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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总也没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有时候一张俊脸被那天雷给劈得跟雷公似的,他也不忘记按时来这长明殿添灯油挑灯芯。
他身边的小师妹倒是时不时地为他担心,每每他历了雷劫又跑来挑灯芯的时候。那俏皮的小师妹就在外头担心万分地看着他。
夜白有时也就想,自己不晓得要多少万年才能结得这魂魄,不如让他就收了他这小师妹,以后漫长岁月他也不会如此寂寞。
但他虽说时常与他的小师妹有说有笑的,却从不提及感情之事。
夜白此念头一想,立马又给自己否定了,前世,她眼里容不得沙子,容不得别的女人在他的身边。
如今就算自己只是一缕魂魄,也断不容许他碰除了她以外的女人。
一元仙上再来的时候,夜白就问仙上,无名与他身边这位小师妹,在月下仙人之处是否为他俩牵得一丝红线?
仙上拿眼梢定定地瞅了夜白一眼。
“你在这一方长明殿中,倒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月下仙人有没有给他俩牵红线我不知道,但无名这小师妹却也是你的熟人,他们之间前世就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今世自然也要纠葛一番的。”
夜白一惊,当日火凤与小绿皆舍身跟随无名而去,难道是?
“是火凤?”这元妮的性子如此活泼,倒与火凤十分相像。
哪知仙上却摇了摇头。
“其实,一开始我也不太确定,当年我借了无影祖师的一方宝地开山建门的时候,陆续收了一些有慧根的徒弟,这元妮是我收的最后一位女弟子。说来也怪,她一来就自来熟一般,整日就喜欢缠着无名,无名也不抗拒,与她有说有笑。当时我确实有一些气恼,为夜白不值,亏得我用尽心思为无名结了这魂魄,一切都只是为了夜白一缕痴念。直到那一日我在神来峰与祖师下棋的时候,叹了一口气,祖师倒是看得十分透明。他说我多少万年的老神仙了,这情爱之事还看得不透彻,这元妮与那无名自然是前世尘缘未了,今世千方百计也得寻来。我才明白,一切都只是我多想了。某天,仔细探了元妮的元神,方知她前世就是无名座前一痴心的随从而已。一切有因有果,她可以为了无名失了性命,一番痴心也惹人怜。后来我也看出来,无名只是拿她当师妹看待,并无别的半分意思,想必夜白也看出来了。”
原来这元妮即是小绿。
“仙上,那火凤呢?她当日为我挡了魔王剑,如今她倒是在哪里?”
“你所说的火凤凰,我看或许是凤凰山那位神女吧!以后有缘你们或许会再见。只怕到时又得生出许多纠葛。”
说了火凤与小绿,仙上不晓得哪一根筋没有搭对,居然又提及了当年那位天界殿下。
虽说当年在常阳山,他亦跟随着夜白以身殉情,便他们之间只能是一段孽缘,夜白对他怜惜不起来。
那一日,她亲眼见着天界殿下紧跟着夜白去了奈何桥,连孟婆汤都未曾喝下就急急去往了来世。
仙上说当年天界殿下过了奈何桥,投生在凡世皇家做了皇子。
可他踏遍千山万水,只为寻得与夜白一样的女子。
夜白未曾喝得孟婆汤,亦未曾过那奈何桥,更未曾投生凡世,他当然遍寻不着。
他倒是一番痴心,凡界须臾二十年,亦未曾婚娶,醉倒在洛阳长河边。
一缕魂魄归了天界,天界匆匆二十日,不过是天界殿下历的一番情劫而已。
天界殿下回了天界亦不曾死心,数万年间从不曾间断,四海八荒要寻得夜白的身影。
数万年间,夜白只是区区一缕似有似无的元魂,他当然也寻不着。
仙上说完这一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情与爱,到底是毒药还是美酒?总归都叫人痛断肠。
第384章 凡界数世轮回过()
记不清来了神来山多少年了,无名也由一位翩翩少年郎变成了神山第一美男。
他身边的那位小师妹元妮也还在,不过师妹性子倒是变得沉稳了不少,大有当年巫界小绿的风范。
岁月大概磨平了她的性子,她也许觉得呆在无名的身边即是一种守望。
仙山上总是莫名而来诸多小仙女,都只为一睹无名的风采。
所以仙山上就热闹了许多,如今的无名就与当年夜白认识的那个样子,一张白面向来不太有神色,一双深遂的眼眸一眼看不到底。
他还是日日来这长明殿添灯油,挑灯芯。长明灯前,春日桃花,秋日秋菊。
只是不晓得从哪一年开始,这长明灯前多了一壶酒。
这酒来自于凡界,名唤作女儿红。
仙上,到底是夜白的亲爹,他倒是对自己了解得十分透彻,某日他从下界游历回来,就带了数坛子女儿红。
这可苦了夜白,这女儿红只闻得见酒香,却喝不着。
偏偏那酒日日摆与那长明灯前,熏得夜白一颗心犹如猫爪在挠似的。
打那以后,仙上不在,无名也晓得日日摆上一坛子酒在这长明灯前。
有时他也喝上几许,自言自语一番。
仿佛外面那些为他而慕名而来的仙子都跟他无关似的。
年少的时候,他忍不住好奇问仙上。
“师父,这长明灯究竟为谁而点?”
仙上只说了一句话。
“当然是一位顶顶重要的人。”
打那以后,无名再不曾问过这个问题。
仙上这一趟出去游历时间有一些长,长明殿前的酒坛子不晓得换了多少回。
无名的那位说话忒直的师兄也闻着酒香来了长明殿前好几回,实在没忍住道。
“元墨师弟,你个砍脑壳的,一个人在那长明殿里喝酒,妈卖麻花的也不晓得跟师兄师弟们分享一下。”
无名只在长明殿门口威严万分的说了一句话。
“滚。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去。”
从来文质彬彬的元墨居然张口骂人了。
师兄倒也识得眼色,灰溜溜地走了。
仙上这一回走了莫不是有千把年间了。
某日,仙上风尘仆仆回来,直接进了长明殿。
见夜白一缕魂魄犹在,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我紧赶慢赶总算回来的及时。”
夜白明白,她离开神宫的时候到了。仙上拢了衣袖,要将夜白一缕魂魄装于袖袋之中。
夜白自知再次见到无名的时候,就不光是无名不识得她,而她亦不识得无名,央求仙上,让自己见无名最后一面。
仙上叹了一口气,答应了。
这是一个冬日,无名去了后山总也不回来。
仙上等得着急,说怕是要错过时辰了。
无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束玉兰花,那玉兰花淡淡的幽香,煞是别致,却有一个不太好的地方,就是那枝叉之上带着刺。
他如往常一般加了灯油,挑了灯芯。将那一束红花放在了长明灯前。
这一日他什么也没有说,因为外头正下着绵绵冬雨,他一袭白衣湿答答的,他踌躇了一下出了长明殿。
夜白湿了眼眶,知道说什么他都听不见。
仙上进来拢了夜白一缕魂魄,腾了天龙,直直往南海而去。
南海观音菩萨,笑意满面,端坐与莲花台上。
“天尊可是为你袖袋里头这一缕元魂而来?”
仙上略一颔首。
“本尊一生亏欠小女甚多,亦亏欠瑶姬仙子甚多,我不想她一丝元魂魂飞魄散。小女这一方元魂于长明灯前养了数万年,还望菩萨指点迷津。”
菩萨手执杨柳枝,在净瓶里点了水,往仙上手中这一束玉兰花间一洒。
玉兰花立即瑟瑟生辉。
“这一缕元魂执念颇深,尘缘未了,怕是还要去凡世走上数遭,方得圆满。”
仙上与菩萨告辞,腾了天龙,直直往幽冥地府而去。
奈何桥头,孟婆婆还在那添汤递水。
仙上体贴,将那一束玉兰花塞进了夜白的手中。
婆婆数万年如一日,含了笑,递了一碗孟婆汤与夜白。
仙上点点头,夜白接了汤碗喝下了那汤。再回头看仙上,他亦湿了眼角。
天龙一声龙吟,伴着夜白过了奈何桥。
前头又是一生。
这一世,夜白投生投的不错,洛阳城里一方殷实的白性富贵人家,夜白含一白玉玉兰花而生,生来手中就有一方血红的手镯。
夜白就有了白玉兰这个名字。
年方二八,这白玉兰生得貌美如花,远近闻名的美人。
可这美人却有一个不足之处,美得让人不能近身,近身及犹如针在刺似的。
所以,一帮公子哥儿们可望而不可及,美人一生未嫁,在长街之上开了一家酒肆。
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如此万年间,这白玉兰世世皆含玉而生,世世皆名唤作白玉兰,也世世未曾嫁人。
这一世,虽说也生在富贵人家,但命却短了一些。
正当二八姑娘,情窦初开的年岁,一日乘坐马车打集市上而过,掀帘之时,就见一白衣少年郎打马车前而过。
只那么惊鸿一瞥,亦害了相思病,这病一日比一日沉疴。
白员外疼惜他家千金,多方托人去找那一位白衣少年郎,说来也奇了怪了,方圆百里,愣是没有这一位少年郎的存在。
某日,家里来了一位仙风道骨之人,自称他是修道之人。
员外死马当活马医,让这位道长看上一看。
道长撸了撸他下巴处一撮胡须,叹了一口气,说这位白衣少年郎前世与白家小姐有过一段情缘,只是这位少年郎乃是一位修仙之人。
小姐与他来生亦还有缘份,眼下只是时辰未到而已。
白员外听得道长一席话,觉得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灭了他家千金的念想。
只当道长说的胡话,骗人钱财的。世上哪里有仙人在集市上就可以随处可见的。
当即翻了脸,要道长哪来的回哪去。
道长倒也不气恼,还厚颜收了员外的银两,笑呵呵地走了。
临出门之前又道,天机不可泄漏,又岂是员外一介凡人能悟得透的。
白玉兰小姐听道长如此一说,当了真。就觉得这一世度日如年,只盼着来世早些来到。
如此数日,一命呜呼。
黄泉路上走了一遭,又是一世。
第385章 浮云流水数万年()
这一世,她出生这一日,庭院外头狂风骤雨,半夜降与世,她生母还未见得她一眼,父亲也未来得及给她取一个好名的名字。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直直坠落在院落里,只一道白光袭来晃得人眼花。
狂风骤雨瞬间即停,刹时之间月朗星稀。
只是眼跟前哪里还有婴儿的存在。
云层之中,天龙腾与空中,一元仙上手里抱着一个黑不溜秋的婴儿,婴儿哭声嘹亮。
仙上叹了一口气,雷公怕是酒喝多了,失了准头。
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婴儿,愣是给劈成了黑炭,所幸这婴儿精气神特好,睁了滴溜圆的眼珠子,哭得个稀里哗啦。
神来山,自从夜白魂魄结成之日,仙上就再未回去过。
只是他这位女儿数万年以来的心愿,作为一个父亲当然要助她达成。
观音菩萨说过,缘来缘去天注定,天机不可泄漏,一切只能看夜白的造化。
所幸数月之前,在凡界某酒楼偶遇无影祖师,求他帮自己一把,让他们有情人能终成眷属。
其实也算不上是偶遇,因为他知道无影祖师爷偏爱这酒楼里的陈年佳酿,早就候在于此了。
无影祖师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他满口答应,一元仙上自然也就放心了。
神来山脚下的集市之上,仙上隐在人群之中,亲眼见着无影祖师带着这小女婴上了神来山,才放下心来离开。
一桩憾事总算是得以圆满,也不枉他与夜白父女情缘一场。
…………………
浮云一别后,流水数万年。
时光它就是一个奇特的玩意,你想要活成风流万种,还是温文尔雅。它一点也不介意,任你蹉跎岁月,蹂躏光阴,它也一点也不在意。
神来山长明殿殿门紧闭,数万年也不曾有人来打理,长明灯自然就不再长明。
一方长明殿,落满了尘埃。
当年那个日日来添灯油,挑类芯的师兄数万年前就不再光顾这一方长明殿。
其实也不是说他不想来,而是师父跟他说过,这长明殿的长明灯不用点了。山上开支大,节约一点灯油钱。
他明白,师父如此说,要么是这长明灯结的魂魄结成了,要么就是这长明灯数万年结的魂魄未结成,灰飞烟灭了。
不管哪一种结果,他都不太接受,数万年他差不多只为了这一件事而存在着的。
突然这一下子,搞得他有点措手不及。
师父说过这话过后就离开了神来山,再也没有回来过。
起先,他还它娘的十分执着,仍然日日去打扫那长明殿,点那长明灯,也日日去后山摘了时令花放在长明灯前。
也照样傻傻地在那长明灯前说上一会子话,虽然他晓得再也没有人听他叨叨。
但凡事都有一个终结的时候。
先是师兄,师父走了之后的万年间,当初与仙上一同创办这仙山的二元仙上不日也上了天,做了正统的神仙。
元隐师兄理所当然的当了这神来山的掌门。
元隐师兄性子向来沉稳和顺,他说。
“师弟呀,师兄明白你对这长明殿有感情,但师父都说了,这长明灯不用点了。”
见元墨不吭声,又委婉地说。
“唉,师弟啊,这不当家不晓得柴米贵,这灯日日点着,也挺费油的,这油还不如拿去伙房炒几个菜给师弟师妹们改善一下伙食。”
元墨虽觉得师兄说得有道理,但他一时之间还放不开,师兄也理解,说给他一些时间来适应。
师父说了这长明殿不用点灯了,长明殿外的数道厚实的仙障,师父走之前就撤了。
如此一来,阿猫阿狗都可以进这长明殿看上一看。
前许多年,一帮好奇心忒重的师兄师弟们进不来,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一窝蜂就挤进来了。
师弟们手欠,这摸一摸,那摸一摸。
一不小心,打翻了长明灯,灯灭了。
元墨火了:“你龟儿子找打是不?”
跟师弟们打了一架。
这一场架打得好,数日以来郁结的心终于畅快了。
将那灯扶起来,擦得透亮,摆得好好的。
关了长明殿的殿门,至此,这长明殿就成了神来宫最不起眼的一个地儿。
任谁再也没有踏进去过。
不日之后,元墨性子大变,由一款禁欲系男神仙,变成一位放浪形骸之男上仙。
一元仙上不在,大师兄也不管那些个风流韵事,只对师弟说了,兔子不吃窝边草,我不管你在外面如何,但咱神来山的师姐师妹们,你可别想动一根毫毛。
大师兄这个掌门当得相当之严谨,每日练功之前总要训诫一回。
倒是害得底下一帮师姐师妹们相当失望,一个二个心里小九九皆是如此。
掌门,我们都不怕师兄祸害,尽管来祸害吧!
但碍于大师兄的威严,一个二个皆不敢吭声,眼巴巴看着神来山第一美男身边的仙女换了一茬又一茬,但都跟她们没啥干系。
多少年过去了,一众弟子们觉得与元墨师兄比起来,这日子过得甚是乏味,相当无趣。
一帮师姐师妹们眼看着,时光荏苒,红颜易老。
也不打算在这神宫里头虚度时光,蹉跎光阴,纷纷下山自找出路去了。
剩下一帮光棍师兄师弟们眼见着这窝边草也没了,还是哪来的回哪里去,为自己打算。
元隐师兄就开门招徒,一元仙上创办的这神来仙宫数万年以来名气大得很,师兄一声说招徒,四海八荒有为青年纷纷来投,好不热闹。
可叹的是这天下第一美男元墨上仙不招徒,一帮女仙子们纷纷投了元隐门下。
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个二个期许近水楼台先得月,能博得元墨仙上的青睐。
谁知,神来宫掌门首先就立下了规矩,这神来宫弟子只需得日日勤于修炼,至于谈个情说个爱的。
对不起,一经发现,哪来的回哪去。
一帮仙子们顿时花容失色,一帮男弟子们更是一脸丧气。
但是元隐师父说一不二,将掌门的威严拿捏得足足的。
也有一个二个不听话的弟子,将师父的话当好耳边风。
对不起,师父半点情面也不讲,当下就叫卷起铺盖卷滚下山去。
第386章 师徒之间的缘分()
只元墨师叔一天乐得逍遥,整日里不见踪迹,某些个爱嚼舌根的弟子就说这位师叔归近好像和某仙山上某位仙女好上了云云。
过一些日子,就又有别的版本的说法,说这位师叔新近身边又换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女伴。
一帮弟子们心里苦啊!为啥这师叔与他们的待遇简直就是天下与地下。
不过,后来,师父这规矩也慢慢松懈下来了,原因之一就是师父后来收了一位女弟子,这位女弟子名唤作红姑,据说是火焰山铁扇公主的亲戚。
长得嘛,自然不错,这红姑心里头打的啥子主意,一帮弟子们一个二个皆晓得,都隔岸观火,看这红姑与师父之间到底会擦出一个什么样的火花来。
如此也好给师父手底下一帮弟子们作个榜样,弟子们好有样学样。
师父先还是将自己的身份端得十分的足,后来实在是没有抵挡住这位红姑师妹的强烈攻势,自己个首先破了戒。
师父大概觉得没得面子,掌门也不当了,直接撂了挑子。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携了红姑做一对快活鸳鸯去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这一帮弟子们高兴了,神来山再也没有人有心修炼,后山,前山,一个二个皆成双成对。
但神来宫却是不能一日无主,元墨这位风流成性的师叔,赶鸭子上架,当了这神来宫的掌门。
怎奈数万年他已经放浪形骸惯了,要说泡个妞,猎个艳倒是手到擒来般容易,但如何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