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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啥?柏公子一个病秧子,收了帖子也未必去的。”鄢筠起身,走到木盆边洗洗手,在裙子上抹抹。她扯过一条手巾,拿着垫在手里掀开锅盖。
扑面而来的热气和香气让她腹中立刻馋虫大作。鄢筠挥挥手中锅盖,雾气散去,黄黄的箅子上托着两个白白净净、胖胖乎乎的肉包子,模样整齐的好似孪生一般。
“不是的。”小九一急,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他们说,游园会的帖子现在可金贵了,就是那个公子要去。”
这下,鄢筠上了心。
“当真?”她看了小九一眼,弯腰从锅里捡出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哈着热气塞到小九手里。“烫。”她叮嘱了一句。
小九一时有些发傻,“我……我吃过了。”他说着,忍不住倒倒手,把鼻子凑上去闻闻。
“吃呗,全当是好消息赏的。跟着筠姐难道连肉包子也吃不上?”鄢筠微笑着拿起锅里的另一个包子,“我刚在知云阁里吃过茶点的,还饱着呢。”她说完一大口朝肉包子咬了下去。“嗯……真香啊……”鄢筠眉心舒展,赶紧舔了一下嘴角流出的汤汁。
小九在低下看着口水都流了出来,“知云阁?”他嘿嘿憨笑了两声。鄢筠瞪了他一眼,“这单生意若是成了,筠姐包你们知云阁点心吃到撑!”
小九乐得咧开嘴,左右瞄瞄肉包子,也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屋子里就剩下两个人呼哧呼哧吹气和咀嚼的声音。
“小九,”鄢筠吃完包子,拿碗舀了锅里的热水,喝了一口,又递给小九,“你回去再帮我探探,确定病秧子一定会去。”
小九卖力的点点头,接过水碗前,又舔舔手指上的油星。“嗯,我肯定办好,筠姐放心。”
只有三天时间了,鄢筠在小九走后皱起眉头,还得马上去确定都有哪些人家拿了帖子。要是谁家肯高价出卖,那是再好不过的……
可是,这样的机会能有吗?鄢筠不作多想,马上灭了灶火,对着水盆拢拢头发就出门去了。
“石榴婶……”鄢筠走到大门前,看到洗衣妇石榴婶正背着几大包裹也要出门,她心头一动。
“石榴婶,这是要送衣服去啊?”鄢筠说着快步走上前去,接过几个大包,扛在肩上。“我帮你吧,反正也要出门去遛遛。”
“这……谢谢你了,鄢老板。”石榴婶感激地点头。
院子中的人都管鄢筠叫鄢老板,这是鄢筠要求的。
大家看她虽然才十六七,但平日里待人和善老成,又是买卖消息的,还识文断字,自然称得上老板,便随她了。
北雁国男女大防不严,但是等级森严,有没有钱倒是其次,关键看血统出身。一个女人被称呼老板,只要她不是贵族官宦人家的,也算不得出奇。
鄢筠和石榴婶一路走着,随便闲聊。鄢筠问起都要去给哪些人家送衣服,恭维石榴婶能和这些人家的管事说上话。
石榴婶满脸笑意,咧开嘴,“什么管事,也就是外房洗衣的仆妇,在官家里算个啥?也就在我们面前摆摆谱罢了。”
闲话间两人到了司礼福大人家后门,等了许久才出来一个穿粗布蓝衣的仆妇。
鄢筠急忙迎上去,“这是府里的管事嬷嬷吧,小鄢头一次来,可是见着大人物了。”
那仆妇一愣,扯出半个笑容,看了石榴婶一眼。
“管事嬷嬷,您在福大人家做事,真是有福气。我听说宏王爷家的游园帖子,头一个就递到了这里。”鄢筠说着观察那仆妇的神色。
那仆妇先是一呆,随后马上挺直了腰板。“这个我可是亲眼见的。”她说着眉飞色舞起来,手里还不停的比划着,“那请贴啊,金光闪闪的不知道有多贵重,那天送来时我正好见到的……”
鄢筠达到目的,回身跟石榴婶打了个眼色,却看到转角处有个人影一闪。
石榴婶自然会意,就按照先前鄢筠嘱咐的,过来告辞,推说还有一大批衣服要送。
那仆妇略有几分失望,看着鄢筠倒是很有些喜爱。“那好吧,你们忙去。我也是不得闲的人,哪有功夫和你们鬼扯这个?这姑娘看着乖巧可爱,下次再来,我给你讲讲我家小姐游园会的见识。”
鄢筠微笑着应了,和石榴婶等着那仆妇回去,这才转身打算离开。
走过刚才瞥见人影的转角处,鄢筠“唉呦”一声蹲了下来,拿眼角一瞟,看见一双男人的大脚,正倚着墙根站着。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日更!日更!踊跃发言,才会人品爆发啊~~~~~~
第三章
“这是怎么了?”石榴婶连忙把鄢筠肩上的几个包袱取下。
“看我,竟然把脚扭了……”鄢筠特别抱歉的看看石榴婶。
“那……”石榴婶为难的掂掂肩头的衣服包裹。
“啊,那边站着的大哥,帮我一把成不?”鄢筠好像刚刚发现那个人似的,对他请求道,“就扶我一把,让我到墙边上去……你也知道(奇*书*网。整*理*提*供),若是挡在路中间……回头人家马车回来,我少不得要挨鞭子的呀。”
墙边男子一身灰色布衣,戴着斗笠,遮住了半个脸,犹豫了一下才走上来。
“谢谢……多谢……”鄢筠一路单足蹦着,满脸堆笑,眯着的眼睛却把这个男人打量了仔细。
布衣是上好的,斗笠也是新的,一双手干净白皙。
鄢筠就是高个子,此男比她还高了一头。应该不是一路人,鄢筠迅速作了判断。
她结交的都是平民混混,而这个人定然是个好出身,看那双手就知道了。
只是……这样一副掩人耳目的装扮……鄢筠心底偷笑,算了,反正与自己无关。
“谢了。”鄢筠在墙边站定,再次谢过那名男子。那人微一点头,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去。
“怪人。”石榴婶望着那人转过巷子,嘟囔一句。
“就连婶子也觉得他怪?”鄢筠笑着问,原地跺跺脚。
“咦?”石榴婶瞪大了眼睛,“鄢老板,你的脚?”
“假的。”鄢筠跟到巷子口,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
“为什么?”石榴婶也跟了上来,满脸疑惑。
鄢筠转身接过自己原来那几个包袱,“我早就看到那个人在咱们身后了,刚才只不过试探而已。”两人说着继续上路。
路上,石榴婶突然看着鄢筠笑。“婶子笑啥?”鄢筠倒有几分不好意思。
“我笑啊,自己往后可得小心。你这张小嘴,还有那点子鬼心思……嗬嗬。”石榴婶拧了鄢筠胳膊一下。
鄢筠抿嘴,低头微笑,缄口不语。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事事都好奇,却做不好奇。这大概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剩下的技能。为了活命吧……
要是还有人拿出高高在上的嘴脸鄙视她……对不起,您好走,我鄢筠不送。
君子视利用为诡计,但在鄢筠的字典里,利用是一个中性词。贩卖她认为可以贩卖的消息,尽量有尊严的活下去,然后再多的事情,她想不过来。
和石榴婶又去了司文大人、监察史大人、中书令大人、护国将军、飞虎将军的府上送过衣服,鄢筠一路如法炮制,确定他们每家都收到了请帖。
只是,问到监察史大人家时,出门拿衣服的仆妇似乎欲言又止,慌慌张张收了衣服就闭门进去了,好像府里出了什么事。
这样,鄢筠可就上心了。这个时候,任何一点都要利用。她和石榴婶送完全部衣服便告别离开,独自跑上街找到莲花九。
“监察史家最近可有事情?”鄢筠劈头便问。小九挠挠头,有些委屈,“筠姐,咱们一向官家的消息少……”
鄢筠微晒,这是她心头隐隐的痛。
玲珑卦从南方做到裁云城,一直不能发达起来,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一直打不进上层社会,除非那些贵人出入下九流场所。
玲珑卦一直在市井中小打小闹,他们的收入自然有限。
想到这些,鄢筠带着歉意点点头,又拍拍小九肩膀,“是我急了,但是马上给我集中力量查查,监察史家有什么事,无论什么事情都行,要快!”她特意加重了“快”字。
小九一个劲儿的点头,一溜烟的跑去撒网了。
看着小九跑远了,鄢筠情绪有点低落。
若是她自己,倒也可以混进大户人家当个下等短工。但是所得消息实在有限,又浪费时间,还不便于和外界联络。没有目标任务,她自然不会在这上面费心。
“人才……”鄢筠心头不禁冒出这个字眼,若是大户人家中,也能有自己的人……这也许是痴心妄想。等级身份的限制,让大户人家的丫环,都可以在她面前,把鼻子翘到天上去。
漫无目的地四处看着,鄢筠往家的方向走,居然又看到一个扎眼的人影。
此人不正是她刚才试探的那个男人?
鄢筠犹豫了一下,她做的事,应该好奇,再说,那男人和她一路,全当偶然碰上吧。
眼看着那男人走进一条窄巷,鄢筠咧开嘴笑了。那可是一条死巷啊,进去干吗?
可是等了一会儿,仍不见人出来,她不禁好奇心大盛。四下看看,她计上心头。
苏逄阁靠在墙边等着阿青,不一会儿,见到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出现在巷子口。
他微微叹了口气,摇摇头,站直身子。还是不行啊……阿青已经是他手下最后一个人,可是放在这里,依然那么突兀。
“公子……”阿青走到苏逄阁身前,摘下斗笠,看了他一眼,就赶紧低下头。
“阿青,”苏逄阁敲敲阿青拿在身前的斗笠,“什么感觉?”
“……别扭……”
“为什么戴斗笠?”
“我……紧张……怕人认出来……”
“你易过容了。”
“我……没把握……”
苏逄阁攥攥拳头,居然敢说没把握?敢说他苏逄阁的易容术没把握?
恨铁不成钢的闭了闭眼睛,他靠回墙上缄默沉思。确实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胜任这样的任务。苏逄阁再次站直身子,打算离开。
“啰啰啰啰……啰啰啰啰……”巷子口突然传来人声,苏逄阁扭头望去,一只芦花母鸡扑楞着翅膀飞了进来。
“哎?我的鸡……你别跑!”紧接着,一个一拐一拐,跌跌撞撞的人影闯进巷子。
“前面的大哥!大哥!帮我拦住呀!”鄢筠朝阿青叫唤着,居然还摔了一跤。
芦花母鸡一路猛跑,躲过阿青的鹰爪,一头扎进深巷。
苏逄阁眯了一下眼睛,手腕一动,一枚金钱落入指间,“嗖”的一声……芦花母鸡殉职了……
鄢筠堪堪从地上爬起来,见到一动不动倒在地上的母鸡身子……嘴巴顿时张得老大。
“你……你……”她手指颤抖着指向苏逄阁,“哇……你赔我母鸡!”突然爆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哭声,着实吓了阿青和苏逄阁一跳。
看着鄢筠涕泪横流,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蹦,嘴里还哭喊着“杀鸡凶手”,苏逄阁绷紧的面皮抖了一下。
他揉了揉鼻子,让开半步,示意阿青把死鸡捡过来,交给鄢筠。
“我不要!你们赔我母鸡!”鄢筠努力抽泣着,推开阿青,瞪着罪魁祸首苏逄阁。
苏逄阁皱了一下眉,“鸡就在这里。”
他用平静无波的眼神,大言不惭地迎向已经哭得一脸花的鄢筠。
“这是死的!死的!我要活的!”鄢筠指天画地的样子,让苏逄阁转开眼。刚才简直是鬼迷了心窍,为何出手?
心中不禁觉得事有蹊跷,他拿眼角不着痕迹的扫了鄢筠一下。
“要活得干嘛?”苏逄阁冷冷开口,却见到鄢筠眼睛再次瞪得老大。
“干嘛?用来下蛋的呀……哎呦,你这个败家子呀,杀了我的鸡……”鄢筠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起来。“哎呦,我苦命的老娘哎……哎呦,我可怜的小弟哎……还等着卖了鸡蛋扯尺布……怎么就遇到个败家子呢……”
苏逄阁脸色一僵,他瞪向阿青,依然难掩尴尬之色。
阿青强忍着笑,走过去轻轻踢了地上的鄢筠一下,低声说:“什么败家子?少胡言乱语。”
鄢筠抬起头,刚要开口,一眼瞧见苏逄阁的脸色,她只好扁了一下嘴,没再言语。
“公子,她就是个洗衣服的……”阿青大概是打算替鄢筠说句好话,谁知苏逄阁眼神突然一厉,鄢筠也不着痕迹的,借着爬起身,往后挪了挪。
“你怎么知道?”
“我……我路上见过她……她正给人家送衣服……”阿青有些慌张,似乎不知所措。
苏逄阁转头盯着垂头站在一边的鄢筠,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向她伸手。
鄢筠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似的,一下退后一大步。“公子……”她抬起头,一脸惊惧,声音颤抖着,“不赔就算了……我不是鸡……杀了赔不起……”
苏逄阁的手悬在半空,指尖不知何时夹着一枚金钱。他表情僵硬,嘴角绷得不住抽动,转眼把金钱弹给阿青,一言不发,挥袖离去。
阿青赶紧把母鸡和金钱塞给鄢筠,“叫你不要胡说的!”他瞪了鄢筠一眼,“你都拿着,就算赔给你了。”说完,他连忙小跑着跟上苏逄阁而去。
鄢筠看着他们都走了,转身又把苏逄阁杀鸡的那枚金钱拾起,得意的蹭干净,收在怀里。
发财了,果然是败家子,居然用金钱做暗器,太纨绔了。她一边腹诽,一边拎着死鸡往巷外走。
但是,她依然有些搞不懂,这两个不伦不类的人,出现在市集做什么呢?秘密接头?
鄢筠的感觉很准确,监察史家确实出事了,而且是很丢面子的大事情。
监察史王大人的儿子,瞒着家里金屋藏娇,偷偷跑到利发赌场试试运气。结果,赔得底儿掉不说,还欠下高利贷一千两。
昨天鄢筠和石榴婶送衣服的时候,正是高利贷上门要债的日子,难怪监察史家的下人脸色那么慌张,大概是不想外人看到他家里的情形。
可是,监察史家瞒得住同样高墙大院的同僚,却瞒不住走平民路线的鄢筠。
他家尊贵的儿子跑去烂赌,特地选了下九流的利发,原是想掩人耳目,却不料意外横生。这样,可大大便宜了鄢筠。
监察史家直到昨日高利贷上门,才知道此事,一时筹措不出千两现银,便约好推迟到明天还债。
这让鄢筠喜不自禁。她赶紧换了衣服直奔袁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老天爷还挺爱护她鄢筠的。
坐着袁家的轿子,鄢筠到了监察史王大人的府门口。
从轿中出来,鄢筠抬头看看气派的墨绿色大门,门楣正中端悬“王府”的匾牌。
走近门前,一对一人高的黑色石兽,雕工传神,美轮美奂。
鄢筠目不斜视,才要抬足迈上台阶,“站住!”,被门外踏上一步的仆人喝止。
那仆人也就二十来岁,五官倒也端正,就是眼中闪着鄙夷。“王大人府邸,你有拜帖吗?”
鄢筠微笑摇头。那仆人“哼”了一声,“谅你也没有。”他上上下下打量鄢筠,“赶紧走吧,我家老爷忙着呢。”
鄢筠依旧微笑,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在仆人眼前一晃,“可是,我有这个……借据。”
鄢筠被带到偏厅,半天也不见有人送来茶水。
她站起身,扬声说道:“王大人既然不待见我,那小鄢就告辞了。借据的事情……”
鄢筠话音未落,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匆匆进来。“莫急,莫急……”
鄢筠冷眼看着此人,不作声。那管事模样的人站定身子,抬抬手,“王府管事,姓张,称呼我张管事便可。”
“噢?……”鄢筠一脸了然,这是派个下人来打发她了。她索性背着手在厅中四处观看,不再理会张管事。
“这个……”张管事跟在鄢筠身后,“你……”
鄢筠突然一转身,指着墙上挂的一幅字,“这个能卖多少银子?”
张管事一呆,“那个……是不卖的……我家老爷的亲笔,岂是能用银两估量的?”他说着神色又倨傲起来。
鄢筠点头,“张大叔,我不识字,你家老爷写的啥?”
张管事又是一呆,眼神懊恼中带着不满,却依然忍耐住,念道:“律人不若律己,教子不如……修身……”
鄢筠顿时眉开眼笑,“啥意思啊?”
张管事憋红了脸,“你……”
正在这时,一人走了进来。张管事连忙迎上去,躬身请安,“老爷。”
王大人摆摆手,张管事退出门去。
“姑娘此行何意?”王大人五十上下,长得鼻直口方,一副刚正不阿的青天像。身上穿着燕窝黄的丝袍,腰间一板玉带,怎么也不像拿不出一千两的样子。
鄢筠心底暗奇,以他的穿着,难道搜遍全府,还捡不出几样抵过千两的物件?早先为何不还赌债呢?这可得仔细考量一下,看来不是钱的问题。可是,如果不是钱,那为了什么?名?
鄢筠想着,眼前一亮,她又看看那副王大人亲笔,明白了。
“小鄢此行为了和大人做个交易。”鄢筠单刀直入,果然看到王大人皱起了眉头,她慢条斯理的继续说,“听闻……王大人素有清名,治家有方,很得王公贵戚的赏识,此次更是得了宏王爷的请帖……”
王大人眼中惊异一闪而过,“你是何人?”
“小鄢是个生意人。”
“何人派你来的?”王大人几乎吼了出来。
鄢筠故作深沉,吐出两个字,“利益。”
王大人突然沉默了,他把鄢筠上上下下打量了几回,踱到椅边坐下,右手拇指和食指不停摩擦。
他习惯的抬手要拿茶杯,手边却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鄢筠悠然自得的围着偏厅转,好像完全不在意身后尾随的目光。其实,她手心也捏着一把汗,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卡准王大人的七寸。
“来人。”王大人过了片刻唤道,门口张管事马上出现。
“去,小姐房里把宏王爷的帖子拿过来。”
鄢筠心头大喜,微翘着嘴角,偷偷攥了一下拳,望着张管事领命离去。
“爹爹!”等了好一会儿,门口扑进一个珠玉满头的小姐。“女儿的帖子……”王小姐语未尽然泪先流。王大人目中露出不忍之色,鄢筠暗叫糟糕。
“勤儿,以后游园会多的是。”
“可是……这一次柏公子要去啊!”王小姐以帕拭泪,瞥见鄢筠,欲言又止。
她低声哀求父亲道:“别家姐妹都去……女儿若是没去,以后定然没有颜面!”
王大人脸上渐渐严肃,似是被说中心思,倒真显得犹豫起来。
鄢筠不容等待,开口插道:“柏公子?可是那活不过二十的短命郎?哎呦……王小姐,我听说那个病秧子长得妖邪,迷人心魂的。你这么高贵的大小姐,万一被他迷了去,没两天就成了小寡妇……啧啧……”
鄢筠这话说得好没遮拦,王小姐三魂惊跑了二魂,面如纸色。
王大人倒是听出重点,他面色渐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