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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一愣,抬眼看张起灵,就听男人一字一句,“如果你要查,我会陪你。”
吴邪差点就觉得这是一句什么海誓山盟了,微微觉得心跳有点快,赶紧捂住心口镇定下来。
沉默了一下,吴邪点头,“我是有些不甘心……”
“那……”
吴邪却是一摆手,“算了,与其自己不甘心,还是别让爹娘担心的好。”
说着,又笑起来,推开门往外走,屋外灰蒙蒙的,冷风扯起吴邪的发丝,显得那张笑脸有些勉强。
“走吧,吴家的三餐可是很可口的,昨天你都没怎么吃到。”
张起灵看着吴邪走出门去,伸手拿起立在一边的刀背在背上,跟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阿莫最近各种崩……脑崩……T TP。S:来抓虫~谢谢抓虫的亲们~再P。S:这边的身高也删改掉了=W=(话说,身高BUG啥的,我真是没注意过OTZ)
☆、第九章
吴邪和张起灵到了正厅,就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几个小厮丫鬟在一边伺候着。
正主上坐的自然是吴一穷,两边分别是吴二白和吴三省,昨天见面是晚上,此时张起灵细细看了看几人,吴一穷的长相是规规矩矩,严肃正经的那类,眼神锐利,没什么表情,张起灵转头看了看吴邪,就觉得他们不是很相似,吴邪这样貌,多半是随的娘。
再看旁边的吴二白,眉宇间一股阴冷,带着三分狠戾,一看就不是什么善人,是个狠角,他穿着藏青色的长袍,外面套了件兔毛的褂子,头发不长,随意的拿皮绳扎了,面相刚硬,脸有些消瘦。
吴三省昨天下午就见过了,长相看起来是笑面虎,虽然好说话,嘴角会时不时挂着个笑容,但眼神敏锐,很有穿透力,琢磨不到他在想什么。
吴邪挨个给长辈问了好,张起灵淡淡点了点头,吴一穷就招手让人加了椅子,让吴邪和张起灵一起坐了。
张起灵坐在吴邪左手边,吴邪右手边是个长相清秀的妇人,头发上盘着好看的发髻,带了发簪,不像其他贵妇人那般穿金戴银,一身紫色的罗裙,袖口有浅浅的荷叶边,左手腕上带了个样式简单的镯子,十指修长,面貌和吴邪很是相近,尤其是那双眼睛。
吴邪转头对张起灵道,“这是我娘,昨个没见着吧。”
张起灵点点头,又看了一圈妇人,对方也正好奇的打量他。这妇人年纪也不大,面若凝脂,柳眉凤目,嘴角带了个浅浅的弧度,有礼却又不媚,自然随和,也不做作,抬手先给吴邪夹了一筷子菜,又对张起灵道,“我昨晚听老爷提过了,张公子身手不凡,一路上多亏了你照顾吴邪。”
妇人声音清清脆脆的,很是好听,张起灵不置可否,只是难得的对人露了个浅笑,到是把吴邪惊的碗差点掉地上。
那妇人有些责怪的看吴邪,“你看看你,人家张公子和你一般大,看起来沉稳干练,就你一天玩心大,忘性也大,做什么都做不好。”
吴邪扁扁嘴,无缘无故被责怪一番,顿时对张起灵有些意见,转头拿细长的凤目瞪了男人一眼。
张起灵挑了挑眉头,捧起碗不说话,径直吃开了。吴家的早餐丰富多样,肉粥,糕点,带着翠绿的青菜叶子,还有蒸得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
满满的摆了一桌子,饭桌上就热闹开了,吴邪对面坐的是他的婆婆,吴一穷三兄弟的母亲,老婆子年过花甲,白发盘了个发髻,拿青丝带绑了,穿的也很是简单利落,手腕上吊着一串佛珠,左手指上一颗硕大的银戒指,上面雕的是吴家的家徽。
老婆子自顾自的吃饭,不怎么说话,表情淡淡的,旁边有丫鬟伺候着,挽了袖子帮老夫人挑菜,老婆子前面的碗就一直没空过。
吴家三兄弟一边吃着饭一边商量着一天的生意行程,声音不高,旁边的家眷则是轻笑着聊天,吴邪的娘也和她们说笑着,吴邪看着眼前的场景,就觉得一早上心里的憋闷也消散了一些。
罢了罢了。何苦自寻烦恼呢,不让出门就不让出门吧,只要大家都能这样开开心心的,又哪点不好了。
想着,他捧着碗转头看张起灵,“小哥,吃完饭,我带你四处走走?”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点点头。
“你要去哪里?”一旁,原本在说话的吴一穷突然转头看过来,吓了吴邪一跳。
“我带小哥看看开封的景色。”吴邪眨眨眼,“小哥不是失忆了么,我答应了帮他找记忆的。”
吴一穷没说话,看了张起灵一眼,张起灵夹了一筷子青菜给吴邪,目光没有和吴一穷对视。
餐桌上因为这诡异的沉默,都安静了下来,吴邪也有些茫然,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半响,才听吴一穷慢慢道,“出门可以,多带点人手。”
说着,又顿了顿,“不准出城。”
吴邪被这一番话说的有些懊恼,具体懊恼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只觉得是不被信任了,亏他还打消了偷跑的念头,打算好好待在这边不让家人操心……皱了皱鼻子,吴邪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低头“呼呼”的把米粥灌进肚子,声音响了点,吴一穷一皱眉。
毕竟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年轻气盛,热血旺,加上原本就是贪玩好奇的性子,能老实妥协已经是不容易的事,这回被当着张起灵的面,在一家子面前被这样说了,虽然吴老爷子的话也不重,但那口气就是像在说他不懂事似的,还要让家里人分心去照看他。
吴邪哪里吞的下这口气,几口把饭吃了,筷子往桌上一扔,站起来撩袍就走。
张起灵也放下碗,跟着走了,出门时,吴三省看到他背上背的那把刀,之前就觉得熟悉了,只是事情太多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来,此时猛的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心说,哎呀!他的好侄子,居然把镇店之宝就这样拱手送人了?!
吴邪一路出了吴府,身后自动跟上了几个吴家的护院,个个长得牛高马大的,一脸的黑气,看谁都像是要手刃仇人的样子。
张起灵走到吴邪身边,看了看他,没说话。
吴邪还在气恼,脸色不好看,眉头中间皱成个川字,脚步也走得飞快。
后面的几个大汉不敢停歇的跟着,只是那小哥稍稍看过来一眼,竟带着十二分的寒意,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远远跟在后面。
张起灵回过头来,微微上扬的眼角带着几分冷冽,眼神在看向吴邪时,却带了几分柔和。
“吴邪。”
“恩?”吴邪有些漫不经心的答应。
只是答应了之后,男人却没有继续开口,吴邪纳闷的转回头,四目相对,吴邪愣了一下,张起灵居然难得的脸上露了些为难,眉头微撇,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想到吴邪突然转过头来,张起灵的脸色几乎是立刻就变回了平日淡淡的样子,不过这表情收的晚了点,吴邪怔愣之后,突然就意味深长的笑起来。
张起灵被吴邪的笑弄得有些背上发毛,正想说话,吴邪却转开了头去,不过嘴角依然扬着,眉宇间的不快也消失了,似乎心情一下好了起来。
张起灵有些看不懂,就见吴邪伸手指着一家酒楼道,“那楼上能看到一大半的开封府,景色不错,我带你去看看。”
张起灵只得点头,跟着吴邪朝酒楼走去。
到了酒楼下,就见牌匾上写着“杏花村”三个字,这名字倒是取的有些特别,张起灵注意到,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似乎和之前牌匾上看到的,出自同一人之手,就见那牌匾右下方,刻着几个字,大概是题字人的名字。
想要再看清楚些,吴邪却已经一撩衣袍抬腿迈进了门槛,一边回头嘱咐,“你们几个,就在楼下待着,别跟上来。”
话是对张起灵身后的几个大汉说的,那些大个子只好点头,在酒楼前站了。
张起灵跟进去,就见店小二搭着抹布上来看吴邪,“哟,小三爷?您回来啦?”
“昨天就回来了。”吴邪淡淡一笑,那店小二一边领着人往上走。
“还是老位置?”说着,看看跟着的张起灵,“这位爷是……”
“我朋友,外地来的。”吴邪一笑,“姓张。”
“张公子。”店小二了然的点头,一边转头看男人,“张公子喜欢吃什么?喝酒吗?”
“一大早的,刚吃过饭呢。”吴邪伸手一拍那店小二,笑的开心,一点吴家少爷的架子也没有。
那店小二似乎也习惯了吴邪容易亲近的性格,一摸脑袋哈哈笑,“是了是了,那小三爷是上来……?”
他们这可是吃饭的酒楼,现在也没到吃饭的时间,街上好多商铺已经开门,天边的阳光淡淡透出来,只是这阴冷的冬天,阳光也朦朦胧胧的,像是带着湿气,一点热度也没有。
吴邪一路上到了三楼,在窗边站了,“杏花村上面能看到大半个开封,我带他来看看。”
店小二了然的一笑,“那行,有什么需要,只管叫小的。”
吴邪点点头,转身对后面的张起灵招招手,示意他到窗前来。
张起灵走过去和他并肩,吴邪推开窗户,外面的景色立刻融入了眼底,天边浅浅的灰云,淡淡的模糊不清的阳光,冷风里卷起的商贩的叫卖声,逐渐热闹起来的喧哗。从这里看下去,排列有序的房屋,错落有致,远处还有七拐八拐的巷子,青石板铺的路,有小孩子笑着追逐打闹而过。
沿着官道一直看到那看不见的尽头,有高高的红墙圈围起来的地方,吴邪告诉张起灵,那里是皇宫,天子住的地方。
张起灵静静地看着,就觉得心里很是平静,冷风吹在脸上有些刮人,余光能瞄见吴邪轻轻抓了抓衣襟。
张起灵突然觉得自己又开始走神,风里似乎带了吴邪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发丝扬起来,扫过他的肩头,那白皙的秀气的脸,黑亮的眼睛里时常露出的笑意,眉宇间柔和又带着几分潇洒倜傥。
难怪开封的姑娘们看见他都要打招呼呢。
吴邪似乎感觉到张起灵的心不在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难得的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因为这闷油瓶即使在想事情,也不会让你看出他在想事情,吴邪暗自觉得有趣,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了,伸手掐了一把张起灵的脸。
男人一愣,吴邪自己也是愣住了,漆黑的目光一眨不眨的朝自己望过来,吴邪有些尴尬的手还停在张起灵脸颊边,手里的触感温热,还有些结实,张起灵则是觉得,吴邪的指间有些冰凉,但是指腹很软,细细嫩嫩的。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对望半响,直到突然一股冷风打着卷的吹进屋子里,吴邪忍不住抖了抖,两人才猛的回神了。
慌忙收回手,吴邪干咳一声,“你……你今天的表情还真多。”
张起灵一愣,就见吴邪又笑起来,“我还以为你失忆到,连怎么表达情绪都忘记了,所以才会总是一副不搭理人的样子。”
张起灵张了张嘴,摇头,却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吴邪看他那样子,就觉得好笑,他算是明白了,这小哥其实是个老实人,不擅长语言表达,也不擅长和人交际,所以就变成这么副性子了,这样子倒是挺得姑娘们喜欢。
想起自家府里那些一看见张起灵就惊的低头,满脸通红的丫头们,吴邪撇撇嘴,摇头,真是可惜了,这个闷油瓶怕是一点都不懂这些□的……
想着,吴邪就起了好奇心,转头看张起灵,“你说……你会不会已经娶亲了?还有个娃什么的?”
张起灵皱眉,“不可能。”
吴邪“啧”一声,“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不记得了啊。”
张起灵看向窗外,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还是断然道,“不可能。”
吴邪觉得好笑,不过看这闷油瓶那么肯定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心里松了口气,有些纳闷的皱皱眉,吴邪手心里转着象牙股的扇子,发起呆来。
这头两人各自想着心思,那头,远远地官道上,冲来一匹发疯的黑马,那黑马一路嘶鸣着,踢翻了水果摊,字画摊,人群尖叫着四散逃开,吴邪一眯眼,就见那黑马上还托着一个人,身影还有些熟悉……
“阿宁?!”吴邪猛的趴住窗口,瞪大了眼睛,那马上昏迷着的人,不是良宁是谁!此时女人倒在马背上,一头黑发散开,肩膀上流着的血一路滴在地上,美丽的脸上已经苍白一片。
几乎在吴邪叫出声来的同时,旁边的闷油瓶已经一个翻身跃下三楼,轻松落地,并一步也没停的直冲那疯马而去,伸出背后的黑金古刀,刀没出鞘,就着刀鞘一把横过马蹄,那马一声嘶鸣重重倒地,背上的阿宁也落了下来,张起灵一把拉住女人的手臂,一个转身,抱进了怀里。
疯马倒在地上,好半天都起不来,最后哼哧哼哧转着眼珠子喘气。
吴邪连忙从楼上跑下来,冲到张起灵身边,就见他把阿宁抱的紧紧的,阿宁的脸靠在男人颈侧,好一个美人配英雄的画面。
只是……吴邪心里蓦然有些不痛快。
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去细想,连忙查看阿宁的伤势,发现伤的还很重,赶紧让人把阿宁送回府里,顺道叫了几个医馆的大夫来看。
吴一穷还在外面谈生意,就听下人来抱,说是少爷带了个受伤的女子回府,吴一穷一皱眉,生意也顾不得谈了,跟人拱了拱手说了声抱歉,连忙上轿回府。
到了府邸,就见几个丫鬟急匆匆抱着带血的水盆,帕子,跑过长廊,王盟也在,正忙着要出门抓药。
吴一穷一把拉了王盟,皱眉,“怎么回事?”
王盟一抬头,吓了一跳,赶紧道,“少爷带回来一个受伤的姑娘,像是认识的,少爷有些着急,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
吴一穷放开王盟,一撩衣袍去了吴邪的院子,此时吴三省也在,和吴邪,张起灵一道坐在门口,房门紧闭。
“吴邪。”
吴邪一听身后熟悉的声音,连忙起身,“爹。”
“怎么回事。”吴一穷似乎不满,“现在满大街都知道你带了个受伤的女人回府。”
吴邪也有些尴尬,便把事情始末讲了一遍,吴三省点头道,“这就是你去救的新娘子啊……”
吴邪似乎也很纳闷,“怎么的就受了这么重的伤呢?”
“人家一路奔到开封来,想必是找你求救的。”吴三省一边说,一边看紧闭的房门,“好好一姑娘,长得也不错,怎么会变这样?”
吴邪摇头,“说不定是王大奎害的……我不该就那样走了,至少得确定她是不是安全……”
张起灵淡淡道,“你自己也是自身难保。”
吴邪瞪了男人一眼,虽然气不过,但又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样没错,只好叹气不语。
吴一穷始终没吭声,似乎在想什么,眼神有些阴沉,吴邪看他那样子,有些不解。
“爹?怎么了?”
吴一穷看他一眼,张了张口,“等这姑娘醒了,叫我一声。”
说罢,转身走了。
吴邪有些纳闷,回头看吴三省,吴三省却是一副了然的样子,摇了摇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吴三省喃喃自语,张起灵微微皱眉,看了他一眼。
吴邪也是不解,隐约觉得……他们像是知道阿宁这个人似的……可是怎么可能呢?
随后,脑袋里又闪过了那本古籍上写的东西,顿时心里一凛……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转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好热……T T
☆、第十章
朱红东南来
缘人西南聚
浮屠上北走
唯关麒麟玉
在阿宁被救治的过程中,吴邪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手里握着那本古籍,喃喃自语。
吴三省靠在一边的柱子上,看他,“小邪?你在念叨什么呢?”
吴邪看着院子里落下的一只鸟,慢慢摇头,“不告诉你。”
吴三省一愣,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还耍起性子来了?
撩袍走过去,在吴邪身边坐了,张起灵靠在另一边的柱子上,怀里抱着那把黑金古刀,仰头闭目,不知道是在干嘛。
“我说小侄子,还在不满你爹有事瞒着你?”
吴邪不看自家三叔,哼一声。
吴三省摸摸下巴,探头看了看他手里的书,觉得有些眼熟,又仔细看了看,一眯眼。
“诶?这不是志怪传么?”
“什么东西?”吴邪一下回过头来,这本古籍上的封面已经模糊了,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书。
吴三省见人终于理自己了,嘿嘿一笑,吴邪顿时反应过来上当了,脸黑了大半。
见人要生气,吴三省连忙摆手;“先别急,你想知道这本书的事吧?”
吴邪磨了磨牙,凑近了看他,“知道什么就说,别故意绕弯子!”
吴三省嘴角抽了抽,这小子,是不是平日太娇纵惯了,居然敢凶自己,想着干脆给他点颜色瞧瞧,也好提个教训,只是一对上那双黑亮的眼睛,吴三省就觉得脸部肌肉都在抽搐,憋了老半天,最后还是只叹出一口气来……
不行啊……舍不得……
吴三省认栽,伸手拿过那本古籍,在吴邪眼前晃了晃,“你拿的这本书,叫志怪传,也有叫它志怪传奇的,是先秦的时候,有人集合民间流传的各种奇谈和传说编撰而成。”
吴三省翻着那本破烂不堪的书,纸张摸起来的手感还是很粗糙的那种。
“这书的作者已经无法考证了,毕竟时间太远,而且当时的传说也很多,有的说是一个俊美少年,有的说是一个花甲老者,也有说编撰这本书的原本就不是人……”顿了顿,吴三省接着道,“这本书里,写的都是各种神鬼传说的故事,是不是真实的,咱们也不知道,不过传说中,似乎有些故事,还真的是真假难分,所以这本书也被传的神乎其神。”
吴邪听的一愣一愣的,有些不解,“我们家怎么会有这种书?”
“还不是你爷爷。”吴三省说起自己已经过世的老父亲,上一代吴家的掌权人,叹气,“你爷爷喜欢这些神啊鬼啊仙的,从年轻时候起就喜欢收集这些东西,咱们书阁里有好些书都是你爷爷捣腾来的,有些还是孤本,世上再无第二。”
吴邪睁大眼,“那这本书……”
“这本书是你爷爷在过世前一年偶然得到的,具体怎么得到的,他没说,我们也没问,那时候我就瞄见一眼,书页老旧泛黄,封面也没有,很多画和字迹也模糊了,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