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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长醉不复醒-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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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昂也笑了,有点无奈,子攸哗啦啦地翻那本书,把书翻到了最后,在后边的几页空白上,果然见到了司马昂的字迹,“唔唔,这是什么啊?重伤兵十名,伤兵三十八名。粟米十斤,木柴可供十天,天啊,夫君你拆掉了人家多少柜子啊?底下还有……”子攸看了下去,底下还记着弓箭若干,马匹若干,等等。她知道了,司马昂是在统计现有的物资,记录得很详细,看来司马昂已经仔细考虑过在这里度过残冬和春初的可能性了。只是,那些东西可真是……“真是少得可怜的东西。”

“是啊。”司马昂把那卷书卷了起来放到一边去,他本来就是不想让子攸看到烦心地。

“伤病士兵几乎占了一半。”子攸略略颦起了眉,她缩在司马昂的身边,司马昂伸过一只胳膊来搂住了她,帐篷里还是很温暖地,炉火着得很旺盛,子攸看着帐篷对面日夜燃烧的炉子,谨慎地问道,“炉火里的柴火是不是也该少用些呢。”

“不用,攸儿。”司马昂就是不想子攸会像现在这样操心,这妮子这阵子都太过劳心了,“你现在身子弱,不能待在太冷太潮的地方。你放心吧,伤病员住地屋子里炉火都很旺盛,现在宁可其他人的房子冷些,将就着用十天还是可以的。而且这城里还有好些地方咱们的人没去看过呢,一定也还找得出木柴来,这个还好说,我心里有数。再说,现在毕竟开春了,再过十几天,就连外边地天气也要暖和过来不少了。那时节咱们差不多也要离开这里,往大颢国里走了。”

子攸点点头,“那吃的东西呢?依靠每个人带的口粮肯定是不够的。”

“我也想过了。草原人能靠打猎为生,咱们自然也能,这几十个可以外出打猎的士兵现在被我分成了三组,轮流外出狩猎。”司马昂略停了一会儿,像是有些不大愿意说下去,“只是猎物太少了。士兵们只能穿过沙漠到草原和沙漠交界的地方,这样地地方本来就土地贫瘠,猎物甚少,再加上咱们毕竟不是生长在这里的,士兵中有不少人都不习惯在草原上狩猎,每日猎杀的猎物实在有限,很难让这百十来号人都吃饱。”他看着凝神听他说话的子攸,又忍不住一笑,“还要多亏你这个活诱饵,那天引来了那么大一个狼群,又射死了几十头。呵呵,狼不吃同类的尸体,它们在外头守了一夜,天亮就撤退了。士兵们把死狼拖进城里,吃了一些,剩下地又冻的冻腌的腌,呵呵,反正我也不大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弄地,总之

们留了不少肉还可以多吃几天。”

子攸咬着嘴唇听他说话,思索了半天,司马昂知道这是没有法子的事,也指望子攸能想出什么对策来,见她不吭声,以为她又倦了,便想叫她再躺下好生休息,还没说呢,子攸就说话了,还一副坚定模样,“我也要去狩猎。”

“不成。”司马昂答得斩钉截铁,“你去喂狼还差不多。”

“你说过不会瞧不起我地。”子攸有些馁了,“你说过我可以为你分忧解难的。”

“不成,一事是一事,不能胡闹。”司马昂没有给她留余地。

“赖皮。”子攸哼了一声。

司马昂知道自己要跟她吵架斗嘴地话,没一次能赢的,干脆就笑而不语,随便子攸言语推搡,子攸说了几句,没意思起来。“那做什么?”

“你就在这里待着,守着火炉,再休息几天……”司马昂温柔地回答着她。

“说的几天是几天呢?”子攸歪着头问他,“我还可以帮你去找木头呢。”

“不成,咱们来了之后,只住了外城,里城还没人去过。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古怪,让你往里跑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司马昂回答道,又哄着说,“我陪你在这里,好不好?”

“我不怕古怪。”子攸听说不让她先去内城,立刻觉得没劲。司马昂倒是相信她不怕古怪,只怕子攸这妮子本身就够古怪了,等闲的古怪遇见了她还是小巫见大巫。

“那也不行。”司马昂拒绝得毫不留情面,“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若是在房里待烦了,我可怕陪你在这附近四处走走。”

“凭什么你说不行就不行啊。”子攸扁了嘴,一副真的恼了的样子。

“哪有凭什么?我是你的夫君,你听我的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司马昂脸上也没有了笑意。

子攸原本不过是假意发脾气的,可没想到司马昂真的有些恼了,她心里不痛快,凭什么要听夫君的,可是现在这里的人都是司马昂的人,她哪个也使唤不动,就算原先有侍卫是听命于她的,不过司马昂争取人心的速度一向比她还快。她就算想搞个家庭政变,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再说了,就算她能,她也不远远那么干,惹司马昂不欢喜。可是要让司马昂欢喜,就非得听他的么?她穆子攸从前可是连爹爹的话都敢违拗七分的。

司马昂一直看着子攸的眼睛,似乎是想看出子攸的想法来,子攸是行动速度异常迅捷的人,说不定突然就给他搞出个大惊讶来,让他措手不及,他看着子攸,猜测着子攸会出人意料地干出什么来。没想到子攸抬起眼睛看到他在盯着她看,只是给了他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司马昂被她这样看了一眼,心里就很是难受,他也知道子攸在京城的时候,是如何呼风唤雨,子攸不会轻易被人左右,这是她最宝贵的优点,可是她也太过独立,太过固执了,想真正地走近她,被她信任,并不想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司马昂以为子攸要么会赶他出门,要么会自己跑出去,可没想到,他才伸手去摸她的头发,子攸就没好气儿地摔开他的手,翻身躺下,背朝着他,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说的却是句气话,“再也不给你看我的脸,你以后就看我的头发吧。”

司马昂怔了一会儿,明白过来子攸是在故意避重就轻,他忍不住便笑了起来,伸手去轻轻地拉子攸的胳膊,“攸儿,生我的气了么?”

子攸推开他的手,“生气了。知道我生气了,那还问什么?没脸没皮。

”

“子攸。”司马昂拉起子攸的斗篷,想给她盖上,生怕她要睡觉了会着凉。子攸挣扎着把斗篷踢开,就是不要顺从司马昂的话,司马昂也不生气,摸了摸子攸的手腕,略略的有些汗,看来她也不大冷。子攸甩开他的手,手镯磕在他手上的扳指上,她连忙抬起手腕,心疼地看看玉镯磕坏了没有。司马昂忍着笑,跟子攸闲扯些别的话,子攸都不搭理他。他不小心摸到了子攸身边的小皮袋,顺手拿了起来,“攸儿,里头装着的是什么啊?难道都是银票么?竟然这么小心宝贝着,睡觉都放在身边。”

子攸装聋作哑地没搭理他。司马昂掂了掂那只小口袋,还有点分量呢,“夫人,为夫能打开看看吗?”

“不能,快点给我放下。”子攸没回头,一边玩着自己的玉镯,一面哼哼着。

司马昂也装聋作哑,就当做没听见,解开皮口袋的束口,伸手进去,先是掏出了厚厚的一大摞银票,他忍着笑,把他那小妻子的巨额私房钱放在一边,又伸手进去掏出了自己刚才削的一只不怎么像的小鸟,再接下来,还有一只琉璃瓶子,里面装了不少丹药,可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一只胭脂盒子,被封得很严,上头有子攸自己贴的封条,司马昂拿起来看看,哑然失笑,封条上头还有子攸亲笔题的字“有毒”。他没有动那只胭脂盒子,他可是喝过子攸给的毒药的人,知道她若说是有毒,那八成以上是真的有毒。

他又掏出来了一面小镜子,还有过去他送给子攸的一把小梳子,以及一只帕子。几卷信纸,他一看就知道是他从前写给子攸的信,被她宝贝一样地收在这里头,随身带着,他心里面不是没有感动和温暖,当然还有些微的得意,也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得到这丫头如此深爱。

剩下的东西他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一只小小的花梨木首饰盒,打开来发现里面放了一根铁丝,几根针,一小捆绳子,一只铁钩子,一只形状古怪复杂的铁指环。

“攸儿,敢情你从前做过梁上君子么?”

第一百六十三章

 在子攸醒着的时候,还想把她圈在帐篷里,至多也就是三天而已。就是这三天,司马昂已经快要被子攸给揉搓死了,他又不大敢把子攸丢在这里,自己离开去做点什么。他也知道侍卫们是禁锢不住子攸的,他只怕若是他前脚走了,子攸后脚就敢把自己给弄丢在这座道路曲折的城里。这三天他被子攸逼着削了一副棋子儿,跟她下了一天的棋,到最后司马昂也受不了了。第四天一大早,子攸就笑眯眯地跟着司马昂出门去内城里探索,兴高采烈地半点也不像是觉得自己现在是在流浪。

“司马昂,司马昂,难不成你就不好奇么?”子攸看看齐烈和刘舍又远远跟在后头,她讨好地握住司马昂的手,“说不定里头会有什么历史典籍,写着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大灾难,竟然会舍弃自己的家园。”

司马昂哼了一声,故意露出不屑一顾的意思,子攸嘻嘻一笑,握着司马昂的手摇了摇,“我以后什么事都听你的好不好?”

司马昂冷冰冰地回了一句,“谢了,我可不指望。”子攸撇了撇嘴,低下眼睛,手攥着司马昂的手却更紧了,她不是想要惹他这么恼怒,她就是……就是没忍住。她想想自己是不是被他好好对待了几天,就有点忘记了从前的疏远日子了,司马昂该不会对她好几天,就又想起的不好来了吧?她本来就不大好,太自以为是,太想说了算,太想控制别人,而且还有个想杀他地父亲和兄长,要是她是他,她才不会喜欢自己。

司马昂伸出一只手来,捏住了她地下巴,她吓了一跳,脸被抬了起来,她心里一阵烦恼,有点心烦意乱,却看见司马昂正好笑地望着她,他的眼睛里都带着笑,司马昂是在逗她玩。他的眼角眉梢明明都在笑着的,“不过,你这张小脸这么几天就回过血色来,我就看在这个的份儿上,就原谅你胡闹了吧。只要你不要自己乱跑,跟在我身边就行了。”

子攸被司马昂捏着小脸,不过却笑了,“我干嘛要离开你?我最喜欢黏着你。”

“那我……”司马昂有点心猿意马,他侧了侧身子,挡住身后齐烈和刘舍的视线,子攸的脸看起来很顽皮,眼神狡黠,他心中说不出有多少喜欢,他微微低下头,子攸的脸红了,突然一低头,从他怀里跑了出去。跳上最后几阶台阶,走上一个露台,“你看这里,看得见全城,这座城真雄伟,是么?”

司马昂叹了口气,他刚才真想亲吻子攸一下,他有点恼火地回头看了刘舍和齐烈一眼,他们两个还跟在后头,好像连交谈都没有,直瞪瞪地看着自己,就好像现在这座破城里还能突然窜出来一队杀手似的。

“司马昂,司马昂。”子攸没有得到司马昂的回答,不满意地在上头连声催促,一阵风吹过,她地衣裙飘飘。子攸站在这里很美,她向自己的夫君微笑着,她也知道她这个时候应该是不错的,她喜欢被风吹着,爹爹的画师说过这个时候画她最美,她期待着司马昂也能赞她几句。

“你地衣服是不是太薄了?”司马昂皱起了眉头。

子攸恼火地伸出手去。把她地夫君拉上最后一阶台阶。司马昂还不解风情地说。“我不是说过虽然已经是春天了。这里还是很冷。你该披着斗篷才能出来地。”

“我穿着披风呢。”子攸恼怒地一扯自己地衣裳。“披风披风。一样很厚地。”

“让我摸摸你地手。”司马昂也被子攸地口气不善弄得有些着恼。

“男女授受不亲。不要拉扯我。”子攸挑起了柳叶眉。甚至嘟起了嘴。“斗篷、披风。你是个事事都要别人照料地王爷。你真地知道斗篷和披风哪个更暖和吗?干嘛教训我?”

司马昂本来要说地话哽在了喉咙里。他抬起头看着子攸。有些说不出话来。本来子攸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别地意思。司马昂本来也地确就是一个深宫皇子。一应衣食杂事都是由人安排地。她没有拉扯别地事。可是她看到司马昂安静下来地时候。她才想到自己说错了话。她不该这么说。她跟司马昂之间有一个微妙地平衡。和一个不用言说也知道不能牵涉地话题。可是现在她说多了。打破了那个平衡。

她先低下了头,“我不是说……”她咬住了嘴唇,她不能继续

那样只会弄巧成拙。她不能说我没有一点瞧不起你她本来是的,可如果真是那样,那她刚才就不该说他只是个事事都要别人照料的王爷。

曾经有人这么说过,上官缜派来的侍卫有人曾这么说过,王爷只是一个处处要靠王妃照料的笨蛋,为了这个,那个侍卫还跟一个心怀不忿的金卫打过一架。那是在铜羊关里的时候,齐烈把这件事压服了下去,司马昂并不知道,可谁知道司马昂到底知不知道,司马昂知道的事情多了,很多时候他只不过不说而已。他什么都不说,也就没人知道司马昂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子攸知道自己说错了,她转开头,觉得眼里有些酸,“这里……这里要是铺展开来,其实比京城还大,是不是?”

司马昂没有回答她的话,他走上台阶,安静地站在她身边,她不敢回头去看他,她觉得自己就快要哭了。她在某些方面一直都认为自己比京城的公子哥们强一些,她经营偌大的一个产业,赚取巨大的利润,她懂得仕途经济,她不需要去向哪个侯门相府里的主人低头献媚,她从小就常常蹲在爹爹的书房后头偷听,那里来的往的都是决定大颢国命运的人,她偷听他们的谈话,知道他们的利害关系,他们在她眼里压根就不是什么大人物,说得直白一点有时候他们就像是可以供她驱遣的牲畜,她就像草原上的牧羊人一样。她能牵动系在他们之间的那些看不见的丝线,压制他们,调动他们。她的权力很大,虽然不在明面上,可是京城里的王孙贵族们,除了穆建黎,没人比她的权力更大。她也曾经离开京城,离开爹爹的庇护,或是押运某些重要的东西,或是办某些隐秘的事物,她见识过江湖,这就更比大多数京城的贵公子们强了。诸如此类,种种,她在看待京城的王孙公子的时候,常常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有意无意地,她有些瞧不起他们。他们也算是鹰的话,你也只是从一破壳开始就娇养在笼子里的,入不得她的眼。可是司马昂也是王孙公子中的一个。

子攸一直都极力把司马昂跟他们分开,她相信他是个英雄人物,而他确实也没让她失望。可他还是个贵族公子,而且还是大颢国最大的贵公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偶尔,在无意的时候,子攸会记起他只是个深宫养大的王爷,可也仅此而已,她只是觉得他没见过外面的风浪,有些过于风雅,过于……真的仅此而已。

可是就算司马昂不想太多,就算司马昂够宽容大度,也会有外人的窃窃私语传过来。王爷是一个没用的人,全都是在依靠自己的妻子,他没有这个,没有那个。现在连王爷的爵位可能都丢了,他现在正在流亡,他连自己的国土都回不去,他什么都不是了,那可真是丢人现眼。

司马昂真的会不知道吗?他又是怎么想呢?他从来都没说过,所以子攸也会惴惴不安。

她勉强提起精神,她觉得自己现在最应该干的事,就是说点别的,如果司马昂还能跟她继续说话,那或许还不要紧。她抬起头来,可是觉司马昂并没看她,他在俯视露台下的城邦。“司马昂,这里风……风太大了是吗?而且走了这么远的路,你的腿,疼……疼不疼?”

司马昂没有回答她,他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像是也没有什么喜怒,可他还是看着下面,就像是在出神。

子攸有点灰心,她想拉司马昂的手,可是她低头看了一会儿他的手,还是没敢伸手过去。

“子攸。”司马昂突然出声说话,吓了子攸一哆嗦。

“恩……嗯?”子攸抬起脸来,有些惊慌,她生怕司马昂说她很让他失望,而且很让他难过,最好能先回大颢国去,不要在这里跟着他,他想自己一个人。

“你看那里。”司马昂没有回头看她,他指了指脚下,子攸思索了一阵子才回过神儿来,“那里,看到了吗?那里是这个城邦的中心。如果这里真有什么值得咱们去看的东西,应该藏在那里。就像你说的,这个地方比咱们的京城还要大,是什么样的人建了这么大一个城,却舍得仓促离开呢?那是说不通的。你想不想去那里看看?”

第一百六十四章

子攸。”司马昂突然出声说话,吓了子攸一哆嗦。

“恩……嗯?”子攸抬起脸来,有些惊慌,她生怕司马昂说她很让他失望,而且很让他难过,最好能先回大颢国去,不要在这里跟着他,他想自己一个人。

“你看那里。”司马昂没有回头看她,他指了指脚下,子攸思索了一阵子才回过神儿来,“那里,看到了吗?那里是这个城邦的中心。如果这里真有什么值得咱们去看的东西,应该藏在那里。就像你说的,这个地方比咱们的京城还要大,是什么样的人建了这么大一个城,却舍得仓促离开呢?那是说不通的。你想不想去那里看看?”

“好啊。”子攸点点头,小心地伸手过去挽住司马昂的手,司马昂没有松开她的手,她松了一口气,慢慢攥紧了司马昂的手,“我觉得住在这座城的外层的都是贫民和士兵,你看那些房子,虽然很大,可是除了通往水源地的那条路,其他地方都破烂的很,咱们走到这里就不同了,连石头上都雕了花。不过这里好像不是人住的地方,你看那个地方好像是神龛,好像原来供过什么,只不过好像都被人用刀弄下来砸碎了。”

“是啊。”司马昂轻声答应了一声,“他们供奉的好像跟草原人供奉的不同。我见过草原人供奉的神,是个女人的形象,好像跟这里残存的不大像。”

“唔,是的是的。这里的人应该跟草原人压根就不是同宗。”子攸连忙回答,“是不是都被草原人给杀了,草原人却说他们全都迁徙走了?”

“全杀了?”司马昂看了看这座宏伟地城池,怎么看也像是能住下几十万人的模样,“一下子就杀掉几十万人?要占领他们的城池?可是这里是空着的啊?”

“游牧民族是不稀罕土地的,他们也许只是为了来抢夺这里的财宝。”子攸简单地做了一个解释,至于到底是为了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她并不关心,她只是想找出一些话来跟司马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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