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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太给力[完结]-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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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焦脸色惨白,伏在地上:“是,是小得说错了。”
  
  “你怎么会错!”江德昭懒洋洋的抬起头,“你生为管事的儿子,自然是比别人人多一份前程,也多一份体面的。这个院子里,哪怕是这个家里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要巴结着你,抬着你,哄着你,把你当作半个主人。”
  
  白焦一惊,差点跳了起来,大叫:“少夫人,我从未有那想法……”
  
  “你先别忙着否认!”江德昭打断他,言辞第一次开始激烈了起来,“你敢说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厮的话,巧思会心仪与你?这穆家上上下下不说多了,男仆至少也有上百人,她怎么就独独看中了你?你不挑二少爷三少爷院子里的人,不就是因为少爷院里的丫鬟碰不得?你不就是看中了姑娘院子里的丫鬟们一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心思单纯好骗,只要稍微给些个好处,许下一点空头的诺言,她们就会对你倾心相待?给未来的姑爷戴绿帽子很让你得意是吧?再不济,哄了一个丫鬟对你是死心塌地,不顾主仆之义,算计她的主人也很有成就是吧?你如此的看轻大姑娘,如此轻贱穆家的名声,你敢说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得,做不出的?”
  
  “我,冤枉啊!”
  
  江德昭冷笑:“你冤枉?你真的冤枉的话,你就不会带了巧思在姑娘的闺房里面厮混!你真的冤枉的话,你就不会忘了家仆的本份,丢尽二少爷的脸面!你真的冤枉的话,你们私通半年,凭什么整个院子里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替你隐瞒?你是给了他们好处,还是用管事儿子的身份压制了他们?”
  
  朱管事唬得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噗通的跪了下去:“姑娘,我们不是有意隐瞒的,实在是,是这事说不出口啊!要知道,姑娘,你还未出嫁,这事要是传出去,与你名声有碍啊!”
  
  本来还在围观的丫鬟们也纷纷跪在了外面的,隐隐有人啜泣出声来。
  
  江德昭将他们一一扫视了一遍,缓下声道:“姑娘她是主人,说好听的是一院之主,说不好听点,也算得上是孤家寡人。整个院子里,只要你们串通一气刻意对她隐瞒一件事,只怕她到死都不会知晓。只当你们对她尽心尽力,她也一门心思对你们好,从来不亏待,也从来不错待。可你们是怎么回报她的?最亲近的丫鬟胆大妄为,最着重的管事胆小怕事,最忠诚的家仆们也一个个明哲保身,这样的人要了何用?”
  
  整个院子里都响起了哭声,连穆承芳听了这一席话都忍不住垂泪,揪着江德昭的衣袖喊‘嫂嫂’。
  
  江德昭替她擦干泪,问:“这些家仆你还想要不要?”
  
  众人忍不住抬头看向穆承芳,穆承芳看向江德昭,目光中忍不住有了恳求。
  
  江德昭叹息:“这是你院子里的人,我也无权替你做主。”见穆承芳松动,又补充,“只是,人固然都会犯错,可一不可再。有的错你可以容忍,有的错却不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该惩治的依然要惩治!”
  
  一时之间,院里的人有人欣喜,有人深思,有人憔悴,有人绝望。
  
  朱管事立即道:“天亮后,我即请牙婆子来。只是,白焦……”
  
  江德昭知道顾虑,问巧思:“若白焦断了双腿,你可还愿意嫁他?照拂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巧思本已哭倒在地,闻言半撑起身子去看白焦。对方早已汗湿了衣衫,委顿不堪,别说之前想要利用穆承芳的心软而逃脱责罚,就连要暗中想要向父亲告状,挑拨二少爷与大少爷之间的心思都歇了。江德昭的话如同一柄利剑,既戳破了他的伪装,也穿透了这对小鸳鸯最大的矛盾,他一时之间万念俱灰,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对巧思的回答也不报一丁点的希望了。
  
  厅里有点沉默,树叶婆娑间传导来一阵阵的闷风,像是即将暴雨的前兆。
  
  不满二十人的庭院里只听到白焦沉重的呼气声,明明已经穿好了衣衫,却比先前赤?身?裸?体时还要羞愧和绝望。
  
  巧思的目光不自觉的梭到了他的双腿之上,半响,蹒跚的爬了过去,双手压在他的腿上,坚定的抬起身子:“我愿意!少夫人,姑娘,我愿意嫁,求你们成全!”
  
  白焦不可置信的望向她,最终泣不成声。
  
  江德昭难得的松了一口气,笑着对他们道:“你们姑娘是个心善的,也做不出那拆人姻缘之事。虽然你做错了事,可到底有服侍姑娘多年的情分在,就饶了你这一回,不过也不能再留在穆府了。明日里,自己让父母拿了赎银来,把你领回去。至于以后,就自求多福了。”单说白焦,“虽然你是在姑娘的院子里犯了事,要惩治你也轮不到姑娘来,所以,明早后你自行去找二少爷,把事情原委说个明白,要打要罚二少爷说的算。”
  
  两人自是感激不尽,磕头相互搀扶着走了。
  
  江德昭再对朱管事道:“所谓管事,就是要管一切所见之事。我也不评判,只听你说,你说你当不当得‘管事’这一职?”
  
  朱管事还想赔笑,江德昭摇头道:“穆家家大业大,做多大的官就有多大的体面,体面是都靠人挣的。天底下能人多,走了你还有她,走了她还有别的人。一个院子里的你撑不起这份体面,自然有人撑得起。朱管事,我如今给你提个醒,你姑娘院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管事你是难辞其咎。”
  
  朱管事连连应是,只说以后定当尽心尽力照看姑娘。
  
  江德昭笑道:“这事如果在我的院子里,下人犯了错,管事们可都是要挨罚的。不说多了,月银总是会减免些。”
  
  朱管事咬牙道:“我自罚三个月月银,只求姑娘给我个改过的机会。”至此,往后的丫鬟们也都罚了一个月。
  
  等到白焦天还没亮就敲开了自家老爹的房门,把事情从实都招了出来。
  
  白管事是穆老太君送给二少爷的老仆,什么事情没在穆家本家见过,听了一遍就恨不得抽死白焦,说他是个没脑子的。
  
  “你要看上了哪个丫鬟,跟我说不就好了?凭着我这张老脸,向姑娘讨一个丫鬟有什么难?偏生你还自作聪明的想了这种下三滥的主意,得罪了姑娘,还让我在府里抬不起头,以后要如何替二少爷管家主事?”
  
  白焦垂头丧气,问:“我真的要被砍腿吗?”
  
  白管事对着他脑袋瓜子一下:“姑娘连她自己的丫鬟都放过了,自然也会放过你,只是没有明说,等着我亲自去赔礼道歉呐!可怜的我,好不容易把你给弄进来,你居然出了这事,以后也不能在府里待了。”摇头哀叹,又说,“那少夫人真正是个厉害人,明明给了你们没脸,还让所有人对她感恩戴德的,一下子收了大姑娘的心,也镇住了府里所有的下人,悄无声息的卖了我的面子,还把二少爷拉下了水。”
  
  白焦问:“这关二少爷什么事?”
  
  白管事始终不肯说,最终只是摇着头,叹‘罢了罢了。’
  
  到了第二日,穆老夫人特意醒来得大早,穆老爷才刚出门,她老人家就梳妆洗簌坐在了饭桌边等着吃饭。
  
  举着筷子问:“少夫人还没起来?”
  
  丫鬟回道:“少夫人和姑娘已经侯在外面了。”
  
  老夫人惊讶:“承芳也来了?”正怀疑,房门大开,穆承芳规规矩矩的跟在江德昭的身后,等到江德昭行礼后,才作揖唤人。
  
  老夫人问她:“这大清早的,你跑来做什么?”
  
  穆承芳笑道:“来伺候娘啊!”
  
  老夫人发闷:“我哪里需要你伺候?你从小到大也没有伺候过人。”
  
  穆承芳道:“娘你是不需要我伺候,可以后的婆婆需要啊!反正现在有嫂子在,我看她如何伺候你的,我全学了,以后照搬着去伺候婆婆,一定不会出错的。”说罢,还笑得一脸灿烂,只差把老夫人气得呕出一口血来。                    


☆、55

  穆老夫人看看一脸纯良的江德昭;再看看懵懂无知的女儿;顿时指着儿媳妇道:“你都跟她胡乱说了些什么?”
  
  江德昭还未回答;穆承芳已经抢先道:“娘;嫂嫂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只是我突然觉得自己快要及笄了,还什么都不懂;不懂得怎么调教下人,不懂得管家,也不知道如何与长辈相处。未出嫁之前在家里还好,若是嫁人之后还是什么都不明白,别人会说我们穆家不会教养女儿的话怎么办?给爹娘丢了脸面怎么办?自己受了委屈也不能找家里人哭诉啊!”
  
  穆老夫人道:“谁敢欺负你,尽管告诉娘,娘替你出头。”
  
  “娘啊!”穆承芳摇晃着她老人家的手臂,撒娇道:“你要知道;有的人是欺善怕恶,你在自然没有人敢欺负我,可是你走了呢?”
  
  “娘不走,就跟在你的身边。”
  
  穆承芳哭笑不得:“那到底是我嫁人,还是娘嫁人?”
  
  穆老夫人哑口无言了,最后索性耍赖道:“反正我不用你伺候。”
  
  江德昭适时的道:“婆婆您尽可以放心,承芳不是真的要伺候您,她只是在旁边看着,看看我怎么做的,以后也照样行事就可以了。”
  
  问题就是不能让穆承芳看着啊!穆老夫人差点吼出实话来。如果真的让穆承芳看到她老人家是如何‘调教’儿媳妇的,说不定会产生什么阴影。
  
  穆老夫人甚至已经幻想出某年某月某日夜黑风高的时候,穆承芳哭哭啼啼的从夫家跑回来哭倒在她怀里,说:“为什么天下的婆婆都一样黑,一天到晚什么事情都不做,就以折磨媳妇儿为己任?这样下去,我要熬多少年才能熬成婆啊?”
  
  穆老夫人觉得自己也要哭了。
  
  她几乎要痛哭流涕的劝说穆承芳放弃这一项伟大的学习计划,可穆承芳是打定了主意要做一个十全十美的少夫人,娘亲不给她学习的机会,就是想要看着她在不久的将来受苦受累,看她被夫家的人排挤,被长辈嘲笑,被所有人耍弄!
  
  江德昭更狠,穆老夫人越是劝阻,她就越是唱反调。
  
  老夫人说:“伺候人是丫鬟做的事情,那家大门大户会要儿媳妇去做哪些下人做的粗活?”
  
  江德昭就说:“丫鬟们做事那是本份,媳妇伺候公婆是勤奋。丫鬟们伺候,长辈们只觉得理所当然;媳妇伺候好了公婆,他们会觉得你敬重他们,是替自己的夫君尽孝。当今圣上以孝治天下,你孝顺了公婆,你的夫君也就更为敬爱你,会着重你,夫妻的情分也会越来越重,这样才能长长久久恩爱如昔。”
  
  老夫人再说:“不是所有的夫君都懂得疼惜人,比如你爹!”
  
  江德昭就说:“既然笼络不住夫君的心,至少也要让公婆袒护你。他们偏袒你,你才能以正妻之名治理府里上上下下,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玩不出一点花样。男子们在外如何你管不了,至少要让他们回府之后只能受你的管束,掌握不了他们的心,至少要掌控他们的人。这一切,都必须让公婆与你站在一条战线上,他们就是你的靠山。所以,平日里的孝顺是必须做,不能少的。”
  
  老夫人最后说:“别听她的,一个小门小户的丫头,懂什么!”
  
  江德昭笑而不语。
  
  穆承芳左看看右看看,在嫂嫂的笑容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与婆婆过招的第二局:媳妇儿江德昭,胜!
  
  这一次,只半个时辰江德昭就得以脱身,全程只给婆婆端了一杯茶,站在下首听婆婆例行训了一场话,就被放行了。
  
  事后,穆承芳悄声对江德昭耳语:“嫂嫂,其实,你那番话反过来也可以,对不对?要么得到夫君的宠爱,要么就得到婆婆的偏爱,只要掌握了其中一人,就能够在府里占据一席之地。”
  
  江德昭淡笑。
  
  穆承芳眉飞色舞:“原来,在后院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是这个意思!唔,要是我能够把公公婆婆和夫君都攥在了手心里,那么整个夫家也就是我说得算了。”
  
  江德昭立即劝导道:“凡事要懂得恪守本份。都是一家人,也说不上东风与西风。只是作为女儿家,能够让府里上上下下都和和睦睦的,遇事一条心就已然足够了,别的,顺其自然就好。”
  
  穆承芳嗯嗯嗯的,也不知道最后的话听进去了没有。
  
  穆老夫人这么容易被打败么?当然不会。这一点婆媳两人心里都十分明白。
  
  再过一日,江德昭等不到穆承芳就知道这位老夫人出招了。让人去问,果不其然,穆承芳也不知道昨夜临睡前喝了什么,直接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到了这日清早还打着呼噜,怎么摇晃都不肯起来。
  
  穆老夫人老神在在的等得媳妇来,媳妇儿一进门就焦急的说:“承芳不知道是不是病了,怎么就一睡不起了呢?”
  
  穆老夫人淡定的道:“她昨日累得狠了,自然要多睡一些。”
  
  江德昭叹口气:“真是那样就好,可也没见哪个姑娘家睡着了还有……鼾声,别是鼻子有什么病症吧?以后嫁了人,被夫君听了可不大好。”她一脸关切的望向老夫人,“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早治早好。”
  
  穆老夫人犹疑。穆承芳长这么大,穆老夫人还从未听说她睡觉打鼾的,这事换了哪个男人家是无所谓,可到了女儿家身上,就容易被夫君挑毛病了。
  
  有病,就得治!
  
  不过,临去之前,穆老夫人很严肃的提醒江德昭:“别以为我不知晓你的花招。有句俗话,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江德昭笑道:“婆婆放心,媳妇还想讨您的欢心呢,怎么可能会逃。”
  
  穆老夫人哼哼两声,到底去看女儿去了。倾在女儿的床前听了一阵,果然让人去请了大夫,这么一折腾就花去了半日多是时辰。穆承芳睡醒后,放在她面前的就是一大碗漆黑的苦药,痛定思痛,以后再也不肯睡懒觉了。
  
  婆媳过招了几个来回,婆婆除了第一日赢了个全盘,之后一直是顽固抵抗,不是丢了头盔就是弃了兵甲,节节败退,还依然奋勇反抗。
  
  他们这些官家大户的有哪里真的有那么多清闲日子,让婆媳去斗争呢?
  
  今日里不是穆老爷的同僚来喝酒,明日里就是穆承林的同科来喝茶;后日里祖母外祖母级别的要为儿女们相看儿媳女婿,再后后日里就是官家太太们赏花赏月赏‘潘安’,再再再后日里又是哪家哪户红白喜事,再过些日子又入冬,官家们开始预备新年年礼了。
  
  十一月,穆家依照久例,由二子穆承学主办府内外琐事。
  
  这日,穆承林下了朝来先没回自己的院子,去了穆承学处。进门就看到小小的书屋里到处都是账本、礼单还有烫金帖子,主人穆承学正与白管事还有两个帐房先生,数个小童在统计物品。
  
  他一来,众人就停下手中事物。
  
  穆承林笑道:“你们忙,忙完了再让人来唤我。”
  
  穆承学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好忙的,都是些琐事,今日做完明日里做做完都没有什么差别。哥哥别走,我们去厅里说。”
  
  穆承林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其中一名帐房先生悄声道:“二少爷,你先把送去本家的年礼清点完吧!最迟后日就要起程了,路上还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时日,近日的天气怕有大雪啊。”
  
  穆承学已经换了一件外衫,摇头道:“哥哥无事不会亲自来寻我。手上的东西不差这一时三刻的,我与哥哥说完事就来。”
  
  厅里,穆承林已经捧着茶喝了起来。穆承学上前笑道:“就要开饭了,不如哥哥在这里用饭?”
  
  穆承林道:“不用了,你嫂子在等我。”放下茶盏,“我就问你两件事。一件是关于那已故的大孙氏。”
  
  穆承学心里一动,垂首道:“哥哥不问我都差点忘了。在哥哥大婚之日,孙家来了位夫人,说是小孙氏,说有要事要求见哥哥。因为当日事情太过于杂乱,我一时之间忙忘了,到了第二日清早才记起……”
  
  穆承林抬手拦住他的解释:“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他顿了顿,说,“这事你做得很好。孙家与我穆家早已没了丝毫关联,我也不认识孙家的妇人,更加别提见面了。”
  
  穆承学暗暗松了一口气,就听穆承林继续说:“第二件事是关于你的前程。”
  
  穆承学喃喃:“我的前程?”前程两个字似乎含了无数的苦涩,在他心口转悠了千百回,最终只是化成一抹强制的笑纹,“为穆家鞠躬尽瘁就是弟弟的前程了。”
  
  穆承林摇头:“身为穆家的男儿,前程可以有千百种,唯一不能有的一种就是拘身于后院,为阖家上下的琐事劳心劳力。”
  
  穆承学猛地抬头看他,不可置信的问:“哥哥的意思是?”
  
  “参加会试入朝为官,或是进学院做一名学者。如果你有胆色,更可以去北雍、南厉隐姓埋名做一名商贾,再或者去那海外之地,另寻奇遇。”
  
  穆承学浑身发抖,几乎不可自抑的盯视着对方。他没有想到,他真正是没有想过,他还能够倚仗穆家,能够倚仗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给他谋取一份前程,能够让这位铁血酷吏放弃成见,为他指出一条明路。
  
  穆承学哽咽一声:“哥哥……”                    


☆、56

  穆承林刚刚走了没多久;穆承尹就悄无声息的从偏门走了进来。
  
  穆承学鼻翼有点泛红;垂头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穆承尹推着他的肩膀:“大哥跟你说了什么?”
  
  穆承学抬起头来;那充满了希翼的眼眸里隐藏着忐忑:“大哥说举荐我去书院教书。”
  
  穆承尹愣了愣,嘲笑道:“你做梦呢!”
  
  穆承学急切的站起来拉着同样是庶出弟弟的手腕:“真的。大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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