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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奸不商之一纸休夫-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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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祯口张了张又闭了上去,勉强抱了抱丁大叶,“姐姐,我送你走罢。”他拉着丁大叶上马,两人一路无言,骏马在宅子前停下。

丁大叶跃下马,拉着泓祯的手迟迟不肯松开,泓祯唇边微微一笑,眉间却染着一抹淡淡的哀愁,他喃喃道,“姐,再见了。”他拨开丁大叶的手,扬鞭打马离去,头也不回。

丁大叶在门口静站了许久才推门进去,经过子珏的房间隐约间听得他的笑声,她在门口敲了敲,屋里的灯马上熄就了,静悄悄的一片。

丁大叶生疑,轻声贴着门口道,“子珏,你睡了吗?”

过了半响,丁子珏才在屋里小声地答应,“娘亲,我睡了。”

丁大叶低低笑了下,平静道,“那娘亲也去休息了。”她嘴里说着话,身子却未动,屋子里有细微的脚步声,她忽地推开了门快步走了进去,屋子里昏暗一片,借着月光可见丁子珏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揉着眼睛看着她道,“娘亲,什么事?”

丁大叶点起了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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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窗户虚掩着,除此外并未发现其他什么可疑踪影,她在床畔坐下,轻柔地替子珏盖好被子,摸摸他的头道,“怎么还不睡?”

丁子珏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本来睡了,娘亲一推门我就醒了。”

丁大叶刮刮他的鼻子,“一个人睡怕不怕?”

丁子珏摇摇头,“我已经是五岁了,是个男子汉了,我可不怕一人睡。”

丁大叶失笑,低头在丁子珏额上轻吻了下,丁子珏也在她的脸上亲了下,“娘亲,子珏乖乖的自己睡。”

丁大叶回到房中,只觉得身体发着低烧,脚底轻浮,褪了衣衫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丁大叶自从当家后一向起得很早,这日她迟迟都未起床,丫鬟进屋一看惊呼着跑出来,不一会儿家丁就将大夫请了来,家里一阵忙乱。

大夫扒开丁大叶的眼皮看了看,又替她把了把脉,开了个药方交给家丁下去熬药。丁大叶面白如纸,昏昏沉沉,丁子珏乖巧地趴在床边额头凑着贴着丁大叶的额头,“娘亲,没事的,没事的。”丁大叶勉强睁开双眼,摸摸子珏的头笑笑,这时丫鬟端了熬好的药进来,子珏两只小胖手执着勺子一勺一勺喂给丁大叶喝,“娘亲快快喝药,病快快走。”喂完药,他亲昵地在丁大叶额上吻了吻,“娘亲,睡一觉你的病就跑光光了。”

药效上头,丁大叶迷迷糊糊睡去。

丁子珏陪了大半夜直到方诗诗拎着他回房间才不情愿地上床睡觉,他闭着眼睛,耳边听得一阵风声,嘴角弯起甜甜的笑,眼睛蓦地睁开,床前果然站着一个人。

“叔叔。”他翻身坐了起来,一头就扑进了面前的男子怀里。

那人纤细修长的手指抚摸他的发,“怎么还不睡?”

子珏喃喃道,“娘亲病了,我好担心她。”

那人笑道,“她会没事的。”他安慰子珏,他的声音又温柔又好听,子珏握着他的手好好地躺在床上,“叔叔,你以后再也不要不见子珏了好不好?”

那人默默地笑了笑,他的笑容如天上皎月,弯弯笑眸璀璨盈盈,“好。”

子珏眼皮开始打架,“叔叔那天说以后再也不要见子珏了,子珏好伤心,心好痛。”

那人轻柔地抚摸他的额头,为他拂去头上的碎发,他低头靠着子珏喃喃道,“叔叔不走了,叔叔能陪你多久就陪你多久。”他轻声细语。

子珏眼睛闭上喃喃道,“我睡了,你别走,你走了我会哭的。”

那人喃喃道,“我不走,我陪着你。”

黑暗中,床畔坐的人身影斜斜地映在窗纸之上,窗外雪纷纷絮飞,这场雪不知何时能停。

丁大叶睡了一觉,烧终于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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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撑着看着窗外泄进来明灿的阳光,单手挡着眼,这时子珏手里捧着一碗东西屁股颠颠地跑了进来。

丁大叶探下床托着他手里的碗,“小心烫着。”

子珏道,“娘亲,我听说生病的人喝了粥就会好了哦,刚刚我跑去厨房里看到有一碗粥就给你端来了。”

丁大叶欣慰笑着喝了一口粥,细腻的滋味在舌尖缭绕,她愣了下,低头轻轻苦笑。

丁子珏在丁大叶房里陪她,丁大叶撑着脸懒懒地看着丁子珏认真地练毛笔字,“子珏,你现在高兴吗?”

丁子珏不解地抬头看着丁大叶,“娘亲,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他搔搔头,“我当然高兴啦。”他笑容灿烂如炙阳,低头继续执着毛笔练字,细心地将写好的一张宣纸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写过的宣纸之上。

丁大叶低笑摇摇头,“没什么。”她想了想又道,“子珏啊,我们可能下个月就要回山西了哦。”

丁子珏手中的笔顿了瞬间又恢复如常,他扬起小脸笑道,“好啊,娘亲去哪里子珏就去哪里。”

丁大叶心中泛起怜惜之情,招手让丁子珏过来,低头温柔地在他脑袋上印了个吻,轻轻地搂着他的肩膀,眼里染着一层白光,“我的子珏是个好孩子是个乖孩子,娘亲希望子珏永远都高高兴兴的,快快乐乐的。”

丁子珏小手搂着丁大叶的脖颈,小脑袋枕在丁大叶的肩膀上,喃喃道,“子珏只要和娘亲在一起就永远快乐了。”他眼中泛起红圈,小鼻子红红的,“子珏离开京城一点都不伤心,一点都不伤心。”微微闭起眼,扁着小嘴喃喃道。

丁大叶抚摸着怀着丁子珏的头,有点犹豫,有一丝不知所措。

病来得急去得也快,休息了几日,丁大叶的精神好了许多,思及新铺开张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支撑着病体来到分铺里。一进门就看到大掌柜低声下气地同二娘诉说着什么,魏佳怡一见丁大叶进来便愤而甩袖离去。

丁大叶在书房里招来大掌柜,她病怏怏地坐在桌案前,怀里捧着个小暖炉一边看近几日的账簿一边问大掌柜,“刚刚二奶奶来有什么事?”

大掌柜吱吱呜呜,丁大叶冷峻地瞥了他一眼,大掌柜这才道,“回大姑娘,二奶奶要从钱庄提两万两银子。”

丁大叶摸着小暖炉若有所思,她道,“怎么,最近二奶奶很缺钱吗?”

大掌柜欲言又止,迟疑了片刻才道,“听说二奶奶最近同……”他走近丁大叶,俯身在她耳边喃喃说了名字,“走得非常近,怕是二奶奶缺银子的事同他有关。”

丁大叶点点头,“我知道了。”大掌柜正欲离去,丁大叶自钱柜里取出一叠银票,“这里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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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两银子,若是二奶奶再来提,你就将这些给她。”

丁大叶又道,“注意二奶奶最近的行动,有什么事情先来禀报我,我若不在就找诗诗,不要再让二奶奶动店里银子了。”

大掌柜连连称是的退下,丁大叶翻看了会儿账簿,一整个上午她都呆在书房里算这几天未算的账,直至晌午才伸着懒腰走出书房。

仰着脸直面阳光,地上的雪反射着光芒照映着她素净的脸,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思绪万千,静静地望着院中的雪景,神色有几分恍惚。

咻地一声,丁大叶耳听风声劲瑟,心中一惊,仓皇侧身,一道冷光擦过她脸颊射没身后的门柩。

丁大叶顿觉脸颊处有腥热沿着下巴流下,伸手摸了一把,满手的鲜血,她讶然回头看着射在门柩上的短箭,只见箭末梢绑着一张纸条,利索地拔下断箭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了一行子,读下来竟是要挟她若想活命就在十日内关了钱庄滚回山西。

冷笑一声,丁大叶双手将断箭扳着成两截。

宝斋大钱庄的大姑娘被袭的消息只一个下午就传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很快的又有宝斋大钱庄帮黑道洗钱放债的流言如瘟疫一般传开,钱庄信誉大创。

丁大叶连夜同大掌柜等人一起商议此事的对策,她大病未愈,脸白如纸,身体虚弱的仿佛一阵风能吹倒她。

大掌柜迟疑了下道,“大姑娘,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丁大叶疲惫地扶额道,“大掌柜请讲。”

大掌柜道,“现如今我们最大的对手是沈家的钱庄,也就是大姑娘你的……你的前夫的钱庄,这次我们钱庄分号受创,最大的收益便是他,你说会不会是……”

丁大叶不假思索道,“不可能是他,他绝对不会做这种卑劣之事。”话一出口,她稍有懊悔。

方诗诗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丁大叶若有所思。

这厢喻思荇听闻丁大叶受伤的消息前来探视她。

丁大叶想起那日礼全对自己说的一番话,两人此刻相对难免尴尬。

“你还好吧?”喻思荇沉默了半天才问出一句话。

丁大叶笑着摸摸脸上的伤口,“没想到过了三十还悲惨的破相了。”

喻思荇见她还能说笑心中大为宽慰,凝着丁大叶的眼里隐约闪烁着复杂,他道,“以前我们借宿的那个古寺……主持圆寂了……”他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这几日我想了许多,我已经决定明年初辞官。”

丁大叶笑了笑,喻思荇双手交握,鼓足勇气徐徐开口,脸上暗红,“我想同你……”

丁大叶抢声道,“以后我们两人各奔东西,我虽远在山西仍会替相爷你祈福,愿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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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美眷,生活美满,全家幸福。”

喻思荇愣在当下,脸色立白,手无力地揪住膝上的衣摆,顿了许久抬起脸十分有风度地勉强微笑了下,端起一旁的茶轻抿了口,手微微发颤。

丁大叶看着他这模样十分不好过,喉咙发涩,心中愧疚。

彼此又沉默了片刻,喻思荇打破僵局,他微笑道,“你的这件事需不需要我帮忙?”

丁大叶苦笑着摇摇头,“你帮我的实在是太多了,我欠你的太多,实在怕还不起。”

喻思荇故作轻松道,“还不起的时候你就跟我走,赔我下辈子不就成了,”他见丁大叶面色尴尬,笑笑道,“一句玩笑话罢了。”

丁大叶心中更为难过,喻思荇笑笑,“你好好休息,我走了。”他站起身,丁大叶忙送了出去,他临上马车前回头朝着丁大叶莞尔一笑,“你猜我出相府来你这儿的路上心里在想什么?”

丁大叶摇摇头,喻思荇耸耸肩笑道,“我对自己说,辞官前再给自己一次最后的机会,可我还是不敢亲口听到你的拒绝,”他指指自己,“果然我还是一个胆小鬼,这辈子成不了你想要的英雄。”话毕他大步跨上马车,马车徐徐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傍晚,丁大叶关了钱庄铺子在回来的路上,她刚经过一个酒馆,忽地楼上坠下一个酒坛子,来势突然,她旋身就躲闪开,啪地一声巨响,酒坛子就在她的脚边摔在地上碎得支离破碎,只是酒坛子落地碎片溅了一地,眼看就要冲在她身上。

一只强有力的的手臂拽过她整个身子跌入一个宽敞的怀抱,那人整个身子都挡在她身上。

“你……你没事吧?”头顶有人疏离礼貌的轻轻问道。

丁大叶蓦地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璀璨的眼眸,一时忘了推开他,搂着她的人轻轻地呻吟了声。

丁大叶这才发生他的脖颈处有一丝血丝,怕是坛子碎片迸溅时划破了他的脖颈。

丁大叶不及思索慌忙用手捂住他的伤口,两人俱是一愣,丁大叶像是被烫到缩回手,一脸正色地退了一步,退到安全的位置。

何家福低头失笑,掏出帕子捂住脖颈处的伤口,抬头淡淡地问了丁大叶一声道,“脸上的伤好些了吗?”

丁大叶斜睨了他一眼,“多谢关心。”

何家福隐有发怒,仰头看了看楼上又瞥了眼丁大叶,“这便是你不听我劝的下场。”他神色严肃。

丁大叶盯着他闷声不响,何家福哼一声,“你这女人从来不知死活,永远听不见别人的劝告。”

丁大叶死死瞪着他,若是眼睛可以杀人何家福必定已经死了千百遍,若是眼睛能烧出一个洞何家福身上必定早已千疮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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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

何家福冷冷回瞪回她,“我真怕你死了,别人都会以为是我派的人,谁知道你是在哪里得罪了什么人要杀你灭口。”他咳咳了两声回头对小栾道,“送她回去,别让她在半路被人杀了。”说着他便独自一人先走。

小栾恭敬对丁大叶道,“夫人,小栾送你回去。”

丁大叶也不推辞,小栾驾马车送丁大叶回府,丁大叶下马车前突然问道,“小索怎么不在?”何家福的贴身侍从小栾和小索从来都是同进同出的,不知为何她好几次见到小栾都只见他一人。

小栾笑笑并不回答她,“夫人,快些回屋,小心别着凉了。”他朝着丁大叶恭敬地福了福才驾马车离去。

何家福并未回府,直接来到青楼深院里,一脚就将门踹开,屋里的姑娘大惊失色,床上光着上身的男子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并不动。

何家福面无表情道,“马帮主,你信不信,你若是再敢动她一下,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床上的男子冷笑一声,“何公子,我这也是帮你,她的钱庄开了抢了你的生意,我是替你出头。”他捡起床畔的衣衫披在身上,缓缓站起身扣扣子,身上充满了匪气,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让他整张脸都显得狰狞可怕,“这个月我有一批货想再借你的货船一用。”

何家福抱胸站在门口,他道,“你让我帮你偷运五年私盐的协议已经结束了。”

那匪气男子打了哈欠抱着美人朝着何家福笑道,“我手里有一本私帐,何公子说若是我将这本私帐交给官府,你们全家还有活路吗?”他掐了掐美人的脸颊,“小美人,你有这个魅力吗,你有魅力让我们的金贵的何公子乖乖听我的话吗,你没有,他夫人就有。”他猖狂大笑。

何家福冷漠地凝着面前这个匪气男子,眼里杀机渐生。

作者有话要说:会开丁大叶现代形象的新文,若是愿意,可先收藏我的专栏。

103

103、第103章 。。。

番外(上)

【一】

我姓钱,名真多。

我爹叫钱元宝,他有很多钱也有很多老婆,老来得独子,六十岁才有了我。六岁时我生了一场大病几欲丢了性命,算命的老头儿说我命中有场大劫数需要剃度出家当和尚十八岁还俗才可躲过劫数。我那爱子如命的老爹既心疼又无奈地打包将我送去了寺庙里做了个小和尚。

六岁时我便搬去了寺庙剃度当了小和尚,我每天都不开心,念经打坐真得无聊,方丈大师也不准我吃荤,餐餐都是粗茶淡饭,师兄们还老背着师傅欺负我,一个月下来我面黄肌瘦,夜里常常躲起来哭,想爹娘,想家。

我有个好兄弟,他叫何家福,寓意阖家幸福的意思。

我们穿开裆裤时就相识了。

有一天我正百无聊赖之际见到了何家福,我以为在做梦,他躲在佛像下面朝我做鬼脸。

后来我们跑进寺庙后院爬到树上躲起来,他从怀里掏出弹弓棋子一些好玩的小玩意还有很多好吃的点心,“我知道你在这里一定很无聊的啦,我来看看你陪你玩会儿。”

我摸摸光头道,“你外公知道了一定要罚你的。”何家福从小就是他外公外婆带大的,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爹娘,不知何家福见过没有,我不敢问。

我还没出家前曾经和何家福在一个私塾里读过书,他自小又谦逊又低调,身为沈家的金贵小少爷,身后总一对双胞胎少年保护着他,没人敢动他一根寒毛,没人敢伤分毫,连私塾的师傅见了他都巴结赔笑脸。

同学中有一个大个儿不知从哪里知道听来些风声指着何家福的鼻子嘲笑他没爹没娘是从石头缝里奔出来的。

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过他生气,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又寒又冰。那双胞胎侍从要替他揍大个儿被拒绝了,他不准任何人帮他同大个儿大汗淋漓地打了一架,后来他被揍得很惨,鼻青脸肿的。可是那大个儿却被揍得躺在床上半个月才能下床。

我想他的爹娘的事情大概便是他的死穴吧。

何家福听我问他躺在树枝上得意笑道,“外婆一定会救我的。”

我摸摸光头难过地对小福子道,“光头真得好丑啊。”

何家福笑嘻嘻地摸摸自己的头。

翌日,何家福仍躲在佛像下面朝我做鬼脸,他的光头又闪又亮好像抹了油似的,他龇白牙偷偷朝我做了个鬼脸。我吓呆了,他什么时候也去整个光头,我想笑又拼命地憋住,脸涨得通红,方丈师傅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走到我的旁边赏了一顿毛栗。我摸着光头上涨起来的红肿还是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现在我们是两个小光头。”他笑嘻嘻地摸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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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光头又摸摸我的光头。我踮起脚看看他脑门上有好几道伤口,一定是他自己剃头时不小心弄伤的。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后一辈子都是好兄弟!”

“一辈子都是好兄弟!”

我们勾肩搭背在寺庙后院笑得灿烂。

那一年我们六岁。

【二】

有一天何家福又跑来寺庙里,这次他的身后跟了条小尾巴。这条“小尾巴”有两个甜甜的小梨涡,她笑起来又甜又可爱,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小袄,看起来像一只懒懒的小猫儿。

我一边吃着何家福给我的带的精致点心一边含含糊糊地问他,“这家伙是谁啊?”

何家福颇为无奈地耸耸肩膀道,“唉,我也不知道,你自己问她。”他说这话时嫌弃地想推开这块狗皮膏药。可这小家伙死死地抱住他的手臂鬼溜溜的眼眸笑盈盈地盯着我,“你就是福哥哥的好兄弟真多哥哥?”

我捡了一根树枝轻轻地戳了戳“小尾巴”的头,她的个子小小的,只到我和何家福的胸口。此时我和何家福已经九岁了,个子如箭一般的拔高,“你是谁啊?”我轻咳一声问她。

她一手扯着何家福的衣摆一边笑道,“我叫左芷栎,我喜欢福哥哥,我要当福哥哥的未来媳妇儿。”

我和何家福同时噎到,这小家伙也太霸道了吧,小小年纪就要当别人的媳妇儿。

这条小尾巴每次都跟在何家福的身旁进进出出,何家福曾跟我抱怨,“怎么办,怎么甩都甩不掉她。”

我笑着抱胸绕着何家福转了一圈,不怀好意笑道,“你何家福真心想甩难道还甩不掉了,”我托着下巴打趣道,“说不定是你自己舍不得甩掉。”

那个时候何家福已经是京城里长得最好看的少年了,不知道有多少少女思慕他,为了他夜夜哭泣、为他得相思病、为他要死要活,但从他八岁直至十二岁,他的身边就只有左芷栎。

只有她可以抱着何家福的手唧唧喳喳地唠叨个不停,只有她能在他算账打算盘时跑来跑去胡闹,只有她一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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