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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债肉偿-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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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传来几声叹息。
  同时,她不抬头也知道,有双眼睛瞪她都要瞪出火了。
  皇帝开口,“孩童现在何处?”
  风沁稳声答道:“已经安排妥当,外头照顾得十分周全。”
  皇帝沉吟片刻,握紧了皇后的手,“或许带入宫里来养,何如?”
  不等风沁应声,皇后抢先答说:“恐怕风画师会睹人思旧而伤心吧,再说养在掖庭、交给宫女也十分不放心,皇上允她每个月出宫一次可好?”
  皇帝思索片刻,看向风沁。风沁一抬头便察觉到皇帝的目光,赶紧点头应道:“谢主隆恩。”
  “也好。”皇帝这才松了口。
  皇后突然反握皇帝的大手,“都知皇上惜才,可也不要让风画师太过操劳,毕竟不同于宫里那些男画师。”
  皇帝哈哈一笑,“皇后简直比朕还惜才。”
  说说笑笑就到了用晚膳的时候,风沁随丞相一同退下。
  风沁低头跟着前面的男子的脚跟移动,旁边时不时走过宫女太监,她心下十分淡定,料想他应该不会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你终于离开本相了,可是开心?”丞相一向温润的声音少见地染上一层霜意。
  她不语,只想快快走完这条道。
  “可笑你居然进了宫。”他用磁性的声音压过每一个嘲讽的字符。
  “早知你这么想面圣,本相就不留你了。”他冷哼。
  身旁走过三五个宫女,他收了声。
  眼见前面就是交叉路口,有一丛密树立在几步之外。他放慢脚步,顾左右而无人,他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袖,一把扯进密林。
  风沁只觉眼前一黑。
  他们在一个假山洞里。
  “敢叫的话……”他的手已经放在她的肚兜绳结上,示意地拉拽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把手伸进去的?她摇头苦笑。
  接着,她就觉得背上挤了一块硬石,前面也似是撞到硬硬的板子。
  他的体热透过薄薄的衣衫压上来,还有熟悉又难以忍受的浓郁香气,“你跟赵瑞……”他捏上她的脸。
  “痛。”她挣扎不开。
  听她这么说,他却愈加不松手,她痛?他只觉得开心。
  “赵瑞。”他吐出两个字,不容她躲闪。
  “与你有何干系。”她发了狠话,脚下跟着毫不留情——
  “唔。”他忍痛松了手,不相信她居然会踹他。好吧,她是没品位,性格又不讨人喜欢,但是他不信她敢动武,她可是捏死一只蚂蚁都会手抖的女人。
  难道他连蚂蚁都不如?
  趁他松懈,她用力一推,提起裙子穿过密密的树叶跑了出去。
  她逃掉了,敢藐视他的权威。他攥起拳头,胸口全是恼意。
  
  落荒而逃的风沁跑了几步,发觉周围有宫女斜眼看她,不禁收敛了衣容,快步走着。
  “风画师。”干净温和的男声传到耳边,她吓了一跳,思绪还沉浸在假山洞里的方才。定睛一看,居然是顾画师。
  不知不觉,她走回了雅成阁。
  两个人站在门口,她暗自喘气,面上挂回柔和的表情,“顾画师。”
  顾画师上下打量她,笑道,“面圣可还顺利?”
  她顿了顿,终究点点头,“还好,没什么差错。”她跟他还不熟,多说无益。
  “恭喜恭喜,”顾画师露出由衷的笑意,“对了,这么晚就不必回来,直接回去住的地方便可,刚来小心迷了路。”宫里不是她能随便走动的地方,用膳的时辰就差不多该各回各家了。
  她听懂了他的暗示,看他两眼,不禁反问:“那顾画师怎么还不回家?”
  他转头看了看橙透的天色,“正要走了。”他可不能说是因为要等她,想知道她面圣的结果。
  “明日见。”顾画师摆摆手,留给她一个离开的背影,瘦高而挺直。
  明日见。她心下微笑,这个顾画师看上去有些单纯的木然。他不蠢,她知道,只是不觉会拿过去那个人作为标尺,出了相府,见了许多人都觉得亲切友好。所以,皇后今天当着皇帝说的那些话,她并不觉得恼。
  仿佛是刚刚脱离了虎口,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想起假山洞,走回掖庭的路上,只觉浑身轻松。




26

26、天阶夜色月如水 。。。 
 
 
  回府之后丞相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影卫找来。
  笔直站在他家主子面前的影卫脸上没什么表情,之前主子不是罚了他们一次了吗?再发一次火,主子很少如此。况且,那三个失职的侍卫现在还在受苦呢。
  “他们三个还活着?”刚骂完他的主子突然云淡风轻地问。
  “正吊着,状态还行。”影卫面不改色,仿佛说着一件极其轻松的事情。
  被倒吊两天了,之前是扔水里泡。虽然他们一直以此修行,但也不是能容易通过的事。
  丞相哼哼一声,“可有怨言?”
  影卫恭恭敬敬低下头:“怎会,他们实在不该失职。”
  “这是第一次吧?”他家主子突然松了口。
  影卫觉察到主子的口吻似乎缓和了点,宽了些心,“据说来人功夫十分了得。”
  丞相又是一声冷哼,“你又怎不知他的身份,”作为曾经的同门师兄弟,“估计只有你能敌他。”
  又惹主子生气了,这不是暗示当时不在场的他也失职了吗?影卫躬身不言。
  之后是长长的静默。
  “咔哧咔哧。”
  从主子嘴里传出来的声音好吓人。影卫闻声只觉得似在咬自己的骨头。
  一块又一块蜜糖被主子咬碎,影卫咽了下口水,一转眼,已经吃了半天的量了?
  看来管家说的不假,最近主子对糖的依赖越来越大了。
  他是不是该给主子再扛个女人回来?
  主子怎么看都是欲求不满的样子啊。
  可是别人送的他都不要,这莫非是尝过了一次强扭的瓜味,就再也放不下了吗?
  但他又不敢说,这种事说了也脸红,还是偷偷告诉冯管家,让冯管家多多进言吧。
  他正胡思乱想着,丞相又吃了一颗糖。
  实在有点看不下去,影卫开口道:“主子,或许可以让小的试着去把人带回来?”
  “怎么个带回来法?”丞相越笑得温和,影卫越觉得可怕。
  “带回来,放哪儿?后路你都想好了?”丞相背过身去,手里捏着糖盒玩。
  影卫诺然躬立,眼神却瞄向不远处的窗户。
  这冯管家偷听的本事总是那么差,脚步声收不住不说,连头都管不住,直从窗子外头冒上来。
  “本相说累了。”丞相摆摆手,示意影卫退下。
  影卫躬身而退,手却在袖子里暗暗抖了一下,只见白光一现,窗外传来“哎哟”的一声。
  他勾起嘴角闪得一下不见了身影。
  丞相抿起嘴唇,向窗外看去,“冯管家,外头危险,进来避避。”
  冯管家一哆嗦,小步走到门口进了屋内。
  一看他家相爷杯子快见底,他谄笑着要上前去端茶杯。
  “你是要下头的人都没事干?”他家主子不管他,只给他吹冷风。
  冯冯管家手僵了僵,想起有事要说,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相爷,听说您今日见到风姑娘了?”
  “这么快就听说了?”
  “刚刚凑巧听到您在说。”
  “所以你就凑巧路过听到这个事情然后来告诉本相你知道了?”
  管家绞尽脑汁,“府里新进了些布料,爷可要去看看挑些做新衣的?”
  “没心情。”
  管家冥思苦想,“厨子新学了些手艺,爷可要试试?”
  “刚用了饭,你想撑死本相?”最近没怎么运动,吃多了只怕身形走样。
  管家挠挠头,“爷给小少爷挑些小玩意儿?有新的。”
  丞相突然看他一眼,“你说,他长得似不似本相?”
  冯管家以为自己是看错了,怎么相爷眼里有丝幽怨?离了娘的孩子可怜,这离了女人的男人也可怜得不正常了啊。
  “哪能不像,小少爷可是爷的亲儿子。”他说得理所当然。
  “是吗?”他家相爷说话的语气怎么听着那么凄凉。
  “你说,以后本相拿什么进献宫里好呢?”
  冯管家不知怎么答,反正当相爷自言自语就好了。
  虽然相爷面色看上去不差,但冯管家不禁再次感叹,这当官真累。
  
  月华如水,夜色流萤。
  风沁扶了窗子,有人捣衣,声声难歇。有人拿团扇捉萤火虫。
  院子里许多宫女沉浸在萤火虫的光点里,笑声不断。
  真有趣。风沁想起幼时在乡下,夏夜时时有人围起来玩乐。
  “给你。”手里被塞了把扇子,风沁讶然看着来人,是这两天才认识的住旁边的宫女月牙。
  月牙露齿一笑,“想不想去玩?”
  风沁看看手中精致的团扇,翻转两下,笑笑拒绝:“远处看也挺漂亮。”
  月牙靠着墙,两个人一个在窗里一个在窗外,闲闲说着话。
  “听说你是画师?”月牙探问的语气里都是好奇。
  “对。”风沁趴上窗台,细细体会流动的清风。
  “真好,”月牙口气里的羡慕掩盖不住,“不用干重活,真好。”
  风沁打量月牙,女孩儿身材苗条,动作很灵巧,“你不是服侍用膳的吗?很辛苦?”
  月牙皱皱眉,“晚上还要捣衣,累死了。”
  风沁惊讶挑眉,“每天都要?确实很苦。”
  月牙摇摇头,眯起眼睛,“排班,五天轮一回。”
  风沁笑笑,“这样还好。”听说那些罪臣之妇天天都如此辛劳。
  “今晚本来是轮到我的,但你看那些人。”月牙朝远处扑流萤的宫女们努努嘴。
  “怎么?”
  “今晚流萤出奇的多,本该值班的宫女都推给最下等那些人去做了呗。”
  “原来如此。”风沁想到半夜还在捣衣的声响,有些头疼。
  宫女苦。可还有人更苦。罪人之妇,被当做最下等的人,任人欺凌。
  被锁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大概,比曾经在相府的她还不易。 

作者有话要说:无肉啊不要太怨念。




27

27、相逢一面喜中忧 。。。 
 
 
  风沁很后悔中午这顿饭没在画院吃,非要回掖庭睡个午觉。结果就在半路上被人堵了。
  既然后悔,自然是碰到了不想见之人。
  回掖庭就会路过一丛树,树丛中有个假山。走着就发觉身后有簌簌脚步声,没多在意,突然脚跟被人踩到,鞋子掉了一半,讶然的声音还没出口,整个人就被抱着拥进了假山洞里。
  熟悉的味道。
  刚刚被吓了一跳变快的心跳还没平复,她轻微喘息。
  “不许再踢我。”男人支起了膝盖,把她的腿固定在石墙边。
  光线有些暗,她仔细辨认出他的轮廓,“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请大人以后不要再如此屈尊,民女受不起。”
  他听这话觉得刺耳,“本相从来没有利用过你。”
  没有吗?她在心里讽刺地回。
  他的气息逼近了她,“一直是你对本相有所亏欠,找你讨债理所当然。”
  她微微侧开头,“那现在还清了吧?”以后两不相欠,不要再来找她。
  他悄悄贴近了她的耳,“你还欠本相一幅画。”
  她不觉睁大了眼睛,十分讶然,厚颜无耻的男人。
  嘴唇被人欺上,霸占又肆虐。一瞬间竟有酥麻感从唇上爬向全身,霎时微微抖动。
  她皱眉,怎么甜味这么浓?记得不久前还变淡了,以为他戒了,现在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甜。
  身躯也被圈抱住,紧得觉得窒息。
  小腹似贴上了什么硬物,她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烧热。
  刚想抵抗,嘴上的束缚突然被松开。周围寂寂,只微闻两人的喘息交叠。
  “下流。”风沁扭了扭身子,想离他的腰身远一些。
  吴幼卿咬了她的鼻子一下,“我可没忍过半个月这么长的时间。”
  “所以才下流。”她等他松开牙齿,扭头到一边。
  他捏了捏她的屁股,“软香在怀,你说除了好好享受还该做什么?”
  手抵上他的胸膛,官袍料子的质感从指间传来,心头有些异样的怀念。撇开这个念头,她冷言冷语,“既然这般销魂,又何须忍耐,大人向来不缺暖床人。”
  他捏揉的力度突然加大,惹得她发疼。
  “风沁啊,得不到的便愈加觉得好。”他似是嫌她痛的不够,咬了她脖子一下。
  她刚想开口,只听外头一声“张公公”,她立刻噤口。
  太监交谈的声音,慢慢由大变小,走远了。
  “宫里没有相府里好,你迟早会知道。”他松了手,但还是拿膝盖顶着她,不知是不是怕她再次下脚。
  “两害相权取其轻。”她答得言简意赅。
  他却不恼反笑起来。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到底是因了哪点放不下她,不是捧在心里,而是想扔的时候还是松不了手的那种。
  身上不香也不甜,但吃了她就餍足得不想吃别的,包括蜜糖。
  “阿宁是我的孩子,没错吧。”他压住她的肩膀,仔细看她的脸。
  她似乎微微僵了一下,她无法说出口,答“是”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但她总是羞于坦白跟他的床笫之事,“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不会养他?”
  蠢女人,“自然不会。”
  “那他就是你的。”她直视他,微弱的光里,他的目光炯炯有神。
  “你以为你这么说了本相就会信?”他嗤笑一声。
  她拿目光询问他。
  “要本相好好待阿宁……”他努了努嘴,探向她,却不贴上去,像在等什么。
  过了许久,她大概明白了他的暗示,内心做了一番挣扎,终究还是凑上去轻轻碰了一下。
  微弱的酥麻。
  “请大人放我出去。”她克制了情绪收起肩膀,低声问。
  他大概是觉得她的一时驯顺十分受用,连膝盖也收了回去,让她脱了身。暗里微笑,他有了十足可以要挟到她的把握,虽然是用他的儿子,但这等区区小事他不会放不开。
  风沁身上一轻,等站稳了,她迈出步子要逃离这里。
  “风沁,”他看她跑那么快,不悦于她的态度,“本相再说两句话。”
  她察觉他没什么动作,便站住了。
  “你只要安安分分别惹人注意,皇上自然不会对你有兴趣。得到了本来就没了意思,更何况你又已是人妇。不必忧扰。”他当然也会有能讨皇上欢心的新法子来转移其注意力。
  她“嗯”了一声,像是听进去了。
  “还有一句,想出宫能见到阿宁,三天后午时来此处等我。”刚说完,见她直接小步走了出去,他有种得逞的快感。
  他现在盼着能尽快破了这禁欲的状态。




28

28、如约一刻莫辜负 。。。 
 
 
  或许是因为名声在外,自认为资质平庸的风沁自打进宫之后就接了不少活,都是些公主妃嫔派宫女来要她画个画像或是手绢儿花样。
  本来是驱散寂寞感的事,可她一踏入那些香雾缭绕装饰得优雅过度的房间,就忍不住头晕目眩,直想起以前的不愉快。几次下来,她十分烦腻。
  “风画师不爱去?”顾画师赶工间隙问她。
  风沁皱眉摇头,“又累又非所好,都快患上头疼的毛病了。”她看着顾画师小心翼翼下笔,给一块窗板上色。
  “做宫廷画师都这么忙吗?我这几天已经累坏了。”她说完就隐隐觉得屁股疼,一天一天地坐着,给她这种低级文官坐的凳子又硬。
  顾画师笑笑,一笑便眉眼弯起来,平添一分柔和,“不会的,只是因为你身份有些特殊。大家都好奇你,知道你画得好。再说其他画师也只有太监会被允许去探访这么多娘娘,一般后宫为了避嫌能不找我就不找,除非几个画师一起或是皇上有令。再者就是后宫的女人,谁肯落在别人后头呢?宫里追风厉害,好的就追捧得上天,没人气的就跟进了冷宫一样。”
  风沁听这话说得有趣,“看来冷宫也没什么不好,起码累不死。”
  这些天顾画师也摸出了她的脾气,知道她现在想什么,问道,“皇上最近可有召见你?”
  风沁想想,“就见了一次,之后未曾。”
  顾画师点头,“大概很快这洛阳纸贵的热闹会散了去,你觉得呢?”他没把话说彻底,但已经有足够的暗示。
  宫里,皇上若要宠便没有必要等。
  听到有画师回来画院的声响,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皆不再多讨论半分。
  “你先忙,不打扰了。”风沁客气说了句,退到自己位子上去了。
  
  李公公绵绵软软的声音飘进大厅里,“顾画师,开饭了否?”
  顾画师放下手里的笔,朝走来的李画师说道,“正等您回来呢。”他其实已经忘了时间,反正到点公公们就会回来吃饭,在妃子公主们那里不仅吃的不好,还得装出一副奴才的样子,不如回来吃爽快。
  “其他人还没回来呢这是?不等了,咱先开饭。”李公公算是管着这画院的官,他说什么别人都得听上一听。
  不一会儿两个宫女就把半个时辰前送过来的饭端上了桌子。
  每天都会有人在固定时辰送饭,送饭的撂下膳食就走了,而画院的宫女太监就负责在需要的时候送上饭来,吃完则收拾好碗筷等人来收走。
  四菜一汤,看来今天定了四个人的饭。风沁数着。
  “今儿还有谁来吃饭?”李公公问顾画师,订饭一向是顾画师的工作,提前一天统计好人数,第二天一大早就报给宫女去传话。
  “王画师会来。”
  “哦,他被康惠王爷叫出宫了,给他家要出嫁的公主描个样儿,过几日才回。”李公公接过宫女盛好的饭,开始细嚼慢咽。
  风沁和顾画师闻言不语,默默吃饭。
  “都把这些菜给吃了,别剩下啊。”李公公张罗着,一副吃不完就倒兜里的模样。
  风沁想起顾画师跟她讲过,每天是按人头做饭的,饭可以剩但菜不能剩,菜剩多了就得受罚,但如果剩了饭,就留到晚上给宫女太监们吃,所以大家都往准里报数,如果报多了就尽量中午吃完,生怕晚上再吃别人剩下的。
  蜜汁叉烧,风沁夹了一块放嘴里,甜味慢慢化开。
  脑海里有一瞬间的记忆闪回。
  好像今中午要跟他见面?
  算算日子,好像真的是。
  时间差不多到了,她拨动筷子加快了些,为了不让李公公有不好的看法,她多夹了些菜到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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