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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难过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手指反复地抓紧衣服上的扣子又放开,指尖深陷到掌心里,连血流出来了也视而不见……放弃吧,樱桃,放弃吧……
已经忘了用鲜血许下的誓言了吗?
不要心软,不要去呼唤他,不要再次跌进生不如死的旋涡里。如果一次失足是运气不好,碰到了奇怪的路或者石头,那么两次三次四次呢?连自己都会炕起自己。
可是,为什么却紧抱着头不肯从地面上站起来?好像只要一起身,那抽搐不已的心就会从嘴里跳出来。
忽然背后一双手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
我回过头,看到九玄无比端正而俊秀的脸,脑子里立刻就闪过阿的冷笑着的样子。
急忙挣扎着从他怀抱里跳下。
妖魔的善意毕竟不是那么容易领会的东西,就好像银行里的信用卡,透支的爱一定要被拿回去,说不定还要被告交滞纳金。
“樱桃。”虽然称呼没有变,可是身份却由崇拜转让到了对立面,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尴尬。
我躲闪着他的目光,径直往前走。
“樱桃你听我说。”九玄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像被毒蛇咬到一样,惊慌地甩开他。
他有些无奈:“阿是过份了一点,那时候情况紧急,如果没有人制止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知道,一切无奈都有它的不得已。
人们总是会选择那个看起来最该伤害也容易伤害的人。
那支箭所射向的人,甚至并不是心怀叵测的医生。
“樱桃!”九玄再次抓住了我,“我有正事问你,那颗绿风石,还在不在你那里?”
“在不在有什么关系,你想拿着那种东西到柯竟面前争宠?”
“你……”
伤害别人来获得快感,也不是我不能做到的啊,我向他笑了笑:“我不想再看到你,还有你那个什么甜蜜的伙伴,你们每个人都让我恶心!”
我转身往前走,听到九玄的声音:“如果让龙也南得到了绿风石,要面对的就是更加不可收拾的局面了你明白吗?”
可那不是你们惹出来的事情吗?
你们的那任高贵的魔王大人到处乱沾惹草,总会碰到一些带毒和刺的植物吧,也不是每次运气都那。
“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就说过,自己的事情要自己收拾。”
九玄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轻声说:“可是樱桃,你难道从没想过,为什么每个人都会把你认错?”
我停住了脚步,隐隐约约地还是有一点预兆。
可是我不想听。
不想对那个人抱有任何期待,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任何事情。连名字也不要听到,听不到就不会有希望,没有希望就不会受到伤害找诊所的事一筹莫展,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再拖下去了。
我们找了一家靠近城市最边缘的店,用了半天的时间才从公车上走下来,四周围一片荒凉,总给人一种死在这里也没有人过问的感觉。
雪音紧紧依靠着我,我强迫自己做出一副顶坚强的样子。到这个时候,总得有一个人,即便是心惊胆战也要硬撑着不能倒下去。
小诊所没有想像中的那妙,也许是靠近城区房租比较便宜的缘故,店的面积显得比较大,里面装饰的也挺干净。
护士一脸笑:“怎么是两个孩子……”
再强悍再无所谓的雪音碰到这种事也显得手足无措,交了钱以后,像戴宰的兔子一样被压进了手术室,进屋之前她一直低着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有我望着她的背影反复地念着没事没事,不会有事的。
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听到里面冰凉的刀剪声,我全身轻微地颤抖起来。
这跟杀人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没有办法去承担不杀的后果。
时间在这个时候却又过得非常缓慢,一次又一次地抬起头来,发现才不过十多分钟,二十多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里面的人始终没出来。
不是说,只是一个半小时的小手术吗?
我到旁边屋里去问,他们也觉得奇怪:“早该完了呀。我去看一下。”
没到半分钟就有尖叫声从屋里传出来,我全身一凉,追过去推开门,眼前的情形却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没有血也没有什么衰弱的孩子,护士和医生都倒在上,睡得死心踏地。
可是……可是……雪音呢?
雪音她到哪里去了?
我在外面一直坐守着,如果有人抢走她我怎么会炕到。
惊慌失措地跑到大街上,想从川流涌动的人群中找到她的身影,走了两条街脚渐渐开始麻木,乱如麻的心情更加不知所措。
一个人怎么会在密闭的诊所里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想到那个唯一的可能,除了慌乱更有说不出口的惊恐。
我绕着整个城市盲目地转了一大圈,在靠近家里的时候看到路边摊上,一个雪白高挑的背影让我顿住了脚步。
他要了很多很多吃的,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山。
连老板都被这个绝世出尘的男孩子的饭量吓到了。
其实那还好,至少他没有把桌子吃下去。
我想我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积蓄在内体的力量似乎只于最紧要的关头才肯拔刀相助,完全是从别人身上借来的一样。
我坐到了柯竟对面。
他下意识地抬了下眼帘:“樱桃?”
我说过我再也不要见他,哪怕是一个人自生自灭也不要再看到他的脸孔,可是现在我却把这些话都吃了下去,厚颜无耻地看着他:“雪音不见了。”
“哦?”他对这个话题好像没有什么兴趣。跟老板又要了十碗桂圆汤。
“柯竟,你还留在人间干什么呢?”
他想了半天,反而目不转晴地看向我:“你说呢?”
“帮我找到雪音!”
“咦?”
“找到她,只要她还活着,我就跟你在一起,不管怎么样都好,你想要什么都行,骨头皮肤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只要你要的我就给你!”
柯竟轻轻吁了口气:“我要种东西干什么?”
“我还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呢?”
“心啊。”
“我会挖出来的。”
真的会,只要他要,我就给他,可是我不保证那种东西会好常
“为了那个怪人,你会把自己卖掉?”
“我会。”
柯竟看着我,微微地笑了笑:“可是我不想买。”
他站起身来,并不理会坐在那里呆若木鸡的我,往桌上放了钱,转身往街上走。
柯竟说得对,就算剥皮抽骨卖求荣,也总得有个想卖的人才能达成协议,连政治书上都会讲,现在社会是买方市场,想卖什么东西总得拿出点态度来。
我跟在他身后,走了几十米:“柯竟?”
他回过了头,在不远处,被月光映照着,像童话里的雪衣王子一样远不可及。
“我喜欢你……”每说一次,心就碎一次,好像要把唯一所剩的一点东西拿到脚下廊,“一直都喜欢的……”
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柯竟走过来,把我头压在了他肩头。
这次我没有躲。
他需要我给他一个态度,就算心和身体一起碎掉,只要卧乖地呆在他手心里,那也没有什么关系。
“柯竟,求你救救雪音。”
“我讨厌那个人。”
“她……她有医生的孩子……”
“龙也南吗?”
那种失踪太过于离奇,只有非正常的力量才能办到。有动机抢雪音的人,怎么想也就只有医生一个。
“我也讨厌那家伙。”柯竟口气很平淡,好像评论串儿店里不太好吃的桂圆汤。他手指微微一挥,阿和九玄就从完全不可能的地方走出来,果然比我被错认成魔王的时候不知道好使多少倍。
“陛下。”两个人单膝跪下去,想亲吻柯竟的指尖,被他不动声地拿开了手。
你看,他对不起别人的地方总会像过滤器一样被洗刷得干干净净,可是别人如果对不起他,他是一直会记得住的。
我想九玄和阿还要义无反顾地跟着他的话,那天在后园跟他打架的事,还有像抢劫贩售机一样把他倒过来的事,总会有其他的什么借口被找回来的——
“我要找龙也南。”柯竟用打电话一样的口吻,好像那个人就理所应当的站在那里等他似的。
“回禀陛下,虽然已经找到了他的下落,但我们怀疑绿风石被他拿在了手里,如果现在找上门去一定会有危险。”
“那有什么办法呢。”柯竟托起我的脸,向他们展示战利品,“乔安大人亲自来拜托我。”
阿秘抬起头,眼光能杀我一万回。
柯竟挥挥手,转身就消失在傍晚的余辉里。
“陛下!”阿和九玄追了几步,发现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
阿转过头来气极败坏地揪住我:“你想害死陛下是不是?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我总觉得他其实是在抢我的台词。
“本来相爱的事就是你情我愿,你干什么老摆出一副受害人的脸孔来,既然死了为什没去死干净?”阿摇晃着我,虽然是少年的样子,可是我也受不了他的力气,被他一把推倒在地上。
“阿你冷静一点。”九玄伸过手来想扶起我。
我避过他的手,自己扶着墙站了起来:“既然是两情相悦,做什么都没什么了不起,那你干什么要替别人抱不平?”
“你……你混蛋!”阿想扑上来打我,却被九玄死死地抱住,“你知道个屁,陛下他为了保护你不在死后魂飞魄散,把一半的法力都给了你,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把你们认错!”
我呆了一呆。
虽然早婴兆,而且终于是被证实了的,可无论如何我也不愿相信,那个自私的,坚硬的魔王陛下会为任何人牺牲什么东西。
额头上他亲吻过的痕迹在隐隐作痛。
那……那其实是……
“对,这个痕迹我们开始都以为是天帝的封印,完全没想到是陛下为了引出你体内的法力所留下的痕迹……”
总是觉得饿,什么奇怪的东西都吞到肚子里,也是因为失去一半法力而留下的后遗症吧。
阿那穿心一箭没有要了我的命,也并不是什么幸运的巧合,这世上从来都没有那种不现实的东西。
一直不肯流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掉落下来。
“哭,哭个屁!”阿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只是捂着脸,刚刚张牙舞爪起来的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来都不是那种可以让别人替我做什么的人,就好像银行里的投币箱,插进去了卡,总要吐出来点钱才觉得安心。
虽然是用生命换来的善待,可是,所有人都说得到这些你已经太奢侈,于是就变得份外心虚而且伤感起来。
“陛下他……他还是喜欢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从来只等着收获的人,突然肯为别人去辛勤劳苦那简直是奇迹。
“九玄你胡说些什么!”阿不满意地瞪他。
“好了,阿,你就不要添乱了。”
“难道你不想陛下回到我们身边来了吗?魔界的事要怎么办?”
九玄楞了下。
“而且,你也喜欢樱桃是不是?”
我吓了一跳,几乎是反射地往旁边躲。
“不要怕樱桃。”九玄的扑克脸上,像往常没有一丝表情,“阿胡说的。”
但撒然间回过手去,狠狠地抽了他一记耳光。
“你……你打我?”阿像被家暴的一样瞪大了眼晴,“我知道,你们都讨厌我,是不是忍我很久了?”
九玄没有理他,大步往前走。
“九玄,你这个混蛋,讨厌我就直说好了,干什么这么躲躲藏藏!”阿追上去。
“我去找陛下!没功夫跟你胡缠!”
我也一直追着他们。
两个人越走越远,我用尽了全身力气也跟不上,只汗了辆车,追着他们一直出了城区。司机对前面那个只有长翅膀才能走那么快的东西并不好奇。
我担心着雪音……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还有,还有柯竟……心里纷乱如麻。
“要不要听支歌?”司机别过头来问我。
那一瞬间他脸上天真的表情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声音冲口而出:“天……天帝?”
“嗯?你说什么?”他完全不明白。
我呆呆地看着他。
明明是说,天帝向魔王挑战,魔王弃权而逃,为什么连他也跟着跑下来了。
而且,看上去已经把以前的事忘的比我还要干净的样子。
“我脸上有什么?”他去摸自己的脸。
“没……没有……”我急忙坐端正不让自己去看他。
前面两个飞奔的家伙已经超过了十几辆车。
“你不是人吧?”司机问得轻巧自如。
“呃……”几乎反射想问他“你才不是人”,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从某种意义上说,的确并不是。
“身上的气味很奇怪,我从小就能看到很多很奇怪的东西,而且他们都很听我的话。”
那当然,你可是天帝转生的。我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
“而且,我总觉得我是有什么事,可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我呆呆望着他漂亮到怎么看都不像个司机的侧脸,难道……难道……他也是追随着……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错过和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
“想不起来的话,那就不要想了。”
“你说得叮”他向我微笑。
那么痛快地就抛弃了前尘往事有多好。
下车之前,我忍不住伸过手去摸了摸他的头,原来桔子一样亮丽的头发已经变成了再正常不过的乌黑,只要伸过手去就会顺服地倒下来。
他有点惊讶的样子,随即就像以前那样子天真无邪的微笑了。
都忘记了也是件幸福的事情,如果有可能,我情愿像他一样,把前尘往事都忘却,傻笑着一直跟在柯竟后面做他的笨樱桃。
又跟着阿和九玄走了一段路才到了城区边的一座仓库前。
好像电视里的劫匪都喜欢把人质绑架到这种地方来,没想到妖魔也会喜欢。
四周围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燃起了雄雄烈火,警察围在四周赢叭大喊大叫,而消防队员也梯子搭向了二楼。
阿和九玄一走近过去就被拦住了。
“这里已经是封锁区,你们不要往里面走……哎哎……不许往里面去!”
暗里两个人轻易地就跃过了警察,飞上了二楼。
“那是什么东西?”惊呼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妖怪!”
我也想像他们那样威风的飞进去,可是从柯竟那里借来的法力毕竟不好用。只好守在外面像水煎包子一样受着煎熬。
不知道他们会在里面出什么事,不知道雪音她怎么样了?各种念头在心里上蹿下跳,像大火一样烧得胸腔痛楚不堪。
到了十一点多钟火势仍然长燃不熄,我实在忍不住想往里面冲,几个工作人员死死拦住我:“送死去啊你!”
“别再给我们找麻烦了好不好?”
“可是……”可是柯竟和雪音九玄阿都在那里面。
我抬起头望着残败的高层仓库,将灭将熄的火焰仍然在屋顶招摇,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亮了一下,我下意识的“咦”了一声,突然像电影里的恐怕片情节一样,一道黑影冲天而起,四周传来了惊叫声:“妖怪,妖怪跑出来了!”
喷水枪向他射过去,他手里还抱着一个人。
我惊呼起来:“不要……不要对他动手!”
忽然有三个人直追出来,将那人围在正中央,柯竟稳稳立在他对面,平淡的声音到这个时候仍然没什么起伏:“把人放下来,我会让你死得舒服一点。”
医生冷笑:“陛下,你为了乔安那个贱人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是我的事,不用多操心。”
“好吧,陛下,让我看看,你有多痴情,能不能为她死啊?我多喜欢你以前自私自利的那副样子啊!”
阿轻哧一声:“龙也南你放明白点儿,要不是陛下顾忌着你手里的人,一百个你也死干净了!”
“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陛下是什么样的人……”医生向柯竟遥望过去,那一身白的高中制服让他绚丽迷人的容貌多了几分稚气,“所以,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他抬手一挥,一层黑云漫布了整片天空,各式下级妖魔纷纷应召而来,扑向了对面那三个人。
柯竟掌心中金光大炽,瞬间笼罩了四周围,那高热让所有妖魔和人类纷纷避走。
同样的法力在原来的主人手中立刻变成了具有无边杀伤力的武器。连九玄和阿也忍受不了,向旁边退却。
黑暗的天空被金的光芒所笼罩,瞬间就把无数妖魔都化成了黑的青烟,侥幸没有遇难的纷纷葡伏在柯竟脚下,哭号着祈求原谅,但他只是微一挥手,那些妖怪就像水雾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万魔之王这至高无上的称号,似乎到现在才领略到里面真正的含义。
医生的目光执着而又狂热,用焚毁般的热情看着柯竟:“我知道,我知道你的眼晴从来都没有过我,但是没有关系,我会得到你的,我会得到你!”
反反复复的呓语似乎连他自己都坚信了,从衣服里掏出保藏的蓝宝石,狠狠一碾,竟然张嘴吞了下去。
“住手!”九玄秘扑上去。
医生踉跄了几步,但已经进了肚子的东西开始腐化,那热度好像让他神智全无。
“糟糕,他真的吞下去了!”
阿和九玄脸大变,分别冲上去紧紧护卫在柯竟身前。
然而湛蓝的火焰瞬间在他体内喷发出来,那种情形虽然极其吓人却让我想起了石油喷井,只要一点微不足道的火就可以让整个城市毁灭。
柯竟微蹙了一下眉头。
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