎脸上的疑惑,盈盈一拜答道,“小女子是女真的索拉公主,吴将军您……曾经救过我。”说着,微微不自在地低了头,手紧张地摆弄着衣角。
纪无咎顿时有了点印象。初入女真都城时,大齐士兵捉了不少俘虏,他当时看到有几个士兵在调戏一个小姑娘,便出言阻止了,后来听人提起说那是个什么公主,他当时也没留意。现在看来,应该是她了。
纪无咎与她没什么话好说,便随口说了一句,“嗯,你的汉话说得不错。”
索拉被他一夸,脸有些红,“我……从小便仰慕中原文化。”
纪无咎心想,关我什么事。
他不知道,这索拉自是有另一番计较。索拉虽年纪不大,但很聪颖。阿尔哈图兵败的消息传开之后,她就知道自己此番命运大概会有些艰难了,现在听说了父亲之死,她便更加确定了这一猜测。一个人从枝头的凤凰到落毛的公鸡,也不过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她现在沦为阶下囚,因有几分姿色,怕是要被赏了人亵玩。与其遭尽j□j,倒不如早日觅得一个靠山。虽依然是地位低下,以色事人,但总比……强。她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发现这个吴将军一表人才,人品也不错,且并不见沉溺女色,想来家中的姬妾应该也不多。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她便起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心思。带着这个心思,再看吴将军,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目光也不知不觉地总是随着他转。
今日见他独自一人在此,索拉觉得机会来了。她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以前身为公主时也有许多追求者,父亲手下的好多勇士都对她有爱慕之意,不过那些勇士总共加起来,也没吴将军生得好看。中原男人三妻四妾很常见,索拉心想,凭着自己这张脸蛋,主动向吴将军提一提,再把姿态放得低一些,他想必也会答应。
于是索拉勇敢地走了上来。
“吴将军英雄盖世,身边必不会少了红颜知己。”索拉笑吟吟地抬头看纪无咎。
红颜不少,知己么……只有一个。只不过……这关你什么事?纪无咎奇怪地看着索拉。
“吴将军无需多想,索拉只是随口一问。若是将军觉得唐突,索拉在这里给您陪不是了。”说着,又是盈盈一拜。
“无妨,你有事吗?”
索拉本想和吴将军先联络一下感情,然而此人面冷,不爱说话,她身为俘虏,也不常有接近他的机会。再说了,他们眼看着就要去京城,她怕再拖着就来不及了……于是她不再多想,一头扎进纪无咎怀中,紧紧抱着他。
纪无咎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手,登时愣了。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索拉说道,“吴将军,索拉仰慕您已久,日夜盼着有朝一日能跟着您。我知道,索拉蒲柳之姿,配不上将军的俊采丰神,我愿今生为婢,只图给您叠被铺床,扫榻添香,也就知足了。”
纪无咎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她投怀送抱了。他扶着她的肩膀想推开她,然而这小姑娘力道竟然很大,牢牢地抱着他的腰。
纪无咎只好加重力道,还未成功,却突然发现叶蓁蓁正站在他前方不远处,瞪眼看着他们。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现在这个情况要怎么解释?
偏索拉并未发现异常,还在喋喋不休,越说越娇羞,还把头埋在他怀中蹭了蹭。
虽离得远,纪无咎也觉出叶蓁蓁的脸色黑掉了。情急之下,纪无咎来不及多想,干脆双手一举,高声喊道:“蓁蓁救我!”
索拉:“……”
叶蓁蓁:“……”
☆、63、同心 。。。
纪无咎厚着脸皮保持着那个宣示无辜的姿势;直到叶蓁蓁走上来;把还在愣神的索拉一把扯开。
看着叶蓁蓁的神色不善,纪无咎虽脸上装出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心里头却可耻地小小得意了一下。看看,我老婆多在乎我。
索拉也有些无辜,更有些莫名其妙,我跟吴将军这讨论男女问题呢,你……谁呀!还有;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动手动脚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叶蓁蓁横着眉毛;手一抬;举起军中士兵标配的钢刀,用刀柄轻轻点了一下索拉的胸口,面无表情地说道,“再敢接近他,要你狗命。”
不愧是我老婆,吃醋都这么可爱。纪无咎看得津津有味,目光渐渐染上一丝温柔。
索拉脸色一变,强撑着笑脸说道,“甄将军真是说笑了,索拉只是仰慕吴将军,并无恶意。”
叶蓁蓁抱刀冷笑,“仰慕他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这人说话真不中听,索拉心想。
我老婆说话越来越中听了,纪无咎心想。
索拉这时候连笑脸也装不下去了,哼了一声答道,“我自然知道我不配亲近吴将军,只是,我能不能亲近吴将军,可是由吴将军说了算,”她说着,故意看了一眼纪无咎,“吴将军又不是你的人,似乎不必听从你的吩咐。”言外之意是我和吴将军的男女之情你管什么闲事。这话就有点挑拨的意思了,倘若面对交情普通的两个人,她这样说再合适不过。
叶蓁蓁凤眼微眯,正思索要怎么反驳。纪无咎听索拉如此说,却有些不高兴。他不等叶蓁蓁回答,先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对索拉说道,“你这话说得不妥当,”他低头看了一眼叶蓁蓁,见她粉面微微寒霜,眼神很是犀利,他便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蓁蓁, “我本来就是她的人。”
索拉一瞬间有点懵,俩大男人……嗯?
不会是她想象的那样吧……
纪无咎在索拉先是疑惑继而恍然继而震惊继而扼腕失落……的表情中,牵起叶蓁蓁的手,转身离开了。
叶蓁蓁一路低头沉默不语。纪无咎发现自己挺不厚道的,叶蓁蓁越是为这件事生气,他似乎越是……开心?
其实,叶蓁蓁心情不好,并不只因为此事。他们明天就要回京城了,回去就意味着纪无咎又有好多女人了,那么他和她……叶蓁蓁一想到纪无咎和别的女子亲热这种事情,就浑身都不舒服。如果可能,她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回去。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他是皇帝,他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三千水只饮一瓢,可以适合这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却独独不适合他纪无咎。
怎么办?
叶蓁蓁不知道。让纪无咎不去临幸别的女人显见的不现实,可是让他和别人亲热完再爬上她的床,她光是想想就接受不了。
要么,就是一切回到原点。但是她现在对纪无咎似乎不像从前那样讨厌,让她拒他于千里,把他推给别的女人,她又怎么甘心?
想来想去,叶蓁蓁越想越惆怅。恰巧今日又遇到纪无咎和索拉在那里拉拉扯扯,这个画面就仿佛明火扔进火药桶,点燃了她连日来的担忧。
两人回至营房时,叶蓁蓁脸色无半丝好转,反而更加黑了几分。纪无咎只当她还在吃醋,便拉着她坐在床上,笑道,“小醋坛子,还生气呢?我与那个索拉,真的并无关系。”
你与她没有关系,可是与你有关系的女人太多了。叶蓁蓁不快地想。
纪无咎又柔声劝哄道,“都说了,我是你的。”
你今天是我的,明天就不知道是谁的了。想到这里,叶蓁蓁心里突然就升起那么一股悲怆。这个男人,只有今天,才全部属于她,过了今天,两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纪无咎轻轻挑起叶蓁蓁的下巴,笑看着她,“你让我如何我便如何,只别生气了,可好?”
叶蓁蓁捉着他胸前衣襟,向自己这边一拉,他便顺着这股力道向前探,两人一时相距不过咫尺。
纪无咎眼角眉梢挂着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仿佛春暖花开,又似艳阳高照。他看进蓁蓁的眼睛里,轻声叹息道,“蓁蓁,你想做什么?”
叶蓁蓁用行动回答了他。她主动吻住了他。
感受着唇间软糯湿润的触感,纪无咎的心暖得几乎要化掉。他扶着叶蓁蓁的腰,引诱她加深这个吻。唇舌交缠间,叶蓁蓁的吻显得有些急切。她似乎不甘心自下而上的仰吻,渐渐地跪在了床上,捧着纪无咎的脸,低头认真而迫切地亲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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