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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吴邪此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他现在人在哪里?”吴三省却是回答了一个不相关的话。
“人……”吴邪不解,“他带我到书房,就下去做事了啊。”
吴三省在椅子上坐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头扬声道,“来人啊。”
门口立刻出现一个影子,“三老爷。”
“你去把刚才门口的看守叫过来。”那人点头应了,转身离开。
吴邪看了看张起灵,男人感受到他的视线,回过头来和他对视。
——到底怎么回事?
吴邪觉得自己的眼神清楚表明了内心的意思。
——……
张起灵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和他目光相对。
吴邪扶额,摇头,又眨眨眼。
——我的意思很清楚吧?你就不能回应我一下?
——……
叹口气,吴邪决定不再试图和这个人沟通了,他转开头,一手撑着下颚,一边开始不着边际的发呆。
张起灵究竟是什么人呢?功夫高强,看起来气质也不差,尤其是那不把人放眼里的态度,啧啧……莫不是以前也是什么大少爷?不过看起来,又没有什么铜钱味的感觉……
而且还不爱说话,不然就只说几个字,难道其实是害羞?内向?……真是的,若是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谁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啊,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这种性格叫什么呢?吴邪白皙的手指在下颚上一敲一敲,闷……闷……对,就是闷,像个闷油瓶子一样。
啊,闷油瓶啊。
想着,吴邪自顾自的笑起来。
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几乎不易察觉的微微皱了皱眉,又看不透这个人了,偶尔很容易看懂,偶尔却让人根本看不懂……
没注意到张起灵的视线,吴邪擅自给旁边的男人定下了绰号。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有人的声音响起,“三老爷?你找小人?”
“进来,我有事问你。”
对方先应了一声“是”,随后便推开了门,走进来的是之前门口的看守。
“三老爷。”男人先给吴三省见了礼,随后转向吴邪,“少爷。”
眼光又在张起灵身上打了个转,随后看向吴三省。
“我不问别的,你也别乱想。”吴三省靠进椅子里,捏了捏手指的关节,“刚才少爷和这位张公子进门时,你还看见其他人和他们在一起吗?”
那看守似乎不太明白吴三省这样问话的意义,不过还是老实的答道,“没有,小人只看到少爷和这位公子。”
吴邪还在神游天际,猛的一下就被扯了下来,身躯一震,几乎从椅子上跌下来。
“你说什么?”吴邪从椅子里弹起来,“老余不是走在我前面吗?”
“老余?”那看守愣了一下,随后反应到什么,“少爷,这可开不得玩笑,哪里有老余?小的可没看见啊!”
吴邪一呆,转头看向吴三省,“三叔?这到底怎么回事?”
吴三省这才叹口气,挥了挥手,“你先下去。”
“是。”那看守有些惊惧的看了吴邪一眼,连忙出去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吴三省对吴邪招手,“你先坐着,坐着。”
吴邪抿了抿唇,脸上的颜色也被那一吓给吓没了,慢慢坐进椅子里。
“事实上,老余在你出发前往临安没多久,就染了重病,那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吴三省缓缓道,“随后他乡下的亲人,上门把他抬走了,大哥给他找了很多大夫,却始终不见好,不到一个月,就突然离世了。”
吴邪倒抽了一口气,心里的情绪很复杂,他一方面对刚才亲眼见到的那个人心有余悸,但另一方面,老头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现在才得知他过世的消息,内心始终有些不好受。
见吴邪面色不好,吴三省叹气道,“你也别难过,那些大夫说了,那病很是棘手,得病之人久不得医,肝脏剧痛,每夜必以哀嚎渡过,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是极痛苦的病……所以,老余去的越早,越是解脱。”
吴邪双手在膝上捏成拳,情绪有些低沉,“为何没有告诉我?”
“这病来的突然,你爹娘都怕是不吉利的象征,况且那些大夫说,这病恐有传染……所以才没有让你回来。”吴三省摇头,“大哥代表家族去了老余的下葬礼,也给老余的亲人安排好了日后的生活,这些你都不用担心。”
吴邪叹口气,点了点头,随后却是心惊起来,“那么说……那人不可能是老余?”
“何止不可能。”吴三省连连摇头,“根本是无稽之谈。”
“但是……”吴邪不明白,他转头看张起灵,“你也看见了对不对?”
张起灵此时才淡淡地开口,“我没让他带你走。”
吴邪一愣,想起在店门前,张起灵对老余的态度,他当时觉得有些尴尬,毕竟是自家的管家,张起灵和人无冤无仇的,如何突然变了态度。
“小哥?你知道?”吴邪瞪大眼,有些不敢置信。
“只是感觉。”张起灵看着吴邪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感觉不到他身上有活人的气息。”
这回,不仅是吴邪,连吴三省都倒抽了一口气。
他看向吴邪,“这张公子……究竟是何人?”
吴邪有些惊疑的看着张起灵,缓慢的摇头,“我……不知道。”
吴三省看看吴邪,又看看张起灵,也有些搞不清两人究竟怎么回事,只得暂时把这个话题放一边。
“小邪,你说说,那个‘老余’找你做什么?”
“他说……麒麟玉玺失窃,让我回来。”说着,猛的抬头,看向自家三叔,“对了,我都差点忘了这事,那玉玺真的有失窃吗?”
“……是真的。”吴三省的表情严肃起来,压低声音,“两个月前,玉玺从大哥的房里凭空消失……确切来说,不是玉玺不见了,而是玉玺上方的麒麟不见了。”
“什么?”吴邪有些闹不清楚,“什么叫只有麒麟不见了?”
“这说来也是稀奇。”吴三省也是不解,便起身道,“你跟我来看看吧,你爹还在外面做生意,暂时回不来,不过他确实是吩咐了下人给你写信,让你暂时先回来的。”
顿了顿,又道,“只是信还没送出去,你就回来了。”
一边说着,三人一边朝另一头的走廊走去。
吴府里长廊众多,雕花梁柱,顶上画着莲花仙女,下雨时雨丝连成串从檐上流下,汇聚成细细的线般,透明的一条紧挨一条,十分好看。
“为什么过了两个月才要写信给我?”吴邪一路问吴三省,很是不解。
“大哥起先是准备自己解决的,最开始的时候,连我和老二都没告诉。”吴三省回答,“不过后来实在是没辙了,一点线索也没有。”
一路说着,就到了吴府存放宝物的地方,那是一栋看上去类似仓库的建筑,窗户开的很高,门上架着几把大锁,听说里面都存放的是吴家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东西,每半年,就会拿出来清点一次,顺便扫扫尘见见光。
这麒麟玉玺也一直放在这库房里,是吴家祖传的珍宝之一,也是之首。
听吴三省说,自从老余突然染怪病过世后,这麒麟玉玺也不知怎么的,每夜都发出刺眼的青光,十字路口的算命先生说,这是麒麟在警告,吴家的人会有事发生,于是吴邪的爹就把麒麟请出来,在门口摆了法式,想好好的问个明白,只可惜什么反应也没有,吴邪的爹总觉得心里忐忑,就把麒麟玉玺放到了自己的卧房里,希望能有仙人入梦指点迷津。
只是没想到,两个月前,那麒麟突然不亮了,吴邪的爹还以为是事过境迁,却不想第二日起来查看时,发现玉玺上的麒麟居然凭空消失了,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只剩下一个玉玺的底座。
说着这些,吴三省一边打开了仓库的门,顿时一阵尘埃的味道弥漫开来。
“麻烦这位小哥在外面等等行吗?”吴三省浅浅笑问。
张起灵点了点头,便站在门口不动了,吴邪跟着吴三省走进门里,仓库很大,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盒子摆在整齐的木质架上,一层一层几乎叠到了房梁顶上去。
吴三省走到最里面,弯腰从第二层的木架上抱下一个正方形的绿色盒子来,当着吴邪的面打开。
头顶上的窗口里透进光来,光束中能看到漂浮的尘埃,吴邪看着吴三省打开盒子,猛的就愣住了。
那里面装着一个通体翠绿的玉玺,似乎泛着淡淡的光泽,玉里的翠绿就像是碧潭一样,在光芒的照射下,仿佛在流动。
可是……那只是一个玉玺的底座而已,上方本来应该有的一只麒麟玉雕,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文里,潘子不是一开始就和吴三省在一起的,要之后才会出现。=W=
☆、第六章
原本应该在玉玺底座上的麒麟玉雕,莫名消失,吴邪此刻也总算知道了“无法理解”的意义。
没有任何切割的痕迹,搬动,或者摔过的痕迹,底座完整,就像是……就像是那麒麟自己离开了似的。
可是怎么可能!一只玉雕的麒麟,居然会自己离开?这已经超出可以理解的范围,或者可以去寻找答案的范围了,根本无从找起,也根本无法去找。
这只麒麟玉玺,是吴家的老祖先获得的第一个宝物,传说,是吴家的老祖先救了一位长相俊美的少年,那少年身受重伤,原本已经奄奄一息,却被老祖先发现,那少年告诉老祖先,要用天山下的露珠,才能治疗他的伤口,原本只是萍水相逢,互不相识的两人,老祖先并没有一定的理由非救少年不可,不过,老祖先还是背着他,千里迢迢去了天山,一路上,老祖先想尽办法为少年续命,不惜花掉所有家产,买回高价的人参补药。
也正是因为这样,少年才得以支撑到抵达天山的时候,老祖先为了少年,在天山脚下睡了一晚,第二日起来,身上的衣服都被清晨的雾气淋湿透了。老祖先为少年拿得了露珠,用那露珠救活了少年。
说来也奇怪,那少年的伤口一直无法愈合,却在喝下露珠后,伤口开始迅速的恢复,很快,身上就一点伤口也不见了,那少年谢过了老祖先,告诉他一定会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老祖先倒也没觉得一定要别人报答什么,便只是笑了笑。
可没想到,第二日从客栈里醒来,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枕边多出一只通体翠绿,像是泛着流光般美丽的玉玺。
那玉玺底座四四方方,底座上站着一直器宇轩昂的麒麟,龙须高扬,尖长的耳朵竖起,里面旋转着生长的毛发都雕刻的一清二楚。这麒麟目光有神,四只爪子抓在玉玺底座之上,一只脚掌高抬,仿佛正在腾云驾雾般,身后拖着如同龙般的长尾,身上被鳞片所覆盖,嘴里呲出锋利的尖牙。
麒麟乃是大吉之象,尤其是这玉看起来雕刻精细,想必价格极高,如果拿去卖了,这一辈子也不用愁吃喝了。
老祖先这样想着,转头四看,没有发现少年的踪迹,下了楼去,只听说少年已经离开,让老祖先不必再寻。
难道这就是少年所说的报恩?老祖先心里有些动摇,他带上这玉玺,一路回了老家,原本就只是一介普通人的他,重新开始了平凡的生活,期间他曾多次想要将玉玺换成钱,却又始终觉得舍不得。
再之后,一切就变得风调雨顺起来,老祖先不管做什么都能很成功,运气也十分的好,几乎所有的好运都到了他身上般,老祖先相信这是麒麟玉玺带来的福气,便更加珍惜起来,后来有了一定的本钱,独自开始做起了生意,一直一帆风顺,家族也越来越大。
这麒麟玉玺,就如同吴家的基业一样重要,更是被当做吉祥物般一代一代备受珍惜,听说在这期间,吴家也遇到过很多不争气的子孙,可每次在吴家就要四分五裂时,就会莫名其妙的突然好转,仿佛有什么力量,在紧紧捆缚着吴家的子孙,守护着他们。
一直到如今,麒麟消失的事,从未听闻,所以众人才觉得大事不妙。
“说不定,这回连麒麟也帮不了我们了。”吴三省淡淡的说道。
吴邪也皱着眉,心里有些忐忑,他到是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不置可否,不过好歹是祖上传下来的宝物,总不能就这样任由它消失不见。
若是真如传说里,这麒麟有着灵性的话,如今无缘无故消失,总得说明个理由啊。
两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将盒子盖上,重新放回木架里。吴邪从门里出来时,猛然觉得阳光有些刺眼,抬起手挡了挡眼睛。
也就是这一挡,吴邪猛的愣住,脸色惨白,背后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小邪?”吴三省有些奇怪的看他,“怎么了?”
吴邪放下手,有些僵硬的转动脖子看了看吴三省,张口困难的说,“我看见……老余……”
吴三省也是一愣,旁边的张起灵已经一闪到了前面,几个来回,就消失在了走廊里。
吴家的走廊繁复,不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迷路,吴邪此时也回过神来了,暗骂自己,大白天的,胡思乱想什么,也许是看花眼了呢?
一边想着,一边朝张起灵消失的方向追去。
那闷油瓶跑的十分的快,吴邪在后面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安静的院落里追上人,吴邪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哧呼哧的喘气。
“小哥……你……”
“不见了。”张起灵淡淡道。
“啊?”
“那个男人。”张起灵回过头来,背对着光,表情仿佛是投进影子里,看不真切。
“老余?”吴邪摇头,“不可能吧,也许是我看错了。”
“那到店里来找我们的人呢。”张起灵走近吴邪,看似不经意的扶起对方,作为支撑他的架子似的,任由吴邪不知不觉的把浑身的力气都靠到了他身上。
吴邪被张起灵这么一说,也是疑惑不解,到店里来找他们的,确实是老余,至少……长得是老余的样子没错,之后,也是他一路带着他们回了府……
可是看守说没看见……
正在疑惑不解,王盟抱着几本厚厚的古籍从前面的走廊绕了过来,吴邪这才注意到,这边的院落是存放书籍的书阁,于是便招手叫王盟。
“少爷。”王盟小跑着过来,看吴邪喘的不行,有些疑惑,“怎么了吗?”
“我问你个事情。”吴邪拍着王盟的肩道,“之前在店里,你看见老余了没有?”
“老余?”王盟大惊失色,“哪个老余?”
吴邪翻了个白眼,“余万全!”
吴邪这一声吼的大声,惊起屋顶上的几只小雀,王盟猛的一抖,“谁?老余?怎么可能!他……”
王盟吞了吞唾沫,压低声音,“少爷你还不知道?老余过世了啊!”
吴邪叹气,“我知道,我就是问你,你刚才看见他没有。”
王盟整个人就快僵硬了,搞不清自家少爷出游一趟回来,脑筋是不是不正常了,只是摇头。
“没有,没看见。”也不可能看见啊!
“那你没看到谁带我出去?”吴邪皱眉。
“带你出去?”王盟看向张起灵,“我只看到这小哥突然拉住你,你们就出去了……”
“……”吴邪脑袋已经完全混乱了,就觉得背脊一阵一阵的发凉,放开王盟,他揉了揉太阳穴,“好了,你忙你的去吧。”
王盟莫名其妙,却也只应了声是,便抱着古籍进了书阁,吴邪转头看着那书阁,似乎在发呆,隔了好一会儿,他突然道,“小哥,你说书里会不会有这些东西?”
“……”张起灵转头看他,没有答话,吴邪却看出了这闷油瓶的疑问。
“我的意思是,书里自有黄金屋……书里会不会有这些……这些个无法解释的东西?”
张起灵点头,“也许。”
吴邪眼睛一亮,“那我们去找找!”
说着,一把拉了张起灵就往书阁里走,还一边道,“不是小爷我吹,我们家的书阁,可是什么书都有!”
于是,两人便一下扎进了书堆里,一点一点翻看起来,这一找,就花去了大半天的时间,直到掌灯,吴邪才揉着脖子抬起脸来,“不行了……再看就快不认识字了。”
张起灵蹲在另一排书架后面,没有吭声,吴邪放下书,独自走到窗前去休息,这书阁有三层,此时他们在第二层,窗前吹着夜风,吴三省中途来过一次,听说他在查书籍的资料,也不打扰他,只是让人端了晚饭到书阁里来。
窗下的木桌上,放着几样简单的菜式,配着两碗白米饭,一边还放了一小壶酒,两只小巧的酒樽摆在一边。
吴邪坐进椅子里,拿起酒壶闻了闻,淡淡的酒香……还带着些桂花的味道。
桂花酒啊……吴邪弯起浅浅的笑意,这桂花通常在9…10月会开,次年4月结果,临安的桂花开的最是好,其次成都府也是产桂花的名地,每年到桂花季的时候,家里人都会买回一大堆的上好桂花,用来做桂花酥饼,或者下药,剩下的一些,就拿来酿酒,吴三省和吴邪都很爱喝。
给两只杯子都满上,吴邪闻了闻桂花特有的淡淡芳香,心里也仿佛随着这淡淡的香气将烦扰消除了一些。
轻轻抿上一口,桂花略带甘甜,下口后又微有苦涩的滋味残留齿间,喝一口,就想继续下一口。
无意识的品着,不一会儿一杯酒就下肚了,吴邪放下酒杯,看看夜色,时间不早了,便想招呼那只闷油瓶来吃饭,一回头,却见男人正杵在自己身前。
“哇!”吴邪碰翻了酒杯,“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路没声音的啊!”
“刚过来。”张起灵走到一边的位置上坐下,顺手递了本书给吴邪,“看看。”
吴邪接过来,见是一本十分破旧的书,封面都已经没有了,也不知道作者是谁,翻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图文结合的内容,纸张已经泛黄,很多字也看不清了。
“书阁里居然还有这种老古董……”吴邪咂咂嘴,“你从哪儿找出来的?”
“书架之间的缝隙里。”张起灵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应该是掉进去了,没人发现。”
吴邪挑挑眉,心说,就你眼力劲儿最好……一边仔细看起来。
在模糊不清的字迹里,吴邪还是慢慢看懂了这本书在讲什么,越往后看,越是心惊。
张起灵吃了几口饭,见吴邪皱着眉在烛灯下看着那些小字,便出声道,“吴邪,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