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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守城的士兵在齐烈的身后瑟缩了一下,齐烈的话也是太吓人了些,他们杀掉了这几个蛮子,现在城上又变得静悄悄的了,诡异得可怕。
穆延晖站在城墙边上,极目远望,可是下头黑乎乎的,看不清楚,不知道外头到底有多少人,他低声说着所有人的问,“蛮子不是都走了吗?怎么会回来呢?现在咱们的军队都开走了,铜羊关里还不到一万人,难道咱们是中了蛮子的调虎离山之计了吗?咱们还想着要包抄蛮子呢,可蛮子却把咱们的大军都调到了草原上?天啊,小攸堂姐,那咱们地国中现在岂不是空虚了么?要是蛮子的十万铁骑现在就藏在山里,要从小道绕过去,那咱们的京都……”他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想下去了,那样的后果也太过可怕了些。
“不会。”子攸斩钉截铁地说道,她镇定了下来,想到现在这样的时候最要不得的就是士兵们的慌乱。“那绝不会。蛮子的主力军队已经向草原深处走了,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藏在山中从小路上来的蛮子绝不会很多,不然咱们地斥候不会没现他们。不要说斥候不会现不了他们,你们想想,怎么可能存在那样的情况,十万人藏在咱们的眼皮底下,咱们却一点都不知道的。”
话说出来,子攸自己也安定了下来,“藏在山里伺机而动的那些蛮族武士绝不会太多,咱们在山间小路上设防的那支五百人地军队本来足够应付,可是坏就坏在咱们铜羊关里出现了叛徒。哼,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有这样打的胆子,真是恨不得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喂狗。”
齐烈先开口回话了,“王妃说的很是。”他的心里也安定了不少,突然出了这样的情况,王爷又不在,方才他很是着急,就像穆延晖说的那样,他也是越想越可怕,可现在王妃很沉稳,说的那些话也很有道理,他又放下心来,“这么说这些蛮子根本无力进攻大颢国,他们要夺取的是铜羊关,那就还有余地。”
子攸接过他的话头,“说地不错,必然是有一些狼心狗肺的叛徒设法偷出城去杀了外头咱们的那五百警戒士兵,又回来杀了这里的哨兵,再放敌人进来。可咱们城里还有八千多的戍卫士兵,绝不可能悄没声地败了。留下二十个哨兵在这里,剩下的人跟我到各处去巡逻,齐烈,再派一个人去通知沈放。”这个沈放,到底是不是还活着,怎么把这个铜羊关里弄得静的像块坟地。
子攸说要继续去巡逻,就显见的是自己这方还站在上风,一干士兵都鼓舞起了些士气。先前向子攸回话的那个士兵低声向穆延晖问道,“她她她是王妃?王爷的王妃?大将军地女儿?”
穆延晖没吭声。子攸掉转了马头。厉声说道。“留守地士兵警醒一些。咱们这里头出了叛。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是。”几个士兵同声答道。就在这个时候。突兀地号角声再次响彻铜羊关。子攸猛然抬起头。静听着号角响起地方向。三声拖长地号角声。像是在呼应着他们方才地号角。但子攸知道这是新地警报。
“王妃。”齐烈两步奔到自己地马边。飞身上马。
“快走。一定是又有蛮子上城了。快去帮助出警报地守军。”子攸高声说道。她调转马头向着那个方向奔去。齐烈连忙催马上前抢在她前头。就在这个时候。铜羊关上另一个方向又响起了号角声。
子攸吃了一惊。蛮子进攻地方向不止是一个。齐烈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走。他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道现在地铜羊关上到底来了多少蛮子。他们打算进攻哪里
算杀掉铜羊关里地将军还是打算大举进攻。他紧张:一眼。几乎忘记了子攸只是一个只有十七岁地女孩子。
子攸压低声音向他说道,“向最近的地方去,不要考虑太多,没有时间。”
齐烈醒悟过来,领头骑马向最近的方向跑去。又是一处火把全部熄灭了的城墙,不过这里显然有更多的人混战在一起,齐烈照着子攸的方式点亮了黑火油,他带来的士兵和侍卫们涌进了战场,他向混战的士兵大声地喊道,“我是齐烈,最高军衔的大颢官出来回话。”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火光没有照亮的地方传过来,“齐烈,你家王爷不在城里了,你就摆了好大的谱啊。”
齐烈一怔,子攸先想到那声音是谁了,“沈将军,你在这里吗?”
一袭白衣的沈放慢悠悠地走过来,那模样仿佛是在书房里踱着方步,“齐烈,你小子应该快点下马到我这里来回话。”
齐烈足瞪了他一句话的功夫,才顺从地跳下马,走到沈放的面前,勉强恭敬地行了一礼,“沈将军,我没想到您会在这里。”
柳叶听说他就是这里留守的将军,澹台忌的副将,立刻松了一口气,他向子攸侧了侧头,低声说道,“真没想到这个书生竟然会是沈放啊。我的天啊,你看他那个风骚劲儿,都什么时候了,还穿得全身雪白,生怕蛮子的射手看不见他吗?”
子攸没有回答他的话,她也松了一口气,就在刚才她还在想如果他已经被人杀了,她可要怎么做才是。她刚才心里暗暗后悔自己没有早一些窃取这个城关里的军权,闹到现在这么被动。
沈放对周围的紧迫情况视而不见,还悠然自得地跟齐烈扯了几句家常,齐烈的脸绷得很紧,差一点就要忍不住朝这个轻浮的书生火了。他才收起玩笑,“齐烈,我要你现在召集你所能召集到的金吾卫到我这里来,听从我的号令。”
“沈将军,恐怕现在不行。”齐烈又向沈放行了一礼,姿态恭敬,但是说话却很倨傲,他素来不愿意听从大将军麾下将领的命令。沈放似怒非怒地看着齐烈。齐烈行礼之后便直起腰来,颇有些骄傲,“王妃现在这里,还是请沈将军先来见过王妃娘娘吧。恐怕你我都须得听从王妃的号令。”
沈放吃了一惊,随着齐烈的视线方向看过去,子攸的头又没束紧,这时候都散开了。沈放吃惊地看着齐烈身后那伙人,中间那个骑在马上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在火把的光照下可以看到她长长的头被风吹起,她的年纪还很小,那长绝美的小脸上还带着三分娇憨的可爱,可是那双眼睛里的坚定和冷峻却不是这个年纪的女子所能具有的。他想起了那个沉默寡言,却格外坚定睿智的王爷,如果说她是他的妻子的话,如果说她来这里就是要主持这里的城防的话,他是相信的。
沈放走到子攸的面前,向她行了礼,“铜羊关守将沈放,给王妃娘娘请安。”
子攸看着他说道,“沈将军知道今晚叛乱的人是谁吗?沈将军怎么只凭了齐烈的一句话就相信我是王妃呢?倘或是齐烈叛乱了,沈将军又该如何呢?”
沈放一笑,“寻常女子怎么会有王妃这样的气度,沈放自信不会看错人。”
子攸不想去追究沈放的话是否是恭维,她将手里的兵符交给齐烈,由他将兵符转送到沈放的手里,“还是交割清楚的好。”
沈放验过了兵符,又向子攸行了一礼,敛了笑意,正正经经地回道,“王妃娘娘,金吾卫中有人叛变,早些时候曾欲暗杀我,被我的人料理了。不知道他们可曾去袭扰王妃,也不知王妃现了什么。”
城墙边的混战还没结束,但是铜羊关的守军已经明显占了上风。子攸长话短说,简洁明了地把今晚她看到的情形告之了沈放。沈放见子攸分析准确,言语又缜密,思维清晰,便不敢小瞧了她,“依王妃看,眼下该如何做才是。”
“先,留几个人在这里守着就是了,请沈将军速去调集兵马,在各处防守。”子攸说道,“其次,铜羊关朝向里的城门是重中之重,我即刻就带人前去查看守护。”
沈放脸上的神色越恭敬,这个小王妃说得极是,眼下最重要的事的确就是这两件。
第一百三十八章 城门之战(上)
第三卷 第一百三十八章 城门之战(上)
又有两处号角的长鸣,穆延晖有些沉不住气,他骑在马上跟着子攸向前走,却忍不住不停地向四下里看,可是什么也没看到,铜羊关毕竟太大了,现在又是夜最浓重的时候。他跟在子攸的身后,跟王府的亲兵们一起向铜羊关通往大颢国腹地方向的那个大门策马奔去,他知道危险会在那里,却不知道那里到底会如何。他听见齐烈在子攸身边低声问道,“已经有几处号角声了,那些蛮子到底***来了多少?”
子攸摇摇头,“不用管他们,能从城墙上爬进来而没有被沈放的人干掉的蛮子一定是少数,现在大门才是要紧的地方。”
“前后的大门处沈放都该有重兵把守才是。”齐烈答道。
“城外的小路上不是也该有五百人把守吗?”子攸冷笑了一下,“按说那条小道有那些人把守是万无一失的,蛮子打算强行通过那里的时候,他们不但应该能够守住关碍,而且还应该点火向铜羊关示警才是,可是结果呢,什么都没有。他们是被内奸杀死的,死在自己人的手里了。你还能说大门那里肯定不会有同样的事生吗?”
齐烈知道王妃说得在理,他想到自己也该考虑到这里才是,只是铜羊关不比王府,这里实在太大了,出了这样的事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先顾哪头才是。他又想起了一件事,“王妃娘娘,眼下铜羊关危急,不管前头大将军那边能打得赢还是打不赢,铜羊关可是重中之重啊。现在好在王爷他们的大军才走出去半天,应该走得还不是很远,咱们要不要点上狼烟烽火,向他们报急,请王爷和澹台将军赶紧带兵驰援呢?”
“不行。”子攸轻声说道,语气却格外坚决,“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再说,铜羊关必须靠咱们守住,当初他们走地时候,咱们可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守住城关地,他们才放下心把这里交给咱们的,难道咱们那些话只是说说,事到临头就不行了吗?何况眼下还不知道铜羊关外头的情形,如果真的是咱们的斥候出了问题,蛮子有一支军队并没有远走,那么他们一定会在半路设伏,等着在王爷和澹台将军他们回援的时候,在半路伏击他们,这还是一。还有,还有一种可能,现在蛮族的宫廷正处在分崩离析的时候,在我看来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一个有权威的统一指挥,他们的这次行动很有可能不是部族地统一部署,现在袭扰铜羊关的蛮子大约只是蛮子中擅自行动的一小支军队。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咱们这个时候点上烽火向王爷和澹台将军告急,那么能看见这烽火地绝不仅仅是咱们的人,蛮族地主力十万人就在王爷他们前面不远,如果他们也看到了铜羊关告急的烽火,怎么可能不回头来呢?现成的便宜他们哪有不捡的。到那时候,不单单是咱们得不到大军的援助,而且还要把王爷他们给陷在危机中了。”
齐烈无话可说,自愧弗如地看着那个骑在马上的小王妃。在这个危急地时候,他想的全是眼前地情况该如何化解,他还以为这是最实际的,他压根就没有心思能分出来去想对方地情况,没有功夫去想对手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这里大多数人都被半夜里突如其来降临到城墙上的蛮子给吓住了,他们跟蛮子作战太久了,想得都是蛮子如何剽悍如何不畏死,心底里难免模模糊糊地把蛮子都给神化了。可是王妃显然跟王爷一样,只把蛮子看成了人,所以才能在这个时候还能把对手地虚实想得清楚。
他又看了子攸一眼,把马骑到了她的前头,“王妃娘娘,恕罪了,您不宜太过显眼,不管怎么说,今晚的铜羊关太不安全了。”
子攸还在想着铜羊关外头的事,一不留神,手里的火把就被齐烈接了过去,他骑马走在最前头的中间位置上。子攸知道齐烈的意思,在这个敌我不分明的夜晚,铜羊关的每处墙垛后头可能都会射出冷箭来。
“放心吧。”柳叶低声向子攸说道。“有我在这里。你一准儿没事。放心大胆地干你地事吧。我会留神小攸地身边地。”
子攸心里一暖。虽然她心头焦急万分。可还是侧过头去看着柳叶笑了。柳叶也会心一笑。
不过随即柳叶又嘀咕了一句。“真是地。要不是我今天烧了没精神。这么大地热闹。我一定高兴死了。”
子攸没搭理他。她已经听到城关里地动静越来越大。再不像方才那样静悄悄地了。要这样她反倒放心了些。他们一行人顺着一条专供马匹驰骋地斜坡向城关地下层奔去。再过不多远就能走到内城门附近了。可是让她觉得不祥地是。这里刀枪剑戟地碰撞声和人地叫喊声也更大了。
“大家都留神了。小心谨慎。”子攸地话还没说完。右手边地一条黑漆漆地仓库胡同里就射出一只羽箭来。奔着齐烈就过去了。齐烈本来打猎。现在又在
磨砺了好几个月。听风辨物地能耐大有长进。他还手上地重剑已经自动挥过去。撞开了那只羽箭。
“他娘的,是什么人?”齐烈大骂了一声,收住了马,恨不得过去大打一场。
一小队蛮子就在这时窜出了胡同,举着马刀向他们冲杀过来,子攸的反应竟然比那几个士兵还快,手上拈了三只羽箭同时在弓弦上射了出去,跑在前头的两个蛮子登时就倒在地上,子攸转过头来,低声喝道,“把他们留给沈放的人,别管他们,快去内城门要紧。”
齐烈醒悟过来,不再言语,领着这些人向内城门的方向过去,这些蛮子都是步行,追不上他们地马,很快就被他们甩在了后面。远远地就看到城门处已经短兵相接,乱纷纷地好几种服色的人都战在一起,不过好的一面是这里的火把都还燃着,可以看到城门仍旧是紧紧关闭着的,并没有被打开。
“阿弥陀佛。”子攸突然不伦不类地说了一句,引得柳叶笑了起来,子攸瞪他一眼,“你笑什么,我是说幸亏城门没被打开,不然咱们这几个人挡不挡得住外头攻城的蛮子就不好说了。”
齐烈大吼了一声,“谁是守城门的军官,出了什么事?”
有个人向齐烈啐了一口,“又***是金吾卫,该天杀的东西。你们叛引来蛮子在这里夺城门,还他妈好意思问是出了什么事。老子今天就算战死在这里,也***得拉十个金吾卫垫背。”
“放你妈地屁!”齐烈是一个刚烈武将,本来就粗野,听见这这样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挥起重剑放倒了离他最近的一个蛮子。“谁他妈叛乱了,我就挖出他的心肝,看看是什么颜色地。”
这些王府的亲兵都跟着齐烈冲了上去,唯独柳叶猛拉子攸地马缰绳,“小攸,咱们已经到这儿了,就赶紧靠边儿吧,你看身后,还有不少蛮子从城里往这儿跑呢。人太多地方太小了,当心刀剑碰到你。”
“他们是要夺这个城门,放外头的蛮子进来。”子攸尖声说道,回头去看后面果然至少有几十个蛮子从城里向这里跑,要加入争夺城门的战斗。子攸知道他们一定就是从城墙上成功爬进来的。又看到钟莫雨跳下马,向城墙根儿底下跑,钟莫雨大约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战争场面,到底是女孩儿家就有些怯了。不过子攸知道她那身功夫肯定是能自保的,也就没去管她。
就在这时候,一个轰隆隆地雷声猛然响起,震荡着每个人的耳朵。柳叶惊讶地问道,“老天啊,这个地方可真是怪,冬天打雷?”他抬头看了看天,天上倒确实有阴云,回头来看子攸,却现她正惊惧地瞪着不远处那高大地城门。
“怎么了小攸?”柳叶不解地问道,他也去看扇巨大的城门,又是“轰隆”一声,火光之下,可以看到连城门都被震得颤了。城门?柳叶猛然明白过来,他想到自己可真是傻,没看过攻城,还没在说书地那里听到过吗?“小攸,他们是在拿什么东西撞城门吗?”
“嗯。”子攸犹豫不决地应了一声,这里的城上应该有人射箭地,投石器也应该打开了,怎么城上这么寂静呢,竟然由得那些蛮子撞城门。她抬起头看着上头,没看到城墙边有人,她恍然大悟,一定是叛变的金吾卫和蛮子一同从城里来抢夺城门,原先在城墙上防守的士兵都下来阻挡了。再说,这里是铜羊关朝向里侧的城墙,本来守卫的士兵就会太多。
子攸担忧地望着那座巨大的城门,柳叶把她的马牵到一边去她都没有觉得,她快速地想着所有在宫廷档案里读到过的关于这座城关的记载,她还记得修建这座城关的皇帝是个个性坚韧缜密的人,他要把这座城关修建成一座铜城铁关,对了,她想起来了,她想起来这里的几个城门都是在那位皇帝的同一条命令下修建的,它们的尺寸和坚固程度应该是相同的,即使年代久远,可是它们应该仍旧坚不可摧。
她放了一些心,她记得档案上记载过,这些大门就士兵们想开门都很不容易,那门上的绞锁极其古老复杂。有一个穿着金吾卫服色的士兵刚刚砍倒了一个守城的士兵,他的身后是一个空挡,刚好可以让他跑到大门边。他的手已经触到了大门的绞锁,子攸看到他在那上头上下摸索,急切地想打开那道锁,一时间却找不到方法。子攸冷静地拿起弓,瞄准了他的后背,一箭过去。
“做得好。”柳叶轻声赞道,“好极了。”有一个蛮子举着马刀向子攸砍过来,被柳叶干脆利落地料理了。可是通往城关之上的黑影里又跑下了十几个蛮子,柳叶“哎哟”了一声,“这可烦人了,到底有多少个蛮子从城头上爬过来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城门之战 (下)
第三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城门之战 (下)
城门下的混战一时还结束不了,大约有一个原因就是齐烈带来的王府亲兵服色与金吾卫相近,火把的光亮到底昏暗一些,守城的士兵看不出来他们到底是敌是友,一时间这块战场上打得乱七八糟的。不断有人大声呼叫,“别对付我,我是王爷的人。”更可恶的是,城门下的守军本来就不多,齐烈和子攸总共带来的人也不过就是三十几个人,可是蛮族的武士却分成小股不断地从城里走出来,加入到城门下头拥挤堪的战场中,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翻过了铜羊关那据说高不可攀的城墙。不过好一面是,这些敌人都是蛮族的武士,服饰和武器都跟大颢国的军士有很大的不同,很容易区分一些,而那些叛乱的金吾卫,多数并不善战,在城门下顶了一阵子就趁乱后退,偷偷摸摸地跑了。
子攸虽然明知道那些跑掉了那些金吾卫将来肯定是个大问题,可手头的人手太紧,也着实无法分出士兵去把他们截住。她把穆延晖喊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