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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倒是,似乎真睡著似的,完全无视投过来那一道道犀利的光芒。我有些无奈,但不知怎的,就是有些宠他,即便很想考导他,做一个帝王是不可以如此放任天真,可……
何忍心?
回到王府,还未来得急歇下,就有人来报,说两小世子在闹,把教武的练头给赶走了。
捂著有些发疼的头,瞪向一边一派云淡风轻的池中寒,“你的儿子你自己去处理。”凭什麽作任何事都来跟我禀告?我什麽时候变得如此有权力地位了?
池中寒对我一笑,“那也是你的儿子。”见我正要发飙,他马上改口,“也罢,你累了就先去歇歇,我去看看就是。”那体贴的口气,越听越让人寒颤。
“算了,我也……去看看吧!”
二人来到【寒轩】的一边,就是两个小家夥屋子的外院,院子前一片狼藉,那片盆栽植物都被弄得东倒西歪,容易破的都破碎了。
第322章:欧阳留井的出现
那两小家夥,一人坐在台阶上安静捧著书,一个站在面前。每次这二人闹什麽事,事後都是这个姿势。
一见到我们,凤璇羽这回没有哭,一张嫩嫩的小脸似乎有些心虚,赶紧向我撒娇,然後往我身上爬。
我没有去接他,反倒把他往下拉,小家夥大概知道我生气了,垂著那小脑袋,一副真的做错事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池泽羽却先开口了,“不关璇儿的事,是我惹教头不高兴。”然後一身正气似地站在那儿,大义凛然。
我愣了愣,泽儿虽然只有四岁,却是个懂事的孩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去若教头不高兴,於是我蹲下来,拉他靠近。
“泽儿知道骗不了爹爹的,说实话。”我声音有些平静,不责备也不宠著。
池泽羽睁著一双凤眼看了看他的父王,又看了看一边还是垂著头的凤池羽,最後才看回我,犹豫一下才又开口:“那是个坏人!他摸小花的屁股,把小花吓哭了!所以、所以我跟他拼命,可是我打不过他。”
“对!那是个坏人!小花都吓坏了,躲在假山里哭!璇儿亲眼看到!王兄没有说谎!”小家夥也帮腔。
“小花?”我不解,抬首望池中寒,他似乎也不知道是谁,倒是一边的绯雪上前来解释。
“小花是【织纺轩】管事的女儿,今年十二岁,长得很水灵。”
一听,我的火‘噌’地就上来了,“龌龊!”竟然猥琐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姑娘,真是猪狗不如!
“泽儿打得好!”天生的正义感一飙而出,我马上就站在池泽羽的一边,“……不过,你跟他打架了?你有没有受伤?”
摇遥首,“他不敢伤我,就是揪著我的耳朵好痛。”说著还揉了揉那发红的耳朵,看得我很是心疼。
“璇儿也有拿棍子打他!不过……打不过。”凤璇羽也在一边插话,说到後面又赶紧知错地垂下头。
我伸手揉揉他的小脑袋,表示安慰。
抬首就去怪身为父亲的池中寒,“看你请的什麽教头!”
听到这里,池中寒的脸色倒没多大变化,他只是朝绯雪使个眼神,绯雪一鞠首,“是,属下马上去办。”然後便离去了。
知道真相之後,心里很是宽慰,揽过这两个小家夥,“以後这种事,记得先跟爹爹或父王说,别自己出头,明白吗?若受了伤怎麽办?”
想到他们才四岁,若被伤了该怎麽是好?
“等你们都有自己处理的能力了,爹爹才会不担心,明白吗?”
“明白。”二人乖巧地点头。
“就是,一屁丁点大就学人家打架。”麒麟一边站著说话不腰疼,而两个小家夥都抬首瞪他,似乎对这小皇叔很不喜欢一般。
麒麟被两小家夥讨厌了,脸色有些尴尬,头一撇,不理他们。小家夥这会儿知道我不生气了,赶紧往我怀里挤,小脸往我脖蹭著。
“呵呵,璇儿别闹了。”大半天来的有惊无险和不高兴都一扫而光,看著这两小家夥,就是天大的事也觉得不是个事。
拉著二人回屋,池中寒已经把染了血的衣服给换掉,一身轻爽地出现。两个小家夥平日可能有些惧他,都站在我这边,没人去缠他。
“往後,请人还是注意点才好,若是不小心招来有心人,那就不好了。”这两个小家夥这麽可爱,而且身份又尊贵,要对他们出手的有心人太多了。
“好在这次的只是个登徒子。”
虽然这麽想有些不厚道,但我还是有些兴庆没有伤到这两个小家夥。不然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揪出来,让他生不如死!
“下回,还是请熟的人来教他们吧!”池中寒似乎也有些谨慎,附和著我的话,“王府来外人,我还真不太放心。”
“我来教他们,怎样?”
一道清泠的声音在门处响起,我抬首望过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仙气,好似脚不沾地轻步过来。
“……小井。”话就自然地从我口嘴滑出来,少年一愣,池中寒也愣住了,连一边屁颠从偏房准备行走出来的麒麟都愣住了。
“你还认得我?”少年来到我面前,那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些希冀。
虽然不想叫如纸一般清纯的一个少年失望,可我还不得不摇首,“我……不记得。”可是,“为什麽会这麽唤呢?”
我自己也纳闷了。
“你叫小井?”我问他。
少年点首,“我是欧阳留井,你以往都唤我小井。”
“……对不起,我……真不记得了。”他才十五六岁的模样,如果是我不记得,那应该是四五年前的事,那时他还很小吧?我不记得他,他大概会难过了。
“没关系,我都听爹提四年前你发生之事,我不怪你。”少年表现得非常成熟,“只要我记得你就好。”
又是这句。
他们……都不介意我忘了他们,却都说:只要他们记得我就好。
我与这些人,关系应该非常要好的吧!倒底是怎样的重伤,能让我完全将他们从我的记忆里抹杀而去?
“你是打哪里来的小屁孩?”麒麟跳出来,对著少年似乎很不喜欢,硬是挤开我们的距离。
少年淡淡地看一眼麒麟,便不再理他,继续看向我,“我这次下山,是带东西来给小拖哥。”
被无视,麒麟脸色变得难看,狠狠地瞪著前面的少年,“小拖哥也是你叫的吗?少来这里攀关系!”
我有些无奈,拉开了麒麟,“你该回宫了。”
麒麟双眼一瞪,又瘪了下来,努著嘴,“我不说就是了。”然後识趣地退到一边,与池中寒并座而坐。
对於这欧阳留井的过去,他事後有细细地跟我详谈,从我是如何遇到他,救了他,到他与他爹的许多事,不清楚的地方,池中寒非常大方的帮补上,却只字不提关於我与他的过去。
夜里,把那两个小家夥哄睡之後,看到门处站著看我的少年,我对其笑了笑,二人来到院中小亭,马上便有人送上一些点心小菜,还烫壶热茶与热酒。
第323章:留井提到筄漓的这几年
这时春末临夏,说热不热,说冷不冷,倒也算是个好时节。
欧阳留井才十五岁不到,却言行举止上就似个大人,十分懂礼数得体。他坐我对面,饮的是茶,似乎对那热酒并不感兴趣。
我笑了笑,终还是年纪小。
“听你说起,觉得以前的你与现在有好大的不同。”池中寒说起欧阳留井的过去,有些不高兴,一句:爱黏人的小鬼,便打发了。
“嗯,上山训练这几年,性子也变了不少。”少年说话话,就如二、三十岁,且经历过沧桑之人说的话一样,听著叫人不知从何接起。
他看看我,“大家都变了,只有你一如继往,一点都没有变。”那话中,有些淡,有些感慨,亦有些……我也许不懂的东西。
笑了笑,“人都会变的。”看著他带著仙起一般的动作,拿起那玉杯,动作堪比池中寒还要优美。
“你的笑容没有变过,与当年那般真诚。”那张脸一直有些木然,明明俊秀的脸,却没有任何表情。
“你也才十五岁不到的少年,应该多笑。”我接话,也实话实说,把他说的话当作赞美,没有置以更多的客气。
欧阳留井微微一愣,抬眼看我,有些出神,过了一会才道:“……筄叔叔这几年都没有笑过,我又怎能笑得灿烂?”
他提到……筄漓。
那个如谜一样的男子,先前他有提到筄漓这几年常上山特训他,教他许多东西……
“他与爹,永远不相见。”
那两个人,似乎总刻意地避开著对方,没有谁愿意,或者说没有谁敢打破那层微极可微的关系──欧阳留井。
“他们,大概需要更多的时间。”那二人的故事,我也有参与其中,可是我不记得了,如今听闻,心头总是有著丝丝忧伤,“也许,他们还需要一个大的契机,也许,只是时机未到。”
只在如此,他们才能不顾一切地冲破这一层其实极细微的关系。
欧阳留井仍是看著我,愣了许久却忽然笑起来。是一个极微的笑容,微不可见,却美得如河塘里冒出的一朵白莲,洁美得天下无双。
“小拖哥总能给我惊喜。”他说,抓著我的手,平静的模样有些激动,“也许让筄漓或爹来与你见上一面,定能想通许多事!”
我不知道为何少年会突然变得激动,但那双只有十五岁的眼,有了生气,整个人都灵动起来。
我们二人聊了不多,他把东西交给我之後,便想回临时安排的房去睡,按他的话说,他日行千里而来的,已快到筋疲力尽的地步。
我不好留他,便送想送他到【如梦轩】,他给我来一句:我比你还熟这里。
看了看那还是少年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东西,只是两封信,我甚至不必打开便猜得到是那两位昔日友人。
坐回了亭子,酒已经不热了,有些温,却刚好最好饮的时候,刚给自己满上,亭中便多个人。
池中寒不请自坐,直接就拿起那壶酒,然後扫了眼我摆桌面没有拆封的信函,有些奇怪,“怎的不看?”
然後举起酒壶,要与我干杯。我也不矫情,与他碰过杯这後答,“大概只是普通的家信。”一些问候语之类的。
“对那二人,也没有印象吗?”池中寒的话,有些试探。
我抬眼看他,摇摇首,“完全没有。”饮了口酒,“不过,听了他们的故事,并不觉得陌生,有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就跟第一次见到你一样。”
顿了顿,其实,也不太一样。
初见池中寒,还夹带著一种莫名的忧伤,虽然极微却难以忽视。
这个时候,池中寒是不会逼我,而且还很宽容体贴,“没有关系,朋友都是趣味相投,即使忘了也能重新再做朋友。”
“那……”你呢,我们也会重新……有过故事吗?
这句,我没敢问,因为我自己也害怕得到答案。
一口饮进杯中酒,直接就放池中寒面前,意思就是让他满上。他看了看我,出言相劝:“还是少饮些吧!你酒量不好。”
我知道他是好意,可听进耳朵里就是另一翻滋味,横他一眼,“谁说我酒量不好!”然後直接抢过他手中的酒壶给自己满上,酒壶还不还给他。
池中寒一双眼溜看我,无奈中带著宠溺,“也罢,一会喝醉了……”
後面的话,他没机会说完。因为我已起身,上半身压过石桌,一手撑在他面前的桌面上,一手扣住他的後脑,直接就嘴了上去。
对於风花雪月之事,我虽懂得不多,却也不是完全无知。虽然生涩,却也吻得自在。
一吻结束,果然看到向来不受情绪波动的男人,像被抽魂似的,傻愣在原地看我,那模样堪称世界第一奇观。
当著傻愣住的人,我得意地伸出舌头舔舔唇,“王爷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调戏吧?不过放心,我绝不是醉酒而为,哈哈!”带著得意的笑声,我飞跃离开院子,回到自己的房间,赶紧把门给重重反锁上,愉快极了,在房里哼起小曲儿。
心情大好,连睡觉都特别香,一夜无梦睡到日上三竿。本来是如此,可当舒舒服服睁开眼之後,看到一张放大,如妖如魅一样的脸之後,我觉得自己竟然在最後关头还做个……恶梦!
闭上眼,重新睡回去,恶梦驱散,恶梦驱散……在心里默念五百遍。
“都睁开眼了,还要赖床吗?”那浑厚的男人撞进耳朵里,把我的恶梦驱散给粉碎了。
弹起了床,“嗷咆!”撞在床栏上疼得我嚎叫,一边捂著撞关的头,一边避如蛇蝎的瞪著坐床边的男人。
池中寒笑得极其迷人,看著我这模样他更是高兴了,来了一句:“一大早的,这麽精神。”
瞪他,“你、你是怎麽进来的?”我明明睡之前反锁好几道门的……投眼过去,门开著,却没有坏的迹象。
第324章:我如果不是我,该怎麽办
“只要我想,这天下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男人自负得很,边笑著边伸手过来要拉我,“起来吧!都可以用午膳了。”
我一急就往床的一边躲,因距离太小,动作又太大,再一次被撞,疼得我直呻吟,不禁就怪罪眼前这罪魁祸首,“你、你出去!有你在没点好事。”
我小声咕哝。
可池中寒哪里是那种好说话的人,笑眯眯地看我,“昨晚我可是记得让人酒後调戏了,身为堂堂的寒王,不讨回来,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他眯著眼笑得浅浅,却别有深意地看我。
心猛一跳,连滚带爬地跳下床,指著坐床边的池中寒:“你、你说什麽我听不懂。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
“换吧!”他笑说,打算也给我来个装傻充愣。
我真恨不得跳过去踹他两脚!可是,不敢。
磨著牙转到屏风後,三两下就把衣服给换好了,生怕那男人会忽然跳出来做什麽奇怪事情。
一翻梳洗,仍看到那男人坐在桌边,一直看著我在房里来来回回,完全没有出去的打算。
“你倒底想干什麽?”瞪著这一大早就来坏我好心情的男人,我有恨咬其骨的冲动。
“等你一道去用膳。”池中寒答得非常简明,理所当然,“那小鬼都教泽儿与璇儿练了一上午,都等著你一道用膳。”
“……”听罢我用冲的冲出房,直奔中堂,果然看到一风雅的少年带著两个粉嫩可爱的小娃,似乎在讲故事。故事可能真的很精彩,两个小家夥听得极为入迷,两双溜溜的大眼,尽是光采。
“在说什麽,让这两个小家夥听得这麽入迷?”我脸上挂著笑容,走了进去,身後池中寒速度也极快,都来到堂中,我尽量无视他。
一见到我们入来,小家夥们一脸的高兴,“爹爹!”
唤著的同时,凤璇羽已经开始往我身上爬,池泽羽倒是很懂事,礼礼貌貌地鞠完之後,就站到我旁边,不疏远也不黏人。
“爹爹,我们在听留井哥哥给我们讲爹爹过去的事情,爹爹好厉害!”怀中的小家夥仰著小服袋,一脸的崇拜。
我一愣,转首看向少年欧阳留井,他对我浅笑,“只是说了四年前的一小段罢了。”他顿了顿,“其实,那些事,全城百姓都知晓。”
“全城百姓都……知晓?”都知道我不知道,有关於我的事?
如果说是四年前,寒凤妃挺著大肚子,被送往刑场的事,我有打听过。可当时……根本没想过,那个寒凤妃就是我自己。即便是现在,我也不是很确定。
因为,一点记忆都没有。
而且,如果这两个小鬼头真的是自我的肚子里出来,为佑我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也不对,池中寒说我为他挡过几次剑伤,可是我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啊!
难道……他们认错人了?
这几年,阿爹从来没有与我提过有关於我伤重之事,也未提过池中寒这个人,更没有提过我还有两个孩子……
如果是我之事,阿爹不可能不清楚,那他为何没有说?真是这几人认错我?
可是,我的确叫小拖呀!那个寒凤妃也叫凤小拖……有如此之多巧事吗?
“拖儿?”
“小拖……”二人声带担忧,都看向我。‘谑’地站起来,把挂我身上的小家夥都吓得紧紧地搂著我的脖子,险些摔下去。
“爹爹!”小家夥惊呼,其他人都看我。
我看著这些明明陌生得没有一丝记忆的面孔,却莫名地有熟悉感,明明陌生,却处起来又如此默契自然!将挂我身上的小家夥扯下来,我心中有些恐慌,说不出的恐慌……
“……你们,我离开几日。”没说完我人已经飙出去,听听到後边那两个小家夥大喊著,凤璇羽甚至带了哭腔……
池中寒与欧阳留井都是习武之人,跟出来一点都不含糊。
我边飞跃边回头喊,“……你们不要追来了,我……就离开几日。”我要冷静,我也去把事情弄个明白。
奔了半个时辰不到,我已经离开池都城好几十离了,可仍有感觉到身後穷追不舍的两条气息。
我在一树枝上停下来,踩著极细的枝叉,等著那二人追来。不多一会,果然看到池中寒先到,他在一树叉处也停下来,一双眼紧盯著我,有气极败坏,也有些……恐慌。
虽然武功我不及他们,可是论轻功,他们还不是我的对手,如果我真拼尽全力他们必定是追不上。
可是,我还是不忍。“你莫要追了,我……我只是回去询问阿爹一些事,迟些便会回来。”我说,希望他明白。
池中寒眼里的焦急没有变,“我一同前。”他果断地下了决定。
“……你。”我都不知要怎麽解释了,他要去做什麽?如果他去了,发现了我根本不是他要找的人……
垂下眸,“你别跟来,你追不上我的。”我摆出事实。
“我轻功虽然不及你,但我定会拼尽内力也要跟著你。”池中寒也答得极坚决,半分不退让。
我头有些泛疼,可极不愿意他跟著,我还没有想通,最不想见的就是他。转身就继续在树与树之间飞跃起来,听闻身後的池中寒用内力传音──“小鬼,那两个小家夥暂时交由你管著。”
心一横,我加快了速度。越是没有办力武功,耗力就越小,飞跃起来就更轻松,再加上我拼尽全力而奔跃,一日後完全摆脱池中寒。
找个避风的地方,坐在树叉上,我稍作休息,喝著水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