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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太给力[完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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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冷哼。他不知道,会亲自来找老太太说事?
  
  江德弘:“我也是今日去陈礼昌世子府邸赴宴,才听穆大人说的。说是我们江家不要脸的跑去给他提亲,被他一巴掌给抽了回来。”他抬了抬眉毛,“穆大人是西衡难得的能臣,治理地方百姓很得人心,政绩年年得优,朝中又有人,再过些年……”
  
  “毛头小子。”老太太冷不丁的点评。
  
  江德弘垮着一张小脸:“老太君,您口中的毛头小子今日可把您的心肝宝贝黄毛小子给欺负得没脸见人了。”
  
  老太太呵呵笑了起来,招手让他靠近。保养良好的手指揪着小瘦脸,江德弘假装哎哟哎哟的喊疼,老太太又安抚的摸了摸,眼中一片慈祥:“瘦了。”
  
  江德弘抱着老太太的腰肢:“都是想您和外公想瘦的。”
  
  “牙尖嘴利。”到底抚着他的头顶,夕阳之下,似乎看到昔年幺女依靠在膝头撒娇的模样。
  
  “当年我就说过,你们姐弟年岁太小,身边没有能够主事的人,难免府中有事,旁人都知道就瞒着你们。想要调两个有能力的媳妇婆子过去,你姐姐还不肯要。现在好了,事情都算计到了她的头上,末了还是要跑来找我这老婆子哭诉。”
  
  江德弘道:“姐姐说不定还不知晓。”
  
  “那你更加该让她知道,让她彻底的明白,她的爹是什么人,她的继母又是什么人!”
  
  江德弘点头:“姐姐太心慈手软。”
  
  夕阳逐渐落了下去,桂花树下人影渐渐的散了。
  
  江德弘扶着老太太进了屋,一起用了饭,表姐周德洳来请安。见了他,笑道:“多大的事情呢,劳烦得你这个大闲人在祖母这里死乞白赖的。”
  
  江德弘:“我都没去赖表姐你的,急什么。”
  
  周德洳:“现在不就是你急么,我纯粹是来瞧热闹的。听说穆家的姑娘与德昭闹翻了?是因为穆承林选亲的事情吧。”
  
  “哪有的事。”江德弘说,想到了前些日子江德弘莫名其妙收到的礼物,转瞬又道,“也许有关。不过,不管我以后的大姐夫是谁,都不可能是穆家的人了。他们家的人心思太多,对女人都下恨手,不是什么善人。”
  
  周德洳:“是善人的话还做什么官。”凑过去捏了捏他的脸颊,“以后你也会是个坏心人。”
  
  江德弘笑嘻嘻:“对姐妹们,我可是实打实的好人。”
  
  老太太看他们姐弟玩闹,停了之后才问:“德昭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们如今都住到了书院去,没多久,江家也就容不下你们了。”
  
  江德弘;“我以为我们早就被江家舍弃了。”
  
  “那也是你们三姐弟先丢开不要的。在你娘亲病重之时我就告诉过德昭,让她把府里的俗务接手过来,那样就算姨娘扶正,也无法从她手中夺过当家的权利。等你娶了亲,再直接让你媳妇官家,江家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你的。”
  
  江德弘自己拿了一个橘子,抱着手绢掰开来,给了周德洳一半,另外一半一片片撕下来喂到了老太太的嘴里,冷笑一声:“我和姐姐们都不稀罕那个家,谁要谁拿去罢了。当初娘亲嫁给爹,也不是贪图他那点家底。”
  
  “你们是宁愿便宜了马家那家子!”
  
  江德弘越发高兴,趴到老太太的腿边,给她捶打着关节:“我知道外祖母疼我们。只是,姐姐说了,与其期待父亲履行他的责任,不如一切靠自己。只有自己手里的东西别人怎么也抢不走。江家的东西是父亲的,我不念着他的,以后我自己分府单过,那么他也无权干涉我的。
  
  说实在的,江家的家底并不厚实,娘亲还在的时候,嫁妆就一个银子都没拿出来过,经过这些年的打理已经足够我们三姐弟轻轻松松过日子。爹的东西也不都是公帐上的东西,私账上的东西他谁也不会给,公帐上的还要分成几份。里面也说不得早就被马氏贪了大半,分到我手上能有多少?我又不是叫花子,要从他们手中争那点粮食,凭的丢人。”
  
  走老太太深深的叹口气:“你们姐弟能够想得开就好。只是,你们的打算如何周全,在明面上,周家也不是吃素的,没得让一个没本事的小官给欺负了去。”
  
  江德弘笑说:“那官媒肯定没见过爹爹。”
  
  没见过江大人,总见过马氏吧!老太太人老了,心可没老。
  
  此时此刻,江家。
  
  马氏正在烦恼着怎么让官媒再去穆家走动走动,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桩亲事给说和下来。
  
  江大人今晚有事,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心慈手软又蠢又笨的江德昭倒是归家了。没去自己的院子,抬脚直接来见了继母。                    


☆、给力第七回

  马氏正在对帐薄,一屋子的婆子媳妇,胡氏反而没在屋里。
  
  马氏在管家方面有种自卑的强势,她的心底认定府里所有有名分的人都可能夺得她的家权,夺得她江夫人的地位,首当其冲的就是江德昭,其次才是胡氏。
  
  江德昭被她‘赶’走了,她觉得是她联合了胡氏的功劳。鸟尽弓藏,胡氏暂时也没用了。
  
  江德昭一进偏厅,管事的媳妇婆子们就感觉被针扎了屁股一样,精神抖擞更甚几分。马氏挑高了一边眉头,忍着心虚问:“怎么回来了?”
  
  江德昭立在门口,背着光,脸上的神色都隐藏在了阴影之中:“来给姨娘请安。”
  
  平白无故的,有人咕哝一声吞了好一口唾沫。江家的人都知道,大姑娘给马氏‘请安’,就跟黄鼠狼给鸡拜年一样,请一次安,就要脱马氏一层皮。
  
  马氏极力稳住狂跳的心口:“大姑娘那么忙,请安能免就免了吧。”
  
  江德昭抬手喊人泡茶,随意挑了一张椅子靠着坐了,一股子闲适。
  
  马氏眉头跳得没停,明明看都不愿意看见江德昭的脸,偏生还要装出一副端庄大度的样子。挥了挥手,让一屋子胆战心惊的人都退了干净:“有事?”
  
  江德昭:“难道不是姨娘有事与我说?”
  
  马氏的小心肝抖了抖,眼珠子一转,笑道:“哎呀,你不问我都忘记了。你如今年岁也大了,及笄之后我就开始在替你张罗着找一户好的人家。要知道,我虽然不是你的生母,可好歹也是江家的女主人,我不替你操心难不成还指望别人了,所以平日里我就格外留心了些。”
  
  她也端起了冷茶,装模作样的扮演起了慈母,“你在骐山书院读书,平日里肯定也见了不少名门望族的少爷千金。我是个没福的人,只听说你们男男女女关在一个深门大院里面,可以毫不避讳的喝茶品酒吟诗作对,玩闹到半宿都不回屋,出了什么事都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是长辈们不知。我琢磨着,你的心里说不定都有了人了。”
  
  她颇为无奈般的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你再不与我亲近,我也是你的娘,你不与我说,我就只好自己到处探听咯。好在,总有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都说你与穆家的姑娘走得近。我思来想去,自己也不认识什么穆家的人,就让老爷去打探了一下,才知道……”
  
  马氏神秘的噗哧一笑:“没想到大姑娘的眼力甚为毒辣,居然早早就倾慕了穆家的大少爷。唉,为了探听你女儿家这么一点点小心思,我与你爹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着你既然与穆家相熟,肯定也与穆家大少爷有来往了,也怪不得他调回帝都之后每日里都会去书院走动,惹得一群姑娘家春心浮动的,都不知晓早就被你算计了去。”
  
  江德昭的贴身侍女青琉气得面色通红,几次想要打断都被江德昭暗中阻拦了下来。
  
  马氏越说越得意,硬是将她的一番肮脏心思说得道貌岸然,不但暗中指责江德昭招蜂引蝶,还讽刺江德昭心机了得,话里话外硬生生把在书院读书的三姐弟说得不堪入目。
  
  “我与你爹合计了几宿,最后还是不好拂了你大姑娘的心,只能豁了脸面勉为其难的去向穆家隐晦的提了提。哪里知道……”马氏唉声叹气,不知就里的人还真的以为她是为了江德昭操碎了心。
  
  马氏偷瞧江德昭平静的脸,颇为担忧的轻声问:“大姑娘,我问你一句实话。”
  
  江德昭望着她。
  
  马氏吞了口唾沫,小声道:“你与那穆少爷没有私相……”
  
  啪的一声,桌上多出一叠花笺和开封的信纸来。撒在锦缎桌布上,铺面飘来桃花香。
  
  江德昭:“姨娘,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爹虽然是江悟奇江大人,可我的娘却是太尉周大人的幺女周瑛瑗。我的婚事来轮不到你一个卖豆腐的姨娘来操心,你也操不起这份心。你有闲情逸致到处去嚼我们三姐弟的舌根,还不如花点心思多去盯盯你的女儿江德玫吧!”
  
  马氏干笑:“你娘死都死了五年了……”
  
  “姨娘你真是说笑了。德玫去年还在德弘的院子见过我娘呢,你要不要也去见见?”
  
  “……不,不了。”
  
  江德昭随手抽出一张信纸,上书一首:玉人共处双鸳枕,和娇困、睡朦胧。起来意懒含羞态,汗香融,“……素裙腰,映,酥,胸。”
  
  马氏前面一概不懂,最后两字倒是一清二楚,顿时面上即尴尬又嘲讽:“大姑娘倒是写得一首好……艳诗。”
  
  江德昭轻笑,将信抛向对方:“姨娘你可弄错了。这种诗词哪里可能出自我等大家闺秀之手。这些书信都是从你的女儿德玫屋子里收着的,写的真是某家男子与女子春困的诗词……”
  
  “什么?”马氏颤声尖叫,“德玫屋子里怎么会有男人?”
  
  “是啊,江家后院怎么可能有陌生男子出入呢?就连人员庞杂的骐山书院,也是不容许此等腌臜之事发生。轻则打断男女的腿,重则当场杖毙也有可能。谁知道,这事居然会发生在德玫的屋子里,居然还胆大包天的留下了罪证。”江德昭点着头,“兴许,根本不是在江家,而是别院?或者,是在该男子的府上?”
  
  马氏叫得更加尖利。
  
  江德昭又挑了一封信瞄了瞄:“这封信上的笔记与上封又不同。姨娘,我想,你在质疑我的闺誉之前,该先找个嘴角严实的婆子去查探一下德玫的身子骨。毕竟,要是德玫在洞房花烛之夜被夫家发现不是完璧之身……江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
  
  出了屋,侍女青琉忍不住问:“姑娘你为什么不当着众人说,偏生要把旁人支开?”
  
  江德昭:“德玫好歹也是我的庶出妹妹。她做了错事丢了姨娘的脸,不也同时丢了我们江家女子的脸?”
  
  另一个侍女白瓷问:“那些信都是真的?”
  
  江德昭:“信自然是真的,可德玫到底有没有做越矩的事,我们外人又哪里知晓。”
  
  青琉忍不住左右偷瞄,然后小心翼翼的凑过去道:“其实我就见过。上次做夏裳的时候,绣庄来的媳妇中有一个身子特别高挑的人,在三姑娘的院子里待到锁门才被人轰走的。我让人偷偷去瞧过,那人有这个。”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部分。显然,从脖子处分辨男女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有没结。
  
  白瓷吓到:“你找谁看的?”
  
  “一个小丫头,才八岁呢。给颗糖,她就自己钻到人堆里去看了看。”
  
  江德昭轻笑,笑得意味深长。
  
  *
  
  马氏大字不识。她年少的时候,家境贫寒,别说是世家子弟去的骐山书院,连私塾也上不起。倒是给江大人做良妾的时候,被江大人执手教着写过自己的名字,其他的字还都是躲着周氏偷偷学的,顶多就是看看帐薄。
  
  她不识字,也不敢找人给她读读桌上的信,更不敢去找儿媳妇胡氏,她丢不起这个人。
  
  自己仔细拿着那些信比较了几番,字迹不同倒是真的,她几乎气得仰倒。捏着一封信,把其他的烧了,这才气势汹汹的提着裙摆去找江德玫。
  
  江德玫读的是私塾,也分男女先生教书。只是私塾场地不如书院大,管教也不如书院严格。有的进不去骐山书院的世家子弟就会选择私塾,家里对官场依然有指望的会请有名望的先生坐家讲课。
  
  江德玫考了两次都进不了骐山书院,就去了私塾。
  
  马氏进了屋子,正看见江德玫在写信。
  
  那是一张粉色的信笺,上面撒了银粉,再用桃花花汁与墨相溶的墨水写字,晾干后,纸面上就有扑面的桃花香,是被情爱冲破了头脑的小姐与少爷们传递信件必用的小招数。
  
  马氏看着那信笺就眉角抽筋,从一旁抓了蒲扇就朝着江德玫打了过去。江德玫吓了一跳,刚刚沾上的墨汁全部都滴落在了信上,晕开很大一片。
  
  她怒吼:“你干什么?”
  
  马氏:“我还要问你你在干什么!”不由分说的继续抽,江德玫吃痛,一边躲一边叫一边骂,认定母亲发了疯。蒲扇被打得歪七歪八,更加容易划破娇嫩的肌肤,江德玫来了火气,抓着绣篮里面的剪刀就朝着马氏丢了过去。
  
  丫鬟们也吓了一跳,纷纷跑上去拉扯。江德玫被蒲扇上的绷子划了脸,气得去抓了马氏的头发使劲拉扯,两母女像泼妇似的打骂。旁人只劝架,也时刻防备自己被弄伤了,折腾了两盏茶的时分才拉扯开。
  
  江德玫哇地往榻上一趴,大哭:“我要找爹爹去,娘你居然打我!”
  
  马氏气都喘不上来了:“你去啊!你顺道把你那些个信都拿去给你爹看看,让她看你做的好事。”
  
  江德玫眼里没有一滴泪,转头问她:“什么信?”
  
  马氏这才把手中抓得支离破碎的信丢在了女儿的脸上,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江德玫摊开一看,倒吸一口冷气:“它怎么在你哪里?”说着就跑去翻自己的床榻,枕头边上一个木盒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江德玫尖叫一声扑到马氏身上:“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摇来晃去,马氏人都要晕倒了。                    


☆、给你第八回

  马氏气急攻心,直接一耳光摔在了江德玫的脸上,两人都愣了愣。
  
  丫鬟们俱都被这突袭吓了一跳,有眼色的急忙都退了出去,不多时,屋里就剩下这对母女。
  
  “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恬不知耻的要这些肮脏的东西,你留着它们做什么?嫌弃自己太清白吗?还是觉得你做的那些腌臜事都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知道?你要丢尽了我的脸,丢尽了江家的脸才善罢甘休吗?”
  
  江德玫捂着脸哭道:“我哪里知道它们被江德昭那个贱人给偷了去!”
  
  马氏:“可她就是偷到了,还拿去威胁我。你知不知道,我只差一点就可以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只要她死了,剩下那两个小的哪里还敢跟我做对,迟早这个江家就是我们的!”
  
  江德玫问:“她威胁你什么?”
  
  马氏顺口气:“她不许我再干涉她的婚事。”
  
  江德玫叫:“你管她去死!让她嫁不出去最好了!人人唾骂才好。”
  
  “你懂什么!”马氏使劲戳着她的额头,“她死了,我们才可以拿到周氏留下的嫁妆。”
  
  江德玫嗤笑。
  
  马氏道:“你可别小看了,周氏留下的嫁妆有不少。田庄、铺子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里面有不少御赐的东西,要是到了我们的手上,你的嫁妆还用愁吗?你想想,十里红妆,可以羡煞多少人!”
  
  江德玫稍稍动容。周氏临死之前把嫁妆都交给了江德昭托管,又有周家专门的管家打理,如今都不知道翻番了多少倍。平日里江大人要送大礼都忍不住垂涎一二,更别说马氏了。
  
  两母女在屋子里嘀嘀咕咕了很久,马氏到底还是舍不得伤了自己的女儿,简单的责骂后出了屋子抓了伺候的丫鬟们打了一顿,又另外派了两个凶悍的婆子管教女儿。
  
  马氏心里憋了一口气,怎么都觉得不顺,觉得简简单单就被江德昭吓唬了可不行。江德昭虽然与江老爷不亲,可到底是大家闺秀,相当看重府里的声誉。马氏认定对方不敢坏了江德玫的名声,在外,无论如何江德玫都是江德昭的妹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是,穆承林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还得再去琢磨别的法子。
  
  *
  
  太尉周府,后院。
  
  江大人冷汗淋漓的站在厅里,上面坐着的周老太太如凶神恶煞一般。
  
  “你江大人官居四品,品级高了,官威也大了,看不上我们小小的周家了。自然,我们周家的外孙外孙女你江大人也可有可无了,不将他们放在心上了,任由外人去糟蹋。
  
  你要是不想要自己的儿女,直接说。我们周家的院子虽然小,容几个小娃儿还是容得下的,绝对不会让他们阻碍了你江大人的官路,害了你的名声。
  
  你说说德昭这三个孩子,是不敬父母,或是不懂礼教,还是生性顽劣不堪呢,怎么这么惹人生厌?居然让自己的亲爹联合一个不知道哪个角落里面钻出来的穆家来羞辱她?
  
  还女方去提亲,听了这话的人不知道怎么笑掉大牙呢!德昭是江家妾室生的庶女吗?德昭是容貌丑陋性子泼辣不懂是非娇惯的刁蛮之人吗?”
  
  江大人膝盖直抖:“不,不是。”
  
  “那你江大人比穆大人是低了几品啊?他们穆家是皇亲国戚,还是出了护国一品大将军,或者是三朝元老啊?居然认定是我们德昭高攀了他?逼得女方去提亲,他们穆家好大的名声!还是说,你江大人觉得你就是在高攀穆家,巴不得卖了自己的女儿去换了那荣华富贵了?”
  
  江大人:“没,没有。”
  
  “真的没有?”
  
  “绝对没有!”
  
  一杯热茶猛地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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