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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嫡妻 作者:暮雪翎-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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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谋划的倒是不错。也正巧,如今储君之局诡谲莫测,寻个靠山是很有必要。”
  “那郡主可愿?”虽是在问,姚蕙蕊的话语中却没有半分恭敬的请示之意。
  凌兰笑,“有何不可?反正我正想着回长安,正好,你们顺道带我回去,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为何?”这下轮到姚蕙蕊不解了。
  “呵——”凌兰笑得欢心不已,“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不过你们须得知道,用我当人质能不能要挟住他还得看情况。夏侯他心机重,思谋齐全,你们最好还是有个完全之策,免得到时百战而无一胜。”
  
  姚蕙蕊唇角的笑意散开,“你是他的妻子,却——”话未说完,门猛地被推开,红裙女子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惊慌大呼:“坊主,不好了,府衙和南山阁的人前来搜客栈了。”
  姚蕙蕊一愣,转眼又看向凌兰。
  凌兰轻轻敲着手里的杯子,望着杯中浮浮沉沉的茶叶发起呆来。
  
  她不想与他再有任何牵连。好的,不好的,都不想。既然要走,就要走得彻底,不留一丝念想。他们妄想以她作为人质去要挟夏侯兰泱,莫不说夏侯兰泱本就是心机重、心思难懂的人,就算他真的料不到雍王和夏侯子骞会有这么一计,他也不一定会受他们要挟。
  用她顾凌兰的命去换他的命,多多少少有些可笑。就不说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了,就单看她与夏侯兰泱的关系,夏侯兰泱也绝不会为了她而将自己的命搭上。就算是不会搭上命,也绝不会允许别人威胁他。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谁威胁他。
  思来想去,配合他们,躲过夏侯兰泱然后回长安再说。
  长安是她长大的地,回到那里,还有什么她办不到的呢?到时回到长安城,还不是她想怎么就怎样?
  
  凌兰勾唇笑,“搜吧,这里哪有什么夏侯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好了!
明天开始日更,更新正常了。。。日更日更日更……无限回音中…_…|||




☆、寻不得

  凤来客栈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客栈的小伙计哆哆嗦嗦的躲在额头直冒汗的掌柜身后,大着舌头问:“掌…掌柜…柜…柜的,是—是谁家…家…家丢人了…了…了,为什么…么这么…么大…大…大的阵势啊…啊…啊?”
  掌柜的一抹脸上的汗,不知是吓的,还是被这小伙计带坏的,说话的时候比小伙计还大舌头:“我——我——我咋知道呢,你——你——你没有看见——见——见——夏侯老爷——爷也在吗?啊!说不定是——是——是逃债的呢呢——”
  小伙计和掌柜的相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抹了把汗,在周身越来越冷的空气中沉默了。那掌柜的嘴里不说话,心里却一个劲的骂骂咧咧:奶奶的,老子活这么大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当年全国通缉朝廷命犯刘邪眼的时候也没有见过封城封门啊,这——这逃债的人究竟是偷了多少东西?也没有听说夏侯家被盗被抢啊?再说,夏侯家如今的家主夏侯兰泱生性不爱财,平素散的财就够多了,哪里还需他亲自寻人?
  
  他还正准备再运用他那平时揽生意做买卖的好脑袋再想想时,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猛然响起,惊得他腿一软,鬼使神差的跪了下去。
  不过这一跪倒是没有跪倒地上,一旁的小伙计忙伸手扶住了他。
  何似水再次抹了把汗,迷迷糊糊地循声望去。
  
  夏侯兰泱平淡如常,仍旧是往日见惯了的淡漠。即便是手下已经回禀,杭州城已经寻遍也寻不得;即便是手下回禀有人似乎看到凌兰跑进了摽梅的后台;即便手下回禀摽梅的前坊主是江湖风尘三侠的秦三娘;即便是他隐隐约约猜测到若是小丫头落到秦三娘夫君宋承志手中将会受到折磨……即便知道的这么多,他仍旧没有一丝害怕的感觉。
  人的某一种情绪到了极致的时候,就会变成无知无感。穷极则反,大约便是如此。
  他瞄了一眼哆哆嗦嗦浑身发软的何似水,沉声问他,“何掌柜,摽梅教坊的人全都在这里?”
  何似水再次抹汗,结结巴巴说道:“都在这里。在下已经差伙计叫她们去了。”
  
  正说着,十多个女子面覆薄纱欢声笑语的鱼贯而入。
  夏侯兰泱蹙眉,这么多女子?如何找到凌兰?一样的发式,一样的衣装,甚至是走路的步子都一模一样……
  姚蕙蕊弯腰福了一福,柔声淡淡道:“不知官家老爷们唤奴家前来是何意?奴家犯了什么错还是惹了什么人?”
  一旁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知府乐呵呵笑了,“夏侯老爷前来寻人,不知姚坊主可见过?”
  姚蕙蕊掩唇轻笑,一举一动携带着风尘妖娆,“官老爷可真是玩笑话,奴家从未见过什么夏侯老爷,如何得知夏侯老爷要寻何人?”媚笑着朝知府眨眼,一双狐狸眼泛着异样的光彩,“奴家教坊里的歌姬舞姬全都在这里了,官老爷想要寻哪位——”姚蕙蕊说话的声音已经柔媚入骨,听得知府一阵一阵酥软,“哪位能得官老爷——亦或是夏侯老爷的欢心呢?”说罢,有意向夏侯兰泱递上一眼,莲步轻移,半推半就半依半靠,偎在知府身边。
  知府只觉得一阵女子体上的甜香扑鼻而来,瞬间晕晕乎乎,不知所以然了。但无奈,夏侯兰泱这个煞风景的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他也只能很君子的推开姚蕙蕊,尴尬笑几声向后退了几步。
  “无奈奴家年老色衰,已入不了官老爷们的眼了——”姚蕙蕊掩唇轻叹,泫然欲泣,“姑娘们,上前来,让老爷们瞧瞧。”
  
  “够了!”未等她们上前,夏侯兰泱就已经厉声喝止,“摘下面纱。”
  “摘下面纱?”姚蕙蕊故作惊奇,“夏侯老爷莫不是要将奴家这教坊的女子都纳为妾室?奴家可是听说夏侯老爷可是尚了瑞应郡主,郡主能容得下这么多美色?”
  夏侯兰泱皱眉暗骂了声该死!他倒是忘了,摽梅教坊的女子私下见客都是以面纱覆面,若是哪个男子揭下面纱,就得娶那女子为妻或是纳为妾室。
  
  姚蕙蕊暗自叹息。看来小郡主是一心要走了,这样整人的法子都用上。
  她究竟在夏侯家受得了怎样的委屈?女子出嫁从夫,不得休弃不能回家。如今她是死也要逃走,只要能逃走,甚至都不在乎会不会被他们这群人利用。一个女人不在乎生死,不在乎名声,只要离去,那她的心究竟死到了什么地步?
  姚蕙蕊蓦然冷笑起来。男人,不过都是沉迷于声色犬马、功名权利的负心之人罢了!
  “夏侯老爷,若是无事,请允许奴家带姑娘们回去吧。今日已经累了,明日还要起早赶回长安呢。”
  
  夏侯兰泱一直在瞧着那些女子面上的表情,但失望的是,那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
  晨钟来报,说是凤来客栈已经搜了一遍,没有寻得人。
  他几乎已经肯定凌兰就在这群女子之中,但——怎么确认呢?
  
  一旁跟在姚蕙蕊身旁的小丫鬟搬来一张椅子递给姚蕙蕊,轻声说道:“坊主,要不先坐下歇着吧,奴婢看夏侯老爷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放我们回去。”
  姚蕙蕊弯唇笑,伸手拍了拍小丫鬟的手背,安安稳稳坐了下来。末了,又笑道:“姑娘们,既然夏侯老爷觉得你们中间有他要寻的人,你们不妨摘下面纱让老爷瞧瞧,免得夏侯老爷心里不安。”
  “坊主——”那群姑娘们叽叽喳喳起来,“这坏了规矩。”
  姚蕙蕊身后的丫鬟一边给姚蕙蕊捏肩一边向那群姑娘们坏笑,“怕是你们想的是让夏侯老爷亲自动手吧,到时候——”
  这话未说完,那群姑娘们就娇羞无限的安静下来,说罢还朝夏侯兰泱不断的抛媚眼。
  那丫鬟低眉敛笑,不再言语。
  
  “姑娘们,摘了吧。”姚蕙蕊唉声叹息,对顾凌兰这种明着暗着打击报复的小女儿心态既无奈又心酸。
  不错,这招偷桃换李正是凌兰所为。
  顾凌兰活了这么大最会玩的就是躲猫猫。
  那群女子不过是为了吸引夏侯兰泱的注意,让夏侯兰泱误以为她混在那群女子中。但依照夏侯兰泱的聪明,自然能瞧出她此举。若是这群女子里寻不得,自然是能够想到她扮成了丫鬟。所以她反其道而行,找一个高调的丫鬟,在那群姑娘们混乱的时候出言相劝,低调中的高调,高调里的低调,真真假假,谁人可辨?
  姚蕙蕊暗笑不已。丢就丢了呗,顾凌兰不是在那张纸上写的清清楚楚了吗,不用找她,裕亲王府和她表哥是不会找夏侯府的麻烦的,你夏侯兰泱只需等一段时间估计着她到了长安见到顾兰溦了,再低调也好高调也好宣布一下夏侯家主母病逝了,然后等三年孝期一过,该娶谁娶谁,该爱谁爱谁!
  和她顾凌兰有什么关系啊!
  真搞不懂他这么大张旗鼓的寻找她有何用?即便是今晚认出了她,她就跟着他回去了?没想到商界赫赫有名的商圣夏侯兰泱竟然在这么一个小问题上想不开,这么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问题,她顾凌兰都懂,他竟然想不通。真替他着急。
  
  那群姑娘们已经客客气气的摘下了面纱,毫无惧色直视夏侯兰泱,看着那一代商圣的脸色由青到白,再由白到青,最后变成了苍然无色。
  姚蕙蕊乐呵呵的笑,“夏侯老爷,可有你要寻的人?”
  夏侯兰泱微动身子,正准备开口,却猛然咳出一口血来。
  
  “主人——”一旁跟着的晨钟、山魈和采葛忙上前扶着他,谁知他竟然一口接着一口吐起血来,丝毫压制不住。
  “主人!”采葛吓得浑身发抖。愣了一会,猛地跪在地上,朝姚蕙蕊磕头乞求:“姚坊主,当年秦坊主的事或是误会或是意外,我们已经不能得知,当年的事怎样我们再议,请将夫人还给我们。”
  “采葛,起来。”夏侯兰泱用手按在胸口,依然平淡如常,“要跪,也该是本座跪。”
  “主人!”晨钟三人惊恐得望着夏侯兰泱,仿佛听一场天方夜谭。
  姚蕙蕊早已不知心里是什么感觉了。跪?男儿膝下有黄金,但今日却为了她而跪下?
  
  然夏侯兰泱只是漠然的看着姚蕙蕊,“杭州城方圆十里都已经寻遍,并未找到她。有看客说,见到凌兰支走下人后,跑进了摽梅的后台,之后再未出来,所以,在下请姚坊主给一个说法。”
  姚蕙蕊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毫无惧色,“夏侯阁主莫要为难我们了。尊夫人确实是到了摽梅,她说她想回长安,妾身已经派人送夫人回去了,夏侯阁主要寻,不妨回长安城寻……”“阁主这是何意?”姚蕙蕊平淡的瞥了一眼脖子上森然的剑锋,讥讽道:“出此计谋的是尊夫人,带尊夫人走的是宋大侠,而——”她向前走了几步,眼中愤恨之火熊熊燃着,“让她心死远走的夏侯阁主你,你如今就算是杀了我们摽梅教坊的人,就能寻得她了?夏侯阁主!”
  夏侯兰泱向后退了几步,颓然垂袖,面色苍白,“她就这么走了么……”
  
  夏侯府内灯火辉煌依旧掩不住府内的死气沉沉。
  丫头,丫头!
  他一遍一遍呢喃,时而狂笑,时而低吟,好似癫狂。地上扔了一堆酒壶,衣袍早已浸染酒渍,他恍然不知。
  朝阳仍旧升起,夏侯菀静轻轻敲门,一遍一遍叫他。
  良久,门开。
  夏侯菀静惊叫了一声,死死咬着唇,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玄衣墨袍,肃然而立,是如常的他。
  只是,一开口,却好像苍老了许多岁,“采葛和潇玥瑶瑟留下来照顾你,我已经派晨钟安排好了事,梦菡和白薇明天就回来,商行的事你先管着,我去一趟长安。”
  等他的背影消失很久,夏侯菀静才缓过神来。
  为何一夜之间,双鬓染霜?
                      
作者有话要说:正式开启日更模式,每晚七点三十分左右……绝不断更!




☆、再次逃离(一)

  凌兰跟着宋承志回到长安的时候,已是暮春时节。
  
  长安城是大胤都城,历来繁荣。大胤自建国以来,历经大胤开国皇帝宇文鹤、瑞应长公主宇文翎、宣和帝、景瑞帝、惠帝等十位帝王的呕心沥血之治,如今正是大胤最为繁荣的时候。今文帝三十一年,天公作美,算得上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只是帝都城这储君之争,却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境地。
  
  “哎,夫人,这边请,您是要住店还是要打尖?”店小二熟练的弯腰揖手,恭迎眼前这位贵气的贵妇人。
  贵妇人斜眼瞧他,也不言语,只是随手扔给他一颗珠子,便施施然进了门。
  小二了悟,忙吆喝:“贵客到,月行楼请咧。夫人您慢走,奴一会把上好的饭菜给您端过去。”
  贵妇人拉了拉恰恰掩到眼下的丝巾,清亮的眸子里有微微的赞许,咳了一声,低声吩咐道:“去江南坊买两身衣服拿来。”
  “好咧!夏侯商号江南坊两身上等衣服,给夫人买来。”小二继续向身后吩咐,立刻有小厮拿了钱出去。
  贵妇人蹙眉,太高调了不好。
  小二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乐呵呵道:“夫人,这边请。”
  
  安置好后,贵妇人将脸上的丝巾取了下来,终于长舒一口气:“活着逃回来可真不容易。”
  这贵妇人,正是从夏侯家逃走,又从宋承志眼皮子底下溜走的顾凌兰。
  
  那日在凤来客栈与姚蕙蕊和宋承志商讨怎么用声东击西的法子躲过夏侯兰泱的搜寻后,她便跟着宋承志先行离去。
  宋承志本名宋靖,乃是与虬髯客、秦娘并称风尘三侠的江湖游侠,纵马并辔一骑绝尘,却没料到几年前秦娘惨死,虬髯客归顺夏侯兰泱,他心生恨意,郁郁不得志流落到苏杭,与夏侯子骞相遇,两人一拍即合,夏侯子骞在夏侯府内斡旋,他来长安寻找依靠。
  她便想先用摽梅教坊的那群女子拖住夏侯兰泱,她与宋承志逃出杭州。不过这个出逃是很不容易的事,杭州城已经闭门,又有南山阁影卫的介入,想要离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又回了夏侯府——应该说是回了夏侯府后面的桃花林,去找了采艾。
  依照她的分析,采艾如果想顺顺利利的进入夏侯家,她是最大的阻碍,因此,她若是想离开,采艾必定是最开心的,所以只要她去找采艾,采艾就一定会帮她逃走。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异常准确。采艾虽未露出多大的欢喜色,但眼底稍纵即逝的得意和欣喜还是被凌兰瞧了个清楚。
  有采艾的帮忙就顺利多了。
  他们一路出了杭州城,直奔长安。到长安的那天晚上,凌兰又耍心眼逃走了。至于怎么逃的,这就是后话了。
  
  “夫人,饭菜端来了。”
  凌兰又将丝巾覆在脸上,轻声道:“进来吧。”
  “夫人,这是我们归兮客栈最好的饭菜了,您慢用。您要的衣服,奴一会就给您送来。用过晚饭后,会有丫鬟来请夫人前去沐浴洗漱。”
  凌兰满意的点头,示意小二可以离开了。
  但小二仍旧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凌兰挑眉,示意他开口。
  “是这样的夫人,据说大东家夏侯公子自杭州来到了长安,说是要查账。近来住客栈打尖的都得交代一下自己到长安的目的,是赏春游景还是拜访亲友亦或是做生意买卖。奴斗胆问一下,夫人到长安来所为何事?”
  凌兰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东家?
  这么说,归兮客栈是夏侯家的商号?
  这么背?她本想着归兮客栈是长安城的老字号,数百年的声誉了,顶好的一家客栈,应该是由长安故老所开,没想到竟然是夏侯家的!!!
  躲来躲去,她又入了彀。
  
  凌兰呵呵傻笑了几声,随即又敛容正色道:“小二哥等会送衣服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再告诉你,眼下,有些饿了,不宜说太多闲话。”
  小二有些不情愿,但又不能强迫,只能悻悻离去。
  
  门关上的那一瞬,凌兰瞬间瘫软在了桌子上。好悲剧,逃了半天,原来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那她这么久辛辛苦苦的逃跑为的什么?
  她半靠在椅子上,双手覆面,一时恍惚。
  直到听见外面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时,她才猛地惊醒。本能的想去开门瞧个清楚,但接下来的一句话硬生生的止住了她的脚步。
  
  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淡淡道:“你是有身子的人,走路慢些。”
  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曾经每晚睡前都会给她讲故事,曾经每夜缠绵纠葛时萦绕在耳边诱她沉沦诱她入魔的声音,就算是隔世经年,她也不会忘记!
  脚步声渐渐近了,凌兰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门里门外,似乎有两重世界。
  门外的女子说道:“主人,这次一定要对夫人解释清楚。”
  男子再说:“如何解释?本座不知道到底要解释什么。她该知道的本座从不曾瞒过,不能让她知道的,本座又如何说出口?”
  女子叹了口气,“主人,你何必这么累。说不定南宫子只是误断,再说,夫人即便是知道了又能怎样,主人,你无须将所有的痛一个人承受。”
  男子的声音渐渐低沉渐渐不可闻:“本座以为,她会懂。实则,我宁愿她永远不懂。”
  
  凌兰已经退到了窗户边上,其实那两个人的对话她压根没有听清楚。从听见夏侯兰泱的声音她整个人就懵了,只知道往后退,只知道不想看见他,不想看见他和采艾在一起相敬如宾的模样!
  已经无路可退,而那二人的脚步声也渐渐传入耳中,满室寂静,凌兰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她定了定神,深深吸了一口气,纵身从窗户跳了出去——之后,忽然意识到:这是在二楼!
  凌兰心有戚戚焉:吾命休矣!
  她双手环抱胸前,紧紧闭了眼,刹那的神识恍惚间,想到的不是宇文瑾轩、不是顾兰溦、不是裕亲王、不是已逝的母妃,而是——若有来世,再也不要遇见叫夏侯兰泱的那个人。
  
  直到耳边有惊呼声想起,凌兰才回过神来。身下是一个软乎乎的肉垫子——她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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