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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你不知道,沈熙不是回江南去了么?”刘延讪笑道:“对外他称是回去完婚,其实是我命他去协助你父亲处理江南士林那些事。”上一世沈熙死得忠烈,刘延虽对他同宝贝儿那点事心存不满,却从未为难过他,甚至在仕途上对他多有照拂。
“他回去后,正事没落下,婚事也没落下。”说着他有些好笑起来,“他有个两姨亲表妹,二人青梅竹马一道长大的,大约你也知晓。本来他两人情投意合,家中长辈也是乐见其成的,这婚事自然水到渠成。可不知出了什么岔子,沈熙亲是成了,却连着当了两次新郎。他不仅娶了他那表妹为正妻,还一并纳了他那表妹的一个庶妹。”
连三哑然失笑,“这是个什么景况?娥皇女英么?”
作者有话要说:悄悄说一声,明天有事要出门,不能更新了【顶锅盖遁走
☆、 第八十章
不管沈熙和姚家那对姐妹花之间到底有什么有趣故事;那都不是连三要考虑的问题;听了当个笑话便罢;她对沈熙的兴趣也仅止于此了。眼前叫她更有兴致的是顾恒这只小天鹅将要花落谁家;及那位戎狄公主的最后归宿。
刘延对此不想多谈,显然他已经有了打算。可是连三太过了解他;即便没有他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政治考量;但她只要明白一点;就足以判断出刘延的决定。
“你打算把戎狄公主送给蜀王?”连三直白地问他;一手挠着草泥鸡白茸茸的身子;“做正妃是不可能了,戎狄血统的姑娘,就是公主,给谁家当正头娘子也没人乐意,何况蜀王妃还活得好好的。那么……你是打算把戎狄公主送到蜀地去给蜀王当侧妃?”
刘延笑着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小脸蛋,戏谑道:“我儿真是聪慧伶俐,什么都瞒不过你。”
连三皱了皱眉,却没躲开他的手,顺势在他掌心蹭了一蹭,慢慢说道:“照如今戎狄的颓败形势看,将戎狄公主送作亲王侧室也无可指摘,可终究不是那么合适。我虽不知具体情形,可也知道这两年的天灾人祸耗去了国库不少银钱,这次大军一路追击,却最终没能剿灭戎狄王庭,下次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便是为了边境百姓,也当给他们些薄面。”戎狄王庭若是觉得失了颜面,却又没种领兵报复回来,就只能是边境的百姓们遭殃了。
刘延沉默不语,似乎有些不高兴。
连三瞅着他,将大白鸡放到脚下,凑上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道:“你也不用同我生气,我知道你对后宫的掌控力,先头确是同你说笑,便是把她纳进宫了,难不成你会宠幸她,要我喊她母妃?我信你,自然放心。”
刘延只觉得喉咙发涩,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宫里那些我已恨不能通通打发掉,你还要我再纳一个进来?”任是知道她是相信自己才不在意,刘延也难以止住心下的酸楚,“你不介意,我却介意得很!”扭过头去不肯看她。
身后良久无声,他心下渐渐虚了起来,想转回头去看她,却听她有些轻忽的声音响起,“无伤大雅的小事,你同我置什么气呢?横竖只是摆设,纳进宫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情况和人都好控制。我知道你不会去碰她就足够了,你还要如何呢?”
刘延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其实他就是见不得连三不把他放心上。连三见他还是闹着别扭,心下也有气,站起身就走了,直接回昭阳殿,连夜宵都没同他一块儿用。刘延悔之不及,想要追出去吧,又碍着外头人多口杂,只得忿忿地在原地跳脚,气哼哼地拎过大白鸡扔在床下脚踏,自己上床睡下了。
最终刘延还是顺了连三心意,没把那戎狄公主扔到蜀地去,将她收进了后宫,随便安排个偏僻角落住下,还派了不少人看守,相当于变相的□。他心中还有气,给那戎狄公主的封的等级就格外寒酸,一个五品美人就给打发了,跟当年尚未生下皇子的齐修仪一个待遇。
说起齐修仪,就不得不提起刘延对她的奇妙态度。齐修仪这个女人吧,哪哪儿都不出众,被楚王勾搭上之前,在宫里就是不上不下地混着,存在感极其微弱。估计刘泽就是看上她这点,才挑了她来下手。
按照连三的想法,既然楚王一家都被砍了,没道理留下个齐修仪和她生的孽种呀。可偏偏,英明睿智的圣上不知是怎么想的,愣是没有露出半点要让齐修仪和四皇子“暴病而亡”的意思。
刘延的四个皇子虽然年龄参差不齐,但皆是年过五岁便统一送到东边的长乐宫养育,在那里习诗书礼仪,学各种皇子必修课程。皇子们的生母隔几日便去探望一下,带着各种吃食玩物,但这些吃食器皿都需要经过专人检查才能带进去,且只能给她们自己的孩子用,不许给其他皇子。偶尔也容许皇子生母领自个儿出来遛一遛,前些日子淑妃就时不时带了三皇子出来,打着看望永宁公主的名头去未央宫。
前些日子楚王事发时,齐修仪那个心惊胆战哟!连最*喝的金丝血燕被德妃截下了都没计较,躲在自己宫里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出门。原本隔两日去看一次四皇子的,也暂时停了,叫皇后等人诧怪不已。
后来过了些日子,见楚王一事已经风平浪静了,自己却仍然没有被揭穿,齐修仪便欣喜地觉得是自己的隐瞒功夫做得到家,这才没叫人发现她和四皇子同楚王之间的联系。渐渐的,她也恢复了正常行止,该和德妃呛声就呛声,该去看望儿子就看儿子,一切仿似从没发生过。
可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放心得也太早了。
*
圣上对待功臣从不吝啬,封赏极为丰厚,可惜顾小将军至今未婚,否则封妻荫子都是要的。顾老将军当年也是战功赫赫,顾恒的生母在世时就是一品诰命,如今还活着的这位顾老将军遗孀是顾恒继母,刘延私下调查了一番顾恒同继母的融洽程度,意思意思给了个三品诰命。
顾小将军一跃成为京都最佳金龟婿。盯上他的人家着实不少,虽然未必比得上郭姵的出身,但显贵人家的女儿可真不少,各式各样的美貌少女像蜜蜂瞧见花蜜一样瞅准了顾恒,创造各种机会和顾小将军“偶遇”。天真单纯的,活泼可*的,才华横溢的,英气爽朗的,弱柳扶风的,孤高清傲的……种类繁多,任君选择,包君满意!
而顾恒,他虽无奈,却始终表现得彬彬有礼,即便眼前那位“扭了脚”的少女演技再拙劣。郭姵横了十几年,在遇到心仪的男子后也跟普通少女没两样,她一早就将顾恒视作了囊中物,自然见不得他对别人也客气有礼的样子。
在郭姵又一次被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气到,跑到祖母跟前哭诉时,阳夏大长公主终于坐不住了,换了衣裳直奔未央宫,打算豁出这张老脸去,怎么着也要把孙女儿的夫婿订下来!
阳夏大长公主入宫时,连三正在宣室殿内,拿了新得的夹子窝在刘延的怀中摆弄他胸前那两点茱萸,可怜他堂堂一国之君被弄得不生不死,眼儿都湿润了,一张老脸红了个透,却只是僵硬坐着,任那小混蛋玩弄,呼吸粗重。
外头报说“阳夏大长公主求见”,连三顿时失了兴致,两个造型别致的夹子还夹在那可怜红肿的两点上,她很是贤惠地伸手替圣上整理好衣着,还替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又在红唇上亲了一口,笑眯眯道:“父皇好好接待姑婆呀,我去后头找本话本看。”
刘延真是要被她折磨死了,下头还直挺挺地立着,滚烫灼热,胸口那两点被玩弄得又疼又麻,此时还夹着两个特制的乳夹。一身压金线绣边玄色常服整整齐齐,抛开他那乌黑湿润的眼睛,和带着些潮红的脸颊,俨然就是端坐在御案前勤政*民的英明君主。
阳夏大长公主心中存着事,也没注意皇帝侄儿的不对劲,行了礼后便开始含蓄委婉地表述自家对顾小将军十分中意,自己孙女已经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两人从出身年纪长相性情都太契合不过了,这桩姻缘简直是天造地设……
刘延正被身体上那点小秘密折磨得欲生欲死,听到阳夏大长公主这话就烦,直截了当打断了她的话,“姑姑,不是我不愿替同安指婚,只是顾恒他已有了心上人,前不久便来同我求过。”
阳夏大长公主脸色一变,颤声道:“心、心上人?怎么可能!”
“什么可能不可能的。”刘延不耐烦,“他在边关多年,虽顾老将军夫妇不曾替他订下亲事,可他却早已是心有所属的。只是之前忙于战事,这才未去提亲,如今战事毕,天下太平,他有心成家也是常理。”
看着阳夏大长公主神情恍惚地离去,刘延冷淡地垂下眼:顾恒确实有心上人,却不曾来求过指婚。他的第一位心上人是位他的青梅竹马——一位将门虎女,可惜其父悄悄投向了青州李氏,在李氏灭门后,那位将门虎女一家也未能幸免。
至于第二位,那女子是个乡下少女,山野之人,因缘际会下救了受伤的顾小将军,至此生出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愁来。顾小将军倒是个有心的,也动了念头想正经娶了这位容貌清丽的救命恩人回家,可惜这位的出身行止实在拿不出手,大字不识一个还罢,性子也拙朴纯真,说得不好听些,那就是人情世故半点不通。要娶这样一个女子做将军夫人,别说顾恒的亲族不同意,就是他自己,在归京后也颇多犹豫。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新上了……
PS:谢谢秋忆意的地雷!>▽<
☆、第八十十一章
连三躲在屏风后听了一耳朵八卦;等阳夏大长公主走了之后,她兴奋地冲出来;窜进刘延怀中;仰着张粉嫩嫩的小脸问:“顾恒有心上人?是谁是谁?快告诉我!”
刘延下头好不容易软下去,被她这么一坐一蹭;又有了抬头的趋势。他一手环住小宝贝;一手扶额叹气,还要回答这个好奇宝宝的问题;“一个出身乡野的女子;对他有救命之恩。”
连三姑娘的眼神高深莫测起来,严肃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的?顾恒可没来求指婚,他也不可能将这事告诉你。”
“顾恒手上带的兵虽不多;也尚未成气候,但总是顾老将军的儿子。”刘延捏着她的小手笑,“在他身边突然出现一个来历不明行止古怪的女人,我怎么都该查探一番,以防万一。”
“也是。”连三点点头,兴致却丝毫不减,眉眼弯弯地笑,“那这回他也将那个女子带回来了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我从前只在话本里瞧过呢,难道这回要亲眼看一次热闹?”星星眼地将他望着。
刘延被她逗笑了,宠*地捏了捏小鼻子,笑道:“恐怕这热闹你是看不成了。照暗卫传回来的消息看,那女子虽容貌姣好,却是个粗直的性子,不识字也不甚知礼。顾恒至今未将她带回顾家,只是在外头寻了个院子安置,只怕是打算娶正妻后再纳回去了。”
“这样啊……”连三皱了皱眉,想到在青州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俊美小将军,心里颇有几分失望,却又有种意料之中的了然。
她难得被他人的事引动情绪,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说话。刘延对她的情绪变化何其敏感,顿时就醋了,故意哼哼了两声,见她还没将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忍不住凑到她脖子上蹭了几下,温热的大掌也握住了小细腰,挪移摩挲。“对顾恒就这么上心嗯?他比我还俊么?”
连三回过神,有些感伤,道:“也不是。只是,上辈子他和林越表哥一样都是阵亡疆场,这辈子,林越表哥还是没避过,我难免多关注他一些。偏偏他活下来了,高官厚禄、风光无限,很快还会有娇妻美妾……”
刘延心一疼,忍不住将她抱紧了些,却又不敢贸然开口。连三叹了口气,靠进他怀中,轻声道:“表哥在幽州的时候,我舅妈相中了刘太傅的孙女,想给他订下一门婚事来。当时我家都在为重黎哥哥的婚事着急,我想着,表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早早定下了,万一表哥拖个好几年不回家,岂不是白费了一番功夫?且那位刘姑娘很合我眼缘,于是我便……我便撬了表哥墙角。”
“结果,重黎哥哥无意婚事,表哥也再没能回来。”连三眼中浮起一层雾气,韩林越的死终究还是在她心头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这种时候,纵然刘延是一国之君也束手无策,只能紧紧抱住她,无声的安慰。
万众瞩目下,顾恒的婚事最终还是落下了帷幕。顾恒的大伯母到刘太傅府中喝了一回茶,回去后便从顾家传出消息,顾恒的亲事有了着落,对象就是刘太傅唯一一位至今仍待字闺中的孙女刘瑶筝。
顾恒在宣室殿跪着求指婚时,恰好碰上连三抱着大白鸡去寻刘延,张福躬身迎着连三进了门,连通报都省了,只是到了殿上才象征性地说一句:“陛下,公主来了。”
顾恒依旧刚跪下说清来意,刘延还没来得及叫起,所以此时他依然跪着。
“父皇,顾小将军为什么跪着?”抱着大白鸡的连三开始进入角色,天真又可*地冲“父皇”眨眼睛,笑容甜蜜蜜的。
“咳……涵儿怎么来了?”
连三很顺溜地走到殿下手一张椅子上坐下,乖巧道:“我来陪父皇用点心。”
“咳咳咳咳……”刘延被她的回答囧到了,不住干咳着,连三赶忙放下大白鸡,乖巧地端了杯茶递上去,忧心忡忡地瞪大眼,“父皇,你没事吧?”
被她那么一看,刘延便是有事也没事了,“……无妨。”
成为人肉背景板的顾恒默默垂着头,听到连三那清甜的嗓音时,他挺想抬起头来看一看的。那一夜,青州大火印红了半片天空,这位美得像个小仙子的少女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有连三在的地方,刘延满心满眼就只有她了,哪里还记得什么指婚的事。倒是连三有心,她就是冲着这事儿来的,当下重新问了一遍:“父皇,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叫顾小将军跪着呢!”
刘延摇头笑道:“这我可不好同你说。”转向顾恒,“顾卿,你起来罢,自己同她说。”
顾恒谢了恩,站起身,终于见到了那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俏郡主。此时她已经是公主了,身着一身银边白底金线绣凤凰的公主常服,清丽典雅,正笑吟吟地将他望着。
“禀公主,臣心仪刘太傅之女孙,正求陛下为臣指婚。”中规中矩的回答,一切再自然不过,可在那双水润黑眸注视下,顾恒却答得十足艰难。他忽然就想起在青州的那个夜里,这个美得像梦一样的尊贵女孩儿也是这样瞧着他,认真地告诉他——“待你凯旋归京之日,我会去城门口看热闹的。”
他想问问连三:我归京那日,你去了吗?
果然是刘瑶筝。连三眸色渐深,笑意也减了几分,“顾将军,刘姑娘同本宫有些渊源,这里本宫便多嘴替她问一句——既是要娶妻,你打算如何安置你那位救命恩人?”
顾恒倏地抬起头,脸色一变再变,终于,他明白了事情的关键,这定然不是小公主自己知道的,八成是她父皇同她说的。他急忙掉头“噗通”一声向上首的刘延跪下,“陛下恕罪!”
“哦?卿何罪之有?”刘延饶有兴趣地看他。
顾恒语塞。
连三淡淡道:“顾将军不必惊慌,这本就是你私事,纵是圣上也没道理插手。你只说说你的打算,本宫曾唤过刘姑娘一声姐姐,若同你成亲会叫她过得艰难,本宫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顾恒似乎很犹豫,不过最终他还是拿起了男子汉该有的担当,“阿萝于臣有救命之恩,又不顾千里之遥随臣入京,臣已许她终身,是待正妻入门后便将她纳为贵妾。”
“哈!”连三笑出了声,“顾将军的命这么不值钱?一个妾位就打发了?”她眼中再没了之前的笑意,只余嘲讽与轻蔑。
顾恒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心下有气:先是给刘瑶筝出头,后又为阿萝不值,这位公主殿下到底是帮谁呀!被这喜怒无常的公主搞糊涂了,他干脆给英明的圣上磕了个头,“陛下恕罪,先前是臣考虑不周,拿了婚事来叨扰陛下。此事暂且作罢,待臣理清家事后再理论。”
刘延没说话,只是瞧着小心肝,连三给他使了个眼色,冷声哼道:“你说作罢就作罢?这桩婚事如今叫你们顾家人一宣扬,满京都谁不知道。这会儿你嘴皮子上下一碰,来句婚事作罢,你叫瑶筝姐姐的脸面往哪儿搁!”刘瑶筝也真是够倒霉的,上辈子就被韩林越闹了一出退婚,这辈子又摊上这么个乱糟糟的未婚夫。
顾恒少年得志,心气也高,先前被连三那三言两语就惹出了一肚子气,这会儿更是恼,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那公主要臣怎么做?!”
幸好,在他开口前,刘延低沉威严地声音压了下来,“顾卿回去罢,好好理清家事。”他深沉的眸光直盯顾恒,盯得他冷汗直冒,“家事国事天下事,小家都安置不好,被这些儿女情长纠缠住,何谈国事天下事!顾卿,莫让朕失望。”
顾恒有一瞬的窒息,那是一种上位者的威严,沉沉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等到刘延说完,他仿佛劫后余生,磕头后便急忙退下了。
“宝贝儿怎么样?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很有气势?”刘延很得意。
连三抱起在她脚边转来转去的大白鸡,不高兴地揉了一把,“你这么快叫他下去做什么!我还想再奚落他两句呢。这种男人一看到就烦!”
这话说出来,刘延彻底放心了,眉花眼笑地下了台阶,凑到她身边讨好道:“可不是嘛!又想要大家闺秀当正妻,又想要心下怜惜的女子做贵妾,享尽齐人之福,哪有这么美的事!”毫不留情的批判!
“哎哟,听你语气,怎么有点儿羡慕嫉妒恨的意思呢?”连三最擅长的就是胡搅蛮缠,鸡蛋里挑骨头,迁怒。当下斜起眼瞥他,冷笑连声。
刘延大呼冤枉,“这可冤死我了!”见连三还要作,他赶紧用嘴堵上去,阻止了她接下来有可能的借题发挥。唉,真是甜蜜又折磨!
*
顾恒最终还是将那位救命恩人的事同刘家坦白了,刘太傅自然是大怒,敢情他孙女都还没嫁进去呢,里头就定好一个贵妾的位置了!这像什么话!
刘太傅是怎么也不同意这桩婚事了,好在先前刘顾两家指望圣上指婚来添些荣耀,所以诸事都还没开始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