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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将这老头儿的三千佳丽给打发了,又是各路送礼的巫人,将这宫殿的门槛都快踏破了。
收礼收到手软的那个感觉,夜白喜欢,可这巫人送的礼却实实在在不敢收。
这一界有一界的风俗,只是这巫界的风俗却是别致得很。
凡界与仙界稀松平常的东西,到了他们这里就跟个宝贝疙瘩似的。
譬如一方红绸布,再譬如一盒子盐巴,再譬如送个啥子蝎子什么的。
这布与盐巴到还算过得去,偏偏还送些个活蹦乱跳的蝎子,蜈蚣,毒蛇什么的,夜白接受不了。
不光夜白接受不了这些个毒物,那巫界之人居然还时兴送个人啥的。
当然与这巫界一个二个长得歪瓜裂枣的巫人不同,却是这巫人不晓得是去哪里掳来的凡人。
算了,这凡人就收下,回头出这巫界的时候,做个好事,将这些个凡人给送回去,那些个毒物也就算了。
吩咐这些个巫人哪来的回哪去,她小红大巫得安静安静一会子。
吩咐宫殿的随从们上菜。
娘啊!夜白这饿得前胸贴了后背的,这随从们上得个啥子菜嘛。
见过的,没见过的,是毒虫的,或不是毒虫的,反正就是虫子大餐,煎,炒,炸,炖,几十道菜不大一会子就都摆到了夜白的眼跟前。
更可恨的是,在那些个虫子大餐中间,居然还有一盘子炒人手指拇。
娘啊,夜白觉得自己不是来了巫界,怕是来到了个啥子食人国。
夜白脑仁疼,又吩咐撤了。
这饭吃不好,宫殿门外一会子又有人送礼来了。
宫殿随从小白,姑且叫他小白吧,因为就他还勉强长得像个人样,人面猴身的,通体发白,夜白就留他一人做了随从。
挥手让小白拒了,这脑仁疼,饭没吃饱,觉总得要让人睡好吧!
小白却擅自作了主张,让那送礼的人进来了。
小白这随从当得确实八面玲珑,知道夜白烦恼个啥,原来来人送来的却是正儿八经的好吃的。
跟那凡界的吃食一个样儿,夜白吃过的,没吃过的,珍馐美味,一应俱全。
夜白高兴,赏了小白几刀子巫币,又留下了那送吃食的巫人作了厨子,几个凡人就给他打下手。
这厨子猪头人身,夜白晓得这天底下的猪都爱好个吃的,看来这巫界之猪也不例外。
不过那猪头样,夜白看得难以下咽,赏了猪头巫币,吩咐他上后厨呆到起,没得事莫出来瞎晃悠。
这天大地大,以吃为大,这总算是将吃的问题解决了,一切就都好办了。
夜白吃不完,吩咐小白一起坐下来吃。
小白连连摆手,夜白只道他是碍于身份,不敢放肆。
强迫小白坐下来,硬塞个烤鸭腿给小白。
小白也才啃了一口,没忍住跑到角落里头嗷嗷吐了半天。
夜白明白了,这巫界之人只吃那恶心的虫子,凡界的吃食对他们来说就犹如狗食一般难以下咽。
只是有一点夜白想不通,那无名为啥不吃虫子,却与夜白一般爱好个美食?
这一天脑仁疼,夜白不想想那么多,将先前巫人送的虫子大餐都赏给了小白。
小白欢欢欣欣地领了赏去了。
夜白这吃多了就食困,眼见着昏昏欲睡之即,还记得自己来这巫界是干啥大事的。
吩咐小白拿来了纸笔,画了无名的样子,让小白吩咐人去找,这样也省得夜白漫无目去找那无名,即费时又费力。
只是夜白这画功相当了得,坐在软榻之前,磨磨蹭蹭画了半天,终于画出一白一绿衣之人。
只是那人勉强算得上是有头有四肢之人,独有那白衣之人衣摆之上那朵雪莲花画得传神。
夜白脑仁疼,也罢,无名与那绿衣小娘子长成啥样不重要,这一朵雪莲花足矣。
将画拿与小白,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正欲放心地眯上一觉,那宫殿门口又有巫人要叨扰。
夜白烦心,跑到那巫庙之前那烧焦了的树杈之上,捞了那条红蟒,手指尖尖腾了那红莲业火。
第237章 无名大斗红蟒蛇()
将那红蟒给训了半天,大意是说如果它听夜白的话,好生做一条看门蛇,夜白就饶了它。
如果它这看门蛇的职责没当好,夜白就拿了业火将它烤了,洒点胡椒面来一顿烤蛇肉大餐。
那红蟒蔫巴蔫巴,将那蛇信子给收了回去,现了原身,好家伙,不愧是一条成了精的蛇,与那天帝爹爹的太微殿里头的柱子上盘旋的金龙好有一拼。
红通通的一团盘在那宫门口,夜白就赏了它一些烤鸭肉,至此,夜白总算是安安稳稳地眯了一会子觉。
期许一觉睡醒之后,小白已然着人找到了那无名与那绿衣小娘子的住处。
是哪个说这一日诸事不宜的,应当是诸事皆宜好不,宜当官,宜发财,宜找人,宜打瞌睡,反正做啥啥都行。
这不,也就打了一会子瞌睡的工夫,那无名就自己个找上门来了。
这一天的,这瞌睡也打得不安逸。
娘的,都说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不许让人来叨扰夜白眯觉。
夜白正在那铺了红绸的软榻之上打瞌睡之即,就听得宫殿外头,兵器打得热闹的声音。
是哪个龟儿子这么放肆,都说了在打瞌睡,在打瞌睡的嘛。
心里头一股火腾腾地往上冒,止都止不住。
那大力丸的后劲还没过去,只扔了一个茶杯子,轰的一声,殿里头又一根柱子倒了。
喝了在那殿外头的守卫进来问是咋个一回事,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守卫偏偏长了一张鸭头,那鸭嘴嘎嘎嘎地嘎了半天也没得说清楚。
夜白更急了,又扔了一个茶杯。
那地上瞬间就砸了一个坑,那守卫总算是将舌头给理顺了。
“报告大巫,人巫族打过来了。”
靠,这么简单一句话你嘎了半天。
“人巫?是个啥?”夜白不明白。
“人巫,是咱兽巫的死对头呀?”鸭头眨巴眨巴鸭眼,一脸比夜白还迷茫的表情。
“人巫,兽巫?是个什么东东?”
这,给那鸭头急得,抓耳挠腮,鸭嘴嘎嘎了半天,夜白总算弄清楚了。
怪不得昨夜那摆渡的婆婆说得神秘西西的,说啥子通往巫界的两条道,一步走错,步步皆错。
原来这巫界一分为二两个世界,忘川河畔那一左一右两条道。
一条阳光大道却是通往这兽巫界的,另一条杂草丛生的羊肠小道却是通往那人巫界的。
兽巫界夜白晓得了,就是这些个人不像人,兽不像兽的巫人。
至于人巫嘛,夜白亦晓得了,大概那无名长得风度翩翩的模样,保不齐他就是那人巫界的。
嗳,昨儿个那摆渡的婆婆故作神秘状,搞得她跟那佛语一般,说一半留一半给人来猜,美其名曰天机不可泄漏。
然后,人们就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这说佛之人还十分恬淡,作高深莫测之状,就是要急死你咋的?
婆婆昨儿个要是说得清楚明白一点,又不是啥子天机不可泄漏的,夜白何故绕了这么一大弯子。
直接走右边那条道去找无名好了。
此时那鸭头又说得这巫界人与兽自古以来就不大对付,三天两头不找对方一点茬,打上一架,那皮就痒痒。
过去,虽说那灯芯老妖是一只妖,但有他在,还擅长使那幽冥鬼火,那人巫还忌惮三分。
如今那灯芯老妖被夜白给吊在了那烧焦的树杈子之上。
想是人巫在这兽巫界有那么些个奸细,他们这消息倒是来得快当,莫不是想趁火打个劫啥的。
夜白心花那个怒放,这人巫找上门来了,要找到无名岂不是易如反掌?
当下对着镜子拾掇了一番,做首领也得要个首领的样子。
将那威风拿捏得够够的,一甩衣袖。
“鸭头,跟我出去会一会这人巫,有我小红大巫在,他还能反了天了不成?”
也才刚跨了大步迈到了大门口,又止了脚步。
宫殿门外头的坝坝头,就说这打架打得起劲的,不是无名那斯还是谁个。
不光无名,还有那绿衣小娘们,巧得个很,昨儿个一晚上都没露面的摆渡老婆婆也还在。
三人在那坝坝头与兽巫界大巫的宫殿门口打得个起劲。
首先是那无名,手里拿了一只精致的银斧与那红蟒在那半空中绕来绕去的,分不出胜负。
再有是那绿衣小娘子与那婆婆与宫殿门口的守卫打得火热。
夜白又转了身。
“糟了,刚才不晓得吃啥吃坏肚子了,人有三急,天塌下来也顾不得,先去上个茅房再说。”
夜白边说边转了身,往殿内走去了,软榻啊软榻,十分想念得紧,先眯上一觉再说。
谁让你个无名让我找得个辛苦,还差点将仙命给出脱在了这幽冥地界,先让你打上一架再说。
留下那鸭头一脸懵逼,亦不晓得这新晋的大巫是抽了啥子风。
只得站在那宫门口看热闹。
倒是高估了无名的本事,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他才搞定夜白那一条看门红蟒,急齁齁地直奔大殿而来。
夜白斜靠在那软榻之上,执了酒盏,正悠闲地呷着那酒。看见无名那不可置信的表情,慢悠悠道。
“无名,你来得倒是快当,要来一杯酒不?”
又放下那酒杯。
“呃,这巫界的酒跟它娘的猫尿似的,难喝得很。”
无名一脸惊奇。
上前拉了夜白,直直地将她从那软榻上拉了下来,上下左右皆看了一回。
“你,是夜白?”
夜白纳了闷了,她不是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天山夜白小仙子,还能是谁?
看无名那表情,莫不是他以为她是那灯芯变化而来的?
“如假包换。”
这家伙还不相信,一脸焦急。拿了那斧头朝夜白比划了两下。
“除非你放个火来试一试,不然我不能相信。”
这男人,今儿个是吃错药了么?看见她夜白追到了巫界,还不拿出一个主人家的姿态来,好好欢迎欢迎客人,居然还如此失态。
“无名,你是吃错药了嘛,昨儿个我们还在那长街之上坐花车来着。”
他仍然未放松警惕,那斧子也未收回去。
夜白无奈,叹了一口气,念了诀,手指尖尖冒了一团红艳艳的火苗。
这火苗才将将冒出来之即,无名那斧头哐啷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上前就紧紧的抱了夜白,生怕她一眨眼就不见了似的。
“谢天谢地,是你,还真的是你,兽巫那巫觋没将你咋样?”
第238章 风起云涌兽巫界()
夜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捂得快喘不上气来了,猛地咳了咳。
“无,无名,你松开些,那灯芯老妖没将我咋个的,若你这拥抱还抱下去,今儿个夜白怕是要将仙命出脱在你手上了。”
他那厢总算是松了松,但仍然未放手。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来迟了。”
“呃,你确实是来迟了,而且迟的不是点把点,真要等你来救我,黄花菜都凉了,怕是我这一缕香魂你都见不着了。”
说话的工夫,就见着那绿衣小娘子愣愣地站在门口,要进来也不进来,要出去也不出去的样子,面无表情。
夜白就觉得她与无名两人的姿势不大对,毕竟这里头还有一个二个的外人。
无名却是听得她这么一说,就更加着急了,终于放了手,又将夜白从头到脚巡视了一遍。
“香魂?”
靠,这男人平日里一脸清高,似是道行高深莫测的样子,此时却是智商着急,哪里有个魂魄抱起来这么实实在在的?
“咳咳,可不是嘛,其实那黑白无常来拿了无数次魂了,夜白不甘心,没见着你最后一面这黄泉路上走得也凄凉。”
说罢,还硬挤了两滴眼泪。
无名就耍了他那斧子,立在了夜白的眼跟前。
“拿魂,我看谁个敢,谁要敢来拿夜白的魂魄,我无名就跟他拼命。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找到你的真身,将你这一缕香魂给归位。”
娘啊,这智商不是一般的欠揍,他居然又一次相信了。
旁边那鸭头看得一脸懵逼,不晓得这大巫是唱的一出啥子戏。
那红蟒耷拉着脑袋趴在那殿中,似是请罪的样子,小红大巫说过,看不好这大门,就要将它给炖汤喝烤肉下酒吃,这该如何才好?
这看热闹的人这么多,门外头又来了小白。
小白双手作了揖。
“报告大巫,那画都发下去了,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消。。。。。。”
小白倒还机灵,话未说完,才发现这殿中气氛不对劲,再看了看这白衣男子。
“刑天?你要作甚?休得伤我小红大巫。”
小白不光机灵,还是一个十分忠诚的随从,立马将他那不甚高大的身子横在了无名与夜白中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让夜白顿时眼眶一红。
小白,好样的,这一辈子,夜白吃香的喝辣的之时,绝对少不了你的虫子大餐。
夜白:“刑天?”
无名:“小红大巫?”
这二人异口同声。
小白恍然大悟。
“大巫,你要找的人莫非是他,你看他身上的白袍,那一朵花?”
夜白拍了拍小白的肩膀,点了点头。
“小白,你有心了,他正是小红要找之人。亦是小红的老友,你莫担心。”
小白才松了一口气,闪到一边去了。
门口那绿衣小娘子看不下去了,走到那叫刑天的男子跟前。
“大巫,所谓关心则乱,大巫是太关心夜白小仙子了,所以她是仙还是魂也分不清了,你看,仙子这身后的影子真真切切的在呐。”
靠,本来还想要逗一逗这无名的,这一出好戏就落了幕。
原来昨儿个夜里,那摆渡的婆婆知道这忘川河畔来了一位红衣仙子,亦晓得她是要找这人巫界大巫刑天,却不知她是敌是友,是也,先将夜白安置在那忘川河畔的茅屋里。
独自一人趁夜去了那人巫界,本打算向刑天报告这事的。
没想到这刑天闭关疗伤,绿衣小娘子把了门,护了法,谁也不让见。
是也,待刑天出得关之时,才晓得夜白来了这巫界。
急急地奔了忘川河畔,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那茅屋已然人去楼空。
一路上心急如焚,这兽巫界之巫人行事向来野蛮不讲道理,若是一介外人闯了进去,不将她当人肉给炖了,怕也是凶多吉少。
一路上,逮了一个巫人来一问,方知今日是兽巫界献祭神女给巫神的日子。
无名心里头咯噔一下,完了,这神女多半是那个行事向来不知深浅的夜白小仙子。
果然,那巫庙跟前,一片狼藉,哪里还有夜白的影子。
一路急齁齁地直奔兽巫界大巫觋宫殿而来,欲找那灯芯老妖拼命的,不想结局反转得如此快当。
夜白这厢动作也十分快当,居然做了这兽巫界的首领。
一切皆是误会,吩咐小白斟了茶,给无名压压惊。
娘啊!这一盏茶还没喝干,外头不晓得又有谁个起了妖娥子,又是那巫人霍霍霍跟个野人似的吼叫声。
“小白,你去看一哈,这是要造反了还是怎的?”
小白颠儿颠儿地去了,不大一会儿工夫又回来了,面露了难色。
“大巫,还是你亲自去看一哈就晓得了。”
夜白就嫌弃事多,这巫界的首领当起来真它娘的累得很,这无名也找到了,这首领不当也罢。
起身到了那宫殿门口张望了一下,靠,宫殿前头的坝坝头,一群巫人皆执了武器均磨刀霍霍不舔个血不罢休似的。
小白在夜白旁边咬耳朵根,生怕声音大了别个听见了似的,咬了半天耳朵夜白也没得听清楚。
“小白,你大声点,有啥子见不得人的话不好说嘛?”
“大巫,你看到起没得,前头那几个高头大马的是咱兽巫界四大长老,你如今和人巫界的首领坐到一起喝茶,这四大长老不安逸,非得要来讨个说法。”
“人巫界的首领,你说的是那个叫刑天的?”
小白道:“大巫有所不知,那人巫界的首领如今正是那在里头喝茶的刑天。”
唉。。。。。。夜白头大,脑仁疼。
怪不得这无名成天神神秘秘的,原来他却是巫界的一方首领,是害怕夜白晓得了他的身份要与他来一场巫神界之较量吗?
遂大声对那四大长老喊道。
“各位长老且去那巫庙跟前候到起,我小红一会儿就到,这件事必定要给大家一个交待。”
一些个巫人好说话,纷纷点了头,一些个巫人毕竟是人面兽心的,不大好对付,性子执拗,非得要让夜白将那人巫界的首领刑天给交出去,方好讲话。
夜白懒得跟这些个野蛮人废话,吩咐了小白带了话。
说要是这些人继续呆在这坝坝头,休怪夜白无情,将那灯芯老妖给放出来,继续祸害这兽巫界。
那些个刺头总算是老实了,纷纷散了,皆往巫庙而去。
第239章 软硬兼施统巫界()
今日巫界炸了锅,大事真的是一件接着一件,夜白打个瞌睡都不得安宁。
巫庙前头,夜白吩咐那马人使命敲了那面大鼓,眼见着兽巫界的人都来齐了,先请了四大长老站到台子的左手边,又请了无名与绿衣小娘子上了台。
靠,这四大长老皆兽面人身,个个气性皆大,拔了刀就要与无名相向。
眼见着剑拔弩张之即,这双方又要打起来的意思。
夜白忙站在中间,将两拨人给隔开。
清了清嗓子。
“各位父老乡亲,承蒙各位抬举,让小红做了这兽巫界的首领。只是小红天马行空自由惯了,受不得约束。但是这兽巫界总不能一日无个首领吧!不然,这巫界还不得乱套了。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这老友无名,呃,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刑天,从今天起,将由他来作这兽巫界的大巫。至此,巫界就算是一统江。。。。。。”
夜白这一统江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