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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缜没有。推辞,举杯饮尽。
司马昂终于敛起了笑意,只是声音仍旧没什么起伏,“上官兄,如果我这一次真的回不来了,我把子攸托付给你,你把她送出京城,也让她远离穆家,剩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没法在这个权势场里全身而退。况且我也知道即使这世道真要乱起来,你也还是有法子给她平和一隅,让她平静地活下去的。”
柳叶本来正在掏耳朵,以表示自己对司马昂这个王爷的不屑和不耐烦,可没想到司马昂说的是这样的话,他拎着自己的耳朵愣住了。
上官缜直视着司马昂的眼睛,在小酒馆昏暗的灯光下,司马昂的眼睛很亮,也直视着他,那里只有坦诚的意味。上官缜对司马昂的厌恶之情缓和了,司马昂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沉默着点点头。
司马昂笑了笑,“我知道上官兄在江湖中一向是有一诺千金的美名的,既然你答应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上官兄请便,兄弟要告辞了。”
司马昂站起身来,却被上官缜又唤住,他压低了声音,“司马昂,你若是真死了,就算你曾经再对不起子攸,子攸都不会记得了。她只会因为你的死跟她那个哥哥彻底决裂,那时候子攸是绝不会离开京城一步的,她真正一无所有的时候,恐怕就会豁出一切,放下所有身段道义,不把那个人逼得走投无路,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她是不会罢休的。所以你还是活着回来吧,天下还是要稳着,才是苍生的福分,也是子攸的福分。”
司马昂沉默着,上官缜不再说话,只有柳叶费解地张望着两人的脸,似是想看出更多的东西。
司马昂向上官缜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酒馆,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也无须再说了。
狭窄的木楼梯上,有个老者走在司马昂的前头,司马昂虽然有些醉了,却觉得那老者的身形他有些熟悉,待他出了门,司马昂留心跟了出去,过了一条街,老者行进了一条胡同,脚步陡然加快。
裹挟着雪花的朔风吹醒了司马昂的酒,这人的步法好生熟悉,而且也很像那夜在树上攻击子攸的面具人,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第八十五章 夜长
第三卷 第八十五章 夜长
攸从昏迷中醒来,越发有些委顿。六儿服侍她喝了她的精神,不敢问她是被什么人伤成这样的,也不提司马昂,只拣些琐碎事来说,以便分她的心神。
子攸只呆呆地听着,六儿又喂她汤喝,她喝了几口就不肯再动。六儿了眉,又不好叫子攸瞧出她担忧来,勉强笑道,“先时在家的时候,我娘常说,人这一辈子苦辣酸甜种种味道的分量都是一样的,倘或你把一样东西先吃尽了,后头就没了这种了。小姐,你看你这头前的十几年,三灾八难的,没有多少顺心如意的时候,现在又来了这么一次死里逃生,也就可见,人生中的诸多苦楚,小姐都吃尽了。如今该要否极泰来了。以后啊,咱们就能太太平平地过日子了。”
否极泰来?子攸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模模糊糊地又觉得六儿说的有道理,她四岁没了娘,磕磕绊绊地活到今天,又刚刚差点丢了性命,以后,老天总该给她些甜头才是。会有什么好事吧?可会有什么好事呢?她想起来穆建黎反叛的行动越来越明目张当了,倘或他篡位称帝,那么他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自己。他们从来就没有什么兄妹情分,上一代的仇怨早就结下了。
其他的呢。想起司马昂,她的心又跳得快了起来,她觉得胸口沉闷,想要咳嗽,又赶紧忍住,她已经没力气了。
她不愿意相信是司马昂要杀她,她有点想要躲起来,她不再去见司马昂,司马昂也好好地活着,他们各过各的,这样才好,这样至少她还能独自大醉一场。她喜欢司马昂,原不是为了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甚至不是为了要他什么回报。她喜欢她的,不干别人什么事,这本该是静悄悄的,本不该奢望过多。
可人总是贪心,到了最后总要希望自己能得到上天的垂青,希望自己能过得跟大多数可怜人不那么一样。可就因为太过上心了,却更伤了心,临了也不过是自作虐。
子攸合上眼,。她想的到,如果司马昂倒在边城的土地上,变得冰冷,从此不再从她的门前走过,她会比现在这样更孤独。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司马昂,大约只是因为她这一生好像拥有一切,实际上却什么都没有,她才格外地希望有些什么。所以当那一年她的爹爹指着那个好像拥有一切的小皇子跟她说——不用向他行礼,他只有看着尊贵罢了,如果我不想施舍给他这份尊重,他就会比街上乞讨的乞丐还不如——就在爹爹说这话的时候,她好像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可是那个时候,她只是。一个病仄仄骨瘦如柴的小女孩罢了,可那个叫做司马昂的小皇子,有高高的身量,有炫目的弓马骑术,还有,大将军出言不逊时,她惊讶地看到他那双漂亮的眸子越发地亮了,她现在还记得少年的司马昂高高昂起头,眼神倔强而不屑。
后来子攸时。时记挂着他,在她孤寂的时候,在她被人言语推搡侮辱的时候,她总想起他,不知道他是如何度过的,但是她却觉得自己不那么难过了,很多事也没那么可伤情自怜的,世上还有个跟她际遇相似的人,那么他能活得好好的,她一定也能。
当她快要长到出阁的年龄的时候,她还想着他,她想跟他在一起,一同过过日子,那一定是有趣的。她觉得他们是一样的人,那就该在一起活着。
那。个时候她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小女孩了,她已经懂得为了达到目的而采取策略。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那些个小花招起了作用,还是爹爹本来就是这样选择的,不过她也不在乎了。她知道自己的婚事订下来的时候,她欢天喜地,她不知道史书里能有几个被当做政治筹码还欢天喜地的女子,这个她也不在乎了。
现在她还记得出阁那天她地欢喜。那欢喜现在变成了酸楚。梗在心间。那时候司马昂地冰冷超忽了她所有地预料。想象中地契合不过是小女儿地一梦。可她也是可以不在乎地。司马昂很好。跟她想得一样好。她可以一样地爱他。她可以待在他附近。然后自顾自地经营产业。自顾自地玩耍——就像她在穆家时一样。她早就习惯了自己活着。只要他不娶新地妻子。只要他不想杀自己……
她轻轻地抽。气。颦着眉舒缓着胸口地疼痛。六儿只当她是身上疼痛难忍。“小姐……那两处伤是不是疼地了不得?”
子攸抬起眼睛看着六儿。六儿地眼睛红肿得可怜。看来是哭了。子攸笑了。心里有些暖热。她慢慢抬起手来拉着六儿地手。想说点什么。半日只是省力地说。“只有姐姐是心疼我地。”
一句话把六儿地眼泪说了下来。六儿转开脸。拿着手里地帕子擦眼泪。“何苦说这话。你不嫌
奴婢崽子。拿我当姐妹看。我怎么能不心疼你。你T7该。常说你少管那些男人地事。次次都是自家倒霉。也不知……”六儿本来是要说司马昂地。话到嘴边。连忙掩住。
子攸知道她要说什么。也不去说破。“你还大我几岁呢。该找婆家……”
子攸没了力气,有点说不下去,六儿连忙接口,“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省省力气,只管说这些没要紧的事做什么,我可不想找什么婆家。”
“不是没要紧……”子攸闭上眼又歇了一会,觉得轻松了些又继续说道,“看是你想嫁什么样的人?你想嫁个做官的么?”子攸又闭了会眼睛,随即缓慢地摇了摇头,“那样不好,虽然有一大堆京官希望能娶到我的心腹侍女,可若有一朝我败了,那官吏必定因你而受牵连,他岂能不恼恨你?到时候你的日子不会好过。富商也不行,不是有那句话吗,‘商人重利轻别离’,我若不在了,说不定连你都要被卖了。那些不成器的书生呢,又太穷了,况且我也见过太多人发迹前是一个样,发迹后是另一个样,你也不好说什么人是靠得住,什么是靠不住的。旧年我在外省买了个院子,还有些田地,是给你买的,只是光景好的时候我不愿意说这事,也不想你离开我,现在我告诉你,那些房契地契就在那个象牙梳妆盒底下压着,那是我给你置办的产业。我到了不行的时候,会先把你送走,你是要拿那些东西做嫁妆也好,你不想嫁,那些东西也够你活一辈子。别的人我也会做个安排,还有外边这些年帮我办事的人,跟着我的人,我都不会亏待。只是我管不了更多了。可也罢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好些事情,也不是人力能筹划的。”
六儿本不想哭的,这时候却忍不住了,“小姐,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不过就是有个刺客,要刺杀小姐罢了,咱们不是没事么,这些伤养养也就好了,怎么让小姐生出这些话来呢?咱们老爷也被刺客袭击过,姑爷不是也受过伤么?在咱们这样的人家,这些事总免不了,虽说危险,可也不用战战兢兢心惊胆战地活着啊,咱们自己小心也就是了,晚上不要离了王府,没事不要离开京城,也就是了。小姐这次是怎么了,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样子,倒像换了个人似的。”
子攸在枕上转。了头,避开了六儿探寻的视线,“这不是以防万一么?俗语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哪能不防着呢?我也不过是说给你知道,免得变生仓促,你来不及应对。”
六儿实在是觉得这话不。好,听得她很是心酸,“小姐,你才十七岁,怎么能想得这么多,把人一辈子都安排好了呢?”
子攸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你叫人去外头传我的话,叫督办军械上的人来回话,叫外头大掌柜的和总管账房也过来。”。
“现在?”六儿吃了一惊,“小姐,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多少,还要叫他们来做什么?等大好了再叫他们来吧,你现在可不能劳神啊。不好生调养,倘或将养不好,以后落下大症候,那可不是玩的。”
子。攸执意不肯,六儿也只好出去传话。到了院子里,终究心里难受,这会子攸也瞧不见,她痛痛快快哭了一场才出门去,叫了两个小丫头前面打着灯笼。刚出门便顶头瞧见司马昂正在跟侍卫们说话,六儿有些疑惑,按说这里是二门里头,侍卫们也不该在这里站岗。
司马昂那边刚好回头瞧见了她,她。带着小丫头过去想问问侍卫们怎么进了内室,谁知才走到司马昂身边,就借着小丫头手里的灯笼瞧见司马昂左臂上一条袖子都被血染了。
小丫头这几。天可算是吓着了,一见到血就尖叫起来,六儿勉强稳住,“王爷,这又是怎么了?”
“王妃呢?”司马昂的声音低沉却明显有些紧张。
六儿害怕起来,好在司马昂神色如常,应该伤得不重,“王妃在屋里,当然在屋里,她刚吩咐奴婢派人去叫督办军械的,大掌柜的和账房过来。奴婢……奴婢还该去传话吗?”
司马昂似乎松了一口气,“按照王妃说得去办吧。”
六儿应了一声,向前走去,回头看见司马昂正在吩咐齐烈,王府其他地方不用管了,把人手都调集过来,守着王妃的院子。六儿赶紧快走几步去办她的事,隐约觉得今晚好像出了什么事,再想起子攸今天说的那些话,越发觉得不吉祥,人说大变之前人都是有感应的,可千万不要出事啊。六儿没有别的法子,只是一路走一路念着佛,只盼王府能挺过这一糟。
第八十六章 围困
第三卷 第八十六章 围困
攸还不知道外头的事,六儿走后她独个儿在屋里,靠)E思索。她一直都在想爹爹为什么要同意穆建黎的要求,派司马昂去守要塞铜羊关。穆建黎是一定要借机杀了司马昂的,倘或司马昂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战场上,他连诛杀皇储的罪名都担不上,日后篡位也好堵天下人的嘴。可难道爹爹也想借这个机会杀司马昂吗?
随即子攸又觉。得自己想得根本不对,皇储若死了,按照祖宗规矩,就要立时从司马氏的旁。系里找一个孩子来做储君,所以不管是爹爹还是穆建黎,在。杀掉司马昂之后都会立即废掉当今的皇帝,旋即篡位称帝。现在爹爹远在南方,一旦司马皇室被废,那就是谁坐拥京城谁就能称帝,难道爹爹能。听凭穆建黎称帝,自己做个太上皇吗?那怎可能?子攸觉得有。些眩晕,几乎要吐了,古往今来,有哪个太上皇能够善终?况且爹爹与穆建黎这对。父子之间原就有极大的猜忌。
想到此节,子攸心思一动,眼下的情势与其说是司马氏与穆氏不共戴天,还不如说是穆家自己人更不让人放心,恐怕这个时候爹该防备的是自己的儿子,而不是那个手中根本没有什么实权的司马昂。难不成爹真是老糊涂了?
子攸叹了口气,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她没想到。可重伤之后的人能有多大精神,还没等六儿传的人来,她就浑浑噩噩地进入半睡半醒之间,模模糊糊想着穆建黎要怎么杀司马昂才是最好的法子,那当然是要让他陷入孤境,叫蛮子杀他的好,只要……只要扣住粮草不发给他,可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太过冒险,铜羊关可是京师的最后一道屏障,穆建黎他敢那么做吗?
可是粮草,粮草总是个大问题,穆建黎必然先期望司马昂战死,或者他守住了铜羊关,而后再断他的粮草,不准他出城,把铜羊关变成一座死关,把司马昂活活饿死在那里。
子攸在梦中心口一痛,醒了过来,心中还想着梦中反复念叨的两个字,粮草。忽而想到,可不就是粮草的问题吗?爹爹原本以为一个月就能结束征讨,可是却一直打到现在,大军每日消耗巨大,原本计划的单靠南边几个省份调的粮早就已经不足,缺少的部分还要从京师调拨,穆建黎有没有胆子扣住粮草不发给爹爹呢?就算他没有,他也必然有要挟爹爹的意思,那也就是说,眼下他要把司马昂派到边塞,也是爹爹不能不准行的事。
可爹爹也不可能没一点应变之策,恐怕自己猜的也没有错,真正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穆建黎豢养的死士的人就是爹爹也未可知。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毛骨悚然,平日里她和穆建黎做了什么事,只怕爹爹都在暗中看着,只是一直不动声色罢了。爹爹突然动手除掉穆建黎的人,未必不是警告他,可叹他还洋洋自得,自以为自己如今已经了不得了,弄了个破园子召些个死党聚众饮宴,昨日虽然说被柳叶那小子一搅合,到那里窥探的人鱼龙混杂,可难保没有爹爹的人。她想起那个潜藏在她身后树上,头戴面具的高手,就有些瑟瑟发抖,倘或有一日穆建黎太过不知道天高地厚,爹爹会杀了他也说不定。爹爹会杀了他吗?杀了亲生儿子?
子攸胸口越发地发闷,好一阵子她才意识到是屋外的吵闹声搅合得她不得安宁,她迷迷糊糊地又花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屋外那尖锐的声音是利刃撞击的声音,侧耳听听,似乎院子的前前后后都有人在交手,外屋还有小丫头们低低的哭声。
子攸还没有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枝羽箭自窗外射进来落在地上,她并没惊叫出声,她知道那是支流箭。耳朵听见齐烈在外头咆哮着什么,听着倒像是杀红了眼的声音,可也听得出外边的侍卫大约是顶不住了。
又一只箭射进来,子攸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六儿不在,两个小丫头无声地互相搂抱着缩在角落里,她记得自己把六儿使唤了出去,她现在不在这里,这可糟了,王府里是不是反了?乱了?出了什么事了,六儿不会出事了吧?
子攸急问那两个小丫头出了什么事,可那两个都是才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此时吓得懵了,也听不见子攸唤她们。倒是门帘一挑,司马昂大步走了进来,子攸看到他袖子和袍角上都有血,又是满脸杀气腾腾的,她登时就呆住了。
司马昂扫了一眼落进屋里地箭。直走到子攸身边去。细瞧了瞧子攸地脸色。还张小脸还是没有血色。那双眸子
己也仍是带了三分惧怕。可他没忍住。俯下身搂住子T双臂中子攸地身子颤抖了一下。他没松开手。在子攸地面颊上吻了一下。“还好么?如果侍卫们抵挡不住。我就须得把你带出王府。你撑得住吗?”
子攸半日没有动静。司马昂以为她又晕了过去。可是她点了点头。司马昂紧张不。安地笑了。“我尽力不挪动你。可是我这里只有几十个侍卫。外边有京防大营几。百人地一队人马。”他闭上眼不管子攸现在是不是不待见。他。把额头紧紧贴在子攸地脸上。“我再没有什么人可以调。动了。支撑不了太久。也没有援军。”司马昂心口一阵绞痛。他可真是没有用地夫君。
子攸没。有推开他。她可以活动地那只胳膊抬了起来。环在了司马昂地脖颈上。“六儿。呢?”
“我不知道。”司马昂低声说。“王府里全都乱了。他们来得太快。眼下你顾不了别人。一旦这里撑不住了。我会带着你突围出去。把你送到……送到上官缜那里。我想他会有法子把你藏在平民百姓家里地。”
“是穆建黎来了吗?”子攸咳嗽了一声,震得伤口很疼,她颦起了眉,“他疯了不成?”她又想起司马昂的话来,“把我交给义兄?那你呢?你要出城去吗?”
司马昂笑了,坐起身来,摸了摸子攸柔顺的头发,她的钗环都去了,一头青丝拖在枕上,“我哪里也不去,我会回到这里来。司马氏完了,我要在这儿看到最后。”
子攸皱着眉吞咽了一下,好像有什么哽在她嗓子里,她想说点什么,可是最后只说了一句“嗐,这一天来得太快了。”司马昂抬起手来抚摸着展开她紧锁的眉头,她的心头酸软起来,司马昂那看着的神情,大约是又心酸又愧疚的,就像她现在的心情,她忘了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忘了自己是怎么差点丢了性命的了,“我……我本来以为我能……”我本来以为我能保护你呢,可她没说出口,司马昂是男人,他听了她这句心里话说不定会更想杀了她。她咬住舌头,把那话吞了下去。可她真的以为自己能保住他呢,现在他要完了,她的喉咙发紧,她只是个没用的丫头罢了,娘亲死的时候她只能看着,现在司马昂也要完了,她还是只能看着,不过穆建黎也不会放过她的,她一样得死,这样似乎能让她轻松一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眼泪,司马昂伸手抹去了她面上的泪水,“我也本以为将来总能给你个喜乐平和的日子,可我竟做不到。呵呵,谁知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