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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嫡妻 作者:暮雪翎-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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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昨夜一场大雪将南国裹得严严实实,素来水气氤氲的江南水乡之地,也冰封起来。
  
  凌兰醒来的时候,已经要午时了。这两天被夏侯兰泱折磨得够呛,到现在还一阵酸疼难受。她艰难的从夏侯兰泱身下爬出来,大口大口吸着新鲜空气,喘了会气,才准备穿衣起床。刚动了□子,忽然觉得很奇怪,身边这人怎么还没起?刚才只顾着爬出来舒展,没大注意夏侯兰泱的反应,这会想起了他,忽然意识到:他睡得好沉,并且,身上好热!
  凌兰嘴角抽了抽,他该不是半夜发烧昏过去了吧?
  
  “夏侯兰泱,夏侯兰泱——你醒醒啊……”凌兰使劲摇晃他,因着刚睡醒,脑子还不是太清醒,所以也没有想起来先穿衣服什么的。
  夏侯兰泱疼得哼了两声,慢悠悠的睁开眼,突然的光亮刺得他一阵眩晕,忙又闭了眼,伸手揽在凌兰腰间,将凌兰往他胸前拉了拉,也不睁眼,又大清早的做了一次热身运动。
  最后终于神清气爽了,才心满意足的睁开眼,一脸淡然的说道,“我好像有点发烧了。”
  凌兰:“……夏侯兰泱!!!”
  夏侯兰泱极其不满的皱了眉,“叫我什么?”
  
  凌兰刚才嚎那一嗓子已经彻底用尽了力气,这会实在没劲同他说话,费力从他身上爬到床外边,准备找衣服穿。但夏侯兰泱岂会就这么简单饶了她?伸手又将她捞到怀里,禁锢住她腰的手臂格外用力,压得凌兰生疼生疼的,他却仍旧不满意,瓮声瓮气道,“再说一遍,叫我什么?”
  凌兰恨不得咬死他,但此刻受人钳制,任人鱼肉,只能舔着脸笑得乖巧,“叔叔,叔叔——”
  夏侯兰泱这才满意的放开她,又在她额角吻了吻,开心地说道,“你先去泡下澡,我再睡会。”
  
  凌兰很鄙夷的瞪他一眼,在心里腹诽不已,什么恶趣味嘛,叔叔!切——
  
  窸窸窣窣穿好衣服,这才想起那人发烧了,凌兰伸手在他额头摸了摸,觉得实在是热得很,也有点担心他,“你先好好躺着,我去吩咐下人请个大夫。”
  夏侯兰泱又抱着她的小手啃了会,笑得纯良而惬意,“无妨,我先睡会,等我醒来再去请大夫也来得及。不过是个小烧,也没什么。”
  凌兰沉着脸抽回手,再也不好心去管他,一甩袖子施施然去泡澡了。
  
  等凌兰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夏侯兰泱才重重咳了一声,这一咳不打紧,竟咳出了些暗黑色的血丝。夏侯兰泱默了会,深深皱起眉。早年去南疆苗裔部族,不小心中了蛊毒,一直没当回事,谁知这两年竟然发作起来,味觉减失,每月朔望之日便会体内燥热不已,活似中了催情毒药。
  凌兰昨晚的那碗鱼羹将体内蛊毒引了出来,本来是在棠溪泡了会已经压制个差不多了,谁知有那个小东西在身边,竟然克制不住自己,生生又将体内蛊毒给唤醒了。今晨凌兰推攘他时,又引得他晨间兴致勃勃,一时情动,虽是餍足饱了,却彻底激醒了沉睡在体内的蛊毒。
  夏侯兰泱重重的躺倒床上,对自己甚是无奈:这可真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凌兰泡澡回来后,夏侯兰泱已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她不放心他的身体,又拿了毛巾沾了凉水敷在他额上,敷了好大一会不见起色,不由得心急,忙喊醒夏侯兰泱,“我扶着你先去洗洗,让丫鬟们收拾一下床,马上去叫大夫。”
  
  其实夏侯兰泱这蛊毒也并不是什么严重的毒,他之所以发烧,也不过是因为雪夜泡在冷水中着了凉,他身体底子好,又内力绵厚,睡一觉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但凌兰这焦急的小模样深得他心,他忽然觉得,原来生病也是一种幸福,多想从此以后天天病着。
  夏侯兰泱很听话的任由凌兰给他穿好衣服,扶着他向兰汤池走去。
  
  一旁马上有丫鬟婆子推门而入,一言不发熟练的收拾床铺,打扫干净。
  
  到兰汤池时,早已经换好水,泡上新的药草。夏侯兰泱喜爱药草,所以这兰汤池里终日泡着他特调的草药。兰汤池的水是活水,池底铺了暖玉,池壁四周又是以火山岩汉白玉造就,所以这池子里的水常温不凉,如温泉一般,可以随时泡澡。
  凌兰扶着他,总觉得他似乎越来越虚弱,走起路来步伐虚脱,轻飘飘的似是随时都会倒下。
  夏侯兰泱这次学乖了,不敢再去随随便便招惹凌兰,自己下了池子泡了会,又很懂事的穿了衣服,这才神清气爽的出了门。
  
  凌兰正在外面吩咐白薇去请大夫,一见夏侯兰泱出来,忙扶住他,小声问他,“感觉好些了没有?”
  夏侯兰泱原本已经没事,经凌兰这么一问,忙应景的轻咳几声,半个身子靠在凌兰身上,很是“虚弱”的说道,“似乎还有些热。”心里却说,靠在你身上,再冷也该犯热了。
  
  白薇掐着手心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低着头去看自己鞋尖上的蔷薇花。这还是叱咤江湖乱世,风云雄霸武林的那位神秘的,江湖人人敬畏的南山阁阁主么!
  
  凌兰小心扶着他,回身吩咐白薇,“去请大夫来。”
  白薇刚想开口,便听见一声轻轻的咳嗽,马上会意,皱着眉,十分郑重的说道,“禀夫人,主人怕是因为昨晚的鱼羹,将体内的蛊毒激醒了,一般的大夫是看不好的,须得去南疆请药仙南宫子。”
  夏侯兰泱赞许的点了点头。
  凌兰彻底无语了,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蛊毒?那该是多严重!
  
  白薇察颜观色,又说道,“奴婢这就和姐姐马上前去南疆,一来一回,快马加鞭,应该一个月便能回来。”
  “半个月?”凌兰显然不信,瞬间冷了脸,“蛊毒若是发作,半个月的时间已过,便神仙也回天无力。到时就算是你请回南宫子,还能救人?”
  白薇:“……”她真没想那么远。本来夏侯兰泱一时半会儿就没什么事嘛,去请南宫子是早些时候就说过的事,但为了婚事,一直推脱到现在,她现在只不过是旧事重提罢了,她哪里错了,好冤枉啊!为什么你们夫妻之间的事,要扯上我们小丫鬟受罪,嘤嘤……不带这么玩的。
  
  夏侯兰泱别过脸轻笑,“白薇,你和梦菡即刻去请南宫子,就说本座新在西域得了几样宝物,请他前来瞧瞧。”顿了顿,又道,“去之前,先让百里莫邪到别院一趟,务必在元宵节之前赶回。”
  “是。”白薇揖手退下。
  
  凌兰连声哼哼,表示不满,“你又骗我!”
  夏侯兰泱揉了揉她的小脸,与她并肩站在屋檐下看雪,低低笑道,“为夫怎敢骗你?不信你摸摸我额头,现在可是热得很。”
  凌兰皱着眉无奈,“好吧,你先回去躺着,我去厨房给你熬些小粥。”
  
  夏侯兰泱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知道她为何不满,但却不想说清楚。有些事,她不必知道,那些世间纷杂烦扰,有他在,她不必理会。她只需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至于争乱,与她何干!
  
  两人正准备回房,忽然发鬓花白的老翁匆匆跑来,向夏侯兰泱禀报道,“主人,二公子和菀静小姐快到别院了。”
  
  夏侯兰泱脸上的笑并未变,只是轻轻瞧了凌兰一眼,解释道,“这位是别院的葛老管家。”
  葛老头乐呵呵的给凌兰行礼,“奴见过夫人。”
  “老管家太客气了,”凌兰很不好意思,这声夫人叫的,真够亲切,“这两日本该是熟悉熟悉别院的人,但——”
  葛老头很是理解的笑了,“奴明白。”
  他这句“明白”一说,凌兰瞬间红了脸,狠狠瞪了夏侯兰泱一眼。哼!要不是你每晚将本郡主折腾到天要拂晓,本郡主会每天睡过头么!
  
  夏侯兰泱咳了几声,神色淡然的问道,“还有多久到别院?”
  “应该还有一刻钟,他们出了夏侯府,暗卫就回来禀报了。老夫人一直昏迷不醒,夏侯夫人有意请夫人回府,特地派了菀静小姐和二公子一同前来请夫人回府,说是夫人出身高贵,知书达礼,聪慧过人,眼下年岁已到,诸事繁忙,请夫人回去协同菀静小姐主持大局。”
  “呵!”夏侯兰泱蓦地讥笑出声,“‘夏侯夫人’倒是有见地。”
  
  凌兰疑惑不已,扯了夏侯兰泱衣襟小声问道,“你好像对娘有意见哎,你怎么都叫她‘夏侯夫人’,怎么回事啊?”
  夏侯兰泱也学她的样子,趴在她耳边小声回答她,“这些事等我有空了一一给你解释。”
  
  葛老头看着这两人的黏糊样无声笑开:主人这么多年孤身一人,终于能得伊人陪在身边,终于不用再那么辛苦。他跟了夏侯兰泱十五年,从没见他对谁这么在意过。不过,夫人这样的孩子气,能否伴得君身?
  
  “葛老,”夏侯兰泱轻声吩咐道,“交代别院的人,一切如常,就说本座卧病在床,不宜见人,一切由夫人打理。”
  “我?”凌兰满脸难以置信,“我应付得了吗?”
  “当然!”夏侯兰泱满脸郑重的点头。
  凌兰嘴角直抽搐,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我不想见夏侯子寒。”
  “小东西,”夏侯兰泱轻敲她的额头,“还记得昨晚睡前我给你说了什么吗?”
  凌兰愣了下,恍然大悟:“莫要逃避。”转脸笑盈盈吩咐葛老头,“老管家,一会菀静小姐和二公子到了请他们到正厅来,你先吩咐下人准备些雕花蜜饯,等他们到的时候端到正厅来。另外,吩咐厨房做些清淡的汤水给叔——你家主人端过去。”
  
  葛老头一一应下,揖手弯身离去。
  
  夏侯兰泱抱着她笑,“小东西,你是喜欢上叫我叔叔了?”
  凌兰白了他一眼,推开他,转身去了正厅。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我胃疼T^T (╯﹏╰)b
诸君看文愉快!




☆、丫鬟上位(一)

  凌兰转过长廊转角,刚走近正厅的窗子,就听见窗子内有娇俏的笑声传来。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停下来听的,主要是因为这随着笑声传来的话语中有她的名字。别人在背后说你,不论是好话还是坏话,都不要立刻出现,不然容易吓到说话的人。凌兰本着以人为本的良好品格,施施然站在窗子下面赏起了雪。
  
  这正说着的,也不知是哪的戏码子,反正一道冰凌子似的声音讥笑道,“主人那样的人,岂会将她放在心上?也不过就是一时新鲜,玩几天腻了也就罢了。”
  另一个略显温润的声音有些赧然,“采艾,不要这样说。其实夫人也是很好的人,看得出来主人应该是真心的。”
  “呵——”那冰凌子似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她?一个还没发育全的小屁孩,主人能多上心?也不想想主人是谁!也不知道那女人有什么狐媚术,这两天竟然把主人迷到这种地步。你瞧瞧,蜀中的事不管不顾,夏侯府送来的账目瞧都没瞧,整天就知道与那狐媚子混在一起,真是的!”
  “采艾——”温润的声音略带焦急,“你小点声,让别人听见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冰凌子又清脆的响了一声,“主人也不过就这两天,一时新鲜罢了,等着瞧,过不了几天,她就该哭着闹着求主人放她回去了。”
  “采艾——”
  “哼——”
  
  室内再听不见任何声音,凌兰理了理衣袍,仿佛什么也没听见般走了进去。
  
  正厅内摆放着一应俱全的家什,全都是暗红樱桃木的,并不是什么昂贵奢华的东西,但看起来却别有一种典雅大气的感觉。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凌兰这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家夫君品味格调都是世家子弟里的佼佼者。这简单的樱桃木茶几并着那几把扶手处雕刻吉祥纹的太师椅,往这正厅里一摆放,再映衬着墙上那几幅名家古旧字画,一旁的樱桃木镂空搁架上放着些古瓷窑的珍品什么的,别提多么高雅大气了。
  
  一见凌兰进来,有着苹果小脸的丫鬟忙搬了铺着厚厚狐皮暖垫的凳子,摆在上座,扶她坐下。又端了些点心给她,笑道,“夫人先用着,这马上就到用午饭的时间了,奴婢一会就让人把菜肴端上来。”
  另一个瓜子脸的女子则是不屑的轻哼了一声,继续在樱桃木茶几上摆弄那些茶具。
  凌兰不由得感慨:又不是她缠着夏侯兰泱不让他去办正事的,明明是某人将她吃干抹净还意犹未尽!但这种事,在世俗的眼中,一般都是女人的错。所谓之红颜祸水嘛,俗世凡人都这般以为,是这个世界病了,没办法,她又不是岐黄圣手,治不了。
  
  她初来乍到,夏侯兰泱又莫名其妙的对她各位的宠溺,事事顺着她,她们看不惯她也很正常。好在她不是什么刻薄悍妒之人,她家夫君有这么多人喜欢,说明自己眼光不错,挑了个万人迷,有什么可伤心不满的。她们多瞧几眼,又不会瞧走她夫君身上一点肉。凌兰满不在乎,向四周瞧了瞧,问道,“眼下什么时辰了?”
  眼前这苹果脸的小侍女正是话语温润的,笑盈盈接过瓜子脸婢女递过来的茶,捧至凌兰面前,“还有一刻钟就要午时了,夫人先用点点心,等着菀静小姐和二公子到了便用饭。”
  那瓜子脸的丫鬟约莫二十一二岁,听得这话,吹了吹艳红丹蔻,冷笑,“采葛你废话太多了,夫人是什么出身,岂会不懂这些道理?”
  
  葛老头沉着脸进来,瞪了那小婢女一眼,吹着花白的胡子冷哼一声,“采艾,你再敢在夫人面前胡说八道,小心老头子将你赶出别院。”
  采葛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葛老头,这话你都说好多遍了,也不嫌烦,羞羞羞……”说罢还朝着葛老头扮着鬼脸,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采葛,你也胡闹!莫要让夫人看了笑话。”
  
  凌兰侧着身子倚在椅背上,浑象看一场没有戏本的戏码,看得正有趣,岂会觉得笑话?“葛老管家倒不必这么严肃,都是少女情怀,热闹点也没什么。”
  “葛老头,挨训了吧!”采葛吐了吐舌头,丝毫不觉得害怕。
  
  葛老头无奈,只能背后瞪了那二人一眼,这才向凌兰行了礼,“夫人,菀静小姐和二公子再有一盏茶的时间就到正厅,夫人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凌兰歪在靠椅上,本是想唤采艾和采葛去厨房吩咐厨子尽快做好雕花蜜饯的,但抬眼看到那两个小丫鬟正背对着她笑嘻嘻说话,忽然沉了声,转而问道,“葛老管家,不知碧芙和陆伯尧去哪了?今天起床我就没有见到他们。”
  葛老头若古井无波的眼中泛起一丝涟漪,乐呵呵笑道,“主人昨夜已经安排他们回了杭州夏侯府。”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和,脸上有笑意,态度也很恭顺,完完全全就是一府内管家回答女主人问题时该有的样子。但又有些不一样,他虽态度恭顺,却不是对上座的女主人恭顺,而是对他自己话语中所提到的“主人”二字异常恭顺。
  
  凌兰眼中的笑意一点点沉入眼底,光芒尽敛,脸上的随意和倦怠也荡然无存,唯剩下不应属于她的深沉。
  碧芙和陆伯尧回了夏侯府,白薇和梦菡去了南疆苗裔部落,随她前来这郊外别院的人全部不在。从夏侯府到这里,正如从长安到杭州,她又是孤身一人了。握在扶手上的那只手骨节泛白,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唯独剩下室内四人的呼吸声。
  葛老头又笑了,“夫人,还有什么安排?”
  凌兰蓦然一松,颓然落入椅内,倦声吩咐道,“一会请菀静小姐和二公子净手后便传饭吧,另外,准备些清淡的小粥给——”话未说完,凌兰就自嘲的笑了,这种事,何须她费心?别院之人全是夏侯兰泱心腹,哪一个不比她熟悉夏侯兰泱的习性,她吩咐这么多,倒显得有点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
  
  葛老头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这女主人也是个通透的性子,怕是已经看出眼下局面了。其实论真心,他倒真不希望主人这么做,何苦呢?简单点不是更好?夫人陪在他身边,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命里该有的就有了,不该有的,无须去强求。主人既然已经求得姻缘,那就该知足了,又何必强求夫人手段强硬,威吓众人呢?有他在,终归是没谁敢对夫人怎样,夫人又不是如夏侯夫人那般争强好胜的性子,凡事非得都要争个第一,绝不会无缘无故去招惹什么人,主人又何必多此一举呢?但主人毕竟是主人,做事终归是有他的理由和目的。他既然要这样做了,便就这样吧。事事成败与否,它日便见分晓。
  
  不多时,夏侯菀静和夏侯子寒便到了正厅,冒着飘扬的小雪,顶着严寒而来。
  一进屋子,夏侯菀静就迫不及待的接过侍婢递来的茶一饮而尽,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了,缓了好大一会,才嚷嚷道,“嫂嫂,这里真暖和,比家里都暖和,大哥就是疼你。”
  “哪有那么夸张,”凌兰敲着她的额头嗔怒,“你这是刚从外面进来的缘故,不信晚些时候你回到家里,定然也觉得家里暖和。”
  姑嫂言笑晏晏,丝毫不理会站在一旁的夏侯子寒,夏侯菀静不主动提他,凌兰也不去戳这霉头。
  
  “没想到大哥在这郊外还有这么一座雅致的小院子,我都不知道呢。”夏侯菀静满脸可惜,“那天晚上听说嫂嫂你突然离府,可把我吓坏了,正准备派人去寻你,谁知哥哥派了手下来禀报娘,说是带你到别院住一阵。你说哥哥也真是的,从蜀中归来,不先回府,却先到这别院,真是奇怪。”
  凌兰有些不好意思,“那夜离得急,我未考虑周全,也没亲自去给娘请辞,是我不懂事,希望娘不要怪我才好。”
  夏侯菀静“嘿嘿”笑道,“娘一个劲的夸你,岂会怪你?”说罢向四周瞧了瞧,皱眉疑惑的问凌兰,“我都来这么久了,怎么没见哥哥呢?”
  凌兰不动声色的吩咐采艾去厨房传饭,一边说道,“昨夜染了风寒,不能见风,这会还在内阁歇着。”
  “呀!”夏侯菀静大惊失色,“这么严重啊?那我去瞧瞧。”
  凌兰不着痕迹的把她拉到一旁,“不急,先用饭吧,他这会估计也在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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