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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谍-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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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泪水模糊了眼眶,脑海里除了刚才温化雨那一剑再也想不起别的。

刚刚那一剑仿佛刺在她的心尖,她几乎失手松了匕首,转而又想冲上去一刀结果了温化雨。

心中的痛让她难以承受,背伤的痛怎比得上一分?她到此时才知道,自己竟是对苏逄阁深情已种,可是一切已经迟了……心如刀绞,泪比血重……

鄢筠在风里不住的颤抖,飞龙公子却出奇的安静配合,脖颈始终在匕首的控制下。

“放他们走。”飞龙公子吩咐道。

几个马贼不可置信的看向飞龙公子,眼光交流之下纷纷下去执行命令。

宁志轩一言不发,笔直的站在一旁,仿佛一个彻底的旁观者。

“不行!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温化雨才从地上爬起,就指着宁志轩大叫,“拦住他们!”

宁志轩默然看看他,然后把头扭开。

“杀了!”飞龙公子语气森然且不屑,下属马上走上前去,一脚把温化雨再次踢翻,蹲身之际靴中匕首已经出鞘,就见银光一闪,血珠飞溅,温化雨腿都没来及蹬一下,当即断气。

鄢筠一心痴望着苏逄阁的方向,原本火红的天空在她眼中慢慢变得发青然后发白……温化雨当场毙命她浑然未觉,当眼前只剩一片白晃晃的光亮时,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飞龙公子仿佛背上长了眼睛,鄢筠昏倒之际他迅速转身接住了她的身子。

“你们走不走?”飞龙公子打横抱起鄢筠,似乎开始不耐烦,他望着齐少爷那边,“我的耐心有限。”

“把筠姐还给我们!”齐小弟宁脾气上来,不管不顾的要冲过来。

飞龙公子“哈哈”一笑,好像听到了笑话似地。

“没有这个女人,你们早就挺尸了。趁我没改注意,不想我杀了她,(奇*书*网。整*理*提*供)你们就赶紧滚蛋!尤其是那个姓苏的,死了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他。”

齐小弟还要再说,庄丁突然大叫,“少爷,苏公子不行了,要断气!”

齐小弟无法,眼见飞龙公子抱着鄢筠离去,自己恶狠狠的一甩头,只恨不能把脚底跺穿,愤然离去。

齐家牧场一夜浩劫,庄园尽毁,宁志轩却不急不慌的在天亮之初就开始安排人手整理重建。

若论损失,其实就是一座庄园而已。马厩的马匹他早就安排好了,一等火起马上转移。

他的正牌妻子柳氏身体依然虚弱,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你答应过我,不伤害筠姑娘的。”

宁志轩看看妻子,搂她在怀,“放心,我答应你的总能做到,你要给我时间。”

柳氏不语,只是靠在丈夫怀里,望着冉冉的红日。

齐家牧场从此消失,宁家牧场就此诞生。

鄢筠醒了,她只是睁眼望着晃动的车顶。耳边是滚滚的车轮声和马蹄声,偶尔有一两声咳嗽,再就听不到任何人声。

她不想知道自己在哪里,去哪里,她不想探究是谁给她换了药,包了伤口,她更不想思索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车里只有她一个人,她闭上眼睛,全当自己从来没有醒来过。

浑浑噩噩的过了也不知道多久,鄢筠只晓得自己被一个有力臂膀抱上抱下。

她不睁眼,不出声。丫鬟来喂食她张口,来送水她也喝。

反正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没人强迫她,她也乐得如此。

行进了好久,饭也吃了几十顿,鄢筠终于被人抬进屋子,从此再没有搬动过。

一路上以来,鄢筠的伤势已经大好,她休息的也好,吃得也饱,腰身都要粗上一指宽,想来跑路的资本是足够了。

跑路这个词一浮上脑海,鄢筠自己都不禁苦笑。

原来自己是那么得不安分,不认命。前一阵是损伤太大,她被彻底伤了元气,如今饱暖过后,要求便多了起来。

飞龙公子再次出现在鄢筠面前时,她并不吃惊。

除了他,谁还能这么安稳的带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长途跋涉?

“你不是马贼。”鄢筠看了一身华服的飞龙公子,“想不到北国的王子居然会在小女子面前以马贼自居。”

飞龙公子有些意外,大概是鄢筠主动开口和他讲话,他目中渐染喜色,“筠筠,你好些了吗?”

鄢筠很平和的看着他,对那肉麻的字眼浑然无觉,神态也很平和,“很好。”

飞龙公子更加意外,他眼中带着犹疑上前,却听鄢筠又道:“苏逄阁怎么样了?”

飞龙公子身子微微一滞,脸上带出些狠意,“他已经死了。”

鄢筠闻言即闭上眼睛,“你杀了他?”

“是姓温的杀的,我已经当时就替你报仇了……你没看见?”飞龙公子不信。

鄢筠摇摇头,眼角的泪水就这么滑落而下。飞龙公子的神色复杂,变换了几次终于平静下来。

“你肯为他放弃自己的性命……是因为你是他的女人?”

鄢筠不语。

“如今他死了,你可以嫁给我。我保证你的锦衣玉食,但要你也可以为我付出一切。”

鄢筠在飞龙公子的府邸住下,身边安排了四个丫鬟照顾。

飞龙公子是何许人?他乃北方之国国主弟弟的嫡长子,是该国第二 顺位继承人。

国主大人膝下无子,且只有一个弟弟,而这弟弟也只有飞龙公子一个儿子。

只是飞龙公子和继母不和,早年奔出家去,到了草原边境上胡闹,近这一年才回到家中,今次再回,却带了一个病歪歪的别国女人。

鄢筠已经可以起身下地,她每日清晨会到园中散步。

在她以为,这个时段贵妇人们想必还在酣睡或者梳妆,自然不会叨扰到自己。

鄢筠知道飞龙公子那日之言不是说笑,也听人说过府中在准备婚礼。

她现在在静静等着,总会有个位高权重的人出来阻止吧?继承人诶,娶个来路不明的外国女人?可能吗?

“就是你吗?”鄢筠身后响起一个声音,让她暗自含笑,终于来了。

鄢筠回身,眼前是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姑娘,她细一打量,眉峰一弓,“原来他提起的人是你。”鄢筠轻声说道。

“哥哥和你提过我?”那姑娘顿时满脸惊喜,跑过来拉住鄢筠的手臂,“说得什么?”

“哥哥?”鄢筠眉峰又是一挑,她原以为总该是妻妾前来声讨才是。

“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我长得有五分像一个人。”鄢筠推开那姑娘的手,“如今见到你,想必就是指你了。”

听了鄢筠的话,那姑娘细细上下打量鄢筠,转而笑了,“真的,你和我还真有几分相像,不过,你长得更像我母妃一些。”

鄢筠不答,那姑娘又围着鄢筠转了几圈,“有了,你随我来。”

鄢筠被带到郡主屋中,几个丫鬟婆子一起动手,按照郡主的吩咐给鄢筠从头到脚的换装打扮。

一番折腾下来,鄢筠头顶赤狐尾毛的围帽,帽边滚下金银相间的连珠流苏,帽中一个大明珠,围嵌一圈小珍珠。

她的耳垂上挂着垂到胸前的珍珠长耳链,颈上挂着由小到大的明珠项链若干,腰上的饰带也是缀满小珍珠的,一身红衣也是珊瑚小珠子穿绣而成,还有红色绣鞋……

鄢筠任凭她们折腾,让她们在自己身上挂满各式明珠。最后,丫鬟还从箱中取出两个硕大若球的夜明珠,放在鄢筠两手之上。

郡主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指挥着化妆的丫鬟把鄢筠眉梢再加长一些,腮红再染重一些。

等妆服完毕,众人围看,几个年纪大的婆子频频点头,“和王妃当年嫁进来时一模一样。”

郡主面露得色,举手一挥,“走,去给母妃看看。”

鄢筠手托夜明珠,一身“珠”光宝气的被拥簇到一间正房。

“母妃!有好东西给你看。”郡主叫着推开门,屋里居然连父王和兄长同在。

鄢筠一进门,堂上端坐的贵妇手上茶碗顿时落地,飞龙公子惊讶的看着鄢筠,王爷也是一脸震惊。

“像不像?像不像吗?”郡主在父亲身边撒娇,见父亲不说话,只是看着鄢筠发愣,就跑到母亲身边撒娇道:“娘,像你吧,外人定要以为她是娘的私生也说不定……”

“啪”的一声,郡主脸上挨了母亲一巴掌,她跌坐在地上,捂着脸惊呆了。

“逆……子……”王妃一张脸通红,她有些六神无主,一会儿看看王爷,一会儿看看被打的女儿,独独不敢看地上的鄢筠和继子。

屋中寂静了一刻,郡主突然放声大哭,王妃气愤难平似地,手指指着女儿半天,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突然人品爆发,也许还有一章。

第三十九章

屋中乱成一团,鄢筠仿佛置身事外,默默的看着,飞龙公子何时走到她身后也没注意。

“你可真是珠光宝气……”

鄢筠微微一撇嘴,低声道:“令妹的杰作,我一介平民,阶下女囚而已。”

听得出飞龙公子似乎气息微滞,在隐忍什么,过了半晌才若无其事的说:“想必这囚犯的日子过得滋润,伙食更是丰盛,你的腰身都粗了。”

他说着,双手暧昧的抚上鄢筠的纤腰,“就不知他若是地下有知,是欣慰还是痛苦……”

鄢筠心头猛地一抽,然后便是一阵绞痛,她拼命压抑着自己,把身子绷得笔直,不发一言,渐渐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飞龙公子的手忽然在她腰上一用力,“走了,还要看到何时?”

回到鄢筠屋里,飞龙公子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鄢筠坐在桌边,对着铜镜自顾自的摘着首饰,并不理会。

屋中静悄悄的,突然听到飞龙公子一声沉喝:“谁?鬼鬼祟祟的给爷滚出来!”

鄢筠这才望向门口,门边蹭出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妈子,弓着身子,低着头。

“老奴给小小殿下请安……”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头,眼睛使劲打量鄢筠。

飞龙公子看清来人,鼻中重重哼出一声,“你不在王妃身边伺候,跑来这里做什么?”

那老妇赶紧回话:“王妃请殿下过去,说是有些话要问问。”

“父王在吗?”

“王爷一直陪在王妃身边。”

飞龙公子看看鄢筠,又看看那老妇,“你伺候她把妆下了,再安排她躺下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那老妇望着飞龙公子出去,这才慢慢走到鄢筠身边。

“姑娘的样貌真是和我家小姐年轻时一般。”她帮鄢筠摘下珠花,手势很轻柔,也很熟练,鄢筠正在为恼人的头饰发愁,现在乐得有人伺候。

那老妇取下鄢筠头顶的赤尾狐帽,放在桌上,扭身盯住鄢筠的眼睛,“姑娘今年多大了?”

鄢筠低着头,手指玩着身上的流苏,“我是个弃儿,也不晓得自己多大,十六七岁了吧。”

“姑娘姓什么呢?”

“你叫我筠儿就行。”

那老妇被鄢筠软软顶了回去,又不好一味逼问,只得作罢。

“让老奴服侍姑娘更衣吧。”

脱了那件累人的礼服,那老妇取来崭新的丝质里衣。鄢筠并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宽衣解带,取过衣服,独自转到屏风后面更换。

才脱下旧的,就听到屏风处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鄢筠循声扭头,只见屏风的缝隙处人影一晃,再无动静。

鄢筠心下薄恼,为这般偷窥的举动感到难堪,她穿好衣服打算出来说道说道,却发现梳妆台上卸下的衣裙首饰都被拿走,屋中已经空无一人……

飞龙公子当日并未再来,鄢筠倒觉得松了一口气。

她昨日卸妆时偷偷藏了一串珍珠,以备跑路时的盘缠所需,今日一早起来便取来剪刀把珠琏剪开,又找出一个锦囊,把珍珠藏好,收在身上。

才弄好这些,传来拍门声,鄢筠起身把门打开,昨日飞龙公子一来便不见踪影的四个丫鬟,整齐的立在门外。

“给姑娘洗漱。”四人齐刷刷施礼,鄢筠不禁退后半步。这规矩,她还真有些吃不消。

鄢筠在屋中随她们摆弄,却发现进来送早餐的小丫鬟一个劲儿偷看自己。

等到吃完早饭,飞龙公子再次大驾光临,二话不说,“走,带你出去遛遛。”

鄢筠顺从的走在飞龙公子身后,她一面留心路径,一面发现下人们都在偷偷看着自己。

难道一夜之间成了明星?鄢筠自己莞尔苦笑,收了心思全心记路。

原以为飞龙公子会带自己逛逛市集,谁知却被他一路马车带到了一座寺庙。

虽然不是深山古刹,却也是沉稳庄重的礼敬之所。飞龙公子难得一派肃然,领着鄢筠进了大门。

“师傅,飞龙回来了。”小沙弥直接引着他们进了一间禅房,飞龙公子对着榻中打坐之人就撂衣跪倒。

榻上是一位并未剃度的居士,长须美髯,肤白如玉,看不出年纪。他缓缓睁开眼睛,目中好似碧波深潭,晶莹却幽深。

他扫了鄢筠一眼,目光停顿了几秒……“你母妃必是不愿?”他对飞龙公子说道。

“王妃确实不同意,不过我父王答应了。”飞龙公子恭敬的答道。

“你到如今也不肯叫她一声母亲吗?”

飞龙公子默然不语,榻上居士叹了一声,“孽缘……”

鄢筠听得满头雾水,就见居士抬手给飞龙公子,“抱我到院中去。”

当鄢筠好奇的看着飞龙公子抱起他的师傅时,居士衣摆空空荡荡的样子让她彻底震惊!

他……他竟是没有双腿的!

****

庭院中,假山石下有着小小的一个花圃,四周围砌着碎石,圃中栽着些花草植物。

时值夏末秋初,花势不盛。居士被飞龙公子放在花圃前的一块光滑的大石上。

居士看着圃中零星的几朵小花,神色安详平和,他慢慢说道:“飞龙,你想学你父王吗?”

飞龙公子低下头,“父王……他……”

居士摇了摇头,“你做不到。”

“为什么?”飞龙公子似乎不信,鄢筠听着二人交谈,心里隐约有几分猜测。

“因为你父王已经有你,而你……尚未有血统纯正的继承人。”

飞龙公子沉默下来,半晌才道:“我自有办法。”

居士转头微微一笑,看向鄢筠,“如果我没有猜错,小姑娘似乎并不情愿。”

“她自然是会愿意的。”飞龙公子抢着说道。

“会?”居士眉梢微挑,望着鄢筠的眼睛问道,“隐居之人,自号一平居士,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鄢筠略微犹豫了一下,一平居士的目光坦然而大度,让鄢筠忍不住以实名相告:“小女姓鄢名筠。”

“鄢筠……”一平居士轻轻重复了一遍,随手捡起掉在石边的一根枯枝,交给鄢筠,“可否写在土中?”

鄢筠上前接过树枝,蹲身在一平居士面前,一笔一划写出自己的名字。

“原来真是这个鄢字……这个姓氏并不多见,我倒有一位朋友,偏偏和你一个姓。”一平居士依然望着鄢筠的眼睛,把她看得心里突突跳了两下。

“是……是吗?”鄢筠不敢和一平居士对视下去,低了头。

“知道这是什么花吗?”一平居士突然说道。

鄢筠闻声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不禁惊讶的“啊”了一声。

假山石的缝隙中,探出一小朵红色的花,那红色艳丽极了,花瓣好像是用鲜血浸染的。

“这是岩花,她喜欢在困境下生长开放,这朵花还是当年我那朋友远游回来带给我的,只能长在岩石的缝隙中。”一平居士看着岩花的神情,好似在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怪不得……”飞龙公子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父王当年说您什么都不要带,却一定要把这座假山搬走,还特意叮嘱不要碰伤了这朵花……可是,师傅既然喜欢这花,挖出来包好就是,何必非要搬走一座假山?”

一平居士笑笑,“这花却很奇怪。她可以在困境下坚强,却不能离开强大的依靠,她的花茎极软,没有岩石的缝隙支撑她,她很快就会死掉。”

飞龙公子皱了一下眉头,似乎还有疑问,只是没有问出口。

“我和他都把此花比喻成一种女人,尤其是地位显贵的女人……”一平居士说着突然语气一转,对飞龙公子吩咐道,“跟你母妃说吧,我要见见她。”

飞龙公子带着鄢筠辞别了一平居士,鄢筠却是一路心事重重。

一平居士口中的那个朋友,鄢筠可以肯定便是她爹——鄢回声。

因为她自己的肩头,从出生起就被刺上了一朵不知名的小红花,鄢筠曾经看过很多次,直到今天看见那朵岩花,才知道花的名字。

她知道这花一定是这身体的生母刺上的,而一平居士又提到“显贵的女人”,这让鄢筠马上想到,他既然认识这身体的父母,大概八成是认出了她。

也许……鄢筠想到,也许可以求求一平居士放她逃跑。只是,她不知道下一次可以用什么借口去见居士。

马车行到王府门口,飞龙公子突然望着窗外皱起眉头,“等一下。”他吩咐车夫停车,自己则跳下马车。

鄢筠倚在窗口往外张望,正好见到王妃的在众人的簇拥和搀扶下上了马车,看样子是要出门。

远远见着飞龙公子在王妃的马车前说了些什么,然后似乎绷了脸的样子,紧接着就见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跑向这边。

“姑娘,王妃请您过去。”

鄢筠暗自纳罕,难道要在家门口把自己教训一番?

马车轻快的跑着,鄢筠颇感郁闷的坐在王妃身边,这到底是怎样一种状况呢?

她自己其实并不想陪什么劳什子王妃出游,只是看到飞龙公子一脸不快,似乎非常希望自己满口回绝的样子,于是她当下就答应了。

她只是想看到飞龙公子一张黑脸,无处发泄的窘样,图一个精神胜利法。

鄢筠低着头,看看眼前那双玉手,心底忍不住叹息:“十指不沾阳春水,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只是,这双美丽无瑕的手,十指交握,似乎有些紧张和局促。鄢筠顺势慢慢偷看了一眼王妃,王妃正阖着双目,在休息。

王妃长得并不非常美艳,但是温柔可人,大概是男人见到她,都会不忍伤害吧。

鄢筠一路浮想联翩,窗外是何景色并未关心,就连当初还想记下路线的心思也忘了。

等马车停了下来时,鄢筠这才清醒,她一出马车不由呆住,怎么又是这里?

王妃带着鄢筠见到了依然在庭院中晒太阳的一平居士。

见到王妃,一平居士似乎有些吃惊,再见到鄢筠,他却笑了。

“你已经知道了是吗?”居士问道。

王妃咬咬嘴唇,转头看了看鄢筠,轻柔的点了一下头。

鄢筠突然觉得她这个动作和自己的像极了,心中突然又咯噔一下。

“怎么办呢?”一平居士抬头望着天空,鄢筠看见他线条漂亮的下巴,不禁想到一个人——没有易容时的苏逄阁——宏王爷。

胸口毫无征兆的一空一落,顿时又痛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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