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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从大猫那一堆雪白毛中间挤了出来,推开门,二娃满面春风站在外头。
这娃,怪不得昨晚就觉得他怪怪的,为啥溜得如此快当,莫不是这酒。。。。。。
“二娃,老实交待,你昨晚都在这酒里下了什么?”
二娃一张好看的少年脸不晓得是啥时开了窍,瞬间涨得通红。
吱吱唔唔半天才道。
“姐,昨儿个给你送饭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周家大婶,你晓得的,大婶爱好八卦。就问了一些你与巫尊的事情。就问你,你。。。。。。”
夜白大概齐明白了七八分,等着他的下文。
“就问你,你与巫尊有没有同睡一张床榻?”
“那你咋说的?”
“没有啊,我实话实说。没想到大婶着急得很,将我拉于一旁神秘说了一大通,后来我明白了,这酒里下了大婶给的风茄子。”
“这风茄子有啥功效?”
二娃似是发觉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说起话来也磕巴。
“不,不,不晓得,但,但大婶说了,你与巫尊喝酒之时将那风茄子加入那酒中少许,你与巫尊必定水到渠成。”
夜白拿手指了二娃,咬牙道。
“二娃呀二娃,你干的好事,你就不怕将你姐与你家巫尊给毒死了呀。”
这二娃缺心眼,又道。
“那,不能,大婶虽说八卦了一些,但她是好人。”
戳了二娃的脑门子。
“你呀,可长点心吧!指不定哪一天我与你家巫尊就出脱在你的手上。”
二娃认真脸。
“真的吗,姐,你这么说我倒是真的是有些害怕了。”
“害怕就对了,这回算你娃幸运,再有下回你哭都来不及了。”
唉,夜白扶额,这巫界的人咋就这么让人脑仁疼呢?
“二娃,你去弄两碗醒酒汤来,被你这么一搞,弄得本仙,呃,本娘子头疼不已。”
二娃干了错事,智商也跟着欠缺了。
“巫尊已去了议事厅了,姐一个人要喝两碗醒酒汤么?”
娘矣,夜白越发地脑仁疼,这天上的火球咋那么低呢,一大早就烤人得很。
抬起头一看,大胖一副活不起的样子,顶那火球也十分不得力,那火球就低沉沉的,怕是一不小心就会砸下来似的。
“你这两碗醒酒汤怕是不够,弄上一桶来,这屋里头的大猫一个,这天上大胖一个,都给它灌上半桶来。二娃呀,二娃,你这还真是害人不浅。”
二娃埋头去了,夜白叹了一口气,好好的曼妙之夜又被你给搞砸了。
扶了扶昏沉沉的脑仁,一眼瞟见了底下那庭院里头来了一绿色的身影。
这脑仁更加地疼,这小绿来了,怕是无名昨夜一夜未归他的寝殿,这小绿怕是兴师问罪来了。
唉,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起身来,打算去那混沌钟前去瞅上一瞅,这一晚上过去了,这西厢楼不得安生,指不定那混沌钟有啥子新的发现呢。
白长老果然尽职尽责,在那混沌钟前半步未曾挪动过。
飘下棉花云头。
“白长老,有啥新的发现吗?”
白长老一脸茫然。
“与昨晚无异,小红娘子怕是说得对,我这方向一定是弄错了,这巫鱼的死怕是跟这混沌钟没得半点关系。”
此时反到是夜白安慰白长老了。
“白长老下这定论为时过早,先不说这巫水河的混沌钟与那巫鱼的死有没有得关系,但这混沌钟我确实是感觉出来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多多观察总是百利无一害的。不如长老回去休息,反正我白日里也无其它事情,我来守着好了。”
第287章 梦遇戎装一上仙()
白长老这回倒是没有犯倔,却也走得不太心甘情愿,走得十分垂头丧气。
巫水河沉沉往东而流,混沌钟似有似无的钟体回声如白长老所说一样,并无半点异样之处。
二娃这风茄子弄得人晕沉沉的,靠在河边的草丛上,昏昏欲睡。
也不晓得是做梦,还是神游了太虚幻境。
似真似假,闭眼就有一片浓烈的仙气飘来,这巫界哪里来的仙气?夜白纳闷。
那一团缭绕的仙气之间隐隐走来一个人,一身银白色的戎装,观面色气宇轩昂,行走如龙骧虎步,气势如虹。
从那团仙气之中迎面而来,大有一副气吞山河之势。
此人乍一看有些面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似的,扑面而来一股子与生俱来的亲切感。
那人风声之中就来了眼跟前,夜白眨了眨眼。
“天帝爹爹?”
怪不得有些相熟,此人好似穿着一身戎装的天帝爹爹。莫非夜白离开天宫有些时日了,天帝爹爹与火神师父游历归来怕是找到这巫界来了。
居然还一身的戎装,怕是带天兵天将打到这巫界来了?
心里面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一哈,不晓得又要发生啥子血雨腥风的事情。
大宽姑姑讲故事的时候,说起那贵妃,就一副悲壮的神色,长叹一声道:“果然是红颜祸水。”
若是天界与这巫界因着自己打得个血流成河,自己岂不是如大宽姑姑口中所说的红颜祸水了么?
唉,这巫界好不容易像个样子,可经不起折腾了。
遂摆了一张笑脸,打算与天帝爹爹撒个娇,卖个萌,乖乖地跟他回去就得了。
只是面前那人却是一脸茫然。
“你唤我天帝爹爹?我倒不曾有你这么大的女儿。观仙子,与我一相熟之人倒是十分相像,不知仙子从何处来?”
嗐,虚惊一场。
此人一开口即与天帝爹爹截然不同的气场,天帝爹即便是一身戎装,也得是一身乍眼的金黄色儿的盔甲。
而眼前之人却身着一身低调的银白色盔甲,那盔甲之上还隐隐有如那混沌钟面上的龙纹。
此人是?
夜白心中有了疑问,何人与天帝爹爹长得如此相像,却又不是他?
“不知仙上如何称呼,在下天山夜白小仙子。”
那人面上却一惊。
“天山小仙子?你与瑶姬仙子可有关系?”
唉,又来了。夜白脑仁疼,看来长得跟瑶姬仙子相像却不是一件好事,解释都解释烦了。
“仙上,小仙子与那瑶姬女神并无半点关系,不过,倒是有许多人说我与她眉眼之处有些相似而已。想是天山的雪十分养人,一个二个都照着瑶姬女神的样子长来的。”
那位仙上脸上却又现了失望之神色,那一团仙气也跟着颓废起来。
似是有飘走的意思。
夜白忙问道。
“不知仙上如何称呼,仙上可认得上方天帝?”
“天帝?”他一脸诧异,旋即了然,“本尊离开仙界已久,不知仙子所说的天帝是何人?”
唉,也怪不得他,毕竟天帝爹爹即位也才几年前的事情。
“仙上不知,如今上方天帝乃帝俊是也。”夜白直呼了天帝的名讳,觉得又不妥当。
忙又道:“呃,是帝俊爹爹。”
仙上又释然:“理所当然是他,倒与本尊是十分相熟之人。不过他何时多了如此美貌的姑娘?我倒是好奇。”
夜白又紧张,与天帝爹爹相熟之人,自己方才又自报家门,糟糕,怕是这巫界呆不长久了。
忙道:“嘿嘿,也怪不得仙上不知,也才是天帝爹爹新近认的干女儿而已。仙上即是仙界之人,来这巫界却是何意?”
仙上似是不想再多说。
“何意?并非本尊之意,乃受困于此地而已。”
夜白松了一大口气,还好你出不去,你要是出去了,怕我这行踪也得败露了。
只是这位看上去十分尊贵的仙上,为何一而再不说他是谁?
夜白一颗心奇心得不到满足,心头实在是痒痒得个厉害。
“既然仙上与天帝爹爹相熟,可告知仙上尊号,回头我与天帝带个话,指不定天帝爹爹有法子解救你出得这困境。”
那位仙上却似是非常乐意困在此地似的,并不太领夜白的情。
“多谢仙子的好意,本尊觉得呆在此地甚好,就不劳烦仙子。”
说罢,转过身,向着那团浓烈的仙气之中而去。
夜白急了,喊道。
“仙上,可知有何法子解困于你?我与巫界的巫尊相熟,兴许他有办法解救于你。”
那位仙上却再也不回头,也不发一言,转眼之间,大半个身子皆隐在那团仙气之中。
夜白忙起身朝那身影追去,却也没能如愿。
耳边响起了二娃那该死的声音。
“醒醒,姐,你醒一醒。”
睁眼一看,夜白还好生地躺在那草地之上,原来只是梦一场而已,只是这梦做得也太真实了吧!
二娃倒是一张关切脸,又带着些许后悔之意。
“姐,都怪二娃不好,下次再也不干哪事了。”
“二娃,姐不怪你,下次莫要再犯就好了。只是你不去照料你家巫尊,跑到此处来做什么?”
“姐,这都午膳时间了,我给你送午膳来的。”
啥,也才眯了一眼的工夫,居然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二娃,你那个叫啥风茄子的玩意着实厉害,我这居然眯了大半日了,要是你不来,怕还醒不过来了呢。”
二娃又一脸惶恐,连声道对不起。
这娃,不吓他一吓,他下回还得干那不靠谱的事情。
夜白就关心无名,他昨夜可也没少喝那酒。
“你家巫尊咋样?”
“今日朝会之上,巫尊他精神头不济,好在我让白猴给他呈了一碗醒酒汤,现下他也没甚事了。”
他没事就好,只是他向来一本正经,连头发丝都不曾乱一分的人,今儿个一大早如此狼狈地逃离了西厢楼,怕晚上不大好意思再与夜白见面。
唉,自打来了这巫界,咋个她就与那无名之间郎有情妾有意的,就不得个安生法呢?
算了,一寻思这些就脑仁疼,还是吃来得重要。
二娃这个娃还是有可取之处,这膳食弄得向来到位,饿了一上午,这饭食的香味着实诱人。
第288章 混沌钟欲起风云()
捞了筷子正准备大快朵颐之时,那河面上却不晓得起了啥妖娥子。
那混沌钟轰鸣之声响彻云天,河面之上顿时白浪滔天,一浪连着一浪拍打着那钟面,钟面一片昏黄之间隐隐似是有火苗舔着那白浪似的,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白。
二娃已然面如土色。
“姐,这潮涨得太不寻常了。”
今儿个十七,这个时辰涨个潮也是正常不过的,只是这潮水涨得正如二娃所说,太不寻常了,一浪高过一浪,皆往那混沌钟面上扑去。
果然这钟大有问题,这饭也顾不得吃,扔了碗筷直奔那混沌钟。
天,昨儿个这钟面隐隐有温热的迹象,此时那底下的白浪扑打这钟面的时候,就犹如滚水扑在烧红的铁件之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冒出腾腾雾气。
再观那钟面,昏黄之间隐隐带着火红的颜色,怕是这钟里头是烈火在焚烧。
眨眼的工夫,那口硕大的钟就隐没在一片腾腾的热雾当中。
底下白浪滔天的巫水河,霎时之间,一片巫鱼翻了白肚皮在那河面上,起起伏伏。
嗐,这巫鱼之死原来还真跟这混沌钟有关系。
那钟面刚才还是一片昏黄,不大一会儿工夫,就通体被灼烧得通红。
娘啊?如此下去,怕这巫水河绵延上万里都得被烧成滚水,一河巫鱼都得被烧成水煮鱼,加点佐料就可以够人巫界大吃好几顿了。
呵呵,这都啥时候了,夜白脑仁里居然还想着吃。当务之急是如何灭了这混沌钟滚滚烈火。
只是这火在这钟体内焚烧,而这口钟又如一座小山似的倒扣在这巫水河面上,想要灭火谈何容易?
从袖袋里头掏了一颗大力丸吃了下去,期许使用蛮力将那倒扣着的钟给翻过来,不曾想,在危急关头总能好使的大力丸此刻却是半分用也无有。
夜白使了浑身解数,也没有撼动那钟体半分。反而弄了一脑门的汗。
一时想不出别的法子,只得使了法力,将那巫水河的河水引到那钟顶,再倾盆而下。
如此半个时辰过去了,这河水也浇得半个时辰,只是好像不太管用,这钟面红通通的一片,那热度未下去,反而更有上升这趋势。
腾腾蒸气滚烫烫往外流泄,巫河两岸的绿草红花顿时就都蔫吧蔫吧地低下了头。
亦灼烫得夜白面色发了红。
忙着了二娃去找无名来帮忙,如不将这钟体的温度给降下来,怕这巫界万物都得被这钟体里散发出来的蒸气给蒸熟了。
天幕之上的大胖见势不妙,忙扔了火球来帮忙。
一张龙嘴朝着那巫水河里一吸,那巫水河水位下去了一大半。
大胖又腾到了那钟顶上,大嘴一张,飞流直下三千尺,尺尺浇在那钟顶上。
然鹅,并没有什么用。
大胖这条龙不大甘心,来来回回吸了无数把回,那巫水河水劈头盖脸地朝着那钟体浇下去。
却越浇越热,一片腾腾地蒸气将半边天幕都给遮挡住了。
那钟体开始剧烈的摇晃,一股更大的热气似是从那倒扣的钟底滚滚而出。
又似是要将自己翻个个来,好然里头被关着的何方妖魔出得来。
夜白忙祭了玉女剑,腾空而起,又直直朝下,将那剑身的前端抵在那钟的顶部,期许将那钟给顶扎实了,以防那热气再往外冒。
却也如鸡蛋碰石头一般,那钟身剧烈摇晃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摇晃得更回的厉害。
随着这一阵摇晃,那钟体还果真朝上升了一个高度,滚滚河水之中,隐隐见得那钟体的底部往外冒出滚滚火焰。
夜白使了力想要压制住那上升的混沌钟,眼见着那钟面有隐隐下降的趋势,不想却被它那反力一弹,给弹飞了老远,一股滚滚热气扑面而来。
在这紧要的关头,下方飞升上来一袭白衣,夜白落到了一方清洌的怀抱之中。
无名倒是来得及时,只听得他语气不大好。
“躲远一些,这里交给我。”
一反手,又直接将她给扔到了老远的河岸边。
挥了他那一方银斧,半空中变得数倍之大,朝着那钟顶就劈了下去。
只听得当的一声,那声音远远地都听得人虎口发麻。
这钟不晓得是用啥材质造就而成,居然毫发无伤。
不过,无名还真不愧是巫界的巫尊,他这一斧子下去,刚刚还腾起的钟体,渐渐被无名给压制到了河底,飞溅起白花花滚烫的浪花。
站在岸边与无名一道而来的一个一个身着盔甲的士兵,皆被那浪花给灼得退避了几丈之远。
然鹅,此钟的威力却是不容小觑。
才按下的钟体,又轰鸣着腾腾往上冒。
一列士兵皆腾了空,个个使了兵器抵在那钟的顶部。
那钟晃晃悠悠,时上时下,与无名他们较上了劲。
夜白靠了前,打算帮上一帮,毕竟自己个刚才食了大力丸的,以一抵十怕是没得问题。
却才靠前了几步,又被无名给喝了回去。
“这里危险,闪远一些。”
那声音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夜白又只得退了回去。
不过,在夜白看来,无名与他的兵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如今这混沌钟不晓得要使个啥妖娥子,看着那翻滚了又翻滚的巫河水,如此下去不是个办法,得想法子来抵制住这钟内的烈火才行。
知道火凤的三昧真火有个灭火诀,火神师父使的那九天玄火,夜白使的那红莲业火,皆都有个灭火诀。
夜白寻思,这钟体内究竟是个啥火,跟她这红莲业火似的,天河的水都浇不灭。莫非也须得使个红莲业火的灭火诀啥的,方能灭得了的。
这红莲业火的灭火诀对于夜白来说,不是手到擒来般容易么?
唯今之计,唯有一试。
手指尖尖腾了一朵红莲火,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一挥,那朵红莲业火朝着那钟顶飘去。
说来也奇怪,自打这一朵红莲业火腾上钟顶之时,那钟体犹如打摆子似的,从顶到底一阵胡乱抖动,泛起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轰鸣声歇下来的时候,那钟体由刚才的通红,渐转暗红,再转暗白,再回归了昏黄黄的泥巴色。
钟体周围那团腾腾的热气也蹦跶了不大一会儿,渐渐消散,底下的巫水河水渐渐平息。
第289章 巫鱼夜宴流水席()
若不是河面上躺着密密集集烫熟的了巫鱼,并巫水河两岸一地蔫巴巴的红花绿草,没人能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
无名又如在常阳山中那一晚初见时的神色,满目担忧。
拿手摸了摸她灼红的脸蛋子,顺了顺额前湿答答的发丝,嗔怪道。
“你还真是的,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跑,我这一个男人是拿来作摆设的么?”
夜白不服。
“等你来?黄花菜都凉了,怕这巫界都将不复存在了。”
至于这混沌钟,无名也知道得甚少,说他从天山回得这巫界之后,这混沌钟就在这巫水河上倒扣着。
他当然知道这混沌钟是前天帝东皇太一的法器,那一场惨烈的战争中,东皇太一祭了这混沌钟在那阵法的上空,腾了腾腾的红莲业火,天界诸神与巫界一众祖巫皆被卷入了那一片红艳艳的火焰之中。
唯有无名当时与天帝战于阵法之外,才得以躲过一劫。
至于夜白为啥也会使那混沌钟一般的业火,无名其实也觉得诧异,神界那些神仙们的事情他不得而知,对于夜白这与生俱来的红莲业火,对于她只是上得了一回天庭,天帝便认了她为干女儿,火神便认了她为徒弟,他更不想知道。
夜白只是天真的以为,那都是她碧莲姑姑当年与天帝的交情在,所以上天特别眷顾她。。
但无名知道,真相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浅显。
这也是他为啥想见却又不能见她的原因,他害怕他们之间越陷越深,害怕那一种未知的真相揭晓的那一天,怕也是他与她伤情之时。
又岂知感情这个玩意儿半分也不随心,你越是抗拒,它却越是来得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