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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娃一天屁话多得很,他在一旁,夜白觉得没得个安宁的时候。突然十分想念无名在的时候,半天不吭声,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感觉,那个感觉甚是奇妙,蓦地想起一个词来着。
岁月静好。
晚间,二娃整的饭菜巴适得很,吃的有点撑,吃撑了就食困,本打算回房趁热打铁好生睡上一觉的。
脑仁中似乎记起了无名好似曾经说过他不大喜欢胖子,再这样吃了睡,睡了吃,不出半月,夜白定当养得跟个肥猪似的。
怪不得自己往这巫界来时穿的那件红纱衣穿起来有点紧,完了,着了这巫人的道了。
生生将天山一介美仙子给养成了胖仙子,这如何得了。
听说茶能减胖,就吩咐二娃沏了一壶茶,坐在西厢阁楼前的桌子上,泡上一壶茶,赏赏这巫界的夜景。
第245章 一闪一闪亮晶晶()
夜凉如水,偶有个清风拂面而来,就觉得这意境相当巴适。
二娃又犯了老毛病,屁话又多起来,前儿个才从他老祖宗摆起,今儿个又打算从他那祖父与祖母的旷世情缘说起。
“话说,当年我祖父还是一个放牛娃的时候。。。。。。”
夜白耳朵都听起了老茧子了,二娃才起了个头,夜白就发了声。
“二娃,将你那嘴闭严实点,若是再出半点声音,小心小红姐姐将你直接给扔到九霄云外去逛上一逛,不溜达个万把年的回不来。”
二娃不信邪,嘿嘿一笑道。
“姐,我求求你扔一回,我早就想去那九霄云外看一看,到底是个啥样?”
夜白冒了火,指尖腾腾地一甩,只听得西厢院落里咔嚓一声,那棵枯藤树枝丫烧掉了半截。
再听得“哇”的一声,本来在鸟窝里头打瞌睡的寒鸦扑棱了翅膀飞了起来,究竟飞到哪儿去了,夜白不晓得,因着它的毛色与这夜色相融和,也只听得扑翅膀的声音。
二娃吓得面如土色。
“惨了,姐,这寒鸦可是咱们巫界的吉祥鸟,你这可是要得罪老天爷的节奏哇。”
娘啊,这巫界的人真的是生活在地底下,没见过世面还是怎的?这凡界说的不吉利的鸟,在这儿却是吉祥鸟,要是凡界的乌鸦晓得这巫界的人将它们供神一样的供起来,拼死也要上得这巫界来享受上得天堂的感觉。
夜白心理活动丰富。
哼哼,你跑了才好,省得每日一早就在那边哇哇地叫,扰人清梦不说,更是惹人烦恼,总觉得一天有啥不顺心之事似的。
最好你跑了再也不回来了才好。
面上,却当着二娃的面作作样子,双手合了十。
“罪过,罪过,我小红不是故意要冲撞吉祥鸟的,还望神明不要怪罪与我,这只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而已。”
静默了两秒钟,对那面如土色的二娃道。
“二娃,明儿一早,你快当点将那鸟窝给弄好,省得那小绿看见了,又要叽叽歪歪半天,我懒得看她的脸色。”
二娃却是十分虔诚。
“我这就去弄,万一一会子那吉祥鸟回来了,没得地方睡觉。”
夜白连连摆手。
“去,去,快当点去。”
内心十分欢喜,省得二娃在这聒噪得慌。
嗳。。。。。。夜白到底不是一个清静的性子。
二娃也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夜白就又觉得十分地无聊。
以往在天界的时候,在那天像台上摆一个桌子,喝上酒,观个星,赏个月啥的,乃是多么有情趣的事情。
可如今,这巫界,品个茶也就算了,关键一眼望去,皆一片黑茫茫,更别说有个啥子星星与月亮了。
正叹了口气之时,院墙外却冒出了一丁点的光亮。
夜白就觉得惊奇,朝院子里那枯藤树杈子上的二娃喊道。
“二娃,二娃,你看那个。”
二娃忙到搭鸟窝,瓮声瓮气答道。
“哪个嘛?”
“就是那个,那个亮晶晶的东西是个啥?”
二娃搭鸟窝搭得专心,夜白以为他亦不晓得那是个啥的时候,他半天才回了话。
“那个有啥子稀奇的,不就是萤火虫嘛。”
哦,原来这个就是传说中夜里头,屁股会发光的虫子。
嗯,是一个十分奇特的虫子。
第二日,是夜白到这巫界睡得最安稳的一日,没得那寒鸦哇哇地唱歌,这觉果然睡得十分安稳,也睡得足足的。
当夜白精神头十足的起床推开窗之时,院落内那棵枯藤树下,果不其然,小绿正在那里训人。
听二娃说起过,他家巫尊尚未婚配,也就没得如那灯芯老妖似的,三宫六院的热闹得很。
这西厢院内只住着夜白一人,加上得了无名的令伺候夜白的二娃。
所以这小绿训之人当然不可能是别个,正是那二娃。
平日里能说会道的二娃,这会子好似哑巴吃了秤砣似的,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蔫巴巴地由着那小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好一顿训。
夜白听明白了,大概是在训二娃没看好夜白,将那鸟窝给端了。
夜白觉得让二娃背这个锅,实在是不仗义。
从那二楼飘了下去,落到了小绿的眼跟前。
“小绿,这不干二娃的事,都是我不小心弄的,二娃还十分尽心,连夜将这鸟窝给搭得比之前巴适得多了。”
小绿的丹凤眼又斜瞟了一眼夜白。
“仙子,我再重申一遍,我叫绿菱,不叫小绿。仙子虽说是巫尊的客人,但也需要入乡随俗,不要犯了禁忌,玩过头了就不好了。”
靠,这是赤果果的警告好不?好像这巫界是她小绿当家似的。
“你,你。。。。。。”
也是夜白遇到对手了,夜白这你了半天,还没你出来。
西厢院门口来了一个穿制服的兵,说兽巫界四大长老在前厅候着,有要事禀告。
绿衣也没给夜白还口的机会,跟了那兵出得了西厢的院门。
夜白咬牙切齿般难受。
内心独白:哼,让你得意两天,等无名出来的时候,我好生在他面前告上一状,让他直接给换个随从。
只不过,内心底气不大足,这小绿除了脸冷了一点,做起事来确实顶半边天,无名闭关这些日子来,人家倒是将这巫界给治理得服服贴贴的。
哎,算了,看在无名的份上,她一介仙子就不跟那一巫界娘们计较了。
捞了二娃的手,早饭也顾不得吃。
哼哼,她天山第一聪明夜白小仙子有大事要做。
是夜,夜白早早让二娃沏了一壶茶坐在阁楼前,准备欣赏这一日来的杰作。
巫界的夜色来得十分突然,就在你以为它还是白天的时候,突然一下子就暗了下来,整个世界立马伸手就不见了五指。
夜白开头有些失望,这漆黑的世界啥时候能够亮起来。
却也没有让夜白失望,正低头喝茶之即,听得二娃那大嗓门喊道。
“红姐,你看。”
果然,这巫界一向黑黢黢的夜幕之上点了灯。
先是一盏,接着是两盏。
再来,五,六,七,八,九,十盏。
夜幕之上犹如星星燎了原似的,不大一会儿,皆一闪一闪亮晶晶,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第246章 白云星空月高挂()
哈,这一日在这田间地头,到处找这流萤找得辛苦,整整一日半个时辰都没得停歇过,又将那些个流萤装进了灯盏,夜白施了法,将这些个流萤灯一个一个挂在了巫界的上空。
跟龙月每夜布星似的,这里需要多一点,那里需得少一点。
先来颗织女星,再来颗牵牛星,哈,打北边来七颗北斗七星。北极星、大角星、天狼星。。。。。反正夜白晓得的星星皆来一颗,这样看起来和真正的天空没得啥子区别。
一颗一颗的星星亮了起来,总算不负辛苦,巫界的天空终于有了星星。
哈,向来一入夜就静悄悄的巫界,沸腾了起来。
一个二个的巫人皆出了家门,奔走相告,莫非是巫神显了灵,发了善心,巫界终于也可以见到星星了。
娘哎,这一晚巫界跟过个啥子了不得的节日似的,闹腾得个厉害。
夜白看这些个巫人高兴,自己个有星星可观也十分高兴。
这茶也喝得带劲,琢磨着是不是要将这夜空给完善完善,更加像一回。
这又琢磨了一日,这巫界天气向来不大好,二娃天天皆身着一身棉袍,
这一日,二娃在夜白眼跟前晃来晃去的,夜白又来了灵感。
叫二娃将那棉袍给脱下来,借夜白一用。
二娃不明所以,脱了棉袍,抖抖嗦嗦地站在一旁看夜白究竟要干个啥子。
夜白就扯开了棉袍的面子,从里面往外薅那棉花。
二娃拦也拦不住,在一旁哀号。
“姐,红姐,我亲姐,你行行好,我只这一件棉袍,你给我薅了棉花,让我这个冬天咋个过哇。”
说来也神奇,夜白薅出那白棉花,拿在手心上一吹,皆变作了一朵一朵好看的白云。
那白云腾了空,那巫界暗摸摸的上空就飘了一朵又一朵的白云。
二娃棉袍里头的棉花薅得差不多了,巫界的天空也就恰到好处,左一朵,右一朵,前一朵,后一朵,上一朵,下一朵的,煞是好看。
二娃傻眼了。
“姐,咋变的,教我一下。”
看二娃冷得一张白脸发了青,回屋捞了被子给他裹上。
“嘿嘿,我这巫术是独家秘方,不方便外传。”
二娃不干。
“姐,你赔我棉袍。”
夜白一甩手。
“棉袍,在天上,自己去拿。”
二娃一脸哭唧唧。
“姐,你欺负我,回头我要找巫尊告状。”
夜白笑嘻了。
“嘿嘿,二娃,你为巫界做了天大的贡献,巫界人民都得感谢你,你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姐我,还要告啥子状嘛。”
二娃眨巴眨巴眼。
“是喔,姐,你别说,天上飘了朵朵白云,这大白日的也亮堂了嘿多。”
“那是,也不看是谁个下的手。”
夜白就觉得自己这天山第一聪明小仙子的名声不是白来的。
内心独白:夜白啊夜白,你咋个这么聪明哇。
心里头乐开了花,等无名闭关出来,看这巫界变了天,不晓得是该高兴呢还是高兴。
踌躇了一日,晚上,当那天幕之上的流萤灯又亮了起来的时候。
夜白终于不再踌躇,拿出无名送与她的龙珠。
这踌躇了一天,舍不得也要舍得,也算是物归原主吧。
将那龙珠祭到了天幕之上,那夜空顿时犹如八月中秋月一般,无比亮堂。
如此就没有半点缺憾了,这巫界也算是如凡界一样,一切皆变得有生气起来。
人们也一样有属于夜的生活。
一间一间的茅屋也点了灯,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至此,将这巫界的天幕给弄得如此完美,夜白越发地不可收拾。
闲得无事的时候,就坐了摆渡婆婆的扁舟,带着二娃,将那那灯芯老妖宫殿里头的几个凡人劈晕了,一并带着,一起出了巫界之时,皆灌了那孟婆汤,哪来的送回哪去了。
然后,腾了朵云,又来到了洛阳地界上。
落下云头的时候,二娃这个娃忒没见过世面,坐个云也晕,靠在那僻静的墙根处吐得个七荤八素的。
吐完了,就吐槽夜白。
“姐,你腾云可不可以慢点,你以为你是天上的流星嘛,biu的一下一闪而过,来一阵去一阵的,也得考虑一下别个的感受噻。”
夜白笑弯了腰,扶了二娃的肩膀。
“好好好,姐下回注意一点。”
二娃生了闷气,话也少了许多,说下回再也不跟夜白来凡界溜达了。
不过,下一秒二娃就为他发的那个誓后悔了。
天啊,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二娃,见到个啥都要来个感叹词。
遇见一个男人,来一句天啊!
遇见一个女人,来一句天啊!
遇见个卖衣服的,来一句天啊!
遇见个卖烧饼的,来一句天啊!
天啊,天啊的没完没了。
自从夜白征用了二娃的棉袍之后,二娃皆日日身着一件打了补丁的单衣。
今日夜白特地给二娃买了一件凡界时下最流行的棉袍,二娃高兴惨了。
又带着二娃去那天下第一楼吃了一顿大餐,二娃更是不得了,说他过得这好似神仙过的日子。
吃完大餐,又去那茶楼听了一回戏,二娃比夜白头次去那巫界还惊奇,连连说这凡界之人虽说活的不够长,但这日子过得确实是滋润,下辈子他一定要做一个凡人,受那轮回之苦也无所谓。
听完戏,夜白找了嘿久才找到卖花种子的,这巫界之人过得跟个黑白世界一样,皆没半点颜色,种点花添点颜色乃是夜白这回来凡界最主要的任务。
当然,好吃的东西,好喝的酒都得带些回去。
反正有二娃这个跟班在,也不愁得没个脚夫。
想着那一日在兽巫界那小猴子小白忠心护主,夜白相当感动,既然来了这凡界当然要想着小白一点。
只是这虫子大餐着实难找了一些,最后找了一家药铺,那些个毒虫,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皆打包带上。
嘿嘿,但凡巫界认得到的,沾得上边边的,皆看爱好个啥,都带些回去送与他们。
譬如,那摆渡的婆婆,当日多亏她,无名才找到了兽巫界而来。几坛子上好的女儿红是必定要的。
再譬如那猪头厨师,着二娃扛了几个猪头,哪回去给他烧菜。
再譬如无名,每回见到他,总身着那一件白袍,照着凡界翩翩公子样的衣袍也带一件。
第247章 巫水河上倒扣钟()
至于小绿嘛!
按说她对夜白日日冷眉日眼的,不应该送她个啥礼物的,夜白大度,也送她一个物件,她不爱好说个书啥的,送她一把折扇,说到精彩之处,扇上两扇,方能将那说书的气度拿捏得到位。
巫界上空的龙珠浑白的光亮日日倾城而下,亮堂了巫界的白日,也亮堂了巫界的夜晚。
碧莲姑姑,大宽姑姑,虞美姑姑时常总是感叹那光阴如流水,眨一个眼,一百年过去了,再眨个眼,千年过去了。
看到夜白的时候,尤其地感叹,说姑姑们当初在那巫山将夜白捡回来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光屁股的奶娃儿,眨眼之间就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
巫界的时光犹如巫界那条长年汹涌奔流不停的巫水河似的,一去不复返,也不晓得那条河的尽头是哪里?会不会是东海?南海?再或者是西海?北海?
管它流到哪儿,也不关夜白的事情,她一个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仙子,就不要自寻烦恼了。
不过,那巫水河里头,不晓得为啥子倒扣了一座硕大的钟,夜白无聊地时候去看过一回,那钟面上雕刻着精致的龙纹,那巫水河水潮汐潮涨潮落,潮涨之时,那河水漫过钟口之时,那钟内就发出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余音回荡整个巫界。
夜白问了二娃,那巫水河里头为啥要倒扣一座如此硕大的钟?
二娃摇了摇头,一脸懵。
说他亦不晓得为啥,只听他爷爷说过,那钟下面镇压着妖魔。如那妖魔出来了,只怕这巫界也将不复存在了。
夜白想想也是,这巫界向来奇怪,先是那随处可见的寒鸦,这河里头立个钟也就没得啥子奇怪的了。
时间过得如此快当。
无名闭关疗伤已然又过去了一月有余,夜白想想也是,一个没得头颅之人还能活下来,已然已是一大奇迹了,他这伤怕是一年半载都好不起来。
不过夜白也没得空想那么多,无名有那小绿尽心的照拂着,她十二分的放心。
她日日与二娃忙到播她从凡界买回来的花种子。
这个田边种上几粒,那个地沿播上几棵,甚至那条黑水河边边上都洒了一回。
无名这几进几出的院子就更不要说了,前院后院,东院西院,只要有土的地方都洒了牡丹花种子。
洛阳城里的牡丹花开得妖艳,美丽极了,夜白要让无名这院子里开满了牡丹花,待得他出关之时必然高兴万分。
尤其西厢院里那棵枯藤树,一直看它十二分的不顺眼,直接连根拔了,移栽了一棵松树苗,吩咐二娃一日浇上三遍水,就不信你长不快。
此举又让二娃受了小绿一顿骂,二娃高高兴兴的受了。
二娃果然是一个开心果,说骂就骂吧,反正也少不了二两肉,只要夜白下次去凡界的时候不要忘记带到他一起去就行。
这花种子洒下去了,树也栽了。
只是这种子在地底下迟迟不肯冒芽,夜白这个急性子,差点要将土翻起来,再看一遍究竟是咋个回事。
二娃忧心忡忡,说啥子花草树木皆要受那阳光雨露才得以生长,这巫界在地底下不见天日,这苗当然不会那么快当。
靠,怪不得这巫界的田地皆是瘦田薄地。
“那,为何兽巫界一片繁花似锦的样子?”
二娃嘿嘿一笑。
“红姐,我该说你傻呢,还是聪明过头了,这里是巫界呢,巫界之人善于使巫术变幻个什么的,那兽巫界的繁花当然是使了巫术变幻出来的了。”
夜白想想也是,怪自己想太多了。
至此,夜白就天天趴在院子里看那花种子冒出芽来了没,这日日心焦,就恨不得将这地底下的天空凿一个窟窿,让那阳光得以映下来沐浴巫界的万物。
夜白到底没有等到这花冒出芽来,这日日等得心焦的滋味忒它娘的折磨人了。
等这花发芽是也,等那无名出得关来是也。
这一日,眼巴巴地跑到无名闭关的门前,踌躇了半晌,终于鼓足勇气走上前去问小绿。
“小绿,无名这闭关啥时候能够出来?”
小绿又拿她的丹凤眼斜瞅了夜白一回。
“哼哼,且有得等啦。”
夜白从小绿的字里行间听出了不见天日的感觉,这无名怕是一年半载也出不来了。
算了,这离开天山好几个月,只怕天山与天界已然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