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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琨?你怎么在这儿?”明蓝柔柔的声音带着意外。
“老爷吩咐我带着……宏王妃前去梳洗,府中也只有小姐那里还算得体,所以,止琨引王妃过来。”止琨的声音很平静,倒似比对鄢筠说话还温柔些。
“王妃?在哪里?”
鄢筠突然一窘,她低头看看自己,还是店铺伙计的装扮,脸上也花了,头发也散了……她突然意识到,虽然明里让人带她去梳洗,暗里却是不知让这个宏王妃丢了多少脸……明太师是故意的,苏逄阁也是故意让她出丑吗?
“王妃贪看园中美景,落后我几步,应该就过来了。”
鄢筠听着苏逄阁这样说,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最终还是狠下心,稍微整整头发,擦擦脸,抬着头冷着脸走出假山。
看见明蓝,鄢筠羞愧的躲了一下目光。
垂柳下立着一位身材高挑的美人,一身水蓝色的抱腰裙,裙边滚绣波纹锦鲤,裙身一条摆尾银鲤跃出水面,散落的水珠是一颗颗珍珠,外圈还镶绣了金银线。
明蓝看到鄢筠显然吃了一惊,“这是……”
“这位便是宏王妃。”止琨在一旁说道,眼皮都不抬一下。
“啊?”明蓝身后跟着一个丫鬟,不小心叫了一声,鄢筠脸颊一下子烧热起来,明蓝却回身面色一沉,“失礼。”她斥了贴身丫鬟一句。
“王妃莫要介意。”明蓝转回身,说着轻轻福了一礼,“还请随我前去梳洗……小女妆薄姿浅,一应用度还请王妃不要嫌弃。”
说罢,明蓝又吩咐丫鬟几句,那小丫鬟就匆匆转身先行离去。
鄢筠是见过名明蓝的。当初她陪袁银瓶到宏王爷的园子里去,便遇到过这位贵女。在众多女眷中,明蓝最大度端庄,人缘也是极好。
前日鄢筠和假王爷柏水章聊天时还提过此人。柏水章曾笑言,明蓝拉拢人的手腕极高,难得的是居然不分贵贱,果然深得乃父真传。
三人慢慢走到明蓝的院子,一直进到里间也没再见到一个人。鄢筠明白过来,心中不禁感激:刚才那个小丫鬟定是被明蓝派回来清场的。
小丫鬟端了温水,明蓝亲自伺候鄢筠梳洗。她的手指擦过鄢筠脸上被飞龙打过的地方,不禁让鄢筠一躲。
明蓝手上停了片刻,却什么也没问,就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似地,只是转身取了一样东西,给鄢筠轻轻摸在脸颊上。
脸颊上丝丝冰凉,鄢筠顿时觉得肿胀的皮肤放松了下来。她心中默默感激明蓝,只能把“谢谢”二字含在口中。
待鄢筠打扮妥当,明蓝望着她微微出神,“王妃娘娘……小女是不是和娘娘有过一面之缘?”
鄢筠自然不可能告诉她,她们在宏王爷的园子里见过,转念一笑,道:“妹妹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还是表姐妹呢……不过,此事还是不要宣扬才好。”
明蓝似是一惊,眉心蹙了一下,复又平静下来,低声道:“是了。”
鄢筠随着明蓝出了闺房,止琨等在外面,抬头看看鄢筠,“请王妃随小人前去西花厅。”
“等一下。”明蓝站在鄢筠身边道,“姐姐不如让我陪着一起去吧。”
虽然还想和苏逄阁私下说上句话,但是鄢筠也不好拒绝明蓝的合理请求,只得答应。
三人进了西花厅,柏水章扮成的宏王爷正煞有其事的端坐堂中,明太师一脸温和,看样子二人相谈甚欢。
见到鄢筠进来,柏水章站起身,“筠儿,可受了惊吓?”
鄢筠移步到他身边,眼睛却望向苏逄阁,“还好……”
柏水章见救回鄢筠便不愿多留,当即告辞。正在这时,门外进了一人。
“哈哈,听说太师来了贵客,怎么也不介绍给我认识。”门口站着一个满面络腮胡子的男子,不是飞龙公子是谁?
鄢筠身子一抖,这厮怎么这个样子来了?
柏水章不愿多事,扶着鄢筠看也不多看飞龙公子一眼就往外走。
“站住!”飞龙公子冷声喝止。
“胡闹!”明太师几步赶了上来,“还不退下,王爷不与你一般见识,退下!”
飞龙公子不退反进,“王爷?”他冷笑一声突然闪电般出手,抓向宏王爷的肩膀。
柏水章一下子被制服在飞龙公子手上。鄢筠惊慌之下心头突然大骇,糟糕!
明太师一愣之下面色气得发青,“快快松手,莫伤害王爷!”
飞龙公子冷笑道:“王爷?这哪里是什么王爷?”他说着一手抓向柏水章的面部。
鄢筠早在柏水章被制服那一刻,就突然猜到了事情的缘由。所以飞龙公子的手还没碰到柏水章的脸,便被鄢筠拼命挡住。
“你……你好大胆!”鄢筠按住飞龙公子的胳膊。
飞龙公子二话不说,反手就朝鄢筠脸上挥去,“啪”一声,柏水章抱着鄢筠摔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来。
这一掌要是打在鄢筠脸上,估计她牙齿不被打掉,耳朵也会被打聋。
“你……”鄢筠非常过意不去,柏水章本不该替她挨打。
柏水章把口中鲜血吐出来,偷偷朝鄢筠一乐,低声说:“这不是白挨的,你得向瓶儿说我的好话。”
鄢筠眼眶一紧,点点头,下意识的去看扮作止琨的苏逄阁。
苏逄阁目不斜视的站在门边,好像木头人一样,没有半分触动。
“听说宏王爷擅长一项技能,想不到自己连个女人也不敢救!太师,你家里是龙潭虎穴吗?让人家派个易了容的冒牌货来?”飞龙公子此言一出,刚要发怒的明太师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厅中静悄悄的,门边的苏逄阁手指慢慢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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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飞龙公子的话让鄢筠心中一沉,果然不出所料。
柏水章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呵呵……这真是本王听过的最最好笑的笑话了。”他从袖中掏出一幅白帕,抹了一下嘴角。
“本王爷好些偏务于你何干?你是何人,轮得着你在此处喧哗,甚至出手伤人?”柏水章站直身子,冷冷的看着飞龙公子。
鄢筠在一边看着,柏水章把宏王爷那浑身的气度学得分毫不差,她若不是早知真相,恐怕此时也会迷惑了。
果然,明太师眼中露出一些怀疑,但是又不敢肯定的神色,犹犹豫豫的难以判断。
飞龙公子嗤笑了一声,“宏王爷一身俊俏的功夫怎的没了?”
柏水章垂目一笑,“太师府里高手如云,怎么也不会让本王受到伤害的。我那几手寒酸功夫,还是不要拿出来贻笑大方的好。”
鄢筠听了心中暗自树大拇指,不愧是苏逄阁挑的替身,四两拨千斤的功夫学足了十成十。
柏水章这样一说,既掩饰了宏王爷失了功夫的秘密,而且点出了明太师纵容手下在光天化日行凶,很轻易的便把明太师推到台前做挡箭牌。
不管这两个人暗地里斗成什么样子,明面上谁也不敢对谁不敬。
果然,明太师轻轻一咳嗓子,“王爷息怒,确实是我保护不周。此人乃是我远方的侄儿,家中独子,被娇惯坏了,王爷切莫同他置气。”
柏水章点点头,突然目光炯炯的盯住飞龙公子,对明太师说道:“听说……王妃远嫁的路上,曾遇一伙马匪,为首的便是个扎须汉子?”
明太师眼皮一跳,狠狠瞪了飞龙公子一眼,“王爷说得是,不过我这侄儿实在调皮的紧,他那胡子是刚刚粘的。”
“是吗?”柏水章疑问了一下,却并没有追究下去。他刚才突然话题一转,矛头直指明太师不过是为了迅速脱身罢了。
柏水章伸手拉起鄢筠,道:“本王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今日就算了吧。”
柏水章和鄢筠抬腿刚要走,突然有人问道:“王爷从来没见过我吧?也不问问这打了你一巴掌的人叫什么名字?”
鄢筠才要拉住柏水章叫他不要答话,柏水章已经说道:“本王为什么要问你的名字?”
“哈哈哈……”飞龙公子仰头大笑,“龙汤一别,你我三人依旧,王爷你忘了吗?”
柏水章身子一僵,愣了一会儿,鄢筠赶紧接口道:“王爷自然是看在太师的面子上,不予追究,你还想怎样?”
飞龙龇牙一笑,“不想怎样……”他说着闪电般出手,突然制住柏水章,然后在柏水章面上一揭……
“啊!”明蓝惊叫出声,柏水章的脸孔露了出来。
明太师见状眼睛骤然一眯,狠戾之色隐现。飞龙公子在一旁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容。
鄢筠顿觉手脚冰凉,她万没料到飞龙公子还会出手。
柏水章看着飞龙公子手中的面具,抬手摸摸自己的面颊,神色间既不惊慌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不好玩,和这家伙打赌没人能认出来,想不到他老婆没认出来,外人却认出来了,无趣无趣。”
鄢筠闻言心中一动,赶紧撒开手,装作吃惊愤怒的样子配合道:“你……你……你们太过分了!”
明太师面色有些松动,他看看屋中几个人,目光闪了一下,“既然如此……老夫为了王妃的安全,就恳请宏王爷屈尊亲自来接吧。”
柏水章走了,鄢筠被迫和明蓝住在一起。
即便结果是这样,鄢筠也还是满意的。住在明蓝的院子里,飞龙公子到底是客人,总不能擅闯主人家小姐的闺房。她终究还是安全的。
吃过晚饭,明蓝陪着鄢筠聊天,鄢筠却想起装成止琨的苏逄阁。
“嗯……妹妹,你家男佣人可以进内院吗?”鄢筠好奇的问。
明蓝笑笑,“姐姐是指止琨吗?他是不同的。”
“哦?怎么不同?”
明蓝粉面一红,吭叽了几声,低声说:“他是……是和宫里的……一样。”
鄢筠愣住,“什么?”
明蓝低下头,轻轻说道:“几个月前我意外坠湖,是止琨救了我。父亲怕这人暗中占了我的便宜,想要杀他……止琨和父亲说明他不能之事……父亲请太医查了属实,又见他伶俐,确实于我有恩,便留在身边了。”
鄢筠面上傻傻的听着,心中却越盘算越难以置信。
苏逄阁连太监也能装?不会真的不行吧?明太师如此随便就能收个贴身的下人?只怕苏逄阁当初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安排。
“嗯……妹妹怎么好端端的会坠湖?”鄢筠暗自猜测这是不是苏逄阁的连环计。
“唉,我也纳罕,当时就觉得头重脚轻便栽了下去……”
二人正说着,小丫鬟突然端了一盘糕点进来。“止琨给送过来的,说是老爷特意安排给王妃娘娘的宵夜。”
明蓝让丫鬟端过来,鄢筠拿起最上面的一块,心有灵犀般的、状似随意的端详一番,果然发现点心下面钻了一个小洞,里面塞了纸条。
鄢筠心中得意,赶紧不动声色的把点心慢慢咬开,看到中间夹着一个小纸卷。她趁人不注意抠了出来,藏在手里,这才慢慢把剩下的点心吃完。
又聊了一会儿其他的闲话,鄢筠推说困了,明蓝便告辞回房。
丫鬟服侍鄢筠躺下,替她把床帐落下,只留了一盏灯便到外间伺候去了。
鄢筠躺在床上,把小纸卷打开,里面是苏逄阁的字迹:留汝在此,实不得已而为之。勿冒行冒言,唯三缄其口。五日后必出,稍安勿躁。
这张纸条让鄢筠看了许久。直到现如今,鄢筠也不觉得苏逄阁没死是件真实的事情。
她多想他能摘掉所有伪装,和她面对面说上几句话。不为别的,她只想知道他一切如常。
五天……鄢筠心中默念,好吧,她会乖乖的等他五天。
五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鄢筠却没有等到苏逄阁来接她。
太师府一如往常,照顾她依旧殷勤。鄢筠却渐渐不安,她不喜欢这种被动的等待,非常的不喜欢。
鄢筠不敢出了明蓝的院子去找止琨,因为一是不熟悉太师府,二是怕再次落到飞龙公子手上。
正等得着急,小丫鬟突然来报,宏王爷派人来了。
鄢筠一下子从椅子上窜起来,便看见柏水章迈步进来。
柏水章神色有些拘谨,鄢筠遣退了丫鬟,柏水章迅速看了她一眼便挪开视线道:“他说……事情有些棘手,还要你再耐心等上几天。”
鄢筠心中一凉,却强装镇定说:“他离开这里了是吗?”
柏水章有些意外鄢筠的敏感,但是却老实的点点头,“这边的事情办完了。”
“那么我算什么?别告诉我在这里比在王府安全?我就像个人质,是吗?”鄢筠满脸怒容,但是她自己知道,她其实是在用怒火掩饰心痛。
柏水章沉默不语,竟是默认了一般。
鄢筠心中一空,腿上发软便“扑通”一声跌坐回椅子上,柏水章赶紧解释道:“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在生死线上徘徊了几回,这次他一定要成功。”
“我知道。”鄢筠点点头,眼睛却不再看柏水章,也不再说话。
柏水章准备离开,却不忍看到鄢筠如此孤单的样子。“瓶儿让我给你带好,她很着急你……”
鄢筠抬眼看了一下,轻轻点头,“你告诉她放心,我很好。”
柏水章走了,鄢筠却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到底要不要自己逃走呢?
明蓝回来了,见到鄢筠一直坐在椅子里发呆,便过来和她聊天。
“姐姐有心事?”明蓝亲自给鄢筠倒了一杯茶,奉上。
鄢筠懒懒的抬起眼皮,笑笑,“没有心事,还叫女人吗?”她接了茶杯,端在手上把玩。
“姐姐在为王爷还不来接你而烦恼?”明蓝倒是聪明,一猜便中。
“你喜欢过人吗?”鄢筠不答反问,她低着头,用茶杯盖在杯边轻轻画着圆。
“……”明蓝有些微窘 ,半晌后才道,“父亲说,女儿家私定终身是悲剧的开始……明蓝不敢有违父命。”
鄢筠扑哧一声笑了,抬头看着明蓝道:“太师管得真宽,男婚女嫁听从父母之命也就罢了,怎的连这女孩家的心思也要约束起来?”
明蓝也笑了,明媚的眼睛剔透晶莹,“姐姐定是嫌我拿爹爹出来做挡箭牌了。今天我也豁出脸皮不要,陪着姐姐开心,就算是实话实说吧……有。”
“噢?”明蓝这么大方的承认,鄢筠倒是有几分意外,她点点头,却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说:“好。”
随后,鄢筠不再说话,两个人一阵沉默。
“你整日里姐姐姐姐的叫着,我的身份你问过你爹了?”鄢筠似乎想到什么,突然转了话题。
“嗯。”明蓝点头,“父亲说,姑母和……姐姐的父亲是他这辈子最关心的两个人,他当初把姐姐送走,也是希望姐姐的父亲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回心转意……可是……父亲后来派人去看,姐姐的父亲却骗说姐姐已经死了……”
鄢筠这才转头,“死了?”她想了起来,自己才到鄢回声的茅屋一天,便被送粮人带下山抚养了。
“后来,父亲不信,还亲自去看过,都没有见到姐姐,才信以为真的。”明蓝一边说,一边观察鄢筠的神情。
鄢筠点点头,“我被带到山下抚养了,鄢回声不要我。”
“后来父亲也后悔过,他不该贸然把姐姐送到外面。不过,如今姐姐回来了,父亲很高兴……”明蓝的话音未落,鄢筠便嘲讽的嘴角一撇。
明蓝心细如发,转念间便知道鄢筠想到何事。
“父亲……当初并不想把姑母嫁到北国。可是,父亲和姑母为了救一位至交的性命,不得已答应了对方的求婚。但是,父亲始终把姐姐当做是姑母唯一的孩子。”
鄢筠不辩可否,心中却在想:这便是解释为何明太师半路劫了我,暗算我当替罪羊了。因为当时的“我”还是北国郡主。老谋深、老奸巨,这会情深意切,其实还是六亲不认的。
鄢筠的神色依然未见丝毫感动,明蓝自知难以借题发挥,略微思考了一下才道:“父亲对我说,以前因着上面的关系,他和宏王爷有些误会。如今姐姐嫁了过来,父亲便和王爷是一家人了。”
果然,一听提到宏王爷,鄢筠看了过来,“一家人?”
“嗯。”明蓝点点头。
鄢筠突然把茶杯一放,“妹妹,我今日有些头疼,你叫丫鬟们进来扶我休息吧,咱们改日再聊。”
明蓝的谈话透露了很重要的信息给鄢筠,苏逄阁原来是替北雁国主查明太师暗中的操作,如今这两个人成了一家人……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合作,鄢筠此刻的身份很可能是苏逄阁主动留下的抵押品……一想到“主动”,鄢筠心口猛的一抽,痛得她眉头攒成一团。她赶紧收住心神,不敢往下再想。
鄢筠在明太师府一住便是一个月,她似乎已经接受了现状,每日和明蓝有说有笑,还经常由明蓝陪着在府里游逛。
一切都很平静,就连飞龙公子似乎也离开了太师府,鄢筠总算少了一份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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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水章自从被识破了伪装,便装作闭门不出的样子。只有贴身的几个亲信才知道王妃并不在府中。
苏逄阁第四日才回到王府,和柏水章商量了一下,重新换回宏王爷的装扮,亲自上了一趟太师府。
那日柏水章替苏逄阁见了鄢筠,回来也是满腹不快。他想不明白,苏逄阁为何能把鄢筠一人,孤孤单单留在敌人的地盘。若是他……他想到袁银瓶,心中一阵柔情。
袁银瓶在家里是管事的,却难得对他丝毫不见颐指气使,反倒是格外的温柔贤惠。他何其的幸运!
可是苏逄阁对鄢筠……柏水章有疑问,却只能忍着。
听下人说宏王爷回府了,柏水章终于下定决心去问个清楚。也有一个月时间了,苏逄阁可以放心,但他怎么向袁银瓶交代呢?
阻了下人向里面通报,柏水章径直奔了宏王爷的卧房。
苏逄阁刚脱了外衣,手里接过下人递过的手巾,在铜盆里净手洁面。
“你们下去吧。”听到脚步声,苏逄阁也不转身,便吩咐身边的下人退下。
“你……真的一点也不担心?”柏水章终于问道。
苏逄阁不紧不慢的把手巾挂在木架上,转头看着柏水章一笑,“忍不住了?”他说着扭身打开衣柜,从中取了一件外衫穿好。
“明太师不会把她怎样的。”苏逄阁说完长长呼出一口气,手指微微一顿,“你不知道……她是明太师的外甥女。”
柏水章瞪大了眼睛,“真的 ?什么时候的事?”
苏逄阁闭了闭眼睛,没回答,只说了句“去书房。”便带着柏水章向书房走去。
“我知道这件事也就是一个月前,至于她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就不知道了。”苏逄阁坐在书案后,边铺开一张信纸边说。
“你这是……怀疑她?”柏水章明白了,苏逄阁一定是怀疑鄢筠是明太师早就设下的圈套,可是……
“先不谈她了,朝中有一件大事……”苏逄阁也不抬头,只是提起毛笔在信纸上边写边说,“老爷子忍不住了,本月十五要在温泉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