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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太监-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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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到芳华苑不久,流霞宫的人便送了衣料并几样头面首饰,跟著来的还有内务府的人,补齐了克扣的东西,还都是上等材质。
  吴贵人明白这是辰妃照顾自己,出於感激,精心地准备盆景花木送给辰妃。
  如此一来二往,两人成了好友。吴贵人更在辰妃的帮衬下,得到了皇帝的临幸,一个多月的时间连升两级,晋封为淑媛。淑媛对辰妃万分感激自不消说,宫里人更是纷传淑媛凭几盆盆景换得辰妃帮助,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漱玉宫内,昭妃木馨饶有兴致地听宫女说这桩奇事。在宫女感叹淑媛运道好的时候,忽然开口问道:“你们可知淑媛的家世如何?”
  宫女们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消息灵通的回道:“听说淑媛的父亲好像是御史,怎麽也是正三品官。”
  另一个撇撇嘴道:“正三品又如何?御史是出名的清水官,还没有一个宫里混得好的内侍有钱。”
  “难怪淑媛还是贵人的时候那麽寒酸。”
  宫女们又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昭妃眉头微扬,心里有些明白。清贫的御史,这恐怕才是辰妃拉拢提拔淑媛的真正目的。
  要扳倒齐王,御史绝对是能起到作用的。不过皇帝如今再次重用齐氏,他们会从何下手?何况,皇後刚刚有了身孕。
  齐、玄斗法必是一场好戏。自己在旁边看戏就好。
  想到皇後,昭妃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皇後宣布怀孕不久,她也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但她将此事瞒了下来。
  後宫表面和宁,暗地里争斗得厉害,她不想那麽快把自己推到风口之上。想当年大哥木良军功赫赫,还得皇帝那般信任恩宠,照样被人毒杀,至今未查到凶手。
  木馨微微呼出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裙带。父王送自己进宫,目的只是诞下将来会被立为太子的龙裔。可是,她一定要查明毒害大哥的凶手,为他报仇!
  ……
  秋宁在宫里经营多年,人脉比任何一位嫔妃都要广。和步随云见面後,他便开始在嫔妃中寻找可以帮助打击齐王的人选。
  吴贵人的父亲是御台副督史,为人耿介清廉,也正因如此家境并不富裕。除了吴贵人,他还有一位待嫁的女儿,听说连像样的嫁妆都拿不出。吴贵人进宫後不得皇宠,也没有巴结皇後,独自在芳华苑料理花草。这样的人不难笼络,而且肯定知恩图报。
  由辰妃出面向吴贵人示好,帮她在皇帝面前露脸。听说她把皇帝赏的东西和辰妃送的东西送回家,正好为妹妹凑齐嫁妆,她和家人对辰妃感恩戴德,父亲虽然正直不会巴结玄家,可也算和玄家搭上关系。等到时机成熟,可以利用他来造舆论打击齐氏。
  一切都按步随云的设想、秋宁的布置进行得很顺利。岂料秋宁最担心的事终於发生了!
  皇後怀孕了!
  皇帝下朝後到凤仪宫陪皇後,秋宁得空往流霞宫向辰妃打探步随云的消息。
  “步随云还在养病吗?”秋宁这些天忧心如焚。步随云这场病来势汹汹,竟然到了卧病在床不能理事的地步。秋宁既担心他的情况,又为皇後怀孕一事著急上火。
  “嗯。大夫要他静养,天赐都见不到他。”玄若霞难得见秋宁失去平时的平静,压在心底的秘密在嘴边转了几转,好不容易才压下去。
  “什麽时候才会好?”
  “不知道。大夫没说。”
  步随云曾叮嘱秋宁不要对皇後采取行动,可是皇後怀了孕,若齐公子倒卖军马之事在皇後诞下龙裔後才揭露出来,只怕罪过再大,皇帝也会留一点情面。
  不能冒这种险!
  现在无法依靠步随云,只能靠自己!
  秋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眼前形势掂量了一番,慢慢做了决定。
  他看向玄若霞,“我要设法使皇後滑胎,娘娘可能助我一臂之力?”声音透出切金断玉般的狠绝。
  
    
    ☆、倾国太监(二十九)珠胎劫

  皇後自怀孕後诸事不管,後宫事务全交给辰妃打理。
  冬季天气寒冷,众嫔妃困在宫室内,难免无聊。所以,冬季後宫总兴搞些花样打发时间。画消寒图做暖宫诗便是其中一项。
  今年辰妃主理後宫,把画消寒图改成了绣消寒图。不但要绣,还要集体绣,今天在这位妃子宫里,明日在那位妃子宫里,一群人围炉刺绣,边说笑边做活,竟有些平民大家庭的热闹味道。嫔妃们喜欢,连皇帝也颇欣赏。
  所有妃子轮了一圈,辰妃便把主意打到了皇後的凤仪宫。皇後如今心情好,加之墨钦曾赞赏过,便大方地让嫔妃们到凤仪宫刺绣。她自己不动手,只由众人陪著说话。
  辰妃性情活泼,再有人凑趣,凤仪宫内欢声笑语不断。
  说笑间,皇後懒懒地扫过众人,微笑问道:“怎麽不见昭妃妹妹?”
  有人答道:“昭妃姐姐被皇上叫去了。”
  “皇上这些天总叫昭妃姐姐到昭文阁伺候。”
  嫔妃们开始议论起昭妃,有羡慕有嫉妒,不一而足。
  皇後按著额头,不喜道:“後妃怎能去昭文阁伺候?”
  辰妃抬著绣架来到皇後跟前,安慰道:“规矩是皇上订的,只要皇上高兴就好。妹妹猜陛下原是想让娘娘去伴驾的,因为体恤娘娘有身孕,才让昭妃妹妹去的。”
  皇後再讨厌辰妃,听了这几句甜话也十分受用。所以当辰妃向她讨教针法时,难得耐心地教了她。
  “皇上驾到。”内侍尖声唱诺让殿内安静下来。
  嫔妃们忙整理衣服行礼。
  墨钦大踏步走进来,後面跟著一身男装的昭妃。
  皇後怔怔地注视著昭妃──身著玄紫骑服,足蹬同色云靴,腰挽白玉带,头戴碧玉簪。星目光芒熠熠,掩不住满满的自信。恍惚中好像看到了那位少年得志的将军像自己走来。
  皇後全身僵硬,失神地瞪著昭妃。对昭妃的请安,也只含糊应对。
  辰妃在旁边笑道:“昭妃妹妹这身男装,乍一看,妾还以为是哪位将军。”
  墨钦回头对昭妃温柔一笑。
  辰妃又道:“原来男装穿起来如此威风。赶明儿妾也去做一身。”她说著便要过来看昭妃的衣服,却被裙带绊了一下,扑到皇後身
  上。皇後只觉手掌刺痛,她还没出声,辰妃已经叫起来。
  “妾鲁莽,有没有伤到皇後娘娘?”辰妃一脸愧急,只差没给皇後跪下了。
  墨钦小心扶住皇後,关切询问道:“皇後有没有伤到?”
  辰妃扑到她的时候,手里的绣花针扎了她一下。
  皇後抬起手,一滴血珠在皮肤上泅晕开。
  辰妃还在诚惶诚恐地道歉,皇後淡淡道:“不过是扎了一下,本宫还不至於恁般娇气。妹妹不必自责。”
  一段插曲告终。
  众嫔妃将帝後围在中间,重新开始闲聊。
  辰妃望著皇後的背影,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
  两道犀利视线停在她脸上。辰妃双眸一转,对上昭妃那双亮的过分的眼睛。辰妃对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她客气地回了一笑。两人各自转开头,仿佛刚才什麽都未发生。
  次日半夜,皇後滑胎了。
  刚强如皇後,也不免痛哭失声。皇帝陪了一夜,才勉强安抚住她。
  宫里炸开锅之际,凤仪宫也乱做一团。
  皇帝刚走,皇後便下令彻查凤仪宫,恨不得掘地三尺连蚂蚁都不放过。
  无尘被急召进宫,协助皇後调查谋害龙裔的“凶手”。
  吃穿用度已查过一遍,并无不妥,除了……无尘拿著一盒熏香,反复嗅了好几遍。
  “先生,如何?可是熏香有异?”皇後急切地问他。
  无尘犹疑地回道:“似乎和草民验看时有些不同……加了灵脂。”
  皇後眉毛竖起来,厉声道:“本宫并未要灵脂!把王落花这个大胆的给本宫拿来!”
  不一会儿,掌管後宫熏香的!仪王落花被带到凤仪宫。
  她大概在路上听说拿她的缘由,才进门便匍匐在地,颤声高喊:“皇後娘娘明察,奴婢万万没有谋害龙裔之心!皇後娘娘,奴婢冤枉啊!”
  “本宫从未下旨在熏香中加灵脂,你竟擅自主张,是何居心?给本宫从实招来!”皇後一双厉目盯住她,冰冷充满杀气的声音在殿内回旋,王落花吓得瑟瑟发抖,冷汗大滴大滴往下掉。
  皇後也不说话,静静地看著她。
  半晌,她才结结巴巴地说出实情。
  原来,皇後自怀孕以後,夜间难寐,王落花想讨好皇後琢磨著调制出能安神的熏香。
  寻常熏香对皇後全没有用,她只得去求助秋宁。
  王落花当然不敢说,若不是秋宁教她几个熏香方子得到帝後赏识,她根本不可能当上这个尚仪。
  秋宁擅调香,後宫皆知,王落花求他也正常。
  然而这时,皇後听到秋宁名字,好像热油泼在烈火上,腾起万丈怒火将理智烧得全无。
  她一挥手,把凭几上的杯盏扫到地上。
  王落花吓得一抖,急忙辩解道:“秋公公说加灵脂能安神,奴婢特地去问过几位御医,确认对娘娘无碍,奴婢才斗胆加入熏香。”
  皇後哪里听得进去,抓起凭枕掷到王落花身上,破口大骂:“大胆奴才,夥同秋媚音这个贱人陷害本宫、陷害龙裔,本宫今天不拔了你们的皮!”
  王落花一个劲儿磕头,哭著喊冤。
  一旁的无尘忍不住劝阻道:“皇後娘娘息怒。这灵脂确实有安神功效,未必是滑胎原因,还是仔细查验後再定罪不迟。”
  皇後恨恨地道:“姓秋的贱人会那麽好心?一旦本宫诞下皇子,这後宫便再无他立足之地,他定是心心念念想害本宫!来人,传本宫懿旨,秋媚音谋害龙裔,押往宫正司!”
  无尘见阻拦不及,只得缄口。心内颇是忐忑。
  秋宁在昭文阁当值,碰巧皇帝去了议事堂。宫正司的人不敢违抗懿旨,又不想得罪秋宁,折中一下,没把秋宁抓进宫正司,直接带到凤仪宫。
  “奴才给娘娘请安。”秋宁面对盛怒的皇後,不见丝毫畏惧,声音稳定得没有一点颤抖。
  皇後一阵冷笑:“把这个奴才带到正殿去。”皇後一声令下,立时有几个高大的宫女就要上前绑人。
  “不必了,”秋宁抬止住她们道,“娘娘要治奴才的罪何须麻烦?”
  他笑容中透出的锋利气度,让宫女们不敢再上前。
  皇後冷声道:“秋媚音谋害龙裔,留不得了。”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狠毒的快意:“即刻杖毙……就在这院里。”
  秋宁也不申辩,默默在心里盘算时间──只要在杖下熬一会儿,救兵就到了。
  早有太监执了刑杖,一杖击下,喝道:“快谢恩!”
  皇後见秋宁吭都未吭一声,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令她微微吃了一惊。
  秋宁被拖出去刚打了几下,“且慢!”
  忽然传来的柔和却坚决的声音让皇後吓了一跳。
  辰妃从走下凤舆疾步入殿,衣袂如云般飘起,活泼的笑容被庄严的气度取代。她向皇後行过礼,昂然问道:“妹妹既然主理後宫,自当问明原委,娘娘怎麽就要杀他?”
  皇後皮笑肉不笑地道:“谋害龙裔还不当诛?”
  “娘娘说秋媚音谋害龙裔,可有证据?”
  皇後指著王落花,冷笑道:“他们合谋在本宫熏香中下药,还要什麽证据?”
  王落花扑上来抱住辰妃的腿道:“辰妃娘娘明察,奴婢加灵脂真是安神的!娘娘可以去问御医!奴婢冤枉啊!”
  辰妃挑眉道:“那就请御医来验一验。”
  皇後被她说得一怔,旋即拍桌喝道:“现今本宫懿旨已下,妹妹这番质疑,难道想抗旨麽?”
  辰妃坚绝道:“妾审清楚是抗皇後的旨,不审清楚是抗皇上的旨,横竖是抗旨,妾须得查问清楚,才能服人!”
  正在僵持之际,殿外响起一声高呼:“皇上驾到──”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皇後从锦榻上下来,和辰妃领著宫女太监跪了一片。
  “安什麽安!”皇帝怒气冲冲地跳下龙舆,拎起秋宁垮门而入:“朕身边的人都快死光了,能有片刻安宁麽?”他低头看看夹在胳膊下的秋宁,见他脸色煞白,衣衫凌乱,还沾了杖上的漆,不由大怒,“连朕的人你也敢杖杀,眼里还有朕麽?”
  皇後满腹委屈,撑不住流下泪道:“这个奴才谋害龙裔,妾才下旨处置。请陛下为妾做主。”
  皇帝见皇後模样虚弱,声音软了下,“秋媚音怎敢谋害龙裔?且说清楚。”
  辰妃上前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秋宁跪在地上,“灵脂是安神极品,奴才原是想为娘娘分忧,并无半分谋害之意。请圣上做主。”他的声音平静而谦恭,却透出一点委屈和楚楚可怜。
  皇帝看了他一眼,摸著下颌道:“请御医来验看。”
  不一会儿,太医院几位权威医正全奉旨到凤仪宫回话,并且一致证明灵脂能安神而且对孕妇胎儿无害。
  “皇後,这回够明白了吗?”皇帝目光灼灼盯著皇後。
  皇後哽咽难言。半晌方道:“秋媚音狡猾,乃是用的相生相克之理。”
  秋宁在旁轻声道:“既然是相生相克,这灵脂到底与何物害了龙裔?奴才又是如何放到娘娘身边的?”
  “皇後……”皇帝语气阴沈下来。
  皇後只得把无尘推出来。
  无尘自诩高人,在目睹刚才的情形後,面对冷酷威严的皇帝时,仍不免犯怵。
  皇帝绷著脸道:“既然是高人,便当著朕和皇後的面检查,皇後身边是否有皇後所说的……陷害龙裔之物。”
  无尘不敢怠慢,把皇後所能沾到的东西再仔细验看一遍。并没有找到任何可与灵脂相冲或相合之物。
  他了解皇後欲除掉那位秋公公,他乱说一样东西也是唬得住人的。
  不过……
  他偷偷看了一眼秋宁。
  虽然是跪著,虚弱却不见狼狈,光滑如玉的脸庞不经意间散发出冷冽气息。
  这是一张坚毅冷静充满算计的脸。
  他没来由地相信,不论皇後如何应对,这位秋公公也会有後招。
  无尘陡然想起萧玖兰的那番劝告。自己只不过是求财,何必卷入这些後宫争斗中?
  於是他肃然地说出自己的调查结果:“草民并未发现任何与灵脂相冲或相合之物。多半是个误会。”
  皇帝冷笑了一声,“皇後痛失龙裔,伤心过度也是有的。著人给皇後仔细调理。辰妃要好好打理後宫,莫让皇後再操心。”
  皇後看看辰妃和秋宁,又看看皇帝,悲愤如岩浆一般在胸口翻滚,几乎要跳起来指责皇帝。然而仅存的一丝清明让她生生忍了下来。
  皇後拭了拭眼泪,没有再争辩。
  皇帝本来还想再说她几句,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终究不忍心。指著跪在地上的秋宁道:“你们让他自己回去麽?”
  常贵指了长生把秋宁背回妙音阁。 
  皇帝才失孩子,心情也不好,今天闹了这一场更是烦躁,余怒未消地回了昭文阁。
  不久後得到回报,秋宁只受了几杖,并无大碍,皇帝才颜色稍和。这时才觉得後怕,如若辰妃或自己晚去一会儿,秋宁说不定就被打死了。对皇後的跋扈刻薄更多一层厌恶。
  
  作家的话:
  窝今天雄起鸟,所以更文鸟。雄风是否能坚持到明天还不知道,保险起见,娃们周一再来看更新。
    
    ☆、倾国太监(三十)渐离心

  齐蘅之静静躺在床上,眼睁睁盯著绣有龙凤呈祥图案的红罗帐。
  那漫漫红色刺得她的眼生疼。
  御医找不到她滑胎的缘由,只能说那是一次意外。无尘却告诉她,是某种比麝香还厉害的药物导致她落胎,可是无尘也找不出这种药物从何而来。   
  小心到那种程度,还是著了别人的道儿。
  先前她听到秋媚音加灵脂,便先入为主地认为是秋媚音要害她。如今细想起来,或许只是秋媚音欲盖弥彰,引她入局。
  很符合他的做派,做小伏低在皇帝面前演苦肉计,被害的人反倒成了害他的人,就像当初丽嫔一样。
  可是,他又是从何处下手呢?抑或,下手的人并不是他?
  齐蘅之蓦地坐起来,低头盯著自己洁白的手背。上面有一个细微得可以忽略的血点,而此时看在她眼里,比朱砂痣还显眼。
  辰妃绣消寒图也就罢了,为何非要到凤仪宫?还巴巴地要自己指教她刺绣?辰妃平时也不是莽撞之人,竟拿著绣针在自己面前晃,好巧不巧地扎了自己一下。然後自己就滑胎了。
  这一切回想起来十分蹊跷。然而,自己被秋媚音这个贱人气糊涂了,根本忽略了这回事。
  齐蘅之气得全身战抖,牙齿咬进肉里也没有感觉。
  又是一石二鸟!
  在皇帝面前抹黑了自己的形象不说,现在再去追究辰妃,别说皇帝会觉得自己无理取闹,旁人也不会相信自己。秋媚音挨了几杖便将让滑胎之事不了了之。
  千辛万苦怀上的孩子,让这两个贱人算计死了,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他们逍遥自在!真是可恶至极!
  齐蘅之的五脏六腑如火焚烧,双目升腾起充满杀机的赤红。指甲因为用力过猛,刺入锦被的缎面。她双手猛地用力,将锦被撕开了一个大口,飞絮如雪纷飞。
  齐蘅之的声音里充满怨毒:“玄若霞!秋媚音!害我皇儿,我必要你们百倍偿还!”
  ……
  玄若霞拿起一根绣花针在眼前晃了晃,惊叹道:“只这麽戳一下就让皇後落胎,而你挨几下板子便把此事揭过去,我真服了你。”
  秋宁微笑道:“娘娘过奖。”
  玄若霞不知道的是,绣花针上摸的是苏忠特制的烈性落胎药,只要一滴,成性的胎儿都能滑掉,何况皇後怀胎还不到三个月。他给王落花出主意加灵脂是迷惑皇後,就是要她发怒闹一场。现在她再说有人害她,旁人只当她疯了。
  “也是得娘娘相助,我的计划才能成功。”
  玄落霞放下针,想起什麽心事,幽幽低叹一声。
  “皇後能怀上龙裔,起码说明皇上对她还有一些信任。而皇上表面对我极尽宠爱,其实他丝毫不信任我……我在饮食中发现了让女子不孕的药物,竟然是皇上令人放的……”
  墨钦不让玄落霞怀孕是意料中的事,可是此刻,看著眼前这张年轻明丽的脸,想像她将在未来悠悠岁月中於後後宫孤独渡过,秋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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