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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咬牙半响,一锤窗框,“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到底如何……”
“顺其自然吧。”张起灵抬手关窗,结束话题,“不管结局如何,我答应了会陪着他,就不会食言。”
……
第二日。当吴邪醒过来时,自己正在张起灵怀里赖着,男人的手环着自己的腰,自己的头枕在他的胸口,熟悉的气息,属于张起灵的味道,让他没来由的一阵安心。
有点不想起床,拿脸侧蹭了蹭张起灵,嘴角弯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吴邪一动,张起灵也醒了,手又抱得紧了一些,低下头来,吻了吻吴邪的额头。
吴邪耳朵一红,撩起眼皮看他,“醒了?”
张起灵点头,又低头,吻了吻吴邪的眼帘,随后是脸颊,最后转移到嘴角上。
吴邪仰着头,任由男人索取,两人的吻纠缠到一起,居然有点震动心弦,暧昧的喘息很快从幔帐里流泻而出,张起灵伸手,解开吴邪的衣带,手指探入,轻轻摩挲滑腻的肌肤。
“唔……”吴邪一眯眼,动了动身子,感觉到了张起灵的欲…望,猛的整张脸都红起来。
只是男人十分有耐心的亲吻着,手指竭力的讨好,仿佛一定要保证吴邪绝对的欢愉,惹的吴邪不满的抗议起来。
“你……你干嘛啊……”吴邪抓住男人的手指,气喘吁吁,“我又不是女人,你都磨蹭了快一个时辰了!”
张起灵愣了愣,随后竟勾出一个浅笑来,不再忍耐,一伸手将吴邪翻了过去,吻住脖颈的同时,进入。
“唔……嗯……”
吴邪难耐的叫出声来,手指揪紧了枕头,张起灵的手绕了过来,和他十指交缠。
……
胖子和潘子端着早饭来吴邪院子里时,看到的就是张起灵抱着吴邪坐在腿上,一边用筷子夹了青菜喂给吴邪。
胖子的牙都差点甜掉了,一张嘴歪着走过去,“我说你俩……可以不要光天化日的把别人都不放眼里么?”
吴邪红着脸白了胖子一眼,想要从张起灵腿上下来,却觉得后腰一阵酸麻,呲牙裂嘴的低低叫了一声。
张起灵搂着人不松手,又给吴邪拿了一块糕点,“坐着别动,要什么,我给你拿。”
胖子一挑眉头,潘子也难得的起哄,吴邪就估计自己连脚趾头都红起来了。
一上午,都在众人的闲聊欢笑里度过,吴邪虽然没说,但心里有些纳闷,总觉得今天的小哥温柔的有些过头了。
“天真,许愿的事,你研究出来没啊?”胖子一边喝着茶,一边架着腿问。
吴邪摇摇头,“它上面没有说许愿的方法……”
“啧。”胖子努嘴,“要我说,干脆咱们去找着那汪藏海,一次问个明白!”
吴邪想了想,“可能不太容易找到吧?不然,就等霍玲把小疯子带回来,问问他,也许他会知道什么。”
毕竟是和麒麟打交道的……也许会了解一点也说不定。
吴邪说着说着,就又发起呆来,脑海里都是书页上那句,“命运的两人,唯一的愿望是轮回的红线……”
唯一的愿望?
命运的两人?
总觉得汪藏海其实是在暗指什么。
胖子见吴邪又开始琢磨了,也不打扰他,一边跟潘子扯皮,一边无意中看见了抱着吴邪的张起灵。
胖子本来只是无意的瞄了一眼,但却慢慢皱起了眉头。
小哥那眼神是怎样?紧紧盯着吴邪,就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
会有什么事让小哥害怕么?胖子难得一见的开动起自己的脑筋,细细想了起来,而正在此时,就听外面有下人来报。
“少爷,霍家小姐把人带来了,现在在书房,请各位前去。”
吴邪一愣,“这么快?”
潘子耸肩,“本来就不是人类的速度嘛……”
吴邪想笑,觉得也是啊,转眼去看胖子,见那人居然苦了一张脸,似乎在费尽心思的想什么,有些讶异的挑挑眉头,一边从张起灵身上下来,回身看他。
张起灵的面色依然如常,淡淡的,眼神里波澜不惊,但似乎有哪里不一样?吴邪微微愣了一下,张起灵已经站起来,伸手拉住他,两人率先往前走去。
是有哪里不一样的……吴邪看着张起灵的背影,慢慢的皱起眉头。
虽然以前也总是护着自己,但没有这么小心翼翼,仿佛是害怕丢失一般,比之前黏的更紧,眼神虽然看向自己的时候,依然温和如初,但又有一些更深邃的情感。
仿佛是认定了,肯定了,比起之前自己问他是不是曾经也有过喜欢的人时……来得更加没有犹豫,仿佛知道自己从未和谁有过这种感情,更加的坦荡了一些。
恩……仿佛知道……?
吴邪突然心里咯噔一下,脑袋嗡的一声,就觉得四周的声音,都听不见了——莫非小哥,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卖萌日啊!卖萌日~~~~~XDDDD~~~~卖萌无罪!!!!P。S:感谢5085215童鞋的地雷~~么么~~~再P。S:诗的原句大家都找到了=W=~于是咱改动了一下,带了原诗的意思。(记得当时也是瞄到这首诗粗略看了之后,记得一个大概,所以写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觉得很符合情绪,便用了,但又因为不记得原句,所以只凭当时理解的记忆,改动了一下。知道这首诗的童鞋,不要拍偶~~~)
☆、第四十九章
张起灵牵着吴邪到了书房里,里面早已坐了几个人,最里面是吴一穷三兄弟,靠门口的椅子里坐着霍玲,架着腿,紫粉色的裙摆散开,宽袖上缀着荷叶,黑发依然是编着长长的独辫,甩在身前,柳眉微扬,看着十分的俏皮可爱。
不过考虑到她的实际年龄,吴邪还是觉得看着诡异了一些。
霍玲脚边趴着熬隼,这回看着身形又小了好多,如同一只大个头的猫咪,甩着尾巴两爪搭在鼻子下面。霍玲看见吴邪狐疑的眼神,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书房。
“地方太小了,这样比较方便一点。”
吴邪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再转头看霍玲身边,坐在椅子里一点表情也没有的可不就是小疯子么。
对方一身黑衣劲装,那张和张起灵神似的容貌,眼里波澜不惊,看见吴邪进来时,抬了一下眉毛,看向吴邪身边的张起灵。
张起灵如今已经恢复了记忆,自然也想起来了这小疯子究竟是谁,这人看上去虽然年纪轻轻,实际上已经到了而立之年。而且他的名字也不是什么小疯子,这人和自己一个姓,姓张,名启山,在麒麟武师里又被称为张大佛爷,因为有着一身绝顶的功夫和精明的脑袋,他若是说自己第二,便没人敢认第一。
说起来,张启山和自己也还有一段渊源,而自己张起灵的名字,也是这人给取的。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和张启山对视了一眼,便转开了眼睛,陪着吴邪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胖子和潘子瞧着屋里已经没坐的了,便干脆站在一旁。
吴三省想让人搬凳子进来,胖子大大咧咧一挥手,“不用麻烦了,站一会儿又不会掉肉,这几天清闲下来,也没其他事做,可就差着多动动呢。”
说着还拍拍自己挺着的肚子,笑了笑。
胖子这几句话,把周围有些紧绷的气氛也轰散不少,霍玲见时机不错,就直接开口说了。
“人我给你们带来了,有什么要问的就赶紧问吧。”说着,顿了顿,“问完我还得把人送回去。”
吴邪奇怪,“送回去?不是说不能让他……”
霍玲一挑眉,阻断了吴邪之后要说的话,“你个书呆子不懂看气氛,我说要送回去,那就要送回去。”
吴邪眨眨眼,得……他不说了还不行么。
吴三省在一边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看向张启山,“这位……呃……”吴三省话到一半,就有些卡住,叫什么?总不能说“小疯子先生”吧。于是话音顿了顿,改了口,“少侠。在下有要事想请问,不知方不方便说话?”
吴邪在一边翻个白眼,心道:三叔,你都把人叫来了,现在才说方不方便,未免客套的太过了些……
张启山也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目光在几人身上打了个转,沉默了良久,才慢条斯理的道,“你如果要问那只堕麒麟的事情,它已经死了。”
吴三省一愣,吴一穷和吴二白也皱眉,“死了?”
张启山伸手端起一边的茶来,吴邪看着暗自觉得奇怪,因为此时张启山的动作和神态,与在霍家截然不同,如果说站在霍秀秀身边的那个马夫,看起来没什么存在感,也不多话,而此时却显然一副主导地位的模样,每个动作里都带着一股风般,苍劲有力。
张启山似乎感觉到吴邪的视线,端起茶杯喝时,抬眼和吴邪对视了一眼,随后便又道,“我当日在追捕的就是那头堕麒麟,它在杀害你们家人不出一个月,我就逮住了它,依规矩,若是还未伤过人的堕麒麟,可以先关起来,而一旦尝过血肉的滋味,便是杀无赦。”
吴三省有些愣,此时再细看张启山,似乎是觉得在哪里见过的,便皱着眉在一旁想了起来。
吴一穷和吴二白也没想到,本来是想亲手报仇,可是现在报不成了,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情绪。
霍玲左右看看,一摆手,“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如今真相大白,那只堕麒麟也死了,这事就了了吧。”
吴一穷沉默了一下,那还能如何……难不成去阴曹地府把那东西抓回来?只得点头,叹气一声。
张启山见几人问话也问完了,便站起来,作势要走,霍玲也赶紧跟着站了起来。只是两人刚动了动脚,吴三省突然抬起头看向张启山。
“你!我知道我在哪里见过你了!”
张启山不动声色,看着他。
“当日我被匪徒威胁做他们的师爷,那时候匪徒绑架的一大伙年轻人里,就有你对不对?!”
霍玲有些吃惊,转脸看张启山。
吴邪也是纳闷,既然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就被抓住了?还那么巧和三叔一起?
被吴三省质问,张启山也并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算是承认了两人是见过的,但随后便不再说话,径直转身开门走了。
吴邪赶紧站起来,撩袍追了出去,他还要问书的事情呢!
吴邪一走,胖子、潘子和张起灵自然就追了出去,霍玲站在门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转头看看屋里的人,叹气。
“不想起来,还好些呢。”
吴三省一愣,“什么意思?”
“有些事情,是冥冥中天注定的。”霍玲伸手指指头顶,“你说,若是他没和你一起被抓,你就遇不到他,也许他能早一点抓住堕麒麟,真正的吴三省就不会死;但也有可能,他即没遇到你,也没抓住堕麒麟,那么你当日遇到堕麒麟,下场也只有死。那么多种可能性里,偏偏促成了你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还拥有了一直渴望的家人……”
说着,霍玲似讽刺的弯了弯嘴角,“所以不想起来才好呢,不想起来,就不会觉得自己是幸运儿,不觉得自己是幸运儿,便不会更内疚。”
……
吴邪追着张启山一路跑出了长廊,到了书阁的院子里,对方停下脚步,似乎在打量。
吴邪就觉得这人走路的速度好快,稳了稳心神,走上前几步。
“那个……少侠。”吴邪也不知道该怎么叫才好,干脆学着吴三省的方法叫了。
对方转过脸来,年轻俊朗的面孔对上吴邪,不等吴邪说话,就突然开口。
“麒麟和人,是不可能的。”
吴邪一时愣住,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对方是在说什么,惊讶道,“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张启山点头,看见追过来的张起灵,抱起手臂问吴邪,“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可以解除他和吴家的契约,恢复自由,这样便没有什么愿望不愿望的说法了。”
吴邪皱眉,“不用你说,我当然想过,但如果这么容易,我们又何必烦恼至今?”
“要说容易也容易,不容易……也不容易。”张启山淡淡道,“汪藏海可以让麒麟达成协议,却消除不了协议,唯一能消除的,只有麒麟武师而已。”
吴邪一愣,就听张启山继续道,“这世上的麒麟武师不超过五个人,并且他们来无影去无踪,要找他们,就如同大海捞针,所以这契约基本就变成了死结。但也许是注定的,从我遇见吴三省开始,一切就注定了,我们会再次相见。”
吴邪呆了良久,内心突然涌上来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吴邪就觉得自己嗓子眼冒火,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你会帮我们?”
张启山却是摇头,“我没说过要帮你。”
“那……”吴邪就觉得自己被人突然抛到天上,表情还没展开了,又突然被人踹下来,心窝子都在抽。
“我只是说我们有缘而已。”张启山没什么表情的转开脸,“毕竟这世上很少有人会找到麒麟武师。就算是汪藏海也不例外。”
吴邪张着嘴,盯着张启山看了半日,突然有一种想往那张脸上揍一拳的冲动,但他忍了。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了一下心情,吴邪一字一句。
“我请你帮我,我拜托你。”吴邪捏紧了拳头,“这是我一生的请求,我吴邪此生再也没有第二个愿望了。”
张起灵走近,就听到吴邪最后一句话,心里猛的一抽,好像有人拿着把刀,把心脏从中间劈成两半了。
张启山沉默了一会儿,又转回头来和吴邪对视,看了他良久,“我有什么理由要帮你?”
吴邪咬牙,“就凭我们有缘。”
男人似乎有些错愕,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一边的眉头微微挑起,“这并不能算什么理由。”
话音未落,吴邪突然一撩衣袍,直接跪了下来。
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吴邪出生名门,从小虽然性格温和,周围的人也从不敢给脸色看,更别提会让他低头的人了,而这一回,吴邪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双膝“咚”的一下跪了下去,胖子和潘子站在远一些的地方,看着这景象就是一惊,这么远都能听到声音了!这一下膝盖得肿了啊!
张起灵一皱眉,猛的几步冲了过去,伸手就要拉吴邪的手臂,吴邪却是猛的挥开。
抬眼,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凌厉,带着十分的恳求,一眨不眨的看着张启山。
吴邪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很亮也很透彻,每个人看到吴邪的时候,都会先被他的眼睛吸引,然后会直觉到,这是一个十分温柔善良的人。
没有谁能抵挡住吴邪眨着那双眼睛盯着你看的样子,更别提,如今还是双膝跪地,仰起脸来看人。
张启山似乎没料到吴邪会有如此举动,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抬眼,就见一旁张起灵居然是动了气,狠狠的看着自己。
“我不求你一定要解开封印。”吴邪道,“你只要告诉我许愿的方法,解开封印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只是说一句话的事情,不会麻烦到你。”
张启山盯着吴邪看了半日,最后却是摇头,“你不明白,如果你真的许了愿,那才是真正的分离。”
吴邪一愣,“什么意思?”
于是张启山便把纯血之愿从头到尾的讲述了一遍,张启山的话很简单也很利落,比起是一个久远的故事,其实更像只是简短的说明。当张启山告诉吴邪,麒麟一旦完成对方的愿望,就会被迫回到玉玺上,而纯血将被抹消掉记忆的事说完后,吴邪呆住了。
良久,他才眨了眨眼,“为什么……是……这样的?”
有些想发笑,却发觉眼泪毫无防备的落了下来,委屈?愤慨?怒意?很多很多的情绪,一齐涌到胸口,像锤子般敲打在心头,几乎让他痛到要叫出声来。
“既然如此……我们所有的努力是什么?经历了那么多,为的是什么?”吴邪不明白,脑袋混乱了,伸手抱住头,眼泪不停的涌出,一滴一滴掉落在青石板上,扩大成灰色的浅影。
张启山看着他,摇头,“麒麟守护纯血,是为了保护女娲最后的血脉;纯血封印妖魔,是为了继承女娲的意志,拯救陷入困境的人们。他们的目的不尽相同,但终点……却不一样。”
“这只是汪藏海的把戏而已吧?”吴邪不懂,“这只是汪藏海想要让麒麟拥有自己的心,所以才送到了人间……”
“汪藏海这个人,十句话里,有九句是假,还有一句,要你去猜。”张启山伸手拉起吴邪,看见面前的少年泪痕满面,也是忍不住叹气。
“那麒麟和吴家的协议,到底是汪藏海出于什么目的……”
“谁知道呢。”张启山冷哼了一声,“也许一开始就是为了守护纯血,也许一开始是为了他自己的兴趣,他喜欢丢下一个棋子,然后看对方会变成什么样子,汪藏海自己虽然是神仙,但他同样憎恨老天爷。”
说着,张启山仰头看着天空,喃喃,“如果说陈文锦报复老天爷,是想毁灭这片大地;那汪藏海想要报复老天爷,大概就是让所有的一切,都不按照注定的方向去走吧。”
“那……”吴邪还想说什么,张启山却伸手阻止了,转头看张起灵,“你应该有什么话,想要好好说清楚吧。”
吴邪一愣,转头,张起灵就见他白皙的脸上泪珠连连,深深的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抱过来,紧紧拥在怀里。
“吴邪……许愿吧。”
“什……”吴邪一呆,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许愿,让我完成这一次的守护,如此……这个人才能真的帮我消除契约。”张起灵说完,转头看张启山,男人点头,难得一见的勾起了嘴角,连笑容都和张起灵很相似。
“被你看穿了。没错,麒麟的契约不能轻易消除,言而有信是基本的,只有你让他结束掉这一世的守护,我才能解除他的封印。”
“可是!”吴邪一把抓住张起灵,“不是说,我会失去记忆吗?!”
“你的确会失去记忆。”张起灵无奈的苦笑,“吴邪……我很害怕,你忘记我。”
喉咙被猛的扯紧,泪水再次滑下,吴邪梗咽到几乎出不了声音,抬手紧紧回报住张起灵,“为什么……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吗……”
“只有这一条路。”张起灵的声音也微微有些沙哑。
吴邪想起,曾经在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