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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兰挑眉,“夏管家有异议?”
夏侯兰泱这一刻终于明白,为什么帝都城的人都说这帝都城城内有三人惹不得——瑾王爷、顾小侯爷、凌兰郡主——瑾王爷身份尊贵,不能惹;顾小侯爷武艺高强,惹不了;而凌兰郡主,若是惹了她,你绝不是被打死的,你肯定是被气死的。
采艾最后一次看向夏侯兰泱,却发现夏侯兰泱自始至终都没瞧她一眼,这次终于彻底死了心,笑得薄凉,“多谢夫人,但采艾身份卑微,不够资格伺候夫人。“
“这样啊,”凌兰“恍然明了”,“葛老,既然这样,就先将采艾禁足房内,等我想到怎么处置了再说。”
“夏管家——”采葛吓得忙跪下求夏侯兰泱。
然这一刻,夏侯兰泱早已闭上了眼。
采艾被带走,采葛去收拾她的东西给她送去,屋子里再次陷入沉寂。
夏侯菀静早就被凌兰这恩威并施,刚柔并济的一招惊了。她这嫂嫂,果真是肉食吃货!果真不是吃素的。
凌兰又喝了口茶,这才问夏侯菀静,“奶奶的身体好些了没有?”
一众人都仿佛已经忘了方才的事,听凌兰发问,便都疑惑的瞧着夏侯菀静,夏侯菀静摇了摇头,“奶奶年迈,身子骨本就不好,虽那毒不是什么厉害的毒,但到底伤了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
凌兰暗自叹了口气,也不知该怎么说,“下毒的人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夏侯菀静感叹不已,“你走后那天晚上大哥派人回府彻查此事,第二天便查了出来。方才还想着给你说呢。那碗粥里并没什么,主要是头天晚上老夫人吃了盘雕花蜜饯,被人给投了毒。”
凌兰摸着杯子愣住了,雕花蜜饯不是夏侯子寒交代厨房做的么,她那里也送去一盘,不过里面只是放了点麻痹四肢的药,而老夫人的那盘却是放了毒药,难道是夏侯子寒下的毒手?
“想必嫂嫂你也猜不到谁下的毒,”菀静感慨道,“竟然是姬妈妈,你说她怎么就下得了手呢?老夫人从前待她不薄,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看待,她不但不知反哺之情,还下了毒,真是……”
凌兰此刻已经有些懵了,努力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皱眉问道,“那天厨房为什么要做雕花蜜饯?是人人一份还是?”
“是老夫人要做的,特地交代做两份,一份给大嫂端过去,幸好大嫂的那份没什么事,不然姬氏这次死一百次也不足以抵罪!”
不对!凌兰皱眉头痛不已,总觉得似乎不是这样的,总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姬氏是夏侯夫人柳氏面前的掌事妈妈,又曾是夏侯老爷的妾室,怎么会对老夫人有敌意?老夫人突然要吃雕花蜜饯,但为什么要特地给自己端去一份?若说是对新妇的疼爱,这倒也没什么,关键是那晚夏侯子寒不是说那点心是他特地交代厨房做的吗?况且,她吃的那份里面也被人下了药,若不是她当时借助簪子划伤夏侯子寒,那晚定会出事!
越想越觉得这事不简单,越想越觉得后怕!凌兰总觉得这背后有个大阴谋,似乎老夫人只是无辜中毒,其实下毒之人最想害的人应该是她!不,应该不是想害她,而是想控制她,借此要挟夏侯兰泱!
凌兰有些颓然,倦倦的问夏侯菀静,“姬氏在哪?”
“大哥已经命人把她带走了啊,这事乃是府内之事,不必经官,按照家规处置即可。”
凌兰愣了会,恍惚明白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明白。她恹恹的捶了捶手臂,“菀妹,我有点累了,先去歇着,就由你大哥带着你们在别院玩吧。”
夏侯兰泱又咳了一阵。
虬髯客抬首瞧了瞧外面飞舞的雪花,默然神伤片刻,道,“时间不早了,菀静,子寒,这会就回府吧。”
“哎?大哥你这会就要回去?”夏侯菀静惊奇不已,这大哥对大嫂好像不怎么关心唉!
“嗯,年末诸事繁杂,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越快越好,免得被有心人趁机捣乱,”眸光无意识扫过夏侯子寒,撇嘴冷笑,“想必有些人的小动作早已做了不少,不过无妨,他再怎么蹦跶,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夏侯兰泱也起了身,向矮胖冬瓜点了点头,“北漠路遥,我也该启程了。”
凌兰正好转身入后阁,闻言很不屑的“切——”了一声。启程?骗鬼的吧!
夏侯兰泱瞧着她的背影,无奈叹息。看来今晚又该一番好口舌与她解释了,这小东西不好糊弄,还得好好想想应对之策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不知道今晚更的时候为什么忽然想起这句话了……
平安夜快乐!要吃苹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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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打鸳鸯(一)
凌兰确实是累了,一到内闺,便躺在贵妃榻上沉沉睡去。这闺阁一直是由着白薇她们几人服侍,所以并没有其它侍婢。如今她们都不在,也没人打扰,很是安静。她躺在贵妃榻上,身上盖了床薄薄的毯子。室内的地龙烧得非常热,所以倒并不冷,这一觉睡下去,就真的睡得天昏地暗,山河倒流,不知年岁为何了!
她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早已彻底暗了下来,房里只有麒麟纹铜漏里的水滴一点一点滴着,博山炉里不知谁点了几片安神的瑞脑香,青烟袅袅升起,在昏黄烛火下,越发显得清幽。
人一旦独处幽静之所就该各种胡思乱想,想人生的哲学,想生命的意义,想月的阴晴圆缺,想人的聚散离合。
凌兰一直有个习惯,一旦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她便会费很长的时间去想,一定要自己想明白了才算完事。就如她现在,望着黑沉沉的苍穹,想的却是一首古诗。这首诗是她曾和顾兰溦一起去梨园听戏时听到的,那折子戏演的是什么,她早已不记得,但在那戏子临死前于月下床榻上轻吟的这首诗她却记得一清二楚:
凄凄重凄凄,嫁取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拥衾而坐,脑子里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也不知是怎么了,心里有些堵得慌,就好像是心里压着什么沉沉的东西,但实在是想不明白。她懊恼的捶打桌案,哼了好大一会,才发觉肚子有些饿了,便颓然的起身。起得猛了,没站好,差点栽倒。
她又站在原地恍惚了半晌,忽然迷惑起来,自己这段时间怎么活得这么狼狈?先是莫名其妙的就嫁了,然后是天地没拜,洞房花烛夜夫君扔下自己走了,再然后被婆婆拿捏得像个受气小媳妇般,再之后,名声差点毁了,再之后,就无缘无故被……
哎,你说她堂堂一位比公主的“瑞应郡主”,在帝都城内赫赫有名——虽然是以吃闻名但那好歹也是有名——深受顾小侯爷和瑾王爷疼爱的裕亲王嫡长女,怎么就落魄到她敢说第二悲催,就绝无人敢说悲催第一的地步呢?这要是顾小侯爷和瑾王爷知道了,该有多么伤心!
凌兰又仔细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自己这霉运乃是从夏侯兰泱入了帝都城开始的。换句话说,遇见夏侯兰泱,她还真倒霉!夏侯兰泱,还真是她的劫。
凌兰一边忿忿不平着,一边又很悲剧的一个人出去找吃的。谁说夏侯家乃是大胤第一富商?她怎么觉得还没她父王那个清贫王爷有钱呢。起码在裕亲王府的时候,她还能吃饱喝足,不说如顾明兰那个嫡女般丫鬟婆子一大堆跟着,好歹她身边也有十多个人伺候着吧,这还不说专门管理她的衣食住行的。怎么着一到了夏侯府,她就得事事亲自动手?夏侯家就穷的连个丫鬟都请不起?
凌兰披了件墨团染梅的丝绣云锦披风,也没拿伞,冒着大雪走了出去。她走的很慢,又故意走在雪中,总觉得这样很好玩。大雪纷飞的,就如她出嫁的那一天,到现在她还在想,那天宇文瑾轩有没有来送她呢?
其实想想自己对宇文瑾轩,也称不得上是喜欢,但也不能说没有那么一丝喜欢。她与宇文瑾轩,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感情自是打小就有的,但就是因为打小就有,反而它不能发展成男女之情,而是发展成臭味相投的知己了。
她这醒来后,总觉得很是奇怪,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空荡荡的,十分诡异。凌兰一直很害怕这种空荡的感觉,每每这时,总是会让她想起母妃离世时的那个雪夜,云幽别院寂静无声,只有她陪着母妃。她总是在想,若是那夜别院有下人在,是不是母妃就会不那么早就走了?她可以如这世间每一个慈母一样,教她为人处世,看着她出嫁,亲手为她挽发。
只是凌兰素来都明白一个道理,这世间没有如果。人生不可能重来,失去了便是失去了,不会让你重生一次改变一切的,你所能做的,不过是在余生中活得比任何人都精彩。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凌兰出来的时候并未拿灯,所以只能借助挂在长廊里那些昏暗的烛光辨识眼前的路。她只去过一次厨房,所以不大记得路,也只能凭借印象去摸索。这倒好,还没摸索到地,她就悲催的发现自己迷路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记得自己之前去的时候,并没有经过一片梅林。可眼前却有一片红梅盛开的林子,弯弯曲曲的梅枝张牙舞爪向四处伸展,错落有致。凌兰一时兴起,便向着林子走去。
没走几步,她就悔了。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时兴起,就这么走了进来,很不幸撞见了一对幽会的鸳鸯!且这对鸳鸯她还好死不死的认得!
凌兰躲在一棵不算是很粗,但又有点粗,恰恰能遮住她身影的梅树后,无言望天。
夜色虽然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但今夜月色不错,于是那二人的一举一动她都瞧得一清二楚,甚至,因着风势和夜静,他们说的话,她都能听见。
那女的此刻正趴在男子怀中,懦懦的哭泣,“都这么多年了,你为何还是不懂我?”
男子似有些无奈,劝说道,“采艾,你一直是本座最放心的手下,什么时候你也开始不懂事了?本座对你,并无男女之情。”
“主人!”采艾红着眼抬头望着眼前的男子,这月下如谪仙的男子,这自己思慕了八年,生死相与了八年的男子,突然说“我对你并无男女之前”,她这一刻,真的很想去死,想了想,忽然冷笑了一下,“难道是因为裴令婉?”
“无关她人,采艾,你心性太重。”
凌兰撇嘴,一边想着裴令婉是谁,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夏侯兰泱,我数到三,你要再不推开她,我就跟你没完!
果真,她才数了一下,夏侯兰泱就将一个劲往他怀里蹭的采艾推了出去,冷漠如冰人,“夫人今日饶你一次,你最好记得,不要再无缘无故去招惹她,再有下次,本座决不轻饶。”
“呵——”采艾蓦地讥笑,“夫人?她哪里配被称为南山阁阁主夫人了?她什么也不会,既不能为主人分忧,又不能帮主人做事,甚至是根本不懂主人你所作所为,主人你又何须把她放在心里?”
夏侯兰泱哑然,他的小东西,什么都不懂么?不过想想,似乎也是,他与她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彼此之间,倒真的是相知甚少。
“主人,这世间奇女子多得是,你何必为了她而错过那么多?就算是我看不惯裴令婉,但比起那什么瑞应郡主,我还是觉得主人应该和裴令婉在一起,”采艾凄苦着婆娑泪眼,楚楚可怜的望着夏侯兰泱,“主人,纵若是采艾不能陪在你身边,可采艾也希望主人能够找到一生挚爱,而非一个只能稳固夏侯家地位的主母!”
凌兰很是委屈的靠在树上,又不是她死皮赖脸的贴上来的,又不是她黏糊着夏侯兰泱的,明明她也很被动好不好!不过想想采艾的话也没错,她的确是什么也不懂,并不是不会,只是懒得去懂。她都懒了这么多年了,出嫁后也没遇到什么需要她费点心思的事,所以别人看来觉得她一无是处倒也不足为奇。
凌兰一直都这样,想明白了,就绝不纠结下去。反正这戏码子实在无趣,她顿时没什么兴趣了,转身准备走,却听到这么一句话;
“她是我命中的劫数,命里该遇到这么一个人;早晚都会遇上,躲也没有用。我不需要她懂什么,帮我什么。我只想宠着她,护着她,把她捧在手心里,十二年来,一直如此。”
凌兰呆了。
采艾也呆了。她没想到一向冷漠寡言的夏侯兰泱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但仍旧不死心。忽然一把拽开衣带,将身上的衣袍三下五除二的全部扒了下来。她早已不是青涩初开的小花,玲珑有致的身体,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有着极大的诱惑。冷月清辉下,美人玉体横陈,媚色妖娆,媚着嗓子乞求,“主人,无艾可好看?”
夏侯兰泱斜挑了眉,轻佻的瞧着她,但目光却有些飘忽。眼前这胴体虽美,他却在想自己家那个小东西,边想边琢磨着,要不要给凌兰多吃点木瓜什么的。
凌兰看得目瞪口呆,这怎么狗血的野鸳鸯偷幽会就忽然变成了少儿不宜的静态春宫图了?她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那简直是一副太完美的身材了!自己身为一个女人,都看得浑身发热,那夏侯兰泱呢?纠结了会,觉得还是出面比较好,万一这静态春宫图再变成动态的了,估计以后她的日子就得十分不好过了。
凌兰施施然转过红梅树枝,笑盈盈说道,“这月明雪大的,的确是个风花雪月的好日子。”
采艾脸色刹然全白了,目瞪口呆的瞪着凌兰,仿佛见了鬼一般。
凌兰很不好意思的笑着,“我有些饿了,原本是想着去厨房,谁知不小心转到了这里,哎,实在是抱歉得很,打扰你们了。”
采艾脸色又成了一阵红,一阵白,半张着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夏侯兰泱别过脸去,无声笑开。这小东西竟然躲了那么久才出来,真是让他等得心焦。依他的修为,百丈之内若有闲杂人等,他都能知晓,何况这个小东西还走路歪歪斜斜,深一脚浅一脚的!
凌兰敛了笑,又道:“我本想原谅你一次,谁知你不知悔改,色一诱你家主人,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你自己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别院吧。”
采艾一惊,忙跪下拉着凌兰的衣袖哭泣,“夫人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请夫人不要赶奴婢走。”
凌兰用力拽了拽衣袖,没拽出来,有些无奈,只得厉声训斥,“你似乎不够资格拽着本郡主的衣袖!”
采艾迷茫:“夫人?”
凌兰抽了手,很惋惜的说道,“你自己说的,你不够资格伺候本郡主。本郡主想,既然伺候的资格都不够,那也没资格拽着本郡主了。本郡主话已说尽,你收拾东西,即刻离开吧。”
采艾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再也说不出什么求饶的话来。用她自己的话反驳,顾凌兰,果真是个角色!
凌兰这番话说完,委实觉得冷,抬袖掩唇打了几个喷嚏,说话时也带上几分嘶哑,但听在夏侯兰泱心里,却是一阵痒。他伸手将凌兰按入怀里,冷着嗓子呵斥,“夫人话已说,还不快走!”
采艾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狼狈离场。
夏侯兰泱将凌兰按在胸前,上下其手,还气喘吁吁问她,“小东西,可是怒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首诗是卓文君的《白头吟》
吼吼,考试的年终总结的有木有考完总结完呢???
好吧,反正我没有考完…_…|||
☆、棒打鸳鸯(二)
眼瞧着那手都探入衣襟内了,凌兰还是没能够从他怀中挣脱掉,这次,她真的是怒了,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趴在夏侯兰泱手上狠狠咬了一口,趁着他缩手,忙躲到了一边。
她这一口咬得极重,不愧是吃货,一口就见了血。
夏侯兰泱眯着眼瞧她,狭长的丹凤眼中,似有暗光在闪动。手上,一排牙印清清楚楚的,让人看着一阵触目惊心。
他眸光过于炙热,凌兰被他瞧得浑身发毛,但仍旧硬着头皮道,“你要是心疼,你自己追回来去,反正我看不惯她,你生气也没有用!”
夏侯兰泱“嗯”了一声,依旧瞧着她。
凌兰无法,再说,“反正你的好事已经被我给搅乱了,你要是觉得意犹未尽,可以去追回来。或者是再找一个去,反正你红颜知己多得是!”
夏侯兰泱又“嗯”了一声,继续瞧着她,只是那目光又热了几分。
凌兰冷哼,什么融血为盟,指天为誓,果然是骗人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一套做一套!不由得恼然,“反正我已经把她赶走了,你再不去追她,她估计以后会恨死你!”
夏侯兰泱终于说了一句话,轻飘飘的一句话,“为什么?”
凌兰不知道他究竟是问为什么把采艾赶出别院,还是为什么采艾会恨他,所以就一并回答了,“她如今都敢脱了衣服诱惑你,日后定也敢爬上你的床!你今天虽拒绝了她,谁能保证你没有色迷心窍的一天?我这么做,不过是釜底抽薪,永绝后患!至于她为什么会恨你,这很好明白,爱得太深被伤心,就变成了恨,”说到这里,凌兰觉得自己没必要与他废话,于是很好心劝他,“你还是去把她追回来吧,我先找吃的去了。”刚转身,忽然想到自己不知道厨房在哪,于是又转回了身,很平淡地问他,“厨房怎么——”
不知何时,男子已经贴在她身后,她转身的时候,正撞入那人怀里,不偏不斜,砸的正好。他浑身火炙般的烫,与寒冬很不搭调,尤其是那双丹凤眼中的欲一火,熊熊燃着,一眼望去,仿佛能将人给烤化了。
凌兰有些怕,似乎玩笑开大了,真把他惹毛了!
夏侯兰泱大掌扣在凌兰腰上,将她抱起,使她双眼视线正好与自己平视,一字一顿,恶狠狠道,“顾、凌、兰、你、活、腻、了、是、不、是!”
不知怎么回事,在他面前,凌兰一点平日的淡然和平静都没有,被他这么一说,瞬间火大,“是你自己到处招花惹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